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仙門大比逢梅城舊夢(6)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仙門大比逢梅城舊夢(6)
師圓圓見他們也是兩人一起回來的,有些驚訝的撓撓頭發,“怎麽你們也組隊了,不是說分頭調查嗎……”
對啊,不是說分頭調查嗎,這家夥自己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然後就不走了。雲璇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又被衛徵黏上了。
“沒有呀,我們是在路上碰到的,就一起去了。”
雖然雲璇心裏大喊衛徵這個學人精別人去哪他也要去哪就想和我搶分數吧!
但她不好太下衛徵的面子,畢竟靈域外還有各宗門長老通過水鏡在看,就還是選了個溫和的說辭,只是笑容勁勁兒地剜了衛徵一眼。
衛徵當然裝沒聽見也沒看見,而是側眼看向季溁的方向,看完頓時不明所以但是決定敬而遠之,腳步往雲璇那邊靠了靠。
師圓圓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了然的解釋道,“哦,他們啊,季溁回來就這樣了,不要管了,你們都調查到什麽了嗎?”
謝婉好不容易抓準時機從季溁一個人的包圍圈裏逃出來,撲過來抓住師圓圓的手臂,臉皺得眯起眼睛,“什麽叫不要管了呀,我們可是隊友呀!他這絕對是報複我,他故意的!那璇姐……”
師圓圓撇開臉,謝婉又轉向雲璇,雲璇茫然的望望那方,又望望這方,看着謝婉水汪汪的眼睛,轉頭擡手推了一把衛徵。
衛徵信然擡腳,恰好攔住追過來的季溁,手指一伸勾住他的衣領拖到桌前,“安靜。”
季溁被衛徵攥着後衣領,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老實坐好。
衆人圍坐在一堆,好幾人逛了一天都沒找到一個人說話,剩下的也只得到些相差無幾的信息,只有謝婉和季溁問的掌櫃提及了異常的響聲。
“響聲?會是什麽東西在響呢?”雲璇手指摩挲着下巴,盯着桌上的燈盞眉間皺痕愈深。
“會不會是他聽錯了?”謝婉百無聊賴地去撥弄千機燈上的吊環,垂着眼睛看鐵環一倒一倒,“說不定是風吹得別的東西在響呢。”
那就只能暫時判斷情報存疑了。
整理完信息,謝婉托着腮幫撐在桌子上,皺着眉百思不得其解,“什麽妖能用夢殺人呢?這是什麽法術,真是奇怪。”
“沒有那種妖。”衛徵語氣篤定,至少在萬仞劍宗的書閣裏沒有記載過有這種妖族,在他的認知裏也不存在。
但他不确定蒼梧山府是否有過記載,目光移向雲璇,衆人見衛徵望向雲璇就也齊刷刷轉頭望去。
雲璇被七雙眼睛盯着,僵硬地眨眨眼,她向來不喜歡去看什麽沉甸甸的卷宗檔案,還是大比前陸璟提醒她靈域都是按照往年卷宗搭建,去看看或許會有助力,她才特意去了藏書閣翻看近幾年的案卷,但運氣不好,沒有翻到過梅城相關。
要是看到過,她肯定一進來就說了。
不過這種妖族本就是聞所未聞,雲璇擡擡眉毛,嗓子輕咳兩聲,“倒是不曾聽說。只是照他們的說法,我們就只能去夢裏看這是什麽妖了,反正這屋子的平安結已經落下,既然如此,就來個請君入甕好了。”
在旁一直揉脖子的季溁聽到這“诶”一聲,眼神求證似的飄向謝婉,“那掌櫃是不是說之前住這屋子的就是讓那妖怪殺害了。”
謝婉先是嘴裏也發出個單音節應了季溁的說法,而後補充解釋起來,“确定是說過,據那掌櫃所言,這屋主是第一個因此而亡的人,姓郭。”
雲璇下意識探身往衛徵的方向看一眼,卻只看見原本坐自己身旁的越澤,衛徵不知何時換到她身側,正将懷裏的平安結掏出來遞給她,剛好撞她身上。
“若按城中居民所言,平安結乃是驅邪避妖之物,緣何挂了平安結的反而第一個遭災?”
