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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聖疊戈 “你能用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聖疊戈 “你能用得
A380明珠頭等艙裏, 兩間相鄰的座位被打通,活動隔斷拉了起來,私密空間裏只剩下兩個人。
寬大的紫色真皮座椅很軟, 兩人并排靠着椅背,飛機慢慢滑上跑道,引擎的轟鳴輕輕震着腳底。
推着餐車的空姐輕輕敲了敲座位門, 等沈從謙應聲後才遞上兩杯冰鎮香槟, 還有印着燙金标的餐單,随後就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十二小時的跨洋航程,獨屬又難得的私密, 連空氣裏都飄着若有似無的暧昧。
姜稚魚盯了小桌板上的那杯香槟好一會兒,最後終于伸了手。
“再喝得像上次一樣耍酒瘋鬧人,我可不管你。”沈從謙沒擡頭,只翻了一頁《經濟學人》,語氣淡淡的。
姜稚魚聞言縮回了手, 讪讪笑了一下:“我就是想嘗一口是什麽味道嘛, 我沒喝過。”
沈從謙瞧她一副可憐樣, 又開口:“那就嘗一口,不許多喝。”
姜稚魚點點頭,拿過水晶杯只嘗了一小口。
香槟是白雪Piper,剛入口是清甜的白葡萄果香, 緊接着烤堅果的醇香也漫上來,可還沒等咽下去, 後勁的酒氣就直直往頭頂沖,嗆得她連忙把杯子放回桌板上,沒敢再多喝。
沈從謙那篇俄羅斯寡頭的專訪還沒看完,擡眼就瞥到她那幅樣子, 忍不住調侃:“又菜又愛喝,次次都這樣。”
姜稚魚聽見他笑自己菜,有點不服:“你厲害,那你能喝多少啊?說出來讓我聽聽。”
沈從謙放下雜志,手肘撐在椅背上,指節抵住太陽xue,故意逗她:“真要說酒量,喝倒三個你哥那樣的大個子都不在話下,這趟航程長,你要是不信,咱們可以現在比試比試?”
比試比試?
姜稚魚腦海裏立刻就浮現出兩個人在頭等艙裏劃拳喝得東倒西歪、四處打鬧的荒唐畫面,不由得擺手:“算了算了,我今天沒興致,放你一馬好了。”
沈從謙忍不住笑出聲:“你怎麽這麽可愛啊姜稚魚?”
聽見這話,姜稚魚尴尬地移開目光,伸手點面前的娛樂屏,想随便找部電影緩和氣氛,可點開又覺得聽歌更好,來回切換界面,摸索半天也不知道耳機該怎麽連,只能又手足無措地在影音頁面點來點去。
沈從謙把她那副小慫樣盡收眼底,也不戳破,只重新靠回椅背翻開雜志,語氣淡淡的:“我可先跟你說好。”
“什麽?”姜稚魚從屏幕上移開眼。
“到了聖地亞哥,你男朋友要是還像現在這樣揣着明白裝糊塗,占着位置不肯走,那我可不會再跟他客氣,也不會跟你保持什麽距離了。”沈從謙又翻了一頁雜志,沒看她,卻不像在開玩笑。
姜稚魚聽見“男朋友”三個字,一下就蔫了,低頭盯着自己晃悠的腳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阿風到底在想什麽呢?
她始終不願意相信,那個從高中起就小心翼翼呵護她、把她捧在手心裏的男孩,出去不到半年就會變心。
可她心裏也隐隐有了預感,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但更讓她頭疼的還是坐在旁邊這個翻雜志的男人。
這次出來的路費和住宿全都是他一手包辦的,雖然有轉賬給他六千塊,但那點錢連機票都不夠,怎麽算都覺得自己欠他的越來越多,多到快要還不清了。
她突然沒頭沒尾蹦出來一句:“沈從謙,謝謝你。”
“怎麽?”沈從謙依舊翻着雜志,“說完謝謝,接下來是不是要給我發好人卡了?說什麽‘你很好但是我有男朋友了’那種話?”
