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天地寶蓮闖魔族探妖邪(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天地寶蓮闖魔族探妖邪(1)
“神女大人為什麽選我呢?”
跟着衛芷學了大半個月的小春,已經差不多習得了基礎功法,她能感受到丹田裏有一汪泉眼,源源不斷的釋出法力。
這種感覺很奇妙,和她從前聽說的修士修行果然大不相同,小春暗暗想着,這或許是仙法。
雖然衛芷說過她天賦異禀,但照衛芷這種超量的靈氣浸泡法,便是個毫無天資之人,也能修成,怎麽選中她了。
小春想了幾日沒想明白,老老實實來問了。
因着小春的進度尚可,衛芷又在書上看得學習一事不能太過急躁,否則揠苗助長,遂特地排了休憩的時間。
這會衛芷正在躺椅上吃着點心曬太陽。上次過後,雲玄猜測她愛吃酥類,特意囑咐過廚房,今兒送來的就是牡丹酥。衛芷吃着甜絲絲的,又是另一番風味,滿意的勾唇笑笑,随手拍開旁邊想偷一塊嘗嘗的靈。
“哎呀,怎麽說呢,我格外喜歡小春吧。”
小春一赧,只道神女大人又捉弄她,忙不疊将被拍到空中的靈接入懷中,抱去另張案上拿牡丹酥。
這可是冤枉衛芷了,雖然她平時經常言語上逗逗小春,但這次卻是認真答複了的。
先前便說過,衛芷是萬靈之長,自然能感受到生靈的氣息。小春身上的氣息讓她覺得親近歡喜,平時自然更常和她待在一處。
不過要說最喜歡的氣息嘛,還是雲玄。
似乎好幾日沒見到雲玄了,這麽一想,衛芷覺得也該去看看他了,免得顯得她厚此薄彼是不是。
上回婵兒就是,小姑娘找到她,別別扭扭地問神女大人是不是不喜歡她,怎麽小春學法術去了還是老輪不着她陪呢。
最後還是兩人說好了輪班,才了結了這事。
衛芷嘆息,真是好忙呀好忙呀,偏她也舍不得任何一個傷心呀。
不過雲玄又和小春她們不同,衛芷去尋他,總免不得找個什麽由頭,要單說太久沒見便要去找,衛芷心裏總覺得奇怪。
剛好小春大有進益,雖然不似衛芷那般渾然天成信手拈來,但也學會了一招半式的。
衛芷教她的第一招是用來保命的,無論如何命是最重要的。小春學會之後就纏着她問這招叫什麽 。衛芷雖然讀了幾月書,起名還是不太會的,便随口起了個“荷”,象形罷了。
既然小春好歹也學會了一招,不如抓緊時間,先去探探虛實。衛芷不把魔族放心上,還是很在意那個所謂“洪荒之神”的。
衛芷這樣想着,七拐八繞地進了雲玄的書房,裏面沒人。
她先前叫人去門房問過了,再有一刻鐘人就該回來了,于是索性過來等等。
衛芷對雲玄的書房熟悉程度只比自己的卧房差一點,進去就是一通晃悠,摸摸小穗子拽拽小墜子,認真地巡視一番才坐下。
這一坐下,剛好就看着對面架上擺着的劍。
這劍衛芷很眼熟,可不是那日雲玄在城牆上使的那柄,只是好像又有些許不同。
衛芷眯起眼睛,起身湊過去打量。
這些蓮花紋是原本就有的嗎,怎麽她記着原先是柄素劍呢。
衛芷誕生于寶蓮之中,見了蓮紋便覺親切,忍不住伸手摸摸,沒注意到身後雲玄已然邁步進來了。
“咳咳……阿芷,你怎麽來了。”
雲玄進門便看見衛芷若有所思的站在他的劍前,心下頓如擂鼓。
給劍身刻花紋本是他休息時臨時想出的點子,當時幾番糾結,還是鬼使神差的選了蓮紋,甚至于圖紙還是比着他在神山上見過的寶蓮畫的,只是他不敢說出來。
雲玄頓時赧然,兩步上前,情急下竟直接握住衛芷的手背,從劍上牽離開來。
“阿芷當心些,這些紋路還未打磨,尚且粗糙,別劃傷了。”
衛芷看他雙頰竟然泛起兩團粉紅,動作也略顯急躁,只覺驚訝,這莫不是就是他們說的害羞?
這人羞什麽呢,難道是覺得被她發現正在裝飾自己的劍,所以很不好意思嗎?
衛芷不懂,衛芷理解。
她難得貼心地選擇照顧少年人的心情,抽手轉身坐回椅子上,又想起名劍皆有名,遂從善如流挪開了話題,“阿玄此劍何名呢?”
