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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去來兮引魔族身份顯(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歸去來兮引魔族身份顯(1)




離山之上,神山之巅,自從雲璇入水之後便歸于平靜的天池漸漸從岸邊開始泛起細密的漣漪,一直守在天池邊的衛徵瞬間警覺,趴到岸邊眯起眼睛往池底搜尋雲璇的身影。




劇烈的抖動從池底不斷往上傳遞,洞xue頂部開始往下掉落碎石,撲通砸進池水裏。




衛徵蹙着眉,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正打算跳進池裏看看雲璇的狀況,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陡然從池底噴射而出,穿雲騰空,産生的沖擊波将他重重擊落在石壁上。




金紫色的蓮花從池底緩緩升起,盤旋至半空中,層層疊疊的花瓣緩緩旋開,露出裏面蜷身抱膝沉睡着的雲璇。




“阿璇?”衛徵從牆上掉下來,後背疼得要命,半跪在地上嗆咳了幾聲,擔憂地望着半空中那個雙眼緊閉的身影。




雲璇的睫毛顫動了兩下,猛地睜開眼睛,舒展開身體,蓮花周圍浮動的金色光點争相鑽入她體內。




衛徵始終皺着眉,直到所有光點都隐入雲璇體內,周圍奪目的金光漸漸停歇,雲璇落在地上,捂住心口連連咳嗽了好幾聲。




衛徵跑上去,扶住她的肩膀摟進懷裏,讓她可以靠在自己胸口,急切地詢問道,“阿璇?你怎麽樣?那些都是什麽?”




雲璇尚未緩過來,迷蒙着眼睛仰頭望向衛徵,說不出話來,恍惚間她似乎又感受到那種鑽心剜骨的痛楚在她心間蔓延開來。





“阿璇?”




雲璇将臉埋進衛徵胸口,輕顫着開口,“好疼。”




“哪裏疼?”衛徵聽她這麽說,更急切了,但雲璇沒說哪裏在疼,他又不敢貿然觸碰雲璇,恐怕加重她的傷勢。




雲璇吸了吸鼻子,悶聲道,“心裏疼。”




“什麽?”衛徵沒聽清,低聲又問了一次。




雲璇沒有再答他,只是往他懷裏又鑽了鑽,“你抱抱我好不好?我想你抱抱我。”




衛徵頓時僵在原地,下意識想聽話擡手将雲璇圈進懷抱裏,又生生忍住,“阿璇,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什麽?”雲璇聽見這話先是一愣,才想起來因為衛徵說的是先前夢見她的事情,自己入天池之前還在鬧別扭。




不過現在看來,衛徵所看見的夢不過是伴随着靈魂的記憶罷了,夢裏的女子正是她本人。




“我不生氣,你夢見的就是我,那些夢境就是我們的過去。”雲璇坐起來,輕聲解釋。




這次輪到衛徵聽不懂了,雲璇已經從他懷裏坐直,他的手臂就空蕩蕩的懸在半空中,“我們的過去?”




雲璇深吸一口氣,想這可不好解釋,正琢磨着從哪裏開始說,旁邊忽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兩個人一齊僵住。




白清陽施施然從洞xue入口走進來,“師姐,有什麽舊不如回去再敘,方才那道光柱是怎麽回事,恐怕魔族看見後會立刻趕來。”




看見是白清陽,衛徵松開了雲璇,将她從地上拉起來,彎腰替她拍去裙擺的灰塵,剛想上前,就被雲璇拉住。




雲璇看起來并沒有因為來人是白清陽而放松,反而比剛才更緊張,“白師弟?你一個人嗎?謝婉和宋杭一呢?”




白清陽靠近的腳步頓了下,停在原地,歪頭對雲璇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師姐,我沒有遇到宋師兄他們,我醒來就是一個人,興許是失散了吧。”




“白師弟,你從什麽地方過來的?”雲璇的目光落在白清陽潔淨的鞋履上。




白清陽眨眨眼,溫和地答話,“我落在了最北邊,沒猜錯的話師姐和衛師兄應該是離山南邊吧?我才會一路都沒有碰到你們。”




雲璇:“你沒有碰到魔化的離山狼族嗎?”




