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天地寶蓮闖魔族探妖邪(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天地寶蓮闖魔族探妖邪(2)
三人聚頭,整理行裝,衛芷餘光又瞥見雲玄腰間別着的墨劍,別別扭扭地開口,“那個……名字我想了幾天……”
雲玄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個溫和笑意,“阿芷想好了?是什麽?”
衛芷垂眸,聲音低低的,“墨铻。”
她心裏還有些小緊張,畢竟她讀書也不多,翻了好多書才取出這個名字,萬一不好,豈不是鬧笑話了。
雲玄聽後卻是一笑,“墨铻……是個貼切的名字,我很喜歡。”
衛芷這才放下心,行裝清點完畢後,她帶着兩人瞬移到了最邊緣的瞭望塔下,這裏已經很接近人族久不踏足的“禁地”邊緣,深夜裏籠罩着一層濃霧,能看見的距離很短。
但這倒不礙着衛芷什麽事,她向來不是用眼睛識物的,通常更傾向于用靈力識別周遭的各種氣息。
比如此刻瞭望塔上兩名守兵,其中一人已然會周公去了。
衛芷勾勾手指,一顆小石子躍上高塔,恰巧砸在那兵士額頭。
他猛地驚醒,雙手捂在額間,發出短促的驚喝,引得另一人望過來看他,剛好略過了三個悄然跨越邊境線的黑影。
瞭望塔以外,自魔族出現之日起,已經成為人族禁地數百年,人族對此地知之甚少,就連先前衛芷拿出的地圖,也不過是翻遍了古代游記後推測出來的,現實情況如何,卻是難以捉摸,況且此間還有重重瘴霧。
“這魔族怎麽回事,把自己的地盤搞成這樣,那個詞怎麽說,烏煙瘴氣的,天生享不得福麽。”
衛芷才剛走了幾步,便擡手在鼻子前扇扇。他們這一行人皆是修士,不受瘴氣影響,她此舉僅表嫌棄罷了。
小春原先還有些緊張,真到了實地來,心情又自然地放松下來,原先以為有什麽豺狼虎豹,到了一看并沒有想象的那麽吓人,也順嘴接了衛芷的話。
“魔族異端,或許喜好也與我們不同吧。”
衛芷一想這話說的也是,那群魔族舉止行徑皆是不堪入目,要是喜歡住在什麽金殿玉宇,那才奇怪呢。
雲玄一直沒吭聲,只是神色凝重地環顧四周。從前他的父親便是率部追擊魔族時失了音信,人族派來搜查的小隊也全軍覆沒。再後來就是雲玄臨危受命登基,也再沒有人敢踏入禁地一步。
要是謝将軍得知雲玄一行只三人便擅入禁地,哪怕有神女跟着,怕也得吓出一身汗來。
雲玄身臨其境,心裏不免湧出些悲戚,并沒有參與兩人的玩笑。
小春瞥見雲玄的臉色,自然也想起先帝之崩,收了笑鬧的神色,悄悄對衛芷眨眨眼。
衛芷心裏縱然不解,卻也看得出此刻氛圍恐怕不好細問,只是輕輕挪步站到雲玄身側,牽動靈力将周圍霧氣驅散些,随後便沉心感知周遭生氣。
說來這地方确實是怪異,通常衛芷的感知範圍可覆蓋一城,若是勉力為之,再寬泛些也并非不可,可如今靈力卻被不知什麽東西裹住,稍微遠些便過不去了。
衛芷睜開眼,也皺起眉。
小春見衛芷臉色也不好看起來,心裏那股緊張勁又上來了,小碎步貼到衛芷身邊,“神女大人,怎麽了嗎?”
