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心情好 “女朋友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8章 心情好 “女朋友太
本來逛了一天街腳都走酸了, 晚上又在AURORA折騰那麽久,但看了維港這一場煙花,姜稚魚反倒莫名其妙精神起來, 一點困意都沒了。
勞斯萊斯後座,兩人手肘撐在中央扶手之上,十指緊緊交纏, 沈從謙像剛剛得了獎品的小孩, 怎麽都舍不得撒手。
姜稚魚環顧了一圈內飾,随口問道:“你怎麽又換車了,廣瀾那輛又不開了嗎?”
“一個地方放一輛車, 省得每次來都要調車,方便。”沈從謙低頭,在她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你最喜歡哪輛?”
姜稚魚歪着腦袋想了想,拖長了聲音嗯了半天, 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樣子, 看得沈從謙心癢得不行, 直接擡手摁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就往她臉上落吻。
不是淺嘗辄止的一下,眉尖、鼻頭、嘴角,連着親了兩三口, 響亮的啵聲接連在密閉的車廂裏炸開。
前座是新來的司機,年輕自然八卦, 聽見身後動靜,克制不住好奇心,借着後視鏡飛快偷瞄了兩眼後座。
姜稚魚捕捉到那道窺探的目光,臉頰唰地燒了起來。
明明兩人定了情, 親昵舉動也尋常,可沈從謙不分場合亂來,當着外人的面就這麽做,她難免又羞又窘,直推他肩膀:“你乾嘛啊!好好的在車上亂親什麽。”
“不好意思啊,”沈從謙嘴角壓都壓不住,“女朋友太可愛了,實在忍不住。”
“臭流氓……”
姜稚魚嗔完,又微微蹙眉:“我剛剛說到哪兒了?全被你攪的全忘了。”
沈從謙及時補上:“我記着呢,說到選喜歡的車了。”
被他一提醒,姜稚魚立刻恍然:“哦對對,我覺得……嗯……臨灣那輛最好。”
“好,”沈從謙掏出手機,當即發了條消息,“那我讓林越把車從臨灣開過來。”
“不用不用,”姜稚魚趕緊摁住他的手,“我就是單純饞而已,之前坐那臺車,抽屜裏的鹹蛋黃魚皮超好吃的。”
沈從謙盯着她眉飛色舞的小臉,喉結上下滾了滾:“你再這麽勾引我,我真的忍不住要親死你了。”
姜稚魚聞言愣了愣,又添了些惱意:“能不能正經點?我好好跟你說話呢,哪裏勾引你了?”
沈從謙嘴角彎着,也不反駁,就是看着她笑,一臉不正經,惹得姜稚魚又扯他的臉。
打情罵俏間,時間過得很快。車身輕輕一頓,兩人才發覺車停在了瑰麗酒店正門環島處,門童快步上前拉開右後車門,手掌虛懸在車頂護着,笑着迎客:“Wee to Rosewood.”
姜稚魚掙開十指相扣的手:“那我走啦,拜拜。”
沈從謙沒有應聲,但在她即将踏出車門時,又伸手一把将人拽回來,自己也迎身往前湊:“親一口再下去。”
姜稚魚下意識瞥了眼身側的門童,她做不到像他一樣旁若無人地肆意親昵,狠了狠心,擡手把那張越湊越近的臉整個摁了回去:“別鬧了,有人看着呢,我走了。”
一陣香風拂面,等沈從謙回過神時,她早已搭乘電梯上去了。
司機小心從後視鏡望過來,低聲問:“沈先生,回去嗎?”
沈從謙的手還搭在剛才她坐過的那塊座椅皮面上,意猶未盡。
“嗯,回吧。”
姜稚魚乘電梯到了39樓,刷開3908的門進去,甩掉了腳上的高跟鞋,又悄聲把門關上。
往裏走是一間小客廳,璀璨夜色透過整面落地窗漫入室內。她借着窗外微光,拿起沙發上的化妝包,快步溜進浴室。房門合上,啪的一聲燈光亮起,她長長舒了口氣,對着鏡子開始卸妝。
好不容易洗完臉,再一擡頭,鏡子裏忽然多了個人。
“啊!!”姜稚魚吓得大叫一聲。
穩了心神再仔細看,是一身維密睡衣的允朵靠在衛生間門框上,大波浪散着,正一臉幽怨地看着她:“都三點了大小姐,你怎麽才回來啊,跟他乾嘛去了?我打你電話也不接,微信也不回,你知不知道我差點以為你被拐賣了?”
“朵朵,你剛才吓死我了……”姜稚魚拍着胸口順氣,“說來話長,等我先洗個澡,洗完澡再慢慢跟你說,好吧?”
半小時後,姜稚魚換了睡衣,坐在深藍色的天鵝絨沙發上抹精華。允朵沒有落座,只在一旁來回踱步打量她:“先讓我猜猜啊……他帶你吃了晚飯、散了步、坐了纜車,是不是還放了煙花?就那種偶像劇一條龍,然後趁你被氛圍感動得五迷三道的時候,親了你?”
姜稚魚愣了一下,手裏的精華都忘了抹:“朵朵……你開透視了?”
允朵嗤了一聲,下巴朝落地窗揚了揚:“你背後就是維港啊大小姐,我又不瞎。一條小魚在夜空裏游了快半小時,我很難不想到你頭上吧?”
