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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去來兮引魔族身份顯(8)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歸去來兮引魔族身份顯(8)




無涯海上終年籠罩着不散的濃霧,古籍說那是天地間溢出的靈氣在此地盤旋壓縮。雖然說是靈氣,人卻不能直接取用,過于純粹的靈氣會毀損人的經脈,更有甚者爆體而亡。




因此無涯海四周是沒有居民的,越往海邊越是杳無人煙,畢竟誰也不想死不是?




衛徵跟着謝婉一起傳回雲渺宗後,一刻也不敢停歇,禦劍飛向無涯海。在靠近無涯海的過程中,衛徵能感受到周圍靈氣的攀升,但卻沒有任何不适。




在這裏,衛徵遇見了一個奇怪的人,他以紗覆面,身形佝偻,持着一柄床槳,立于小舟之上,靜靜地看着走來的衛徵,像是在此地等候多時一樣。




衛徵起了疑心,沒有再繼續往前,試探着開口,“老人家?你在這乾什麽?”




那人嗓音十分粗粝,“老朽是無涯海的擺渡。”




倒是從來沒聽說過無涯海還有擺渡的,再說誰會需要在無涯海上穿行呢?衛徵并不相信他說的話。




那人像是看穿了衛徵的想法,自顧自解釋起來,“神女大人派我鎮守此地,已有四百餘年。無涯海上能通行的船只,只有我這一艘。”




他都這樣說了,衛徵當然要試試別的辦法。他先是砍了一截長木,想通過長木浮在水上,不過他才将長木放在水裏,就立刻沉了底。





衛徵便想乾脆禦劍飛過去,只是剛剛飛到海面上方,就是開始漸漸下落,根本無法用靈力操控墨铻,他只能放棄,将墨铻從水裏撈起來。




他又試了許多方法,無一例外,都沒有成功的,看來确實如那位老者說的那樣,只有他那艘船才能在無涯海上通行。




那人看衛徵去而複返,也沒有多問什麽,只是略帶警告的問他:“你确定要進入無涯海嗎?”




雲璇已經消失了數日,衛徵也沒有時間再等下去,“我很确定。”




“那就上船吧。”




小舟在無涯海上輕輕推出漣漪,一點點遠離海岸,駛入無盡的濃霧裏。




一路上,那人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問衛徵的方向,只是悶頭搖槳,讓小舟能在水面上不停地移動。




不知過了多久,衛徵早就已經看不到海岸線,被濃霧完全籠罩其中。霧氣争先恐後的浸入他的四肢百骸,卻沒有預想的疼痛,只是傳來一陣陣涼意。




衛徵的眼神逐漸迷離。




在迷霧裏,他看見了,朝思暮想的人。




雲璇從迷霧裏走出來,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徵哥。”




周圍的場景不知什麽時候變幻,似乎是記憶裏蒼梧山府的模樣,又有些不一樣。




雲璇彎眸,雀躍地跑來拉他,“徵哥,愣着做什麽呀?我師尊說想見你呢,你快跟我來吧。”




衛徵有些疑惑,清蓮上仙?可是清蓮上仙不是與魔族勾結嗎?為什麽雲璇說到她這麽開心?




“你師尊?清蓮上仙嗎?”衛徵被雲璇握住手腕,往前帶去,自然順着她的力道就走了。




“當然啦。雖然你是第一次正式拜訪我師尊,不過你不用太擔心,我師尊很随和的!等她見過你,我們就可以準備婚儀了……”




雲璇的臉透着一絲粉紅,羞澀地低下臉,甚至放輕了聲調。




哦,他想起來了,阿璇已經答應與他結道侶了,他們當然是要辦婚儀的,而且還要辦最好的。




“我确實有點緊張,阿璇,你能握住我的手給我加油嗎?”衛徵攤開手,含着笑等雲璇來牽。




雲璇雖然看穿了衛徵的小伎倆,但是很樂意配合他,于是輕輕扣住他的手掌,“沒關系,如果師尊不滿意,我們還可以悄悄先辦婚儀。”




衛徵的睫毛眨了眨,微微低下頭,沒有直視雲璇,“那當然不行,阿璇,我想給你最好的。”




忽然頰側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雲璇輕輕吻在了他左臉,雙手搭在他肩上,全身心依賴地趴在衛徵身上。




“徵哥,你心愛我嗎?”




衛徵轉頭,對上雲璇近在咫尺的臉,“當然。”




“那你就留在這裏,一直陪我好不好?永遠不走了好不好。”雲璇的語調忽然變得又輕又柔,想一片羽毛劃過衛徵的心尖,勾得他心癢癢。




留下來嗎?留在蒼梧山府嗎?他本來就是這樣打算的。等找到阿璇,結束這一切,他自然會跟着阿璇,阿璇去哪他就去哪,再也不分開。




他要去哪裏找阿璇來着?阿璇不是就在身邊嗎?




衛徵的眼神漸漸沉下去,原本靠在墨铻旁的手緩緩松開滑落,被雲璇接住,握在手心。她又伸手試圖去碰墨铻,“徵哥,你帶這個去見我師尊,她會不高興的,給我好不好?”




阿璇原來就在這裏……那他原本要去找誰?他是要去找阿璇的,可阿璇就在這裏……




對了,為什麽要帶上墨铻呢?他好像原本要去別的地方,不是蒼梧山府,是一個危險的,會用到墨铻的地方……




他是要去魔域找雲璇的。




衛徵點頭的動作忽而僵住,迷離的眼神重新定在雲璇臉上,眯起眼睛細細看過。




這是幻象,這是幻境。




“雲璇”不解的歪歪腦袋,“徵哥,怎麽了?”




