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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巴黎塔 “今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6章 巴黎塔 “今晚……




“你不是說項目正到關鍵期, 忙得根本抽不開身嗎?”




“你不是說一個人住在那麽大的公寓裏害怕嗎?”




姜稚魚沒再說話,卻忍不住笑了,乖乖把頭靠在他肩上, 輕輕嗅着他大衣上淡淡的雪松香。




他們從協和廣場碼頭登了水上通勤巴士後,船身便沿着塞納河一路向西航行。




窗外,亞歷山大三世橋上的金色雕像一座接一座往後掠去, 而正前方, 那座鐵灰色的埃菲爾鐵塔,正一點一點從錯落的樓宇間浮出來,輪廓越來越清晰, 越來越龐大。




船艙是全封閉的暖氣艙,隔絕了外面一月冷雨的潮氣,玻璃窗上凝了一層水霧,姜稚魚伸手在上面畫了個小小的魚,沈從謙看見, 伸手在魚旁邊補了個貓。




靠窗那一排散坐着幾對依偎的情侶, 還有推着嬰兒車出來游玩的家庭, 大家都安安靜靜的,沒人大聲說話,都在等鐵塔整點閃燈的浪漫時刻。




整點鐘聲從遠處傳來,姜稚魚忽然仰起頭, 迅速地在沈從謙臉上親了一口。




沈從謙原本看着腕表,數着還有幾分鐘亮燈, 被這偷襲一親,就擡起眼變成看她了。





姜稚魚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繼續盯着窗外。




“你要是在寶安機場也像剛才那樣猝不及防親我一口,再說兩句撒潑打滾的話讓我別走, 我怕是連車都能不要了,當場就跟着你上飛機。”




姜稚魚被他這話逗得笑彎了眼睛,把臉貼回他肩頭蹭了蹭,嘴裏卻故意唱着反調:“不信呢。”




“呦,我人都跨過小半個亞歐大陸追過來了。”沈從謙學着她剛才的語氣,故意拖長了尾音,“你還跟我‘不——信——呢——’?”




姜稚魚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不許學我說話,讨厭死了。”




沈從謙捉住她拍自己的那只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再十指慢慢交握扣緊,放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裏:“真的,以後你想要什麽,想讓我做什麽,盡管跟我撒撒嬌,勾勾手指頭就行。哪怕你說想要天上的星星,我砸鍋賣鐵傾盡所有,也給你摘下來放你枕頭邊。”




“是嗎?”姜稚魚仰起臉,故意發難,“那我現在就想要天上的星星。”




沈從謙覺得她終于學會嬌縱了,十分欣慰,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啊……”




姜稚魚以為把他難到了,正要得意,他卻從另一側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什麽東西。




她一愣,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了那個深藍色的小方盒子上。




“星星備好了。”沈從謙用拇指輕輕推開盒蓋。




雙開門向兩側翻開,露出裏面并排躺着的一對戒指。




女款是鉑金細圈,整圈碎鑽嵌得精致內斂,每一顆都切得極亮,在燈光下如碎星閃爍。男款則是同色同紋路的鉑金素圈,通體光潔,只有一道盤旋的扭紋繞着指環,簡約別致。




一繁一簡,佳偶天成。




“喜歡嗎?”他的目光落在姜稚魚怔住的表情上,“我做了功課,買的尚美的旋愛,怎麽樣?你覺得好看嗎?”




姜稚魚沒立刻答,只是看着他。




他身後就是驟然亮起的埃菲爾鐵塔,輝煌地矗立在夜空中,但她臉上的表情卻不像剛才那樣輕松了,嘴唇動了動:“我……”




沈從謙剛聽到那個開頭的音調不對,笑容落了一點:“別說掃興的話。”




姜稚魚拿起那枚女戒輕輕轉了一圈,聲音軟下來:“很漂亮,喜歡是喜歡,就是……”




“這就夠了,你不是說要星星麽。”沈從謙看着女戒上那一圈閃爍的碎鑽,“這一顆一顆的,像不像天上的星星?”




