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歸去來兮引魔族身份顯(7)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歸去來兮引魔族身份顯(7)
“小師姐,我勸你不要做小動作哦,畢竟對現在的你來說,這個處境還是挺危險的,如果誤傷你,師弟會很心疼的。”
白清陽将雲璇五花大綁,丢在院子後面,那裏不知何時出現了血紅的傳送陣法,和之前他們在元宅找到的極其相似。
“為什麽我院子裏會有這個?”雲璇目瞪口呆。
“那就要問小師姐自己了,都允許過什麽人進來。”
白清陽輕輕哼笑兩下,蹲在雲璇身邊,伸手按在陣法中央,紅光亮起,他催動了傳送陣。
雲璇想到什麽,瞳孔猛地震了下,“你騙我!”
白清陽微笑的湊在雲璇耳邊,極其暧昧的吐息灑在她的耳廓,語氣帶着幾分委屈,“小師姐這是什麽話?我從來不舍得騙師姐的。”
一陣劇烈的拉扯感傳來,雲璇頓時感覺自己的四肢百骸被人往不同的方向拖拽,整個人近乎碎裂般被攪拌在一個漩渦裏。天旋地轉之後,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間黑乎乎的屋子。
雲璇雙手被反剪着綁住,即使難受也只能躺在地上蜷縮起來,不停地咳嗽。
白清陽蹲在她旁邊,雖然滿臉心疼,卻沒有動手扶她一下,“小師姐,我忘記你現在沒有靈力了,應該很難受吧?”
雲璇快要将心肝脾都嘔出來了,整個眼白幾乎都充血變紅,骨縫裏那股撕裂感還沒有徹底消散,疼得她站不起來。
白清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睥睨着她,“小師姐,我勸你現在就把寶蓮交給我,與魔君大人合作,否則你不會想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麽的。”
雲璇瞪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寶蓮在哪裏!”
白清陽:“小師姐,你不要哄我了,你已經使用了寶蓮之力,又怎麽會不知道寶蓮在哪裏?現在大局已定,魔君大人問鼎天道不過是時間早晚。師弟真心心疼你,為什麽不交出寶蓮做一個投名狀呢?魔君不會為難你的。”
雲璇不說話了,她現在緩過勁了,不再疼得冷汗冒,但暈眩感還在,唯有閉上眼睛才會覺得舒服些。
看她這樣,白清陽又蹲下來,伸手搭上肩膀将她扶起來,不顧雲璇的抗拒,一把按進懷裏。
“小師姐,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你。你把寶蓮給我吧,不要再為難我了……我真的不想對你做那些事。”
“你瘋了你瘋了!”雲璇雙手被綁起來,只能不斷在他懷裏扭動身體掙紮。
白清陽的雙臂将她死死禁锢在懷裏,“為什麽衛徵可以,我不可以?我至少還有一半的人族的血脈!”
雲璇猛地往上一沖,腦袋狠狠砸在白清陽的下巴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你真的有毛病!”
白清陽吃痛,捂住下巴倒在地上,自然也松開了雲璇,滿眼的不可置信,“為什麽?”
“你有毛病!你真的瘋了我告訴你,我說了我不知道,你拿我怎麽樣我都不知道!還有,這是什麽鬼地方?”
白清陽摩挲着下巴,輕輕吐字,“這裏是魔域。”
雲璇安靜了。
如果這裏是魔域,那麽指望衛徵來救她幾乎是不可能的。魔域和人間曾被她一劍劈開,中間相隔的無盡海不僅是廣闊無垠的海,上面還終年漂浮着極為猛烈的靈氣,不管是魔族還是人族都無法通行。要想來往兩界,除非有傳送陣,不過和白清陽勾結的人應該不可能會把傳送陣給衛徵用。
白清陽重新起身,伸手解開了綁住雲璇雙手的繩子,溫柔地撫上雲璇的側臉,“小師姐,你弄疼我了,不過我不會和師姐計較的,只要師姐把寶蓮交給我……”
雲璇忽然仰頭,貼上白清陽的手掌,整張臉和之前猙獰的模樣大相徑庭,柔軟的唇瓣開合,吐出來的字句卻是:“白清陽,你猜,你娘如果知道你現在為魔族做事,她會怎麽想?嗯?小寶兒?”
白清陽嘴角的微笑瞬間垮了下來,“你怎麽會知道……你不要提我娘。”
白清陽就是元知意的孩子,這其實并不難猜,雖然沒有實質證據,但之前的蛛絲馬跡都有跡象。雲璇剛剛也是詐他的,不過他這就算承認了。
這次輪到雲璇笑了,“說起來,你還要叫我一聲姨母呢,清蓮上仙不是你娘的姑母嗎?白言蹊就是你爹,對不對?難怪元知意的浮生夢最後會把所有修為都送給你,她可能還會覺得自己的孩子如今是修士了,走在正道上了……”
雲璇的聲音戛然而止,白清陽忽然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齒,“我讓你不要提我娘!”