姜稚魚順着她的話回頭望了一眼,那片夜空中煙花和無人機光影早就散了,只剩對岸的燈火還亮着,她收回目光,嘿嘿笑了一聲。
見她傻笑,允朵盤腿坐到沙發上,忽然認真了許多:“但是小魚,我怎麽總覺得他不像個好人呢?我見過他那種類型的男人,城府深得很,你什麽都寫臉上,他什麽都藏心裏,我怕你吃虧。”
姜稚魚擡起頭,聲音不大但很确定:“嗯……他對我真的挺好的,很多事情他想得很周到。可能有一點點小缺點……但是人哪有完美的,我也不是完美的啊。”
允朵看了她好幾秒,然後往沙發背上一靠,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得,已經護上了,我還能說什麽呢?再說下去倒顯得我像個棒打鴛鴦的惡婆婆了。”
姜稚魚一聽,立刻扔了手裏的面霜罐子撲過來,腦袋蹭着她肩窩來回滾:“沒有沒有,你才不是惡婆婆,你是全世界最好的朵朵。”
兩個女孩互相依偎着靠在沙發上,身後巨大的落地窗直面整片維多利亞港,這樣一覽無餘的港灣夜景,是瑰麗酒店引以為傲的賣點之一。
但香港老牌世家興建宅邸時向來看重風水,他們忌諱水流直撲樓宇形成沖煞,認為海面正對大門會将財氣與運氣一并沖走。
所以太平山上的這座白色皇宮在建造時便刻意調整了朝向,主立面微微偏轉,僅能從側面遠眺維港,宅邸依山攬水,遠觀海港作明堂,卻不與海面正面相對。那些靠海吃海的暴發戶們永遠住不進這樣的宅子裏,因為他們不懂什麽叫“藏”。
夜色流轉,已經是淩晨三點半,白加道莊園裏的燈火早已暗了大半,但當那輛黑色轎車駛入鐵門時,管家還是披着外衣快步迎出來,身後跟着一名穿着制服的傭人,他們一人拉開車門、一人接過車鑰匙,動作利落安靜,像是從未睡去一樣。
傭人回身,便能看到整片莊園由三棟獨立別墅組成,相互分隔明确,動線互不乾擾。每一棟單獨拎出來,都是足以撼動香港樓市的頂奢大宅。
臨車道的第一棟歸沈矩居住,此刻二樓書房的燈還亮着。居中一棟是沈從謙現在的日常居所。最裏處那棟則長期空置,僅有傭人按時清掃養護。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布局,沈從謙每次回自己居所時,都必須要路過沈矩居住的第一棟別墅。
夜深人靜,萊姆石路兩側的地燈泛着昏暖的光,沈從謙踩着那道光走過去,一擡眼,就見白翡正站在回廊邊,手裏握着一只銀質灑水壺,細心照料着一排卡特蘭。
那些花正值盛放,花瓣層層疊疊,雍容華貴,卻格外嬌弱,半點經不起風雨,連夜風稍大一些都會被吹折了花瓣。
和澆花的人倒是很像。
沈從謙今晚心情确實不錯,連帶着看這滿園的卡特蘭都順眼了許多,甚至覺得白翡站在花叢裏的樣子也沒那麽礙眼了。他停下腳步,不緊不慢地叫了一聲:“媽。”
白翡聽到聲音,手下的動作頓了頓,微微側過頭看他,眼裏帶着點警惕和意外,沒想到他會主動跟她打招呼。
沈從謙往前走了兩步,狀似關心地問了一句:“三點半了,怎麽還不睡?”
白翡沒接這個話茬,只把灑水壺輕輕放回花架下層,拿起搭在盆沿的白棉布擦了擦手指,聲音淡淡的:“你爸也沒睡。”
沈從謙順着她的話看向二樓那扇依然亮着燈的窗戶,挑了挑眉,難得有閑心跟她聊下去:“怎麽?在處理什麽要緊事?他不睡也不讓你睡嗎,那你混得還不如傭人呢。傭人好歹還有下班的時候。”
白翡終于轉過來正眼看了他一下,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帶着明晃晃的厭煩:“拜你所賜。”
沈從謙正要再開口說點什麽,卻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伴随着小狗幼崽的叫喚。
他回過頭,就看到一身藍色睡衣的恺撒從羅漢松後跑進來,懷裏還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柯基犬,扭來扭去地舔他的下巴。
恺撒看到沈從謙明顯愣了一下,腳步頓住,就抱着狗站在草坪邊仰頭看着,滿眼警惕。
沈從謙今晚是真的心情好得不太正常,他彎腰一把将恺撒撈起抱進懷裏,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在他額頭上響亮地親了一口,親完把他放回地上還順手揉了揉他腦袋上的軟毛,最後自顧自哼着不知名的小調走了。
恺撒抱着小狗呆呆地站在那兒,小臉上滿是驚吓,仿佛剛才不是被親了一口,而是被鬼拍了一下肩膀。
他張了張嘴,看看白翡:“媽咪……他剛才親我了?他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白翡站在卡特蘭花架旁,手裏還捏着剛才擦手的那塊白棉布,也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沒回答恺撒的話,只是朝旁邊的暗處喚了一聲:“秀瓊。”
一個穿着墨綠衣衫的中年女人便無聲無息地從連廊陰影裏走了出來:“夫人。”
“他心情怎麽這麽好?”白翡把手腕上那只高冰種陽綠的福镯摘下來,沒多看一眼,直接遞到秀瓊手裏,“你去幫我查清楚。”
秀瓊接過镯子,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那我去問問那棟樓裏的慧蘭,她是專門負責他起居飲食的,聽說是他自己從美國帶回來的保姆,嘴很緊,不過……”
白翡打斷她:“随便你用,問完剩下的你自己拿着就行。”
秀瓊低眉應了聲“是”,便也無聲地退入陰影裏,像來時一樣沒有驚動任何人。
白翡獨自伫立,目光遙遙望向第二棟主樓亮起的燈火,心底翻湧着難以平息的郁結。
她被困在這裏度日如年,天天伺候着殺人犯。
他憑什麽,一天比一天快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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