姜稚魚沒說話,只是低頭反複摩挲着那一道道旋紋。




“別緊張,我沒有非要逼你現在嫁給我的意思,只是送個定情的小禮物,嗯?”沈從謙雖然對她的遲疑有些不爽,但還是放緩了語氣,“你戴右手中指,代表心有所屬。我戴在左手無名指,代表已婚,好嗎?”




姜稚魚聞言,終于松了口氣,乖乖把手伸到他面前,指尖張開。




沈從謙握着她的手腕穩住,捏着那枚旋愛女戒,順着她纖細的指節慢慢推到底。




姜稚魚轉了轉手,彎着眼睛笑:“那我拍張照紀念一下。”




手機舉起,沈從謙把自己戴着素圈的左手搭過去,她順勢調整角度,鏡頭對準交疊勾着小指的手,背景就是亮得像一片星海的埃菲爾鐵塔,“咔嚓”一聲定格了這一幕。




照片發進對話框,沈從謙點開存下,盯着看了好半天,點進自己的主頁要設置成微信頭像,卻被姜稚魚制止了。




“反正我要換個頭像,你之前總說我這個灰色的人機……”沈從謙用摟着她肩頭的手撓了撓她的下巴,“人機是什麽意思?”




姜稚魚想笑,又趕緊抿住嘴:“就是……呃……形容一個人說話做事有點呆,像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一樣,一板一眼的意思。”




沈從謙靜靜地看了她幾秒:“哦,那你給我發一張你覺得不呆的照片,我馬上換掉。”




姜稚魚在相冊裏翻了半天,最後給他挑了張千金的大臉特寫照,咧着嘴吐着舌頭,眼神呆萌又無辜,整張臉幾乎怼滿了畫框。




沈從謙先是看了看她的微信頭像,那只暹羅貓豆泥正歪着腦袋看鏡頭,黃藍異瞳亮晶晶的,覺得這兩張放在一起莫名和諧,立刻點了更換。




換完頭像他還不滿足,又點進朋友圈背景圖,把之前拍的那張姜稚魚蹲在流星坑小院門口、伸手摸着千金腦袋的背影照換了上去。退出來看了看她的個人簽名欄,發現寫的是“貓狗雙全之人”,又順手在自己的簽名欄敲下一行“妻寵雙全之人”,然後保存。




姜稚魚點開他裝修好的賬號一看,先是愣了兩秒,然後沒忍住笑出聲:“不是……沈總,你要頂着這一套去上班開會嗎?”




“怎麽了?”沈從謙語氣理所當然得不行,“這樣明擺着告訴所有人我有老婆了,省得誰還來招惹我,多省事。”




“哦?”姜稚魚瞥了他一眼,“很多人招惹你嗎?沈總這麽吃香?”




“沒有,”沈從謙湊過去在她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我一直都潔身自好,你要不要查我手機?我所有密碼你都知道,随便看。”




姜稚魚哼了一聲,沒接他的話茬。船恰好在這時靠在聖日耳曼碼頭,沈從謙起身牽着她走下舷梯,沿着河岸步行了幾分鐘,便到了公寓樓下。




進門後姜稚魚先洗了澡,換上了那身毛絨絨的家居服,終于能徹底放松下來,窩在沙發上開始打游戲。




沈從謙随後進了浴室,水流聲嘩嘩響了一陣,忽然開口:“寶寶,幫我遞條浴巾進來,我忘了拿了。”




姜稚魚“哦”了一聲,翻出那條備用的浴巾,走到浴室門口,從玻璃門縫裏塞了進去。




沈從謙接過,低頭看了看手裏這條粉色毛巾,愣了一瞬:“寶寶,讓我用你的嗎?”




姜稚魚蹲在門口,正專注地打着最後一波團戰,頭也沒擡:“嗯嗯,你用吧,我帶了兩條呢,這條還沒用過,乾淨的。”




“好。”一陣布料展開的聲音後,他忽然加了一句,“好香啊。”




姜稚魚聽到這話下意識仰起頭,看見那模糊的黑影正舉起那條毛巾湊在鼻尖聞,就兇了一句:“死變态啊你。”




沈從謙低低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握着那條粉色浴巾擦着身上的水珠,動作不急不緩,又故意磨蹭了幾下。




姜稚魚紅着臉別過頭去,把注意力轉回手機屏幕上。




“寶寶,”沈從謙又問,“你的香香浴巾給我擦的起反應了怎麽辦?”