姜稚魚把目光轉向舷窗外,天邊已經泛起淺淺的金色雲線,聲音悶悶的:“……那種話我早就說過了啊,你又從來都不會聽。”
沈從謙勾了勾嘴角:“你知道就行。”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我做什麽都是我自願,不用你跟我說謝謝。”
飛機在洛杉矶轉了一次機,又飛了一個小時,終于降落在聖地亞哥的林德伯格機場。
下飛機的時候天剛蒙蒙亮,當地時間是早上七點,可他們的生物鐘還固執地停在國內晚上的十點。
姜稚魚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只能跟在沈從謙身後踉踉跄跄地走,季萊之則盡心盡力地推着三個行李箱跟在最後面,叫好了接機的商務車。
車子沿着海岸線蜿蜒而上,又開了四十分鐘,最後停在一棟坐落在拉霍亞臨海崖頂的聯排別墅前。
他們住左邊這棟,進去後朝西開窗就是鋪到天盡頭的太平洋,站在露臺上能俯瞰連片修剪整齊的草坪綠地,還有錯落掩映在棕榈樹間的高端私宅群落。晨曦正從海平面那頭一寸寸漫上來,給客廳鍍上一層金色。
姜稚魚困得眼冒金星,根本顧不上看風景,一進門換掉鞋子就往那張寬大的米白色沙發上一倒,腦袋埋在靠墊裏,縮成一團像只蝦米,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她在飛機上思前想後始終睡不踏實,精神也一直緊繃着,這會兒已經到了極限,一沾到柔軟的沙發就徹底沉入夢鄉。
沈從謙剛和季萊之交代完他住一樓右手邊那間房,轉頭就看到姜稚魚沒骨頭一樣癱在沙發上。
他走過去單膝跪在沙發前,輕輕撥開她垂下來的發絲,輕聲哄:“稚魚,起來洗把臉精神精神,至少得熬到晚上八點再睡,不然時差倒不過來這一周你都會昏昏沉沉的,不舒服。”
沈從謙捏臉她沒反應,又撥了撥嘟起的嘴唇,她也任他擺弄。
“再不醒我可親你了啊。”他無奈威脅。
姜稚魚還是動都不動一下,呼吸勻勻的,睫毛長長垂着,有一種天塌下來也要睡的架勢。
沈從謙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看來是真困了。”
季萊之提着姜稚魚的行李箱上樓放好,剛轉下來要去客廳問沈從謙接下來的行程安排,一眼就看見他單膝跪在沙發邊逗姜稚魚。他很有眼色地放輕了腳步轉去陽臺,掏出手機用流利的英語跟提前聯系私廚交代中午晚上的菜單,又預約了未來一周的上門保潔,不到半小時就把這幾天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午覺如果睡得太久或太晚,撞見那種日落之前光線昏昏沉沉、萬物都要收攏起來的時間段,總會讓人覺得被全世界丢下了。
姜稚魚現在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陌生別墅頂層的主卧,極簡裝修的米色調,落地窗外是藍得發黑的太平洋和陌生的海岸線,沒有宿舍女孩的笑聲也聽不見流星坑那熟悉的狗叫。
她坐在床上懵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想起自己是誰、在哪兒、要乾什麽,揉了揉眼睛推開門踩着樓梯下來的時候,身上還是穿着那件白色吊帶長裙,外面披了件同色開衫。
海風從露臺灌進來,有點涼。
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剛要拽開衫再裹緊點,就有一塊羊絨披肩落在了肩頭。
回過頭見是沈從謙,她輕聲說了句謝謝。
“走吧,吃飯。”沈從謙順勢伸出手臂攬住她的肩頭,“特地讓這邊的中廚過來做的,清炒時蔬、糖醋排骨、水煮魚片,還有一盅椰子雞湯,你先喝口湯暖暖胃。這邊本地日常吃的無非就是吐司配金槍魚罐頭、生冷沙拉加水煮雞胸,我猜你一口都吃不下去。”
姜稚魚站在桌邊沒動,眼睛往窗外瞟了瞟,然後轉過頭問他:“這邊離UCSD遠嗎?我等下吃完飯打個車過去就行,不麻煩你了。”
“最多八分鐘車程,不遠。”沈從謙伸手拉開餐椅讓她坐下,又給她盛了一碗蝦粥放到面前,“吃完飯我開車送你過去,省得你打車還要等半天。”
姜稚魚應了聲好,又低頭拿起手機調到了洛杉矶時區,也是聖地亞哥當地的時間,屏幕上跳出來下午六點整。
她盯着那個數字看了兩秒,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像是在給自己鼓勁兒似的,這麽重複了三下。
沈從謙正擺着碗筷,聽見聲響忍不住擡眼:“怎麽了?不舒服?說了讓你別睡那麽久,你偏睡,跟只小豬似的睡了快十個小時……”
話沒說完,姜稚魚就恹恹地搖了搖頭,她一點食欲都沒有,站起身說:“你們吃吧我不餓,我等你吃完一起過去就行。”
還沒等沈從謙開口留她,她就轉身去了客廳那扇推拉門外,蹲在恒溫泳池邊發呆。
沈從謙讓廚房那邊跟出來的季萊之先吃,自己則放了筷子,輕輕地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他站了兩分鐘,看着她蹲在那兒輕輕摳着池邊的瓷磚,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看得他難受,忍不住就開口:“不想吃就算了,不勉強你,現在就出發送你去見你想見的人,走吧。”
聽見聲音,姜稚魚才猛地回過神,站起身對着他道歉:“對不起啊,讓你忙活一天還沒好好吃飯……我就是胃裏有點悶脹,實在吃不下,你們先吃吧。”
沈從謙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道歉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你道什麽歉?你又沒做錯什麽,用不着跟我賠不是。”他又補充,“而且我來美國确實也有我自己的正事要辦,不止是為了陪你,你別有什麽負罪感,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能用得上我,是我的榮幸,你盡管盡情用就是了。”
見她還是一副蔫蔫的樣子點頭,沈從謙直接就牽着她的手往外走。
穿過門廊,走到車庫裏拉開了副駕的門,他才開口:“走吧,我送你。早解決了早安心,別在這兒人不人鬼不鬼的,看得我難受。”
踩下油門,黑色美版奔馳S順着懸崖公路飛馳出去。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重寫替換了,買到第一版的貝貝可以再重新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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