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口腹之欲5 / 134 章

正文

第5章 乖一點 沒想到剛好碰到他的敏感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乖一點 沒想到剛好碰到他的敏感處




“沈從謙,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嗯,可以。”




“身體有沒有哪裏覺得緊繃、疼痛?右手如果有不适感,随時告訴我。”




“還好,習慣了。”




“很好,現在,你離開現在的房間,往前走。每向前一步,時間就往前倒退一年。慢慢走,不用急。”




“停了下來了對不對?現在看一看,你現在大概幾歲?”




低頭,隐約能看見自己沾着泥土的腳。




“……八九歲?”




“很好,現在試着告訴我,你此刻身處什麽地方?能看見光嗎?”





“黑暗。鎖在一個房間裏。”




“那周圍有什麽人?能聽見聲音嗎?”




“沒有人。”




“沒有人?你确定嗎?再仔細看一看,門口會不會有人?”




“沒有人。她出去打麻将了,把我鎖在這裏,不知道出去多久了。”




“那你現在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




“餓。胃裏燒得慌,什麽都沒有,只有那個保姆放在角落裏發黴的面包。”




“……那你想見到誰?現在心裏最想見到誰?”




“……”




小小的、散發着柔光的一團不明物體逐漸靠近。




不是你,乖一點,到我身後來。




“沈從謙,不要逃避問題,你現在心裏最想見到誰?”




“……母親。或許,父親。”




“如果現在你站在他們面前,你要對他們說什麽?告訴他們好不好?”




死寂。




“我會殺了你們。”




那股壓了二十多年的恨突然翻上來,幾乎要把心髒燒穿。




“沈從謙,清醒一點!”




“這裏是診療室,你現在在二十二樓,我是袁詩瀾,回來!”




沈從謙猛地睜開眼,又被燈光刺得眯起,胸口劇烈起伏,右手突然疼得厲害。




“你每次都卡在這兒。”




袁詩瀾拿了毛巾遞過來,無奈又心疼:“為什麽不肯說你心裏真正想見的人?我知道不是你父母,你根本不想見他們。”




沈從謙看着天花板,接過毛巾擦了擦額角的汗,沒話說。




良久,他再開口:“我想見他們。”




袁詩瀾在書桌前停下記錄的筆,秀氣的眉擰成一團:“然後呢?像你剛剛說的那樣,殺了他們?”




那股恨意慢慢沉了下去,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靜:“……還好吧,畢竟這麽多年不也過來了,我都忘了他們長什麽樣子了。”




可他說完,又下意識地拼了一下母親的樣子。




一團浮動的光影,笑起來一口小白牙,臉是嬌俏的,永遠擦着很貴的粉,珠光寶氣的皮草,給他拍了視頻,轉頭就跟着別的男人走了。




父親呢?其實從來沒見過。




不過下周的半隐家宴,他也許會來。




父母缺席,這麽多年好像稀裏糊塗地就過來了。




催眠已經複原到了那個場景:小姨把他扔在一所中學旁邊的破出租屋裏,她那天穿了一身新買的香奈兒套裝,把一疊錢放在茶幾上,語氣很奇怪,像不耐煩、又像讨好。




她說小謙,這些錢你自己自由支配,沒事別打電話給我好不好?




那時候沈從謙十二歲,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校服,看着她油光水滑的頭發,點了點頭,說,好的。




小姨就像扔一件沒用的垃圾一樣把他扔在那,轉身就走了,連門都沒關上。




風刮進來,吹得桌上的錢掉了一地,他蹲在地上撿,撿着撿着,突然就笑個不停。




身上的校服變為西裝,沈從謙起身整好,走到袁詩瀾辦公桌前,掃了眼那疊不能向他公開的催眠記錄:“袁醫生,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全部的記憶?省時省力。”




袁詩瀾放下筆,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這種事,必須得讓你自己去發現。我直接告訴你,你受不了,只會讓你的心理疾病更嚴重。”




沈從謙嗤笑:“我還有什麽受不了的。”




他沒再追問,只是額外開出一筆收尾補償金轉給了她,遠超正常心理咨詢的尾款。




袁詩瀾看着手機裏彈出的交易消息,不解擡頭:“從謙,你這是什麽意思?治療費已經按月結過了。”