窒息感讓雲璇一張小臉變得通紅發紫,張着嘴不斷拍打桎梏住她脖頸的那雙大手,幾乎要失去意識時,白清陽才終于放開她。
還不等雲璇緩過氣,白清陽一把揪起雲璇的後衣領,将她從刻畫傳送陣的房間一路拖行至另一個房間,丢在冰涼的地板上。
“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好好想想寶蓮在哪裏,如果還不交,我會動刑。”
雲璇趴在地上,捂住喉嚨不住地嗆咳,大口大口地呼吸渾濁的空氣,瞪着白清陽離開的背影,拼盡全力喊出聲音:“白清陽!如果宋杭一沒有自爆,你敢殺他嗎?你敢落劍嗎?”
白清陽停住了腳步,嘴唇嗫嚅了下,“我敢。”
……
衛徵在雲璇離開後,也跟着霍秉回到了萬仞劍宗修養。
宋杭一平時在宗門裏雖然喜歡逗貓惹狗,但多數時候都是嘴上說着玩玩,對待師弟妹非常和善。因此得知他的死訊後,萬仞劍宗上下十分氣憤,年輕一輩的弟子少年意氣,甚至組織了一隊人要上蒼梧山府找清蓮上仙讨公道。
幸而出發前一天,霍秉帶着人馬回宗了,好不容易才安撫下這群躁動的少年。人雖然是按下了,但他們悲憤的心情是止不住的。因此全宗上下幾乎都為宋杭一穿上了白衣,不好明面表态的長老師長們也在劍穗上挂了一縷白绫。
衛徵回來的前幾日,還有師弟師妹組團來找他,說既然蒼梧山府的雲璇是衛徵的道侶,那能不能請衛徵幫忙傳話,拜托雲璇問一問清蓮上仙還管不管宋杭一的事了,總不能讓他白白死去,沒掀起一點風波吧。
衛徵當然不想雲璇為難,元氏的事情已經讓雲璇不知道如何面對清蓮上仙,他再去問這個只會讓雲璇心裏更亂,便一口拒絕了。
這些師弟師妹起先還不樂意,不過看在衛徵是宋杭一的親師弟,且霍秉趕來了的份上,才沒有大鬧他的居所。
衛徵養了幾天,身上的傷全好了,期間也給雲璇送了幾封信過去,正滿心期待着雲璇的回信時,收到了雲璇那日發來的信函。随之而來的,還有潛入萬仞劍宗的謝婉。
衛徵看有人來,立刻将信紙放在燈下燒毀,之後才看清來人是謝婉,一時間訝然。
“你怎麽進來的?”
謝婉捂着手臂,像是受了傷,“我偷跑來的呀!你快跑,現在就走,回離山去!”
衛徵正欲啓程去找雲璇,當然不可能答應她回離山,“為何?”
謝婉咬了咬唇,“我昨天在我爹爹書房外面偷聽到,璇姐消失了。”
衛徵猛地站起來,“消失了?但我剛剛才收到阿璇的信。”
“信鴿寄信也要時間,許是璇姐消失前寄出的。總之,你先回離山,璇姐是你的保人,她現在消失了,仙門要來拿你,你先躲一躲。”
衛徵抿唇,“他們第一反應是來抓我?”
謝婉也是嘲諷地扯了扯嘴角,“是,我知道這很荒謬,但是他們這會已經出發了,估計天亮就該到萬仞劍宗了。其餘四宗聯合起來要求交出你,霍前輩也不好和他們對着乾的,你趕快跟我走吧。我有傳送符,可以立刻傳回雲渺宗,到了瓊州,你再回離山就很容易了。”
“去無涯海也很容易。”
謝婉給他的話驚得啞然,盯着他的臉色看了許久,确認沒有玩笑的神色,“你瘋了?無涯海上都是高壓靈氣,人一進入身體就會立刻被撐爆,你會死的。”
衛徵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其實要拿的也不多,最重要的就是一個墨铻,“如果不是清蓮上仙将阿璇藏起來了,就只有白清陽,阿璇拿不出寶蓮,他一定會帶阿璇回去給魔君。你留在雲渺宗觀察清蓮上仙,我去無涯海看看能不能到魔域。”
謝婉看他理都不理自己,着急得抓住他,“你會死的!”
衛徵也停下來,看着謝婉,“你看我怕死嗎?”
謝婉不知道說什麽,又默默松開抓着他手臂的手。衛徵收拾好靈器裝入靈囊,将墨铻別在腰上,整理妥當後才重新看向謝婉,“你說的是古籍上的記載,也不能全信,總要試試看有沒有機會救阿璇,她現在沒有靈力,被擄去魔域,我實在做不到安心回離山。”
謝婉忍了一路,終于哭了出來,雙手捂着臉頰哭得一抖一抖,“璇姐沒有靈力……還不知道怎麽樣了……”
“聽我安排,你盯緊清蓮上仙,有任何異動,如果你爹不願意幫忙,就來找我師尊,或者直接将消息散布在萬仞劍宗。阿璇來信已經言明,清蓮上仙有很大嫌疑私通魔族。”
謝婉拼命止住淚,“是,我知道了,你千萬要小心,不要逞強,璇姐最在乎的就是你了。”
衛徵颔首,“嗯,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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