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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白礁灣 姜稚魚你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白礁灣 姜稚魚你可




沈從謙沒接着打, 而是給林越發了消息讓他來地庫開車。




車門咔噠一聲關上,他坐進後座全神貫注地思考。想了半天,最後點開微信給她發了條消息:




「起了嗎?」




發完他就盯着手機等, 十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麽長。




十分又三十二秒,姜稚魚才回複:「已經到酒店了。」




沈從謙擡頭對司機說:“今天不用去浪歇腳,改道去白礁灣盯項目。”




“好的老板。”林越現在十分珍惜開車的機會, 方向盤一打就穩穩出了地庫。




車順着濱海公路拐了個彎, 海風從車窗縫吹進來,沈從謙又點開了對話框。




「茶怎麽又給我退回來了?不是讓你帶走給爸喝?」





「在生氣嗎?昨晚是我的錯。」




「我知道你能看見,怎麽不回我?」




軟的硬的全說了, 最後沈從謙只能扯了工作的由頭,沒話找話:「中午不用給我備飯了,今天我在外面有事忙,不回來吃了。」




「好的。」這次秒回。




“啧……”




沈從謙把手機扣在真皮座位上,靠着椅背閉了閉眼。




車子停在白礁灣觀景臺的停車場, 沈從謙推開車門往護欄邊走, 浪拍着礁石碎成白花花的沫, 海風吹過來,搖動他的夾克下擺。




不遠處的灘塗已經劃好了施工白線,挖土機正順着海岸線整饬地塊,遠處的藍天藍海連在一起, 他拿起手機對着鏡頭框了半天,把整個海灣都框進去, 又給姜稚魚發了去。




等了五分鐘,屏幕安安靜靜,沒半點動靜。




沈從謙把手機揣回口袋,跟着開發商走了一圈也問了一圈, 又到接待中心用午餐,服務員端着盤剛煎好的龍利魚過來,他叉了一塊放進嘴裏,果然跟想的一樣,寡淡得嘗不出半點油香。




他拿起手機發了條消息:「白礁灣接待中心的招牌龍利魚其實特別腥,沒你前天腌的三文魚好吃。」




還是沒回。




沈從謙不死心:「之前說的新甜品,研發得怎麽樣了?」




「海鹽檸檬塔、桂花慕斯、茉莉青提舒芙蕾。都是這幾天創新的法甜,您選。」




沈從謙把餐叉往桌上一拍,給對面用餐的特助季萊之吓了一跳。




說工作就秒回,聊個天就裝死,姜稚魚你可真行。




季萊之看沈從謙黑着個臉,還以為是對剛才談的工期不滿意,琢磨幾秒後才開口:“沈總,剛才商談的有什麽不妥嗎?是要讓工隊縮短時間,還是盡快啓動招标?”




“沒什麽不對,按原計劃走就好。”沈從謙壓着火。




用過飯,二人同數名工作人員一起踩着落滿松針的碎石路往錫蘭嶼深處走。




這兒還沒被人工打磨過,野生椰子林沿着海岸線鋪展開,遠處剛起的樓露着鋼筋骨架,荒草長得比人還高,菠蘿花爬得滿崖都是。




可往遠了看,海灣天然彎成月牙形,水質清得能看見水下的珊瑚礁,得天獨厚的資源擺在這裏,如果對标馬代那種海景度假區開發,長線收益可以想見。




季萊之跟在沈從謙旁邊,掃過這一片野蠻生長的風景,有點恍惚:“我之前還以為,咱們就是接了中部這個度假項目,沒想到沈董直接把北岸生态區、南岸産業園也放給咱們全權負責了。”




沈從謙沒說話,走到一處臨崖的岬角後,又一步步往崖邊的碎石堆上走,邊緣的碎石陸續滾下去,好久才聽見落進海裏的悶響,季萊之吓了一跳,趕緊上前一步攔他:“沈總小心點!這邊沒護欄,石也不牢固!”