“多謝袁醫生前幾個月的治療,不過到此為止了。”




而後他将袁詩瀾的所有勸阻都關在門內。




這是一件怪異的事。




袁詩瀾是全市最好的心理醫生,她的方法科學又嚴謹,這些月治下來,那些被埋藏起來的記憶确實一點點冒了頭。可每撿起來一點,他就多疼一分,那些爛在泥裏的過往像蟲子似的啃他的骨頭,夜裏翻來覆去睡不着,總想着要是能把那些讓他不好受的人都殺了,是不是就不痛了。




可只要一見到姜稚魚,那些翻湧上來的戾氣就會突然靜下來。她真奇怪,像催眠夢境裏那個軟乎乎的小光團,安安靜靜站在那兒,就能讓人覺得安心。




吐出一口長長的氣後,沈從謙已經坐在了安沛休息間的真皮沙發上。




今天是酒店的公休日,不用盯着報表也不用應付集團董事會的老東西,他乾脆就在這兒等着安沛忙完。




忙完了好跟他商量,怎麽把不苦口的良藥穩穩當當地弄到身邊來。




一切流程都很正常。




今早,姜稚魚起來化妝。




雖然努力到最後,依舊是一個聊勝于無的淡妝。




哥哥給自己包裏裝了曲奇、口罩還有創可貼。




允朵頂着大波浪穿着包臀裙,開粉色法拉利到流星坑接她。




所以是哪裏出了錯?到最後竟然變成了和沈先生坐在同一個休息室裏,還是面對面的沙發。




膝蓋都快要碰上,有點尴尬。




單向玻璃後休息間的空調比外面更涼,姜稚魚側着頭,直勾勾地盯着外面面診的兩人。




她坐得筆直,後背都沒靠着沙發。




但她不知道,從沈從謙的視角看去,她側着腦袋,偏偏把最軟最嫩的頸側整個露出來了。




像獵物引頸就戮。




那道線條順着肩頸往下滑,彎成一道誘人的弧。




還有顆小小的淡紅色的小痣。




她今天穿了件純白的娃娃領及膝連衣裙,腰收得細細的,露出多半截小臂,栗色低馬尾柔順地貼在胸前,襯得皮膚白得晃眼。




要是伸手掐一下,肯定能出來一圈紅印。




欣賞完畢,沈從謙開口:“上次撞了你的車,還沒請你吃頓飯賠罪,不知道你待會兒有沒有空?”




“啊,”姜稚魚聞聲立刻回身,“不用麻煩您啦,本來就是意外。”




沈從謙早料到她會拒絕,又慢悠悠補了一句:“要是不方便兩個人,那就叫上朋友,四個人一起在文華東方吃頓法餐,位置我已經訂好了,不會太拘束。”




聽到四個人,姜稚魚軟化了點:“那我待會問問朵朵,要是她去我就去。”




沈從謙還想說什麽,但他的手機震了起來,是房務總監的電話,他對着姜稚魚擡了擡下巴:“抱歉,我接個工作電話。”




姜稚魚見他起身走到窗邊背對着自己通話,瞬間松了口氣,往沙發靠背上一癱,剛才坐得太端正,連大氣都不敢喘,憋得胸口都有點悶了。




電話那頭房務總監一條一條報着數字,從三月的入住率百分之二十八,說到七月的暑期高峰漲到了百分之五十一,又報了布草損耗、食材損耗、泳池設備維護的預算。




沈從謙一個字一個字聽着,指尖卻順着玻璃窗慢慢滑下來。




眼、鼻、嘴。




再往下是……




玻璃乾淨得能清清楚楚映出女孩的樣子,這樣不用回頭,就能盯着看個夠。




“喂?”




“總經理?您在聽嗎?”




“……嗯,上半年入住率數據我知道了,損耗報的沒問題,泳池維護的預算砍兩萬,上次報的那個防滑墊報價虛高,讓采購重新找供應商談。”




姜稚魚見外頭允朵的事快要結束,沈從謙還在通話,便起身走上前,打算同他說一聲自己先出去等候。




一步,兩步。




他的個子很高,大概……比哥哥還高些?




