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仙門大比逢梅城舊夢(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仙門大比逢梅城舊夢(1)
仙門大比的第二輪雖然是小隊賽,但小組成員依然根據抽簽決定,每個小隊最少四人最多六人,必須包括劍修,符修,器修和醫修。
本屆仙門大比一共準備了六個靈域,抽出十二支小隊,因此每個靈域會有兩支小隊一起調查。
雲璇剛緩解進入靈域的眩暈感,定睛觀察周圍,就被謝婉抱了個滿懷,“璇姐!我們一隊诶!”
雲璇的這支小隊共有四個人,除了謝婉,還有青霖洞天的喻澤,玄元道宗的師圓圓,四人互相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他們這一隊的進入地點是在郊外,時間已經是晚上,周圍黑黢黢的,謝婉從腰間靈囊裏拿了張符出來,符紙在她手上燃起火來,提供了一點光亮。
“我是符修!璇姐肯定是劍修吧,我去看了璇姐的比賽。”
雲璇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辮子,輕咳了兩聲,“那你沒押注吧,押我的話得虧好多呢。”
謝婉一臉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我當然押了,我押的衛徵。”
大概是雲璇臉上僵硬的表情太過明顯,原先還覺得有點尴尬的師圓圓和喻澤兩人也跟着謝婉笑起來。
師圓圓是個看着很利落的女修,秀發在腦後束起編了條粗粗的兩股辮,一身淺藍色,聲音也爽朗,“我器修,謝道友可以把符收起來了,我帶了千機燈。”
那喻澤自然是醫修了,一身青霖洞天統一的青綠色長袍,發絲披散,溫溫柔柔的開口。
“小生醫修,是門主的嫡傳弟子,雖然沒有別的本事,但各位道友可以不用擔心我的醫術。”
謝婉于是收起燙手的符箓,四人借着千機燈的亮光觀察四周。
雲璇惦記着魁首之事,急着進入任務,“我們往前走走吧,這裏看着像是某座城外,前面說不定有城門。”
一行四人往前走了半柱香,就看見了界碑,上面龍飛鳳舞的刻了血紅的“梅城”二字,謝婉湊近了去聞聞那石碑,“不是血。”
師圓圓笑了一下,将千機燈提近了一些,“上面描的應該是朱砂,只是夜裏看着像血。我知道這座城,在滄州境內,歸洛陵管轄,冬天梅花盛開時,景色格外宜人。”
雲璇視線落在界碑後面緊閉的城門上,喻澤見她似乎準備進城了,從懷裏拿出四枚香囊分發。
“我師尊說妖魔出沒的地方,有時會有瘴氣,我出發前做了一些解毒的香囊,大家帶上保險一些。”
四人系好香囊又擡頭看那城門,現在是深夜,城門緊閉,他們自然進不去,雲璇動了動靈力,視線頓時一片清明,她擡頭望去,發現城牆上面一個人也沒有,“城牆上沒有人。”
師圓圓聽到這,拿出一條長長的鐵索,手指掐了個訣,那鐵索直直向上飛去,勾住了城牆。
她轉頭回來看着剩下三人赧然一笑,“我師尊愛研究機巧,我帶了挺多這些小玩意。”
雲璇上前拽了拽,上面附着靈力很穩固,沖師圓圓點點頭,“勞煩師道友先上去接一接人,謝婉和喻道友看起來不太會爬牆,我殿後。”
一行人爬了半天才進入城內,謝婉拍拍手上沾上的泥,剛想抱怨兩句,雲璇兩步上前捂住謝婉的嘴,壓低聲音,“有東西。”
謝婉一下僵在原地,四人都陷入詭異的安靜,空氣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還有什麽東西碰撞的滴答聲。
雲璇聽到那個“東西”的呼吸聲突然逼近,出現在自己身後,心裏一驚,情急之下拔劍砍去,然而卻沒有意想之中的碧光閃過。
竟是劍未出鞘。
雲璇心想完了,她沒拔劍。
衛徵旋身擡手握住雲璇砍來的劍鞘,使了個巧勁往下一壓又給雲璇別回腰上了,“怎麽又砍我。”
雲璇剛剛吓得一口氣都提到嗓子眼了,一看是衛徵長長的舒出一口氣,師圓圓趁機忙把爬牆時收起來的千機燈拿出來。
有了光亮,原本扒着肩膀躲在師圓圓身後的謝婉也不害怕了,“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其他人呢。”
衛徵轉頭指了指城內的方向,“我們約定分頭敲門,在此彙合,我敲完就先回來了。”
雲璇本來還在擺弄自己腰間的碧裁,聽到這,搶先開口,“沒人給你開門。”
衛徵挑挑眉峰,微一颔首,“是,不過你怎知。”
雲璇揚起下巴,看着很是得意,指指旁邊的城牆上方,“連城牆上都沒人值守了,此處作亂的妖魔定然是夜間出沒,誰會在晚上給你們開門。”
衛徵恍然的哦一聲,往上看了一眼,“原來城牆上沒有人。”
“那你們怎麽進來的。”雲璇古怪的看一眼衛徵,難道這個呆子還能想出不驚動守衛就進來的的辦法。
“季溁用符紙在城牆上炸了個小洞”
……
水鏡前,霍秉看着這場面,只能和剛才衛徵支使季溁炸牆根時一樣哈哈笑兩聲掩飾尴尬,“這孩子,真是瞎胡鬧。還是清蓮上仙的弟子沉着穩重啊!”
