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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寶蓮闖魔族探妖邪(4)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天地寶蓮闖魔族探妖邪(4)




衛芷是此間世界孕育出的第一個生靈,身為“長子”,她除了生來具有的神通,更多的是肩負守護世界的責任。




這世界上的一花一木,一草一樹,都與神山之上的寶蓮密切相連,而寶蓮即衛芷。衛芷能從衆人的景仰中獲得力量增長氣運也是由此,這種聯系愈緊密,她能得到的就愈多。




此長彼長,此消彼消。




魔君那番似是而非的話,說得好像衛芷袖手旁觀之後,就能在魔族的新天地穩做“太上皇”,肆意潇灑,但若是魔族覆滅此間生靈,只怕她到時候消散在哪裏都不知道。




衛芷不想做天道,但也不想死。況且從私心來說,她并不希望人族消失。




人族很好,有些人對她而言……也很重要。




有時候不入險境,是看不清內心的真實想法的。衛芷在雲玄忽然消失的那一瞬就想明白了,她還不想離開,她還想陪着雲玄,她願意答應雲玄提出的任何要求,只是因為她不想沒有留下的理由。




至于原因,好像并不重要,從心而行,何必糾結起始。




衛芷重新提起靈劍,劍尖直指眼帶熱切的魔君,聲音帶着刻意的自持,“我不同意,現在把那兩個人還給我,今天可以放你一馬,否則別怪我把你這個小世界給炸了。”





魔君眯眸,“那我就好奇了,久不問世事的聖女大人,為什麽忽然對人族出手相助,分明先前魔族降臨時,神山并未異動……聖女大人難道是口是心非,實則牽挂着神位,那你我并列雙神也無不可。”




“我承諾,魔族只替代人族向我供給信仰,餘下的生靈都留還給聖女大人。”




這本就是他原本的主張,先前荒謬的論調,只是給自己的談判保留退讓的空間,但衛芷拒絕得如此乾淨利落,自然沒必要再藏着。




衛芷聽罷,沒什麽表情,一字一頓地開口,“我,不,同,意。把,人,還,我。”




魔君還想說什麽,但衛芷跟他扯了這半天,怎麽能再忍他說廢話,心想或許打起來他才肯提煉重點。随即劍鋒一轉,步履輕盈地掠過落滿枯葉的土地,裙擺随着氣流翻起一道弧線,恰與閃過的鋒芒重合。




衛芷并沒使太多靈力,多是身法與劍術混雜,借着巧力出招,逼一逼那魔君,也表達自己的拒絕。




魔君并沒有和衛芷拼法力的想法,他現在不可能殺得了衛芷,既然殺不了,就不必浪費時間,因此他自始至終都沒有主動攻擊過衛芷。




雖然兩人都沒有運氣施法,但衛芷繁複的身法,伴随着偶附靈力的劍鋒,很是混淆了魔君的感知,叫他也挨了幾下,身上多出幾道血痕。




雖然可以自愈,但讓他實實在在體會到了衛芷的不配合,他的計劃又一次偏離,不免有些惱了。




“我已退讓至此,聖女大人究竟為什麽不肯妥協,與我合作難道不比援力人族更輕松省事嗎?”




衛芷見他打定主意不交人,還在這反反複複的說些車轱辘話,心下感到一絲荒謬的笑意。難不成他以為,就這麽磨她,把她磨煩了,她就應允了嗎。




“不行,交人。”




無論魔君怎麽說,衛芷都油鹽不進,魔君頓時惱羞成怒,“人族到底有什麽特別的,孱弱,短壽,稍不注意便是性命之危,究竟哪裏值得你惦念着不肯放手!”




衛芷懶得理他,重新架起劍勢,凝神彙聚起法力,銀碧色的靈力在劍尖聚成漩渦狀,帶起陣陣旋風,吹開了衛芷額前因打鬥落下的碎發,露出她清浚的眉眼。




魔君雖然面上繃不住,腦子裏卻有條思路越來越清明,越想越覺得是那麽回事,忍不住譏笑出聲,“莫不是人族蠱惑了聖女大人,叫聖女大人妄動凡心,才如此庇佑人族?是人皇嗎,他倒是聰明人,知道找個大山傍着。只要聖女大人允諾,屆時留人皇一命也未嘗不可,條件都是可以商談的……”




哈?他以為自己是誰?倚仗着力場,便真以為她不敢動真格了嗎?說什麽留一命,她倒是願意将這個神經病的命永遠埋在這裏。




衛芷的目光從魔君身上挪開,落在狼狽鼠竄的獸魔族族長身上。他雖是順帶的,但衛芷不會刻意收力避開,被魔君躲過的劍鋒,多數砍在他身上,衣衫上留下許多傷口自愈後的豁口,不免顯得褴褛。




僞神醜八怪神經病吓不住,那麽就換一個人吓好了。




衛芷輕點繡鞋,鳥兒一般躍到半空中,雙手把劍,劍身靈光流轉,更甚方才。瞬息間便以鷹隼之勢,破開氣流長擊直下,尖鋒之上迸出刺目的白光。無論是視覺還是身體感知上,都是強烈的威壓。




魔君不敢去接這一擊,堪堪站穩後便調動全身法力閃避。他這一避,便顯露出躲藏在他後方的獸魔族族長的身形。




衛芷劍勢未變,并不追着魔君而去,反而對着被威勢壓得挪不動身體的獸魔族族長豎劈下去。




死亡的恐懼席卷了他的大腦,他艱難的轉頭去看心中萬能的祂,卻只見到祂倉皇閃身的背影。




魔族的命都是祂的,所有魔都應當為祂獻出生命。但是……他不想死啊!!!!!