沈從謙沒回頭,眼裏全是異芒:“你看,現在腳下就是堆破石頭而已,一文不值。”他說完又指了指崖下的海灣,“等兩年後路通了,酒店度假村建起來,地價炒起來,剛才這一腳下去,碎石滾過的地方都得幾十萬幾百萬地叫價。”




季萊之點頭以示同意。




他是沈矩早年資助出來的學生,名牌大學頂刊履歷,能力沒得說,到了沈從謙手下也算老實能乾。




可沈從謙摸不準他是真忠心還是沈矩放在的眼線,跟他說話從來都留着一半。




見沈從謙還是不退回來,季萊之只好踩着荊棘往他身邊站了站,補充道:“這個項目還不單單只是賺錢那麽簡單,做下來實打實的政績敲門磚也有了。”




“今天一塊錢買回來,明天一百萬賣出去,多迷人的游戲。”沈從謙收斂笑意,望着遠處海面,語氣壓低,“但是萊之,天上有掉的餡餅?沈矩是真的想讓我跟着他一塊共享這份榮光,還是這項目本身埋着大窟窿,等着我去給他頂鍋填坑啊?”




季萊之沒料到他會這麽開門見山,一時愣在原地。過了好半天,他才清了清嗓子:“……沈董既然放權給您,自然是看重您的能力,項目做成了,您就是第一功臣,回集團是板上釘釘的事。就算真有什麽小漏洞,以您的本事,也能填得平,就算退一萬步說……真有什麽事,我也跟着您,絕沒有半分退縮。”




沈從謙嘴角的笑意深了點:“你倒是會說話。”




既沒賣沈矩,也沒表态站他,滑得像條泥鳅。




“我就是随口一問,別緊張。”他又拍了拍季萊之的肩膀,“走吧,去沙灘那邊看看含泥量,心裏好有個數。”




視察結束,車子開到白礁灣的美高梅酒店,電梯一路直頂頂層,刷卡進了三百九十平的總統套房,落地窗外的船火拖出長長的金帶。




沈從謙脫了夾克,走到書桌前坐下,開了筆記本電腦敲短期任務書。算來算去,整個項目磨下來怎麽也得六年,前兩年還算清閑,只需要他每個月定期過來開兩次會,盯緊環評和土地手續就行。




天将黑未黑時,沈從謙停了手揉了揉眉心,又拿起手機點開了對話框。




這次學聰明了,把工作和哄她的話摻在一塊發:「還在酒店嗎?把那幾個甜品的照片發我一下,我選選。別生氣了。」




姜稚魚在喬爾的烘焙室裏,剛把所有甜品作業都做完,看到消息就順手拍了幾張照片——奶黃色的檸檬塔亮眼,慕斯頂撒着乾桂花,楊枝甘露奶凍搖搖晃晃,茉莉青提舒芙蕾松松軟軟像個小雲朵。




那個人機般的純灰頭像很快回了:「你嘗着哪個口感最好?昨天是我錯了。」




姜稚魚的閱讀速度過快,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她思考了一下所有甜品的特點,而後回複:「海鹽檸檬塔很清爽,适合夏天配茶吃。」




