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天地寶蓮神山頂現神女(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天地寶蓮神山頂現神女(2)
“早說你想死,我就不救你了呀。”她語氣裏頗為不滿,在他胸口拍了下,“你重新死吧,死遠一點。”
少年猛地縮了下,揪住衣領攏到脖根,遮住裸露的胸膛,縮在牆角滿臉緋紅,“你你你,你做什麽。”
她眼角抽抽,“救你呀,不過沒想到你不想活,不好意思,麻煩你重新死吧。”
少年重重咳嗽兩聲,臉上的紅逐漸蔓延到耳根,“我不是想死……”
“那是怎樣?”
“我是聽說山裏有神女,來求神女救世的。和我同行的人都死了,我太久沒吃東西就餓暈了,您救了我,您是住在山裏的神女嗎?”
她乾巴巴搖下頭,“不是。”
靈吱哇亂叫,“你哪裏不是,你就是!”
她皺起眉頭,嚴肅糾正,“世間無神,我怎麽能算是住在山裏的神女。”
少年滿臉迷茫,“可我昏沉間,分明聽他們叫您神女大人。”
“那是聖女大人。”
少年見她一臉認真,甚至豎起根指頭向他辨析神和聖二字,心裏越來越疑惑。
但是他又能感受到她身上緩慢流淌着的充沛法力,他吸收這些溢出的法力後,餓得發疼的胃都好多了,想必是沒有找錯,下地恭恭敬敬施禮。
“聖女大人,我乃凡間帝皇……”
“聖女大人!魚烤好啦!”辭弦這時一手拿着一條烤魚,興奮地跑進來,完全忽視那名少女,獻寶一樣遞上烤魚。
焦香的烤魚味飄進少年鼻腔,他剛被法力安撫地腸胃又蠕動起來,發出咕咕聲,他的喉間也可疑地滾動了下。
“你慢點吃啊,別噎到了。”辭弦一邊招呼他,一邊把另只手拿着的烤魚藏到身後,這可是他精心為聖女大人烹調的,被這個人吃完了就不好了。
少年狼吞虎咽地啃食完一整條魚,擦乾淨嘴邊的油污,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她也被這少年急迫的吃相驚住了,見他看向自己,趕快從辭弦手裏搶過那條烤魚向前遞出,“你快吃吧。”
少年沒有再接下,而是重新行禮,吃飽後,聲音也多了幾分懇切,“聖女大人,我乃凡間帝皇,雲玄,懇請前輩出山,除魔衛道。”
她見這人沒接,便自顧自吃起烤魚來,“意思就是讓我下山,跟你走是吧?我考慮一下。”
本來她也覺得在山上待得無趣了,山下的鎮子她也玩遍了,正想着要不要出去玩幾年,這不是瞌睡來了遞枕頭嗎。
剛要答應,靈冒到她耳邊,悄聲遞話,“你跟他去,你的天選之人必不可能是平凡人,我覺得肯定在皇宮裏面。”
她點點頭,咽下一口魚肉,對着雲玄道,“聽起來很無聊,我不去。”
靈揪着她的衣領晃蕩,“我讓你去啊!”
她被晃得有點暈,也扯着嗓子喊,“我就不去啊!”
辭弦有些擔心,扯着靈的後領子拉開,“你別這麽晃聖女大人,她在吃東西呢。”
雲玄默了片刻,“晚輩明白了,但我還想多待幾天,請您允準。”
他無非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再勸說一二,反正她打定主意不順着靈來,當然沒有意見,随手揮揮,“随便你吧。”
丢下這句話,她就跑出去看绾笙還準備了什麽吃的,雲玄跟在後面追上來,“原來您也需要吃東西?”
“不需要呀,但是我很喜歡——”
她拿起一塊紅彤彤的果子放進嘴裏,捧起臉頰享受果汁爆開的甜蜜,眼睛笑得彎彎。
雲玄立刻開口,“皇宮裏還有更多好吃的東西,我願意為您獻上一切。”
聽到這,她确實有點心動了,但是想到靈的說法,又作出不在乎的樣子偏過頭,“說了不去就不去啦,你好煩哦。”
雲玄低下頭,“抱歉。”
她吃了幾顆,才想起來還在一邊的雲玄,把他拉到充作桌子的木樁邊,“你吃吧,我去那邊玩了。”
雲玄看着她蹦蹦跳跳離去的背影,也學她拿起一顆紅果放進嘴中,才發現這些果子蘊含着豐富的靈力,只一顆就補足了他乾涸的靈脈。
靈抱臂在旁邊看着,對他嗤笑一聲,“再吃幾顆吧,外面吃不到的。”
雲玄聞言,淺笑颔首,“是,多謝前輩。”
他将整盤靈果吃盡,頓覺經脈通暢,體內靈力竟比他從前鼎盛時期更充沛,剛想再道聲謝,回過頭發現靈不知何時又消失了,只能感嘆仙境中人果然神出鬼沒。
雲玄沒再見到人,只能自己在樹林裏胡亂走走,只見此處春暖花開,全然不似山下寒冬時節,可不就是話本裏的仙境。
前方一條清澈溪流涓涓而下,兩岸青草相映成綠,其間各色小花點綴,斑斓蝶蜂翕動翅膀,他的神女就在溪邊戲水,笑聲輕靈。
她白皙的腳背在陽光下晃了下雲玄的眼睛,他連忙背過身去,面紅耳赤地閉緊眼睛。
她困惑,“你又怎麽了?吃了那些果子還是不舒服嗎,不應該呀,”
雲玄嗓音發乾,“聖女大人的靈果效用極佳,只是在凡界,男女之間不便如此相見。”
她自從蘇醒,便對人族十分好奇,正好趁機探個究竟,“那該怎麽樣呀?”