“我還給你啊!!我可以把他們還給你啊!!”




衛芷唇角勾起一抹不易覺察的弧度,放任了周圍逐漸扭曲的空間。




……




雲玄和小春本是跟在衛芷身後,老老實實地打算循着衛芷的吩咐,變幻隊形,将小春護在中間,只是轉眼間便見周圍景象混雜扭曲,接着雙雙落入另一方空間。




小春結結實實在地上摔了個屁股墩,還沒來得及緩緩,耳畔就傳來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震得她心都跟着顫了顫。




雲玄落地方才站穩,便連忙去拉小春,“快起來,那是魔族!”




小春來不及多想,一骨碌爬起來就跑,“啊!!!!神女大人救命!!!!”




那是個巨型的半獸魔族,肖似人面的臉龐上覆蓋着濃密的皮毛,粗壯的手臂連接着的卻是猛虎的爪子,整個下半身都是完全的獸型,四蹄躁動地刨着地面。




雲玄一手拔出腰間長劍,一手拉住正要驚慌四竄的小春,“阿芷不在這裏,只有我們,你不要跑太遠。”




小春吓得都破音了,“神女大人怎麽會不在!我們不是一起的嗎,這裏是哪裏!”




雲玄還算沉着冷靜,“應該是空間折疊的術法,我們踩中了機關或者有人發動了術法,便會被拉進折疊起來的空間中,阿芷應該是不在範圍內,所以沒有跟着進來。”




小春都快要哭了,腦子裏一團漿糊似的,其實根本沒聽明白雲玄在講什麽,還想再開口,但一旁的獸魔并不打算給他們這個閑暇了。




有雲玄整整三倍大的獸魔喉嚨裏發出低啞的悶喝,仰脖張嘴,凝出一個墨黑的光團,朝着二人射來。




雲玄連忙閃身到小春身前,豎起墨铻,發散出純白的靈力繞上劍尖,幻化出一頂金鐘罩,将二人罩在其中。




光團打在圓弧的罩面,瞬間炸開,四濺的魔力被罩子隔開,同樣形成個弧面,兩相僵持下,竟是魔力更占上風。




便是雲玄已經傾力支撐,金鐘罩仍在半刻鐘後碎裂開,所幸雲玄在破開的那一瞬間,将靈力破來的短暫暴發集中引向那團魔力,才得以抵消。




“你能找到他的魔晶嗎?”雲玄隐約覺得不好,恐怕不能拖太久,否則他不一定能打過這只獸魔。




小春惶恐的搖頭,“神女大人還沒教呢……”




雲玄料想也是如此,嘆口氣也沒再問,只道,“那我們可得要更小心一點了,希望阿芷能快點找到我們。”




另一旁的獸魔見自己的魔力團被雲玄破開,頓時怒吼一聲,直接張開布滿尖牙的嘴,前沖而來。




體型懸殊太大,兩人不敢和他近戰,只能轉身就跑。但也得益于小體型的靈敏,集中注意力去感知他的攻擊方向,便能堪堪避開揮舞的利爪。




“這不公平吧!為什麽它又有兩只手還有四個蹄子!”小春跑得欲哭無淚,差點摔倒,好在雲玄撈了她一把。




老這麽跑下去也不是辦法,兩人體力總有窮盡的時候,雲玄已經能聽見身旁小春越來越粗重的喘息和腳步聲,真到了精疲力盡的時候,可就再無還手之力。




雲玄邊不斷放出靈力探知身後兩側不間斷攻擊的獸爪,邊分神千思百轉,終于在一個轉彎處,掉頭回轉,腳底蹬在一旁的枯乾上,半個身體懸在空中,看那只有他腰寬的爪子在他先前站着的地面上留下觸目驚心的抓痕,随即借力旋身,運起靈氣扇動氣流,順着風向飛起。




雲玄高舉臂膀,雙手握劍,白刃劃過,一只覆着灰毛的尖爪落在地上,骨碌兩轉,留下長長一灘血跡。




獸魔止住了腳步,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嚎,手臂上那個斷面正往外汩汩冒着獻血。




小春也調頭回來,拽起雲玄的手臂,“快跑啊!它現在肯定生氣了!”