雲玄這邊還在往劍上罩紗帳,聽她問話,又是手忙腳亂。
“沒,我還沒起名字呢。”
衛芷本就是随口一問,沒有就沒有吧,嗯了一聲也就沒糾結了。
反而是雲玄心思亂着,自顧自遮好了劍,繞回來,冷不丁挑話,“不然阿芷替我起一個吧。”
衛芷怪異地瞥他一眼。
怎麽一個二個的都來叫她起名字,這不是為難人嗎。
算了,寵他一次,給人家做朋友的,不能老是拒絕別人。
顯然衛芷沒有意識到,其實她從未拒絕過雲玄。
她只是愁眉苦臉地托着腮,“嗯……好吧,過兩天我想好了再和你說。”
雲玄見她應下來,松口氣坐下,剛想倒杯茶給她,才發現因着今日她來得臨時,并沒有提前備好茶水,又起身去泡花茶。
“阿芷還沒說呢,是有事找我嗎?”
衛芷腦子裏裝着起名的事,說話也有些心不在焉,“昂,是有事,先前我不是和你講,要去探查魔族駐地嗎?”
“是,阿芷定好時間了嗎?”
衛芷點點頭,一派世外高人樣,“我看如今時機已然成熟,這兩日便可。”
她這樣講話,雲玄沒忍住回頭看了眼,到底沒說什麽,只是暗暗勾勾唇角,“既如此,後日如何?明兒我好生準備。”
衛芷左思右想,暫沒有起名的靈感,便又想回去翻翻書,不欲多搭理他了,左右事也說完了人也見到了。
“那就這樣辦吧,我先回去了。”
于是雲玄泡完茶轉身時,衛芷已經跑得見不着影了,他看着茶壺裏浮沉的花瓣,笑了下,還是端去了桌上。
……
回到自己屋裏,衛芷馬不停蹄翻出幾本書,抱去案上,看得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靈晃晃悠悠從旁邊冒出來,四下看看,沒有人,才懶洋洋地躺下,“你什麽時候走呀。”
言罷,他還有些不舍,“小春做的吃食真好吃,走了就吃不到了。”
衛芷挑眉,滿臉疑慮,“走?走什麽?去哪?”
靈打了個飽嗝,翻過身來,“你不是說不幫他們了嗎,但我看你還是得把邪神的事解決完才走得脫吧,那我還是能繼續享受一段時間的。”
衛芷一時間哽住,她确實是不能繼續替人族出戰了,但也沒講就要離開呀。
再說雲玄求她辦點什麽事,她應下的時候完全忘了這一層,如今說好要傳授她的獨門修煉術,怎麽好就走。
嗯沒錯,不能如此不講信義,才不是她不想走。
“哎,你這靈,管那麽寬做什麽,再講廢話信不信我直接收了你呀。”
衛芷一時間羞惱,拎着他後脖一頓威脅,吓得靈那兩只小短腿一直撲騰,揚高了聲音嚎。
“你自己講的嘛,先前我逆着你來你不樂意,如今我順着你講你也生氣,做靈太難了。”
衛芷眨眨眼,好像确實是這樣,倒顯得她喜怒無常了,一甩手又把他丢開,“去去去,邊兒去,我忙着呢。”
她忙什麽,自然是忙起名。
這一忙就忙到後日傍晚,桌上寫寫畫畫堆了不少紙團子,靈看了半天也辨不清她究竟想好沒,這幾天他已經被衛芷丢出去數次,早已經習慣了這飛一般的感覺了。
所幸這次有小春接着,倒沒有被摔到牆上或者其他什麽地方。
這一整日小春都很緊張,還學着話本裏的穿了一身黑衣服,背着個大包袱摟着靈湊到衛芷面前。
“神女大人,您看我這樣準備可以嗎?”
衛芷擡眼一看,吓一大跳,墨汁暈在紙上,剛好糊了那兩個字,“哎喲,這是什麽打扮呀。”
小春一臉嚴肅,“夜行衣。”
“那包裏又是什麽?”
小春乖巧地取下包袱,攤在桌上給衛芷看。
衛芷看得眼皮一跳一跳的,帶着匕首一類便罷了,帶兩盒龍須酥做什麽,還占這麽大一塊地方。
不消想也知道她是給誰帶的,衛芷簡直被小春可愛得講不出話來,伏在案上笑了好一會,才揀出那只彎刃匕首放進小春手心。
“你準備一場,不好叫你什麽都不帶,且帶這個便好。”
開玩笑,小春就學會一招“荷”,尚且新手入門,衛芷帶上她也是帶她見見世面,哪能真讓她上。
再說對上魔族乃是鬥法,冷兵器恐怕不行。
自有你神女大人護你周全,帶那麽多東西用不上的。
小春是個聽話的孩子,衛芷叫她只帶匕首,她果然沒背那個大包袱了,只穿着一身黑衣握着把柄匕首,雙眉緊蹙。
“神女大人,我好緊張。”
衛芷擡手拍拍小春的頭頂,“莫怕莫怕,照我教你的那樣做,別的一概不消管,你家神女和陛下在這呢不是?”
恰好雲玄也到了院中,他腰上挎着那把黑劍,夜色昏沉倒看不清花紋,約莫是打磨好了才會拿出來用。
雲玄一來便聽見衛芷在寬慰小春,眉宇間柔和起來,不自覺也挂上笑,“阿芷不是說小春很有進益麽,何須膽怯。”
小春左望望衛芷,右望望雲玄,心下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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