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仙門大比逢梅城舊夢(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仙門大比逢梅城舊夢(2)
雲璇一進門,就又被謝婉撲了個滿懷,接住她時心裏奇怪她怎麽這麽愛撲人,昨夜在城外也是撲上來的,但手上卻沒有推開她,而是輕輕扶穩她站好。
另一邊季溁學着謝婉湊上去,被衛徵一把推開,他也不惱,圍着衛徵問是不是發現了什麽,衛徵擡頭看雲璇點了頭,才把繩結拿出來放在桌上。
衆人圍着繩結一通研究,江婉支着腦袋摸了摸那繩結,懶洋洋開口,“嗯……先是六個金剛結,再是兩個玉結夾着一個平安結,下面串了兩枚銅錢,都是些平安吉祥的寓意呀,沒什麽不同尋常的。”
雲璇不太懂繩結,聽江婉這麽說就點點頭,剛想開口,衛徵就搶先把雲璇心裏想的說出來了,“似乎這裏每家人都挂着這樣的繩結。”
“或許是有特殊含義。”雲璇把話接了過去。
季溁摳了摳腦袋,什麽都沒想出來,很不耐煩,“哎呀,那我們直接去問問城裏的百姓不就知道了,順便還可以打聽一些消息。”
餘下衆人都贊同這一說法,幾人分配好各自打聽的區域就作鳥獸散。
喻澤幾次想開口,都被旁人插嘴岔開了,只能跟着衆人走在最後面,看大家都走了,原地躊躇半天,又小碎步跑回雲璇身邊。
“雲道友,小生剛才發現這裏的孩子起床都很早,雖然說是農家需要勞作,但這些孩子也沒有去田間地裏,只是三兩聚在街邊嬉笑。”
他一鼓作氣說完,見雲璇看着自己,忐忑地捏住衣角揉搓,擔心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便有些無措,垂着眼睛時不時擡眸觑雲璇一眼。
雲璇看喻澤一臉緊張,便笑了笑溫聲安撫他,“別緊張,這确實是疑點,等會去問問他們吧。”
喻澤聽雲璇這樣說才松口氣,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點點頭也走了。
等他走遠了,雲璇轉身向自己的區域走去,一頭紮進衛徵胸膛,衛徵擡手摟上雲璇肩膀扶住。
雲璇扭動着從衛徵懷裏掙出,臉上微紅,瞪着眼睛不太高興,“你這人老貼着別人站乾什麽!”
衛徵被雲璇推開,手掌捂住雲璇撞上的心口,忽然想起昨夜睡在雲璇身邊,竟然做了個同之前不一樣的夢。
那是個陽光明媚的夢,金碧輝煌的宮殿前,宮人來往搬來冰塊,他躺在橫椅上閑适地曬着日光。
懷裏抱着誰,依然看不清臉,鼻尖充盈着馥郁的蓮香,他感受到自己在笑,唇角勾着,低頭去看懷裏人。
那人趴在他心口,拉扯身上的衣裳,別扭的抱怨穿衣服身上不舒服。
衛徵暗想這人真是麻煩,不穿衣服難道光着嗎?
不過奇怪的是,夢裏他只是悶悶笑了兩聲,幫她拉好了衣襟,翻身摟緊,輕聲哄她別再扯衣裳。
但雲璇看衛徵不說話,反而摸着胸口露出淺淺笑了下,大為震驚,“你在那回味什麽!好變态!”
衛徵被這相似的聲音罵得回了神,擡手觸碰了下不自覺勾起的唇,清了清嗓子,“走吧,我們去問話。”
雲璇不解氣地抓着衛徵又說了幾句,衛徵一概聽着,甚至還能點頭應是。
兩人折騰了一會才去找人,但城中百姓一見他們靠近就跑得遠遠的,連人家衣角都抓不住。
雲璇試着追了幾個人,跑得口乾舌燥的,衛徵倒是一臉習慣,跟在雲璇身後恰時的擡手讓雲璇扶着他休息。
雲璇也不客氣,抓着衛徵的手臂休息了一會,餘光瞥見街邊玩耍的小孩,剛才雲璇找人問話時他們倒是不會跑開,但也不搭理兩人。
雲璇見他們蹲在路邊玩的是六博棋,因為是小孩在玩,規則簡化了一些,擡頭和衛徵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慢悠悠地走過去。
雲璇站定在其中一個男孩身後觀戰,他每投次茕雲璇都唉聲嘆氣,每次走棋雲璇都啧啧惋惜,就這樣過了幾場,那男孩受不了了,轉頭瞪雲璇,“你做什麽,吵死了!”