兩人剛才跑出幾步,盛怒之中的獸魔不再玩這種老鷹捉老鼠的把戲,托着斷臂,從口中彙聚出數顆魔力球,盡數噴灑向兩人逃竄的方向。




雲玄揮舞着長劍,調動丹田內全部靈力,左右各揮開兩顆,然數量太過密集,勉力之下一時失神,反應過來時那顆光團已經近在咫尺,即便即使回劍抵擋,也免不了被餘波震開,倒在地上。




這下糟了,他又沒幫上衛芷的忙,留下小春一個人多半也出不去了。




雲玄腦子裏一時間全是空白。




“啊啊啊啊!荷!!”




原本跑出去的小春,只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下意識撤步轉身,嘴裏不明不白的喊出些聲音給自己壯膽,身體倒先條件反射的按照無數次練習的那樣運轉起法力。




一朵碧綠的荷葉虛影出現在她往前伸出,擋在雲玄身前的雙手中,暫時擋住了從四面八方襲來的魔團。




“小春?”雲玄撐起上半身,喘着粗氣。




小春閉着眼睛不敢看,嗓音都有些嘶啞,“啊啊啊啊啊我好害怕啊!救命!”




雲玄喉結滾了滾,咽下一口唾液,“別怕,你做到了。”




聽他這麽說,小春才試探着睜開一邊眼睛。入目即是泛着瑩瑩綠光的荷葉,墨色的魔團密密麻麻的打在葉面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漣漪。




小春這才意識到,她真的對着魔族用出了法力,即使只是防禦的招式,但她也是真的在和魔族戰鬥。




小春還沒開始感到高興,心裏又被絕望占據。她看見手心的荷葉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昭示着她的法力維持不了太久,這也許是他們最後可能逃生的間隙了。




“陛下!我還可以撐一會,你快跑,看看能不能出去,找到神女大人來救我吧!”




話是這麽說,但就算雲玄跑出去了,恐怕也根本來不及把衛芷叫來救小春。




雲玄白着一張臉,沉默了。




小春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勇敢,不但與魔族激戰,還對着陛下大呼小叫,“快走啊陛下!快點起來啊!”




衛芷視線聚焦時,就是看到這兩人如喪考妣的臉。




她迅速在空中翻了個身,借着方才還未收回的靈力,碧劍破空。




一點寒芒已至。




劍鋒利落地洞穿獸魔後頸,附着其上的魔晶随之碎裂。獸魔脖子上插着碧劍,晃蕩了幾下,沒了生氣,倒在地上,化為灰燼。




雲玄定定的看着空中那道翻飛的倩影,溫熱的血液噴灑在他臉上,模糊了視線,混亂了心神。




小春愣愣,“神女大人……”




衛芷落地,擡手召回碧劍,看向地上的雲玄,蹙眉開口,“受傷了嗎?”




還不等雲玄回答,小春哇地一聲哭出來,“陛下被那個魔族打傷的!”




迎着衛芷擔憂的目光,雲玄收了劍,撐地站起,“不,我沒什麽事,阿芷不必憂心。”見衛芷似乎打算細問,他便率先開口打斷,“阿芷既然進來了,可是弄明白怎麽回事了?”




衛芷便只好摸摸小春的頭安撫一番,沉聲道,“魔族那個僞神,搞了幺蛾子擾亂我的靈力,趁機把你們拖到這個小空間來,是我大意了。”




雲玄捂着心口,臉色還有些白,“那我們現在怎麽出去。”




衛芷冷哼一聲,仰面往天,“他不是料定我在力場壓制下,不敢過多使用靈力嗎。”她先是頓了頓,目光掃過雲玄慘白的面容和兩人臉上可疑的血跡,語調愈加冰冷,“但我現在很生氣,不想計較代價了。”




“我,要,他,死。”




言罷,衛芷提着劍,走到這片地的正中間,将劍尖直插入地心。以長劍為中心,驟然蹦發出刺眼的白光,龐然的靈力波動攪動出巨大的旋風,吹得衛芷一頭烏發倒翻紛飛,靈光映在她細膩的肌膚上,襯得琥珀色的瞳子更像一片翻騰的海。




跪伏在魔君身前的獸魔族族長,爆體而亡,身軀被撐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魔晶自然跟着碎了。離得近的魔君本該濺上一身血肉模糊,但他沒有,因為他已經被強大的靈波彈開,後背狠狠撞在身後的樹乾上,撞得七葷八素吐出口血。




衛芷踏空而至,居高臨下地睥睨着下方。魔君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跡,嘶吼着開口,“你瘋了!這樣使用靈力,就不怕壓制的反噬嗎!”




衛芷嗤笑,“我怕你?”




靈力排山倒海地湧來,魔君從沒有像此刻一樣深刻地意識到他和衛芷之間巨大的鴻溝,絕不是他現在這個簡陋的計劃就可以彌補的。




在這片靈海之下,只怕任何生靈都只有化為齑粉的份。




這是來自神山的怒意。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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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成修仙界救世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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