姜稚魚沒反應過來,手指還在屏幕上飛速滑動,嘴裏下意識“啊?”了一聲。




過了大概三秒,沒有人回答她。




姜稚魚從技能對撞裏抽出一絲空閑,把他剛才那句話重新拆開、咀嚼了一遍,然後聲音拔高了半個調:“你!”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開了,她下意識擡頭,準備好的兇話全堵在喉嚨裏出不來。




他穿了她上次說好看的那件深酒紅睡袍,領口松松垮垮敞着。




沈從謙沒給她時間害羞躲閃,彎腰一把将她從地上撈起來:“我洗個澡,你一直蹲在門口守着,什麽意思?怕我跑了?”




姜稚魚被這突然的淩空吓得小小驚呼了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進了卧室,手機從松開的指間滑落,掉在床邊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被放倒在柔軟的床被之間,然後沈從謙欺身壓了上來。




吻先是落在額頭,然後眉心,眼睑,鼻尖,最後才含住下唇,舌尖撬開齒關,勾着舌頭慢慢纏。




吻不急不躁,但手已經不動聲色地解開了毛絨睡衣的紐扣。




一顆,兩顆。




一條緩慢游弋的蛇,蜿蜒着探入柔軟起伏的領地,繞過山丘的弧線,精準地落在山頂上,先是挪動腹下鱗片輕輕摩挲,細細感受這片土地的溫度,判斷這裏能不能長久安穩落腳。




确定此地合适,它便以山頭最高點為中心,柔軟的身子一圈圈繞着打轉。鱗片不斷輕壓地上蓬勃生長的草木,枝葉被壓彎之後,又一次次慢慢回彈、挺立,它繞着圈,靜靜體會這片土地鮮活旺盛的生命力。




整片山頭都被它摸索透徹後,獨占這塊專屬領地的歡喜湧上心頭,它一時沒能穩住力道,緊緊收攏周身,把整座山頭牢牢擠住。




姜稚魚用力攥住他的手腕,腦袋往旁邊偏了偏,躲開他追過來的唇:“別……”




“別什麽?”沈從謙沒有退開,甚至沒停。




姜稚魚被他逼得沒轍,那只原本摁着他手腕的手索性探進自己的領口裏,一把攥住他的食指,臉上燙得能煎雞蛋,偏偏一個字都不肯說。




沈從謙低頭看了看攥着自己食指的那只小手,又擡起來看她的眼睛,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勾起來:“哦——是這個別啊?你直接說出來不就行了?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是哪種別呢?”




說話間,他另一只手已經順勢勾住她肩頭的衣領,輕輕往下一帶,就露出底下一片細膩如脂的肌膚。




沈從謙壓着那股幾乎要燒穿理智的燥熱,低下頭來:“寶寶,你跟我說清楚,你剛才說的別,是別碰的意思呢,還是……別只顧着一邊的意思?”




姜稚魚咬住下唇,睫毛顫得厲害,不肯開口回答這個問題。




沈從謙沒再追問,而是埋頭。




姜稚魚的手也攥不住他的食指了。




防線在那幾輪回環往複裏潰不成軍。




由輕到重,又由重轉輕,他像個玩心大起的孩童。




她松開徒勞攥着他食指的手,改為揪住他肩頭的衣料,卻用不上力。




他停下來。




所有不安分都安分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溫熱的掌心,輕輕捧住她發燙的臉頰。




撥開那些因為剛才不停搖頭而被弄亂的、黏在臉上的發絲,露出整張紅透了的臉。




沈從謙看着她那雙濕漉漉的、迷蒙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低低似懇求。




“今晚……可以嗎,寶寶?”




作者有話說:




今天日w了明天早上9點準時後面幾章都會法國一路法到挪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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