白清陽乖巧點頭,“碰到了,他們不難對付……抱歉,衛師兄。”




衛徵聞言,沒什麽反應,只是順着雲璇的意思将手悄悄放在墨铻上。




白清陽往前邁了幾步,“師姐,我師尊曾說離山藏着一件神器,名為天地寶蓮,方才那道光柱是你們找到神器了嗎?”




雲璇蹙着眉,看他走到近前來,心裏覺得說不出的怪異,卻總抓不住關鍵處,只能按下心裏的懷疑,搖搖頭又點點頭,“此事說來話長,還是先回師門,先将元氏一事上報……”




白清陽走到雲璇面前時,雲璇的眼睛陡然睜大,這是一種她再熟悉不過的感覺,曾給她帶來無盡的苦痛與哀傷……白清陽身上帶着的,是壓制靈力的力場。




雲璇猛地将身邊的衛徵推出,與她一同行動的,還有藏在暗處一直觀察着三人的飲川子。




飲川子裹挾着魔氣從旁飛出,直取雲璇而來,雲璇推開衛徵後,向後仰去,在地面上翻滾了一圈才穩住身形。




衛徵拔出劍,念訣想催動體內靈氣,試了幾次都無事發生,墨铻黝黑的劍身沒有亮起象征靈氣的瑩光,始終平靜的被衛徵握在手心。




雲璇暗道不好,衛徵看來已經被力場壓制,使不出靈力,難道這力場如今已經發展到沾邊就會中招了嗎?




“玉佩!”雲璇瞥見衛徵腰間那塊黃玉玉佩,電光火石間驚呼出聲。




衛徵瞬間會意,拽下玉佩狠狠擲在地上,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碎玉飛濺,一道靈光從玉佩中飛出,躍上半空綻開金燦燦的焰火。




……




謝婉和宋杭一順着雲璇和衛徵踏出的路一路前行,在山頂的入口處見到了等候的辭弦,他的肩膀上已經落了一層薄雪,可見是等了有好一會了。




辭弦彎腰拱手,恭恭敬敬行了個禮,肩上累砌的雪堆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發出聲悶響,“兩位尊貴的客人,在下是離山狼族的祭司,我們族長正在天池邊等待你們,請随我這邊來吧。”




宋杭一颔首,偏頭去看身邊的謝婉,正糾結不知怎麽解釋一番,卻看見她眼裏沒有一絲疑惑,坦然地跟着身前人的步伐,才忽然驚覺謝婉從剛才起就沒有對“族長大人”的身份産生過疑惑。




“謝姑娘……你知道他們族長是誰嗎?”宋杭一試探着開口。




謝婉有些不耐煩,“怎麽又問,不就是衛徵嘛。”




宋杭一驚訝地瞪大眼睛,“你怎麽會……”




謝婉無語:“我看起來應該不是傻子吧?你們都說得那麽明顯了,我再不知道族長就是衛道,我們雲渺宗也算是完蛋了。”




宋杭一尴尬地合上半張的嘴,仔細想想他還真是多此一問了,謝婉先前就說她已經看出衛徵是妖,稍微推理一下就能得出的結論,是他關心則亂了。




“不過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說出去的,他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而且離山狼族向來不會主動入世,這麽多年都和人族井水不犯河水的,這次也是情有可原。僅僅因為是妖族就要背叛朋友,我可做不來。”




宋杭一當然沒有懷疑謝婉的意思,只是衛徵離山狼族的身份可不是好玩的,若是被其他幾家仙門知道,就連萬仞劍宗也要背上包庇妖族的罪名。




謝婉撇撇嘴,“你大可不必擔心,衛徵雖然是妖族,但既沒有惡意傷人,還出力追查魔族,一碼歸一碼,相信仙門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拿他的。”




宋杭一嘆出一口心酸的氣,“唉,你不知道,偏見是很可怕的。”




謝婉停下來,認認真真的看着宋杭一,“真有那個時候,我們都會幫你們的,不是有黃玉玉佩嗎?不管有什麽事,用這個聯系就好了。”




謝婉話音剛落,前方不遠處的空中驟然綻開一朵金燦燦的焰火,照在兩人猛地緊縮的瞳孔裏。這是摔碎玉佩才會發出的信號。




只意味着一件事,玉佩的持有者有大麻煩了。




“這是衛師弟的信號,快!”宋杭一拔出燕雪,躍在劍上,直接将謝婉攔腰扛起,催動靈力迅速往前飛去。




兩人到時,衛徵跪倒在地上,面前的地上以及他的唇邊都有一抹殷紅的血,而衛芷持劍擋在他身前,抵住飲川子的攻擊,雙眼猩紅,餘光瞥見兩人的身影,急切出聲大喊。




“不要靠近白清陽!”