「好,等我過幾天回去嘗一下再敲定。茶葉真的不要了嗎?」




姜稚魚這才發現沈從謙每一條消息都話裏有話。




「不要,謝謝。」




後來沈從謙不知在忙什麽,幾天都沒回酒店,也沒再發什麽消息,只是每天傍晚一個電話,但無一例外地都被她拒絕了。




姜稚魚心裏忐忑,但又暗自慶幸,實習期沒幾天了,要他是能在外面多待些日子,她也能躲開那些煩憂,安安穩穩到結束。




逃避可恥,但是有用。




周五這天,姜稚魚下了班剛出員工通道,傍晚的夕光就鋪了滿身,把影子拉得長長的,浪歇腳進入長夏,天黑得越來越晚了。




出了員工通道,海風一吹,十分輕快。




藍花楹沿着路開得熱熱鬧鬧,一朵花瓣剛好飄在姜稚魚手機屏幕上。




她點開消息,是姜惕非發過來的,慢慢看清字:「小魚,明天你生日,哥哥這邊項目臨時加了任務,趕不回去了,禮物我已經寄出去了,應該明天就能到,對不起啊。」




姜稚魚抿了抿唇,還是敲了回複:「沒事的哥哥,你的事要緊,你在那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別天天熬夜,別太累了。」




發完消息她就把手機塞回包裏,慢慢往臺階下走,一步,兩步。




鼻尖忍不住有點發酸。




從小到大,哪一次生日不是哥哥陪着過的,每年他都能變着花樣給自己準備最特別的禮物。




但現在他在京州忙自己的學業和事業,總不能還像小時候那樣抱着他的胳膊撒嬌耍賴。




他們都長大了,要提前習慣。




姜稚魚輕輕嘆了口氣,擡起頭想把那點濕意憋回去,剛擡眼就看到鳳凰木下立着一道身影。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那人站如修竹臨風。




松石綠的棉麻衫,配乾乾淨淨的白褲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這邊。




姜稚魚以為自己看錯了,再仔細看,真的是哥哥!




她邁開腿就往前奔。




姜惕非站在原地張開胳膊,穩穩接住撲過來的妹妹,手掌扣着她的腰一把就把她抱了起來轉了好幾個圈。




裙擺和心都跟着風飛揚起來。




轉到暈乎乎的腳才沾地,姜稚魚反應過來,擡手拍了姜惕非胸口一下:“哥哥你真讨厭!回來就回來,乾嘛非要故意發消息騙我?”




姜惕非笑出聲,摟着她的肩膀往路邊停車的地方走:“是哥哥不好,不該逗你。”




姜稚魚哼了一聲,把臉往他胳膊上一貼,牢牢抱住他的小臂,帆布包都滑到胳膊肘了也不管:“那好吧,看你認錯态度這麽誠懇,我就原諒你了。”




“我們小魚怎麽這麽好哄啊,一句軟話就擺平了?”姜惕非笑意更深了,低頭把她發頂上的藍花楹摘下來。




姜稚魚擡起頭瞪他一眼:“不然呢?我也現在就可以坐在路邊哭啊,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欺負我。”




“羞不羞?”姜惕非挑着眉笑,“小時候跟我耍賴要糖吃就愛蹲路邊哭,怎麽長大了還要用這招?一點長進都沒有。”




姜稚魚被他說得臉一下紅了,真的往後撤了一步,屁股一沉就要往路沿上坐。反正路邊鋪的都是花瓣,坐一下又不會髒。




姜惕非哪想到妹妹真敢坐,眼疾手快往前一步蹲下來,胳膊一伸就托住她的腘窩,左臂一發力直接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像小時候抱着她去買糖那樣。




“哥哥!”視線突然升高,姜稚魚驚呼一聲,吓得趕緊伸手摁住他的肩膀保持平衡。




平日裏人煙稀少的春深路,偏偏遇上幾名過路游人,細碎的視線隐隐約約飄了過來。




姜稚魚窘迫,姜惕非卻故意晃了晃胳膊,還抱着她颠了颠,擡頭欣賞她的表情。




“有人,有人,你放我下來。”姜稚魚小聲央求。




話音未落,她便又被颠得驚呼出聲。




姜惕非就這樣抱着妹妹往停車的地方去,腳步穩穩的,邊走邊笑:“愛撒潑耍賴的小孩就得這麽治,多治幾次就安分了。”




一路走到那輛烏黑锃亮的車旁,姜惕非還是沒撒手,氣得姜稚魚伸出手拽他耳朵,卻沒真使勁:“你不會要這麽抱着我回家吧?街坊鄰居看見了要笑死人的!”