衛徵沒有再理她,輕輕推開她,把住墨铻自顧自往外走。




幻境的解法有很多種,具體要看幻境的種類。如果僅僅将人的意識拉入幻境,那脫離幻境最快最見效的辦法無疑是自殺。但如果是身體一同進入幻境,這又是找死最快的辦法了。




但阿璇還在等他。




沒有猶豫,衛徵抽出墨铻,利落地抹了脖子。




濃霧迅速聚攏,又迅速散去。展現出來的畫面卻不是陰沉沉的無涯海,而是陽光明媚的山間小屋。




“雲璇”将袖子和裙擺縛出,露出白皙的皮膚,端着一筐鮮魚蹦蹦跳跳的跑過來。




“你看你看,我抓到魚了,我們晚上吃魚湯!還有烤魚!”




她臉上還挂着一些晶瑩的水珠,許是沾到了捉魚時被魚尾濺起的水花,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這倒是比先前那個一味柔順的“雲璇”像了,至少帶着股活潑的靈氣。




看衛徵不動,也沒有說話,“雲璇”的視線落在他腰間的墨铻,“怎麽還配上墨铻了,你先取下來嘛,去把魚殺了,我好想吃的。”




衛徵點頭,依言取下墨铻。“雲璇”的唇角悄悄勾了起來。




衛徵一手持鞘,拔出墨铻,果斷切斷自己的脖頸。




濃霧重新聚攏,又重新散去。




這一次是暮色沉沉的屋內,暖融融的燭光映照下,映入衛徵眼簾的是一片雪白瑩潤的肌膚。碧色的錦被虛虛地挂在“雲璇”肩頭,敞開的衣領順着起伏的溝壑一路往下……




衛徵伸出手,替她拉緊緋色的衣襟兩邊,遮蓋得嚴嚴實實,翻身下床,丢下一句:“抱歉,冒犯。”




“雲璇”:……




衛徵特意避到屋外,這才深吸一口氣,平複下迷糊的腦袋,抽出墨铻架上脖頸,輕巧一劃。




濃霧聚攏,濃霧散去。




他不斷的看見不同的雲璇,依從的,嬌媚的,可愛的,可憐的,哀求的,場景幾經變幻,一時他們在紅燭搖曳的床幔裏交纏,一時在青山綠水的山澗裏歡笑,一時又在冰天雪地的廢墟裏相依。




衛徵沒有對這些幻象再說話,每次睜開眼看見,只會仔細地看過雲璇的面容,再一次比一次更加堅定的拔劍自刎。




霧氣漫開,衛徵搖曳在小舟之上,原本佝偻的搖槳老者變成了一個身姿挺拔的少年,腰間懸着一枚小巧的黃玉玉牌,雖然依然以紗覆面,但衛徵通過身形似乎已經能看見面紗下的容顏。




這次不是雲璇了嗎?衛徵有些遺憾,旋即拔出墨铻架上肩窩。




搖槳少年猛地握住劍鞘,制止了衛徵的動作,語氣急切,“你看清楚,這裏是哪裏?”




衛徵環顧四周,原來他已經回到無涯海上了,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開口道,“師兄。”




少年僵了一下,“什麽師兄?”




“宋師兄,宋杭一師兄,你到底怎麽回事?”衛徵沒有和他過多周旋,他第一眼就認出了宋杭一,才會以為仍是幻境,不過如今細看才發現已經回到現實。




宋杭一挫敗的扯掉面紗,岔腿坐在舟頭,“這個解釋起來很難說,總之我死後就回歸原位了,劃開無涯海的神女當年命我駐守無涯海,她就是雲璇。她的經脈之所以會被寶蓮撐破,是因為只吸收了寶蓮之力,沒有寶蓮之體。”




後面半段是雲璇已經和衛徵說過的,他也沒心思去糾結宋杭一前面那段話了,只是點點頭,“我知道,但是我們找不到寶蓮之體,而且阿璇被白清陽抓走了,我要先去魔域。”




宋杭一擡頭,“我知道寶蓮之體在哪。”




衛徵眼神閃了閃,“在哪?”




宋杭一湊到衛徵耳邊,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耳語了一番,然後才退開,“你明白了嗎?如果你能做到,我才可以把你送去魔域,否則你就回離山。”




衛徵聽罷,先是有些無措的站起來,奈何這艘小舟窄得幾乎不能轉身,他又只能重新坐下,望了望遠處,“我……”




“沒事,如果你不能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已經為她付出過一次了……”宋杭一将手按在他肩頭,想開解衛徵。




衛徵立刻打斷他的話,“我可以,我願意,到了那個時候,我會的,師兄,帶我去找阿璇吧。”




宋杭一有些吃驚,看着衛徵久久沒有說話,喉頭滾動幾番,顫顫開口,“好……那我,我找一下方向,我太久沒回來了。”




衛徵拽下他腰間的黃玉牌,“不用找了,我們有這個。”




宋杭一這才想起這個玉牌,似乎确實有追蹤的功能,但這是雲璇拿來的,當初介紹功能時他沒有認真聽,便一時沒能記起來。只要拿着其中一枚,就能追蹤到其他持有者的位置。




衛徵将靈力注入玉牌,黃玉頓時泛起瑩瑩的微光,平整的玉面上出現三個光點,其中一點指向無涯海深處,另外兩點都在五州方向。




“往那邊。”衛徵迅速鎖定前進方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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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成修仙界救世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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