雲璇吃驚地後退半步,虛掩住嘴唇呼出口氣,一臉戚戚,“吓死人了嘛,我只是看人家要吃掉你的枭棋了替你心急而已呀,你兇什麽,自己運氣差就怪別人吵嗎。”
男孩被雲璇說得臉都漲紅了,但他确實輸了好幾局了,支吾了半天,又看見了雲璇身後盯着他的衛徵肅着一張臉,看起來很唬人。
他便不敢再說雲璇,站起來狠狠地拍了下棋盤,“你這麽厲害,有本事你來幫我下呀,有本事你贏啊,不然別在那指手畫腳的!。”
此話正中雲璇下懷,一把推開剛走上前的衛徵,“我下就我下,你到那邊去看着,我朋友要在這個位置站着。”
衛徵聽見朋友二字,愣神了一瞬。
兩人之前眼神交換,衛徵并不明白雲璇要他具體做什麽,只知道是要配合她。
不過方才在雲璇身後看了半天,他心下已是一片了然,待那男孩嘟囔着不滿地讓到另一邊去,衛徵順勢不然站到雲璇剛才的身位
借着雲璇身體的遮擋,他在雲璇投擲茕的時悄悄掐了個訣,放出靈力控制住不斷翻轉的茕面。
那男孩看不見,衛徵卻是看得清楚,雲璇剛剛就是這樣讓男孩以為運氣太差而連輸好幾局,不同的是衛徵最後穩住的是利于雲璇的茕面。
在出千的前提下,雲璇自然很快就連勝好幾局,片刻就把那男孩前面作為賭注輸出去的小玩意贏回來好些。
雲璇注意着男孩的臉色,看他眉頭逐漸舒展,神情雀躍起來,便收了手悠悠打個哈欠,站起身來拍拍衣裳,“哎,不想玩了。”
男孩一聽急了,連忙抓住雲璇的袖擺,一派能屈能伸地懇求模樣。
“诶,姐姐你別走呀,你再幫我玩一局吧,就一局,再幫我把我姐給我做的香囊贏回來就行。”
“哎呀不行不行,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嘛,你剛剛不是還兇我嗎?”
雲璇抽回袖子,看也不看那男孩就往前走,是很不耐煩,“今天起太早了,我好困啊,我要回去睡覺了。”
男孩亦步亦趨地追上去,也顧不上衛徵是不是黑着臉盯自己,重新揪住雲璇的袖子,手腳并用地抱住雲璇的大腿,硬生生拖下她的步子。
“不能睡不能睡,姐姐你千萬不能回去睡,很危險的。”
雲璇和衛徵對視一眼,衛徵上前拎着那男孩的領子把他提起來,雲璇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衛徵自覺從那眼神裏看出不贊同,又把那男孩扔在地上。
雲璇扶住男孩,蹲下來和他平視,抱着膝蓋看他,開口卻是無賴的語氣,“憑什麽聽你的。”
還沒等男孩說什麽,對面和他一起下六博棋的夥伴龇牙咧嘴的扮起鬼臉,一張小臉扯得變形,含糊不清地說話,“我娘說是因為有妖怪在夢裏面吃人!”
衛徵盯着雲璇的發頂看了一會,也學她蹲下看那說話孩子的眼睛,“吃人?”
雲璇和衛徵在這折騰得太久,早就引起注意,之前他們和這些孩子搭上話時,就有熱心的路人跑去田裏叫他們的父母,此時這些人已經趕回來了,迅速圍着幾人站了一圈。
一個布衣男子被自家娘子推着率先上前,撸起袖子捂住自家孩子的嘴整個擡起抱走,有他做先鋒,剩下的人也急急忙忙拉的抱的擡的,全部帶走了自己孩子,很快人群散去,只留男孩還在原地。
他已經趁亂跑去把香囊收進袋子裏,看四下已經無人,又跑回來拉拉雲璇那已經皺起來的袖子,小聲問,“你們是遠哥喊來接我姐姐的嗎?”
這是個不熟悉的人名,雲璇疑惑的皺了下眉,正要反駁,另一邊袖子又被衛徵拉住了,她看了看左右兩邊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兩人,不解的目光又緩緩投向衛徵。
衛徵對着雲璇輕輕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男孩沒有得到回複,又看兩人眉來眼去的,有點着急,又拽了下袖子緊接着繼續開口,“你們快點把我姐姐接去找遠哥吧,這裏太危險了。”
“危險?因為有妖怪嗎?這妖怪還是人傳人的?怎麽剛剛那些人說話都不讓。”雲璇被他拽得一趔趄。
“不知道,因為不知道那妖怪根據什麽找人,大家才這樣的,總而言之就是很危險。”男孩聲音沉沉的很低落。
衛徵把雲璇往後拉了拉,一下把原本扒在雲璇身上的男孩隔開了,他拍了拍雲璇皺起來的袖子,才又插進倆人中間蹲下,“你叫什麽名字,你姐姐叫什麽名字。”
“我叫江明宇,我姐姐叫江顏巧。”
衛徵聽完點點頭,也沒有回答江明宇前面的問題,自顧自站了起來,“帶我們去找你姐姐吧。”
趁着江明宇在前面帶路,兩人刻意落後他一段距離,雲璇湊到衛徵旁邊耳語,“遠哥是誰啊?”
衛徵微微偏頭看了眼雲璇,雲璇第一次主動離他這麽近,身上那股蓮香在這種距離下更濃郁了,衛徵垂眸吸了口氣,“我不知道。”
雲璇服氣的點點頭,對衛徵豎了一下拇指,可以,春秋筆法呀。
江明宇把兩人帶到了一座小屋前,這裏離剛才玩六博的地方有些遠,周圍沒什麽人家,檐下也挂着枚深紅色繩結,屋前有棵巨大的梅花樹,亭亭華蓋,明明是夏日卻開着滿樹紅花。
風過梅花落,樹下站着的黃衣女子擡起頭看過來,她的頭發用布包了起來,挽起袖子正在浣洗衣物。
那就是江顏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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