姜惕非不怕癢似的,故意把下巴往她腰邊靠了靠:“妹妹大人要是這麽想,哥哥當然遵命啊,從海韻路抱進民宿院子,一路抱到你房間的床上都沒問題。”




姜稚魚一聽更急了,趕緊軟着聲音連連喊他:“哥哥哥哥好哥哥,你快放我下來嘛,我不鬧了行不行?”




“叫哥哥也沒用。”姜惕非笑着停在副駕門旁,“來看看新車。”




“你的車嗎?”姜稚魚眼睛一下亮了,趕緊晃着腿要下來,“我可以下來站着看的,你放我下來嘛。”




姜惕非沒應,就這麽抱着妹妹轉了一圈看車。




姜稚魚雖然對車沒什麽研究,可這四環标也認得,車尾又有個A8L的字母,就扒着姜惕非的肩膀好奇問:“哥哥,你還沒畢業呢怎麽就買車了呀?這得不少錢吧?”




姜惕非右手按了車鑰匙,車門咔噠一聲解了鎖,但還是沒放姜稚魚下來,就這麽托着她站着。




姜稚魚低着頭跟哥哥對視,他的聲音慢悠悠的,沒解釋車子,只是說:“以後哥哥開車送你上學、送你上班,天天都接你回家,好不好?”




姜稚魚被他這麽舉着抱,腰腿都有點發酸,晃了晃又要往下掙:“哎你先放我下來嘛,這樣坐着不舒服,我要下去看看車內飾!”




姜惕非臉上的笑慢慢淡了點,手臂收得緊了點,沒放,就這麽看着她,聲音低低的又問了一遍:“先告訴哥哥,好不好?”




姜稚魚趕緊點頭,手推着他肩膀催:“好好好!我都說好了,你快放我下來看車呀,快點啦!”




姜稚魚終于踩穩了地面,圍着新車轉了一圈,一會兒摸摸光潔的車身,一會兒蹲下來看輪胎,一會兒扒着車窗往裏面瞅。




姜惕非就站在邊上看着她笑,又幫她拉開車門請她坐進去。




車子發動拐出樹蔭,順着春深路往市區方向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剛才抱着她抱了半天的人,甚至還不是她男朋友嗎?”




二樓通層的辦公區,有塊落地玻璃剛好對着後門的員工通道,剛剛那一幕完整都落在了房睿眼裏。




他穿了身淺米色暗紋西裝,棕色領帶打得整齊,領口還垂了條絲帶,清俊又松弛。




而一身黑的沈從謙坐在吧臺後面,提着水晶醒酒器,慢慢往杯子裏倒威士忌:“兄妹感情好,有什麽奇怪。”




房睿回身走了兩步:“我看這小姑娘看着單純,拿捏男人倒是一套一套的,她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也這麽親密嗎?”




沈從謙擡起杯沿抿了一口酒:“我要是敢像那樣抱她一下,她都能打電話報警抓我。”




房睿很少見沈從謙碰釘子,覺得稀奇得要命,坐在旁邊的高腳凳上就開始盤問,問得比審訊還仔細。




沈從謙聽着他一句句刨根問底,那點火燒得更旺,捏着酒瓶就往他杯子裏倒,倒得滿滿當當,酒液漫出來順着杯壁往下淌。




房睿打聽完,又象征性地安慰了一句:“嗯……但其實在我看來,她應該是最喜歡你的。”




沈從謙擡眼掃他,語氣冷飕飕的:“你看看我臉上,寫沒寫蠢貨兩個字?”




房睿反倒笑得更厲害了,端着溢酒的杯子碰了碰沈從謙的杯沿:“哪有啊,我們沈總依舊是集團最帥的總經理,往這兒一坐,多少小姑娘隔着玻璃都要偷着看,哪裏像蠢貨了?”