靠近他還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大概長得太好看又不愛笑的人都這樣。




等姜稚魚伸手就要戳到沈從謙後背的時候,沒想到他卻剛好結束了通話,轉回身剛好和她撞了個滿懷。




“啊!”




姜稚魚被他這麽一撞,驚呼一聲往後倒,手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襯衫袖子,沈從謙順勢擡手攬住她的腰肢,稍一收力,她就整個人都往自己懷裏栽。




掌心隔着薄薄的裙料貼在她的腰間,燒得整只手臂都跟着發麻。




姜稚魚被他摟得嚴絲合縫,鼻頭戳到他的胸膛,黑襯衫上竟然尴尬地印上了一小塊粉底,她沒想太多,趕緊擡手用指尖蹭掉。




不曾想到剛好碰到他的敏.感處。




沈從謙低低“唔”了一聲,卻任由她作壞,聞着她發頂的柑橘香味,聲音壓得盡量平緩:“……抱歉,剛挂電話轉身沒看着……沒撞疼你吧?”




“沒撞疼沒撞疼,是我不好,不該突然走過來的。”這襯衫看起來很貴,姜稚魚着急弄掉痕跡,都忘了自己還被他摟在懷裏。




揉抹了一番終于收手,拉開距離站穩,又看了看那兒,還是有一小塊白。




沈從謙順着她的目光低頭,才明白她剛剛為何突然摸自己,有些低落,但還是示意沒關系。




原來不是因為胸肌練的好啊。




姜稚魚臉色微紅,眼睛瞟向玻璃門,恨不得立刻逃出去:“我先出去等吧。”




“不急,安沛沒來叫,面診估計還要一會兒。”沈從謙竭力裝出一副溫和的樣子,“你身上噴的什麽香水?挺好聞的。”




香水?




姜稚魚聞了聞自己的手腕,想來可能是昨晚拆快遞時順手試噴的那款,于是擡頭回他:“是我男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牌子。”




“是嗎?”




“那你男朋友還挺浪漫的。”




姜稚魚還笑着晃了晃手腕:“是吧?我也覺得挺好聞的,清清爽爽的,夏天噴着不膩。”




沈從謙的目光落在她腕間,只淡淡“嗯”了一聲,沒再接話。




聊天戛然而止,姜稚魚往外看了一眼,面診确實還沒結束。只好站到落地窗邊和他一起看風景,這樣至少時間打發得不那麽尴尬。




待得平複了妒火,沈從謙又另起話題:“你讀大三?今年多大了?”




“下個月就二十了。”




“二十……比我小六歲,年輕真好。”




嗯?怎麽突然悲春傷秋起來了?




姜稚魚悄悄從鏡面裏看向身邊的人。他這個年紀,就算沒有一身亮眼的成就做襯托,也絕對是年輕的。




可話已經抛出來,她只能在腦子裏慌忙翻找之前刷到過的、回複領導的高情商話術,但嘴巴偏偏跟不上腦子,半天才組織出一句:“……您也很年輕啊!您現在正是最好的年紀!”




“在你眼裏我還很年輕?”沈從謙通過玻璃和她對視。




姜稚魚對着鏡像連連點頭,繼續高情商回答:“對啊,而且穿西裝也特別好看,酒店裏好多員工都說您長得帥呢。”




沈從謙唇角勾了勾。




聊天松泛下來,他要剛開口要提私廚的事,門就被推開了,允朵倚着門框挑着眉看他們,尾音拖得長長的:“小魚……?你們倆怎麽還躲這兒呢,認識啊?”




姜稚魚趕緊往旁邊跨了一步,拉開一點若有似無的距離,笑着給允朵介紹:“對,朵朵,這是我領導,半隐酒店的總經理。”




沈從謙順勢接過話頭:“剛好碰到了,上次追尾撞了稚魚的車,一直沒賠罪,剛好今天大家都有空,不如一起去文華東方吃頓法餐,我做東,就當賠個不是。”




安沛收到信號,又順着話往下接:“對,沈總做東,不用咱們掏錢,不去白不去,我聽說他家松露蒸蛋做得特別好,今天剛好蹭一頓。”




姜稚魚站在允朵旁邊等着她拿主意,一點自己做主的心思都沒露,全憑朋友點頭。




作者有話說:




我們小魚不是故意的……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口腹之欲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