雖然不知為什麽,但謝婉和宋杭一選擇無條件相信雲璇,生生停在原地。




白清陽的眼角抽了抽,沒想到這兩人對雲璇的話沒有一絲懷疑,對他沒有一絲信任,“師姐,怎麽這樣說呢,我們不是夥伴嗎?你找到了寶蓮,我也想看看而已。”




雲璇催動心訣時能感受到自己體內不同往常的磅礴法力,比起雲璇,這更像是衛芷的力量。但相對應的,承載這股力量讓她的經脈仿佛每一寸都在被撕裂,體內傳來一陣陣劇痛。




她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他是魔族!你們不要靠近他!會被封住靈力的!”




雲璇咬牙,體內的疼痛讓她幾乎快要睜不開眼睛,生理性的淚水悄無聲息地包裹住視線,忍痛憋了口氣将更多法力壓在碧裁上,對抗面前的飲川子。




宋杭一聽見白清陽是魔族,頓時驚得瞪大雙眼,擡手将謝婉護在身後,“封住靈力?”




他不敢貿然過去,觀察場上的狀況,衛徵定然已經被壓制住靈力失去戰鬥能力,還被打傷,目前不知道傷情具體如何,只是若不過去,雲璇看起來也撐不了多久。




謝婉悄悄在靈囊裏翻找了一遍,可惜她随身攜帶的符咒不多,又在浮生夢裏消耗了,剛剛攻擊魔狼也使用了不少,雲上真火符只有兩張了。




要想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只有用那招了。謝婉咬咬唇,電光火石間就下定了決心,沒有絲毫猶豫地咬破指尖才剛愈合的傷口,在符咒空白處添上幾筆。這才是完整的雲上真火符。




不再需要多餘的口訣,紙符上沁出妖冶的火光,随着謝婉擲出的動作,化作一條豔紅的火龍,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對着飲川子吼出滿口烈火,瞬間打破了雲璇和飲川子僵持不下的詭異平衡。




飲川子只能收力,向側閃開躲避襲來的烈火,這也總算給了雲璇喘息之機,迅速撈起衛徵撲向另外一側,才沒有被火龍誤傷。




通體豔紅的火龍盤旋在山洞上空,整條身體蜿蜒曲折地占據了半空空間,原本空曠的洞xue都顯得逼仄起來。




飲川子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背過手擦去嘴角撞出的血痕,忿忿地瞪着躲在宋杭一身後的謝婉,“死丫頭,你敢偷襲我?”




謝婉察覺到他的惡意,心念一動,半空中蓄勢待發的火龍立刻昂首蓄力,幾息間便朝着飲川子俯沖而下,猙開利齒幾乎将他整個人吞進嘴裏。




飲川子氣急,周身洇出墨色的霧氣,從火龍的齒縫中溢出,絲絲縷縷地包裹上火龍的唇齒鼻腔。




焰火在魔氣的侵擾下愈加旺盛,散發的灼熱讓跟前的雲璇衛徵兩人臉上都沁出幾滴汗珠,不過雲璇多數是疼的。




火龍含住飲川子的血盆大口被他抵住,既退不開也進不去,攻勢不進不退又憋回體內,火焰組成的身軀愈加明亮。




“不好,要炸開了!”謝婉大喊。




與此同時,雲璇重新聚氣凝息,忍着體內體外雙重灼熱,将經脈裏超負荷的法力灌入手中的碧裁,大喝一聲,挾着從她身體裏外洩的靈息向飲川子揮劍砍去。




刺目的碧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光痕,沒入飲川子體內,幾乎沒有任何掙紮,他的身體裂為兩半,崩碎解離。




火龍也随之炸開,蘊藏壓抑的能量向外擠壓,将周圍幾人都狠狠炸開,摔向遠處,痛呼聲此起彼伏。




雲璇卻感受不到脊骨摔裂的疼痛,她體內經脈的撕裂感更甚百倍。




雲璇的經脈,被膨脹的靈息撐碎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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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成修仙界救世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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