這頭清蓮上仙的臉色卻是晦暗不明,盯着水鏡不發一言,霍秉見沒人理自己,喝了口茶又坐了回去。
雲璇頓時懶得和衛徵多說了,揮揮手繞開衛徵往旁邊走了兩步。
“一邊去吧你,現在這情況只能等天亮再看了,等你隊友回來我們就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謝婉一聽就可以休息了就高興得不得了,就差舉雙手雙腳贊成。
衛徵的隊友也是三人,其中一人是衛徵剛才提到的符修季溁,同樣來自萬仞劍宗,餘下兩人皆是小宗門出身。
三人也是無功而返,回城牆下找衛徵,驚訝地發現多了四個人。
于是加上這三人,八個人一起找到了一間廢棄的房子,謝婉進去就被灰塵嗆到了,猛地咳嗽了幾聲。
令人意外的是,這屋子并非空屋,而是陳列着桌子椅子,還造了鍋竈,地上零亂散落着幾塊破布,像是被人争搶留下的。
衛徵在屋內環繞了一下,走回雲璇身邊,“沒有人的氣息,屋主應該離開很久了。”
雲璇點點頭,不免覺得衛徵這是什麽狗鼻子,還能聞見活人味不成?
謝婉眨眨眼,問雲璇晚上怎麽睡。
他們自然而然将隊內第一輪排名最高的雲璇當作領隊。
另一隊則是衛徵,幾人都等着安排。
衛徵又看向雲璇。
雲璇看看積了層厚灰的炕,念及這不知什麽人睡過,走到稍微乾淨一點的牆邊,念了個清塵訣整理出一塊地,靠着牆坐下。
“就這樣簡單休息下吧。”
幾人沒有異議,謝婉湊到雲璇身邊,衛徵則是很自覺地圈定了另一側,最近他發現若是睡前見過雲璇就不會做那夢,不知睡在旁邊有什麽效果。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雲璇被外面的腳步聲驚醒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腦袋靠在衛徵肩上,趁着還沒人醒來看見,輕輕推開趴在自己腿上的謝婉走了出去。
雲璇剛出門,便注意到這裏每家每戶都在檐下都挂着深紅色的繩結,夜裏看不清楚,白天在青磚綠瓦的小鎮裏卻很顯眼。幾個百姓看雲璇眼生,遠遠的打量她也不敢上來搭話。
雲璇圍着他們昨天休息的屋子轉了一下,果然在牆角找到了同樣的繩結,掉在地上已經沾了很多泥土。
細看之下才發現這繩結底端還綴着兩枚銅錢,黏着些不明的深色污漬。
雲璇撿起來拍了拍剛想回去找乾坤袋收起來,一回頭就撞在了衛徵胸膛上。
衛徵擡手扶住雲璇的肩膀,低頭看她手裏的東西,“是什麽?”
雲璇站穩了就後退幾步稍微拉開點距離,攤開手給衛徵看那枚繩結,“不知道,看起來就是普通的繩結,先收着吧。”
衛徵點點頭,自然地伸手将繩結拿過去放進了腰間靈囊。
等等,這是什麽意思,不是我找到的嗎,他拿得這麽自然,難道不知道我們是競争關系嗎,還是又在這裏裝瘋賣傻!
雲璇不知道第幾次對衛徵感到無可奈何,但對上衛徵坦然的眼神,又拿這呆子沒辦法,只好讓他先收着了。
随後兩人又圍着房子轉了幾圈,沒有再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
另一邊謝婉醒來發現雲璇不見,在屋子裏吵吵鬧鬧,把剩下的人都叫醒了,季溁看見衛徵也消失了,跟着一起吵,隔着堵牆都傳入雲璇耳中,她只能喊上衛徵先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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