雲璇輕推下衛徵的手,沒有接過平安結,而是說着話順手在他手心點了點。
“你們不是在地上找到的嗎,或許是這人沒挂穩掉下來了,自然就沒有效用了。”
說話的是衛徵另一名隊友,雲璇剛想開口反駁,衛徵将手裏繩結拎起,送到她眼前,“不是沒有可能,兩邊挂繩都完好且沒有斷口,不會是被人切斷的。”
雲璇一下啞了火,縱使心裏尚有疑窦,也只能先接受這個說法。
季溁大咧咧地一拍桌子,“總之我們在這嚴陣以待,就看那妖怪有沒有膽量自投羅網吧!”
“你怎麽老拍桌子,你是不是跟桌子有仇?”語氣這麽不忿,不出意外謝婉又被他發出的聲響吓到了。
看兩人似乎又要吵起來,師圓圓趕忙站起來打斷兩人,“不過若是在夢裏,我們的符咒法器不就無用了嗎。”
“不必在夢中與他對上,既然是以夢逞兇的妖物,定不會造對他不利的夢境,纏鬥也無益處,對上之後立刻調動靈力醒來,我們圍困他即可。”
衛徵語氣平淡,低頭細細收好那枚平安結,才拿起桌上的配劍站起來,對着旁邊的雲璇,面如止水卻是語出驚人,“今晚我也要挨着你睡。”
“啊?”雲璇聞言震驚。
衛徵當然不是什麽下流子登徒子,說這話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昨夜挨着她睡就做了新的夢,想看看今夜會不會再做新的。
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周圍的人一下安靜了,摸頭發的摸頭發理裙擺的理裙擺,各自裝作很忙,雖然眼神沒看他們但一直注意着動靜。
謝婉更是蹭地站起,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雲璇身邊一把抱緊護着,“憑什麽!你昨夜就占璇姐便宜,不許你再挨着她了。”
好像并沒有占我便宜,是我自己睡着睡着靠到人家身上去了。
雲璇被謝婉悶在懷裏,有點心虛的別過頭。
只有季溁還在狀況外,見謝婉不同意衛徵挨着雲璇,屁颠屁颠跑過來扯衛徵,“不行就算了,衛師兄你挨着我,等那妖怪來了看我一個符把他炸開花!”
衛徵看雲璇始終沉默沒有答話,既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也沒有搭理季溁。
謝婉以為衛徵知難而退,松開雲璇拍拍手,十分江湖義氣地對着雲璇拍拍胸膛,甚至自然的接上季溁的話。
“得了吧,就你那兩張小破符,一點威力都沒有,我看你還是睡我旁邊,等那妖物來了還能就近從我這摸兩張去用。”
“謝大小姐想挨着我就直接說嘛,不用這麽曲折回環的。”季溁承認他的符畫得不怎麽樣,并不與謝婉就此争執,但他知道怎麽氣謝婉。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用這符把你大卸八塊試試威力!”
謝婉氣得拿着符紙就去追季溁。
另一邊幾人早就不理他們倆了,師圓圓考慮到醫修實力差距,正在安頓兩邊隊伍裏的醫修,她從懷裏掏出數枚小小的鐵球,“兩位道友從我這拿些靈器去防身吧,睡前握在手裏,使用時只需要将靈力注入,然後直接往妖物身上扔,會自動炸開,十分簡便。”
兩位器修都各自分了些東西給那兩人,講解了用法,又看向雲璇衛徵,想給他倆也分點。
雲璇連忙擺手,拍下腰間碧裁,“不用,尚不知妖物是否險惡,兩位給自己多留些,我們劍修最好的武器當然還是劍,對吧?”
雲璇怕兩位隊友不信,向衛徵佐證。
衛徵點頭,“對。”
最後衛徵果然沒能睡在雲璇身邊,她剛選好地方,謝婉一個箭步就沖上去占好位置,而另一邊已經被不知何時出現的師圓圓占據了,衛徵轉身選了個離人群較遠些的牆角。
既然不能挨着雲璇,那當然在哪都一樣了。
季溁拿着謝婉給的幾張雷符湊過來,“衛師兄你一個人在這邊,到時候我們支援你都慢半步,我來陪你吧。”
衛徵不置可否,他雖然不習慣和他人離太近,但也不會趕走別人,況且季溁并無惡意,“我喜靜。”
他頓了頓,“支撐這半步的實力,我自信還是有的。”
季溁服氣的豎起拇指,“衛師兄霸氣,那我跟着衛師兄睡更不怕了。”
話是這麽說,他還是牢牢攥着謝婉給的符。
不止是他,雖然剛才氣氛輕松,但這靈域內的妖怪不知名姓不知實力,衆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緊張,手裏緊握着武器,睡夢中也不敢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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