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沒忍住 誰讓你把她弄哭了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沒忍住 誰讓你把她弄哭了呢?
攀岩館的冷氣給的太足,連岩壁都帶了些的潮氣。
這是本市模拟岩壁最真實的室內攀岩館,牆面近乎垂直,陡峭得冷酷,卻又被無數色彩斑斓的岩點溫柔地鋪滿。
沈從謙穿着黑色速乾衣,右手纏着護腕,左手在鎂粉袋裏來回搓了幾下,覆上一層乾爽白末,随即扣住身前凸起的岩點。
指骨牢牢吃住着力點,手臂肌肉線條驟然繃緊,僅憑手指和上肢的力量便将整具身形輕巧拉起。幾個标準的引體向上做的乾脆利落,借此來提前适應攀岩的發力節奏。
手機鈴聲響,他松手落地,看清是姜稚魚的來電,想沒想就接了。
開口是個男聲,沈從謙挑了挑眉:“你是……?”
那頭聲音冷得像冰,卻又聽得出來壓着一股子火氣:“我是姜稚魚的哥哥。”
沈從謙頓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剛才姜稚魚那聲“哥”是喊的她親哥,不是喊自己。
喉結忍不住滾了滾,心裏那點壞水冒上來,又怕真把姜稚魚弄難堪了。
沈從謙扯了扯嘴角,順着接了:“你好,哥。”
還是沒忍住。
姜惕非那邊聽完差點把後槽牙咬碎,語氣更冷了:“我只有一個妹妹,你是哪個?”
他一邊說一邊盯着蔫蔫的妹妹,剛放下去的手又氣急指了指她。
哥太氣,妹太怕,現在局勢太緊張,都沒發現對方還在保持那個危險的姿勢。
姜稚魚跨坐在姜惕非腰上,吓得大氣都不敢出,雙手捧着他無聲指責自己的手,把臉埋在手背上輕輕蹭讨好,連呼吸都放得輕輕的,就怕姜惕非再說出什麽更沖的話,也怕沈從謙那邊聽了不舒服。
話說最開始時,過紹元剛攀完一條5.14的線,脖子搭着毛巾站在沈從謙後面喝水,聽見他手機那頭有聲“哥”喊得又甜又膩,差點一口電解質噴出來。
過紹元湊過來撞了撞沈從謙胳膊,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可以啊沈從謙,藏得夠深啊?”說着就擡手對着攀岩區那邊招手,喊他愛人過來,“老婆快過來!萬年鐵樹開花了!快來看!”
沈從謙沒理他,只是握着手機貼在耳邊,能聽見那頭隐約傳來的小聲嗚咽,聽得小腹都發緊。
姜稚魚已經很久沒用過裝哭這招了。
她知道再鬧下去姜惕非只會更生氣,最後兩邊都難堪,到時候老板一氣再把她開了,就不能給哥哥湊錢讀博了。
她只能把臉埋在哥哥手掌裏,鼻尖發酸,細細嗚嗚地哼了兩聲,肩膀輕輕顫着,沒敢哭出聲音來,就是露出點軟乎乎的委屈樣。
姜惕非哪裏受得了妹妹哭,心一下子就軟了,只想着趕緊問清楚把這事了了。
姜稚魚感受到哥哥的态度軟化,想趁機擡起頭跟沈從謙道歉,說句對不起我哥哥就是有點擔心我打擾您了。
嘴剛張開,姜惕非的大拇指就直接順着粉色唇縫伸進去,不輕不重地壓在她軟軟的舌頭上,另外幾指輕松地包裹住她多半張小臉。
姜稚魚吓得眼睛一下子瞪圓,被壓着舌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在喉嚨裏溢出模糊的悶哼。
姜惕非指尖壓着妹妹的小舌,目光沉沉盯着她泛紅的眼角,開口依舊冷硬:“沈總是吧?我想問一句,那天你送稚魚回來,是幾點?去了什麽場合?”
沈從謙握着手機站在攀岩牆下,那小貓似的委屈哼唧順着聽筒飄過來,一下子鑽進耳朵裏,聽得後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換作旁人的家屬敢這麽跟他問話,沈從謙早就一個電話打到人事部直接辭退了。
過紹元湊識趣地閉了調侃的嘴,卻還是忍不住豎着耳朵聽。
沈從謙破天荒耐着性子解釋:“上周日中午,我請稚魚去文華東方吃法餐,讨論酒店新菜單試菜的事,吃完下午兩點多,剛好順路送她回來,全程沒繞路,也沒碰她一根手指頭。”
姜惕非聽完皺了皺眉,試菜的事姜稚魚之前是提過一句,說酒店新總經理要調整菜單,找她過去幫忙,時間也對得上。
姜惕非語氣松了一點,卻還是沒把大拇指拿出來,依舊壓着那軟軟的小舌頭:“試菜是公事,怎麽還勞駕總經理開私車送回來?”說完他又控制着力度,輕輕拽了拽姜稚魚的臉頰,“你缺那點打車錢?”
姜稚魚被哥哥按着舌根,緊張得喘不過氣,鼻尖泛着紅,眼淚都被逼出來了,順着臉頰往下掉,落在姜惕非手背上,燙得他心口發緊,他稍微松了點力道,姜稚魚趕緊吸了口氣,眼淚還挂在睫毛上顫。
沈從謙快要壓不住那胸腔裏翻湧的邪火。
那邊吸鼻子的聲音,軟乎乎的哭腔,撓得他骨頭縫裏都發酥。
“當時見她等了兩三輛公交都滿人,送她回來也是應該的,畢竟小稚魚幫了我酒店這麽大的忙。”
他故意把“小稚魚”三個字咬得又輕又軟,就是要讓電話那頭這個護妹狂魔不舒服。
誰讓你把她弄哭了呢?