房睿喝了半杯酒,就開始給沈從謙洗腦:“你說她跟誰都和和氣氣,就是對着你放不開,動不動就緊張,這代表什麽,你真的明白嗎?”




沈從謙把杯子裏的冰塊轉得嘩啦響:“你明白?”




“你芝大學經濟的,還能不懂稀缺資源定向分配?”房睿分析得頭頭是道,“你看啊,對誰都好的客套,那是最低成本的社交,誰過來都能分一杯。可那種小心翼翼的緊張感,那是高成本情緒啊,誰會平白無故把這種情緒浪費在不相乾的人身上?她對着別人撒嬌耍賴,對着別人摟摟抱抱,那又怎樣?偏偏對着你客氣,這不就說明,你在她心裏與衆不同的嗎?”




沈從謙抿了一口酒:“你繼續。”




房睿又是一通慢條斯理的分析:“你看,不就是這麽回事嗎?”




像個給昏君吹耳邊風的奸臣。




可往心坎上說的話,再荒唐也有人信。




沈從謙本要點頭說一句有道理,突然想起房睿那亂七八糟的感情,又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反手潑了盆冷水:“你的分析,可信度太低。”




房睿敲敲桌面:“怎麽低了?我都結婚了,還不能當你學習的榜樣?”




“學習的榜樣?”沈從謙不緊不慢瞥他一眼,“讓我怎麽學?學你結婚三年,才發現兒子不是自己的?”




這話一出口,房睿臉上的笑就挂不住了:“你這麽說話咱們真沒法聊了,再見。”說完他就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門口走。




“哎,睿哥。”沈從謙拽住房睿胳膊把他拉了回來,“行了行了,拉你過來是聊正事,扯那些廢話做什麽。”




“別碰我,我嫌晦氣。”房睿甩開沈從謙,直往沙發那邊走。




沈從謙靠着吧臺攤了攤手:“行,随便你。”




房睿往真皮沙發上一坐,終于開口聊正事:“那濱海的項目沈董敢給你就敢接?就不怕裏面會有坑?”




沈從謙不以為然:“可能有坑才讓人害怕,一定有坑反而讓人興奮。”




“這個項目沈董沒跟我透太多底。”房睿又補充,“所有文件都是他自己整理密封好,讓我原封不動轉交給你的。”




沈從謙順勢嘲笑他:“看來在我爸心裏,你也不是什麽不可替代的心腹了啊。”




房睿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又丢下一句提點:“你爸現在的心腹,在你身邊跟着呢。”




沈從謙的笑意淡了:“我知道。”




房睿皺起眉:“你知道還敢把他放在身邊,還帶着他做這個項目?”




沈從謙緩緩開口:“我爸不就是想讓我頂罪嗎?我暫時動不了沈從堯,難道還動不了他季萊之?”




“我看不像,”房睿撐着額角分析,“頂罪找誰不行啊,怎麽偏偏就落到你頭上?沈董估計就是玩鲶魚效應呢,扔你過來激一激沈從堯,他坐收漁翁之利罷了。”




“那也沒什麽不好。”沈從謙站起身往辦公桌那邊走,“鲶魚進了魚缸,最後把沙丁魚全都吃掉,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嗎?”




窗外的天慢慢沉下去,浪歇腳的日落沉進海岸線裏,橘紅色的光一點點褪成深灰。




最後徹底黑透了,房睿起身收拾了東西準備走,走到門口又頓住腳步,轉身跟沈從謙傳授了個訣竅。




沈從謙有點不确定:“可行嗎?”




“怎麽不行?”房睿掏出口袋裏的煙點了一根,“我當年就是用這招親到你嫂子的,絕對好使。”




作者有話說:




哥已創業開小公司,來吧肘起再過個□□章有謙魚kiss标注:積石如玉,列松如翠。引用自魏晉樂府民歌《白石郎曲》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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