衛芷搖搖頭,從懷裏摸出那張地圖展開,指尖點在一處,“我們約莫是在這個位置,這邊的山崖已經塌陷了,現在是個陡坡,沿此處下去便是第一個預測點。”
畢竟已經是陳年的游記,地勢有變化也是正常,況且這變化已經算是很小,大致的分布,例如河流山谷都沒有變化,雲玄預測駐紮點的成功率會提高很多。
雲玄也跟着湊了個腦袋過來看,聽她言罷,随即點點頭,“既如此,我們便先過去吧。”
兩人又立正站好,轉頭直勾勾地看向衛芷。
這是不熟悉的地界,又有這麽重的霧瘴,還可能會冒出魔族,當然還是靠衛芷瞬移更安全。
衛芷扯扯嘴角,卷起地圖收進袖中乾坤,反而提步向前走去,“還是走去吧,跟緊些,別落單。”
雲玄和小春皆是一愣,沒想到衛芷會拒絕,但也沒有多言,既然“師尊”都講要走,那就走吧。
神女大人肯定有她的道理!
于是衛芷打頭陣,雲玄壓隊尾,小春被夾在中間,三人往前走去,速度并不是很快。一路上,衛芷都在往外放出靈力探查情況,眉宇間的煩躁越來越明顯。
小春雖然有了些淺顯的修為,但還不至于能察覺到衛芷的靈力波動,偏她又确實感受到了衛芷身上泛開的那股若有似無的漣漪,一時間有些張惶。
她先前已經問過好幾次,不敢再問,只得惴惴不安地跟在後面。
好在雲玄開了口,他亦是對衛芷異樣的靈力外洩感到擔憂。
“阿芷,是有什麽麻煩嗎,或許我們可以一同想辦法。”
雲玄還想說的是,不必總想着一力承擔。
或許是能者多勞,自打請了衛芷下山,在應對魔族一事上,雲玄其實沒出到什麽力,大多數時候只是站在城牆上看着衛芷施展法力。
雖然說,這确實是他冒着生命危險進入神山,求得衛芷的目的。出戰魔族,護佑人族,衛芷沒有食言,都做到了,甚至在他一次次提出求教時,衛芷也都一一應下了。
但衛芷也曾言明,她并非神靈,說到底,也只是修為高深許多的修者罷了。
之前雲玄站在城牆上觀望時,總是會想,她現在是什麽表情呢,是什麽心情呢,會對那些紛至沓來的魔族應接不暇嗎,會覺得辛苦勞累嗎。
雲玄一直覺得自己那時的情緒很怪異,難以言明,但今日夜色下,他看着衛芷緊縮的眉頭,為難的臉色,忽地明白了。
他在憐惜衛芷。
竟然對比自己強大數倍的人産生憐惜的情緒,該說自己是不自量力還是太容易有恻隐之心呢?
畢竟他雲玄費盡心思,不就是為了讓衛芷留下來替人族解決爛攤子嗎?這會說心疼,好像很虛僞。
但他确實,不忍看衛芷如此傷神煩擾。
強大如神女,也總有力不從心之時,況且此地情況确實複雜不是嗎?
雲玄心情頓時添了幾分焦躁,他想變得更強的心思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看得出來,從剛才開始,衛芷便有些心事重重。
他很想說,阿芷,我可以幫你,但聯想到自己的實際修為,又覺得這話荒謬。
不過雲玄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或者說他還沒有想好要說什麽,衛芷已經搖頭了。
“沒事,附近暫時沒有魔族的蹤跡,可以繼續前進。”
對靈力波動控制不穩,并不像沒事的樣子,但衛芷已然這樣說了,雲玄也只能安慰自己,或許是故意為之。
三人皆未再言語,沉悶着依次走着,順坡而下,來到片空地上。此處三面環山,一面臨坡,不見蹤影,只有茂密的植被覆蓋在這一小方地上。
“看來是找錯了。”雲玄繞着這方走了一圈,也學着衛芷放出靈力探查周圍,并未發現任何異常,心裏有些失望,快步走回到衛芷身邊。
衛芷正蹲在地上研究那些長在枯白色的草叢裏稀奇古怪的植物。
小春也湊在她身邊,主動伸手扒拉了下,看着稀奇,竟還拽着株葉子扯出了埋在土裏的根莖。
這大膽的行為把衛芷吓一大跳,連忙去拍小春的手,将那怪異的植物拍落,“不好亂碰這裏的東西的,都不清楚是什麽。”
雲玄站在旁側,倒是“诶”了聲,攏了攏袍子,也蹲下來細看。
衛芷這才注意到,這植物的根莖竟是完全透明的,落在地上,仿若無物。
小春捂着手,仰面看他二人,“這是什麽東西啊?長得這樣怪。”
衛芷乾澀地咽了下喉,“沒見過。”
雲玄亦搖頭,“書上也不曾提及過此種形貌的草藥,不知是否有什麽特殊效用。”
衛芷眼皮跳跳,扯開袖子抖了抖,将裏面酣睡的靈揪出來晃醒,遞到那草面前,“你見過嗎?”