那邊頓了兩秒,沈從謙能聽到細細的抽氣聲,像是剛從他指縫裏掙出來透氣。
事實确實如此,姜稚魚好不容易掙開他的大拇指,嘴唇被蹭得發紅,舌根還麻酥酥的,就吸了吸鼻子趕緊對着手機小聲道歉:“沈先生,對不起啊……我哥他就是擔心我,你別往心裏去……”
沈從謙聲音不自覺放柔了,像是對着小貓哄一樣:“沒事,小稚魚,他是你親哥哥,擔心你是應該的。”
他又叫一次小稚魚,那邊姜惕非的呼吸一下子又粗了,他聽得出來。
但其實,最讓姜惕非難受的是“親哥哥”三個字。
心裏那點壞心思得到滿足,舒服得渾身都發輕。
沈從謙剛要再開口,旁邊伊諾已經解了安全繩湊過來,好奇地探頭對着手機喊:“來了來了,啥情況呀老公?”
伊諾那聲老公,喊的當然是在沈從謙旁邊腆着臉偷聽的過紹元。她是閨門旦傳承人,唱戲時嗓音清麗纏綿,平常說話一字音也轉出三道柔彎。
姜惕非一聽那邊有嬌俏聲音喊着那姓沈的“老公”,手撕了他的心都有了,一字一句咬牙道:“你身邊有女人還敢招惹我妹妹?”
沈從謙聽得出來他誤會了,口頭解釋只會越說越亂,乾脆直接挂了語音。
這邊姜稚魚趁着空隙終于反應過來,慌慌張張地從姜惕非腰上爬下來跪坐在旁邊,泛紅的膝蓋蹭過他勁瘦又精壯的腰內側。
姜惕非那根從妹妹嘴裏抽出來的大拇指上沾了一層亮晶晶的涎水,但他沒管,只抽了張床頭櫃上的紙巾,擡手輕輕蹭姜稚魚的嘴角,把她唇角因為一直撐着而不自覺溢出的濕痕擦乾淨。
他知道單純的妹妹只是被騙了,不該把火撒到她身上,對待她的動作又恢複了溫柔理智。
姜稚魚癢得縮了縮脖子,剛要開口說話,手機屏幕一下子又亮起來。
“沈經理”的視頻邀請彈了出來。
姜惕非皺了皺眉,以為是那人不死心過來糾纏,想着剛好讓妹妹看看這人面獸心的樣子,直接點了接通。
屏幕裏率先露出來的是下颌線分明的半張臉,黑色速乾衣裹出常年健身的肌肉線條,身後是米白又五彩斑斓色的攀岩牆,沈從謙把手機往旁邊挪了挪,露出站在身邊的一對伴侶,剛才的誤會不攻自破。
他又轉回來說:“那天就是酒店菜單要調整,她手藝好,我請她過來幫忙而已。”
姜稚魚整個人都傻了,手攥着睡裙裙擺捏得緊緊的,沒想到沈從謙會這麽鄭重其事地解釋。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只覺得自己像被帶得過分嬌氣的小孩,而哥哥像草木皆兵無理取鬧的家長,因為一點工作上小事把人家攪得不得安寧,下了班還得開視頻通話解釋。
後來姜惕非又說了句什麽,姜稚魚已經聽不清楚了。
只知道結束了是滿心滿眼的難堪。
兄妹倆坐在床邊冷靜,卧室裏靜得只剩窗外傳來的浪潮和海風,夾雜着後院裏親人的招呼嬉笑。
姜惕非坐在姜稚魚旁邊,看着她蜷着肩膀縮成一小團,肩膀還輕輕顫着,心裏又軟又疼,嘆了口氣低聲哄:“小魚,哥哥錯了,不該翻你手機,大伯一家都來了,先下去吃飯,吃完哥哥上來再給你好好道歉,任你罰好不好?”
姜稚魚還沒從剛才的窘迫裏緩過來,口腔裏也還留着他大拇指留下的麻意,那點說不出口的異樣堵得她心口發慌。
所以姜惕非的手剛要碰到姜稚魚的肩膀時,她猛地拿起擱在膝頭的手機站起來,光着腳就往自己房間跑,路過門口時,還撞開了剛來到門口來叫他們吃飯的曾回清。
房門被“砰”一聲摔得震天響,緊接着就是落鎖的咔噠聲。
曾回清被姜稚魚撞得一個趔趄,扶着牆站穩,看着她緊閉的房門摸了摸鼻子,又轉頭看向跟出來臉色沉沉的姜惕非,一臉懵地眨了眨眼:“啥情況啊哥?你倆剛才在屋裏到底乾啥了?我老遠就聽見吵,怎麽還把我姐弄哭了?”
姜惕非看着那扇閉得嚴嚴實實的門,壓下心裏那點翻湧的情緒,對着曾回清擺了擺手:“沒你的事,下去吃飯,給小魚留碗湯放保溫竈上,我待會兒再端上來。”
姜稚魚在房裏背靠着門板滑坐在地,胸口還砰砰跳得厲害,手機屏幕亮着,剛才的通話記錄停在沈經理那,她看着那三個字,指尖顫抖着剛把屏幕按滅,手機就震了一下,一條微信彈了出來,是沈從謙發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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