“凡間皆是衣冠齊整,不見肌膚的。”雲玄聲音越說越低,心被那抹白皙的皮膚驚得砰砰跳,連連暗罵自己輕浮。
她從溪水裏擡起雙腳,穿回靴中,站起身特意重新攏好裹身的長袍,拉長語調,“哦……你覺得我不夠端重了?”
雲玄登時急切,又不敢貿然轉頭,“不,晚輩只是怕冒犯了聖女大人。”
她見雲玄這樣,捧腹笑得蹲在地上,“瞧你吓得,轉過來吧,我穿好啦。”
雲玄這才慢吞吞轉過身,試探性睜眼看看,見她确實穿好衣鞋,松了口氣,“聖女大人高興就好。”
她伸手一指,潺潺的溪流頓時分成兩半,露出中間淺淺的河床,她經此過河,來到雲玄身邊。
“你剛剛和我說的什麽除魔衛道,我問你,魔是什麽?和人一樣嗎?”
雲玄被她問得一愣,但看她澄澈的目光,又像是确實不知,只能絞盡腦汁地解釋,“嗯,魔和人不一樣,他們就是,很殘暴的種族,以人為食,強大兇惡。”
她聽得訝然,張大嘴巴,“以人為食?我沒同意的!”
她從有意識那一刻起,就只有自己,好不容易世間生出“人”這種生靈,她還沒玩夠,當然不願意他們受到迫害。
雲玄一聽游戲,趁熱打鐵,“魔族是十數年前忽然出現在南方的,不但大舉入侵人族邊境,而且殺害人族百姓,不知多少人流離失所,失去至親,所以我才來到此處攪擾您清修的,實在是逼不得已了。”
“我也是十數年前醒來的,好巧。”
她笑着打了個岔,對上雲玄專注的目光,沉思了會才開口。
“我聽說凡人都有爹娘,你跟你去的話,你會帶我見你親族,和我講講你們的事情嗎?”
其實比起對付魔族,她還是對凡人的生活更感興趣,雖然不願意按照靈說的做,但也不想輕易放走接觸人族的機會。
雲玄深吸口氣,“聖女大人,這種話,在凡間不能随意說的,意味不同。”
“什麽意味?”她很好奇。
雲玄卻又垂眸,開始應答起她的問話,“我很願意遵從您的要求,但我阿爹已經在對陣魔族時崩逝了,阿娘悲傷過度,不到兩月就追随他而去,只餘一個小妹。”
她從他表情中讀出淡淡的悲傷,歪頭看着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本能的收起笑容。
反而是雲玄露出抹淺笑,“但是皇宮裏有很多人,您想聽什麽,他們都可以向您進獻的。”
不知為何,她覺得雲玄此時是不想笑的,只覺他此時勾起的唇角很別扭,乾巴巴應了聲“哦”。
不論怎麽說,她最後還是決定跟雲玄下山,總不能叫那個魔族真的把人族趕盡殺絕了,她直覺魔族肯定沒有人族好玩。
離開之前,辭弦眼淚汪汪地抱着幾條烤魚守在她旁邊,“聖女大人,您怎麽又要走,是吃膩我做的東西了嗎。”
绾笙也癟着嘴,跪坐在一旁,仰頭看她,“聖女大人,您這次又要離開多久?”
她抿唇,“嗯……這可說不準,你們把靈看好,不許他亂跑就行。”
靈從旁邊探出頭,“我聽見了!我也要去!上次你就把我丢在這!”
她為難的捂住嘴唇,“我們都走了的話,,小绾笙和小辭弦會難過的。”
绾笙倒在一邊,掩面而泣,“誰會因為靈不在就難過,聖女大人,您一定早早歸來呀!”
這一幕看得雲玄不知如何是好,倒顯得他是壞人了,只能抿唇扯笑,“不如大家都去好了。”
绾笙立刻正色,“那不行,我和辭弦要在這裏幫聖女大人打理洞府,方便她随時回來的。”
辭弦從來是绾笙說什麽就是什麽,就也收住眼淚跟着點頭。
她和靈又東拉西扯半晌,還是沒說過靈,最後下山時把靈揉吧起來,揣在兜裏了。
兩人剛走到山下的小鎮,就見層層重甲的官兵嚴密看守在城牆上,數名修士亦淩空戒防,見他們走近,立刻執劍相對。
她哇一聲驚嘆,“好多人呀,我上次來都不是這樣的,他們在這乾什麽?”
雲玄面容頃刻間嚴肅起來,看着從城門裏走出的男子,“這是在戒備,出事了。”
那名男子身着重甲,起先步履還有些遲疑,越到近前邁的步子越大,最後幾乎是跑着來到雲玄身前,單膝跪地抱拳。
“陛下!瓊州南邊遇襲,魔族大舉進犯,十萬火急,請陛下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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