靈眯起眼睛努力看清這不知道什麽玩意,果斷搖頭,“沒見過,咱們山上肯定沒長過這個,這啥啊。”
小春一聽便十分驚訝,“神山上也沒有嗎?”
衛芷神情更顯凝重,松開了揪着靈的手,咬唇盯着那株怪草,沒有言語。
小春接住困倦着往下掉的靈,摟在臂彎裏,觑着衛芷的神色小心開口,“那我們帶回去鑽研一下嗎?”
還不等衛芷開口,雲玄隐約覺得哪裏不太對,但又想不清楚,“還是不要為好,且不知此物何用,我聽聞有憑氣味便能殺人于無形的草藥,我們只三人……四人,不好冒險的。”
雲玄話落,又是寂靜無聲,兩人都看向衛芷,等她最終定奪。衛芷收了目光,站起身來,一腳踢開那株草,頗有些憤憤不平的意味,随後掏出先前的地圖,“既然此處不是,我們且先前往剩下兩處,這草便等過後再說吧。”
既然衛芷已有決斷,雲玄與小春二人自然沒有二話。三人帶一靈,複又前行數百米,雲玄難忍疑猶,還是上前到衛芷近側,“其實我的預測不盡然正确,魔族不在這三處駐紮也有可能。”
“這方天地本就是魔族割裂出去的,方圓不大,若要群體駐紮,難免考慮多方因素,我也覺得你的預測很有道理,怎麽咱們陛下自己反倒不自信了?”
走了這一會,衛芷心裏舒暢了些許,又有心情和雲玄玩笑兩句,斜眼吊眉地看過去。
雲玄被她說得不好意思,赧然地捋捋發尾,沒有接話。
衛芷又接着開口,“這幾處地理位置優越,還有一處近水,即便不駐紮,也定然留人取用,我們不至于空跑一趟的。”
小春聽着兩人對話,手指戳在懷裏靈的臉上,“可惜剛剛那邊沒人,那麽多品類的藥草,魔族都用不上嗎?”
衛芷驀地頓住腳步,跟在她身邊的雲玄差點撞上去,所幸及時剎住。
“方才那處,地形環山,草藥茂盛豐富,且劃分均勻,并不像是天然長成,倒像是刻意栽種的。這樣的地方,會沒有駐守嗎?”
雲玄此時也明了先前心中存疑的點,“确實,既然應有人駐守卻沒有,莫非是故意躲着我們?”
小春困惑,“難道魔族提前知道我們要來?”
這應當不可能,夜探禁地太過冒險,不宜宣揚,衛芷都是與雲玄暗地裏謀劃,并未告知除此四人之外的任何人。
雲玄低頭看着衛芷,抿抿唇,“或許是……我們暴露的行蹤?”
進入禁地之後的事總不在衛芷的掌握之中,她鮮少有這樣的體會,心裏的煩躁又湧上來,“可我并未感知到周圍有人,靈力探查到的都是空地。”
“阿芷……你的靈力波動……極易察覺。”
雲玄說得吞吞吐吐,這好一會他也看出來了,衛芷身上必定是出問題了,且她并不願意承認,此時說出來她心中自然不好受,只是若是不說出來,只怕又會有更多麻煩。
小春望了眼雲玄,看見他面上不忍的神色,跟着輕輕點了點頭。
衛芷愣神一瞬,面上閃過一絲無措,但被很快蓋過去,也不知是否被人看見。她咬了咬腮幫,還是收了向外感知的靈力,悶頭往前提步走去。
“我沒事,抓緊時間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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