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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點男模 “多熟的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5章 點男模 “多熟的熟
周末, 姜稚魚和允朵從中環置地廣場一路逛到金鐘太古廣場,挨個掃蕩專櫃,傍晚又過海去了K11 MUSEA, 逛完設計師品牌出來的時候,姜稚魚累得整個人都挂在了允朵肩上,允朵倒是氣定神閑, 還能舉着手機自拍。
金輝跳躍在維港海面時, 她們終于在海港城的一家咖啡店坐下來歇腳。姜稚魚端着榛子可可吸了一大口,看着對面還在編輯社媒的允朵,實在佩服:“朵朵, 你去澳大利亞是天天跟袋鼠自由搏擊嗎?怎麽現在體力這麽好,逛了一天連氣都不帶喘的。”
允朵放下手機,捏着吸管攪了攪杯裏的香草維也納,“你還真別說,可能是生态好吧, 到了墨爾本之後我莫名其妙就迷上了慢跑, 現在還每天沿着菲利普港灣騎行呢, 天氣好的時候一路吹着海風追日落,比悶在市中心的公寓裏發黴強多了。”
“哇……”姜稚魚想象着那種場景,“聽起來真不錯诶,肯定比這裏涼快多了。”
“你什麽時候來墨爾本, 我帶你沿着海灣騎一圈,包你騎完不想回流星坑。”
“好啊好啊, 等我甜品店賺了錢就去找你玩。”
允朵掏出小鏡子照了照妝面,看破紅塵一般開口:“咱們姐妹倆就這樣潇潇灑灑的多好。”
姜稚魚聽了這話,腦海裏突然閃過了什麽,猶豫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朵朵……那安醫生呢?你們倆現在……”
“哦, 甩掉了。”允朵補口紅的動作頓都沒頓一下,對着鏡子抿了抿嘴唇,“我跟他攤牌了,讓他去考哈佛醫學院的美容外科,等他學成歸來,我再考慮和他好好談未來的事。”
“哈佛醫學院?”姜稚魚想了想,“那個很難考的吧?聽說每年都招不到幾個亞洲人呢。”
允朵聳了聳肩:“當然難考啊,全世界頂尖的整形醫生擠破頭都在搶那兩個名額呢。主要他不是我的理想型,而且我說八百遍了不想戀愛,他還一直纏着我。現在丢這麽個目标給他,足夠他忙上好幾年了,正好,我也能落個清淨,一舉兩得。”
“哦哦……”姜稚魚點點頭,“那也挺好的,反正只要你開心就好呀,你要是覺得這樣舒服,那就是最好的選擇。”
等允朵把掃蕩了一天的戰利品全都塞進後備箱,姜稚魚以為總算能回瑰麗躺平時,手腕卻被她一把拉住。
允朵看了一眼腕表:“還早呢,夜場才剛開始——”
姜稚魚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又被她拉着逛了起來。好巧不巧路過一家Jimmy Choo,展臺上一雙細高跟被燈照得閃閃發亮。
好巧不巧,是那雙粉鑽LOVE85。
允朵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怎麽?喜歡那雙鞋?”
姜稚魚連忙收回目光,搖了搖頭:“不是……之前生日,他送過我一雙差不多的。”
允朵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那個“他”指的是誰,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一點:“得,提到他我就來氣。走走走,別在這兒想這些晦氣事了,我帶你去點男模玩,保證你把那些爛人忘得乾乾淨淨。”
“啊?”姜稚魚瞪圓了眼睛,“男……男模?”
允朵聳了聳肩:“遇上這種斷崖式跟你分開的人,你難道還真打算花個十年八年的慢慢去釋懷啊?沒必要。找幾個樣貌出衆的、對你溫柔體貼的人陪你聊聊天喝喝酒,你很快就想明白了——男人說到底,就是個消遣用的東西。長得順眼、會哄你開心就足夠了,犯不上為了一個狠心丢下你的渣男反複內耗,翻來覆去折磨自己。”
等出租車停在中環擺花街一棟高樓下的時候,姜稚魚已經被允朵打扮得換了一身行頭,她仰頭看了一眼那扇低調的黑色大門,上面刻着小小的“AURORA”幾個字母。
這裏與僅一街之隔、燈紅酒綠的蘭桂坊相比安靜得多,白領路人都腳步匆匆,沒人會特意多看這扇門一眼,更猜不到門後藏着怎樣的熱鬧天地。
允朵顯然不是第一次來,輕車熟路擡手就按了門鈴,對着門口的攝像頭比了個手勢,厚重的黑門便悄無聲息地滑開了。
電梯一路上到頂層,門一開,別有洞天。
暧昧的紫色燈光像薄霧一樣籠罩着整個空間,四處浮動着淡淡的烏木琥珀香,中央的圓形舞臺上,幾個穿着白襯衫黑西褲、五官堪比愛豆的年輕男生正在表演,有人彈着吉他低低地唱爵士,有人握着麥架唱R&B,剩下幾個男生站在臺側,擺好了姿勢,像是在随時準備熱舞。
臺下卡池裏散落着深色天鵝絨卡座,男男女女或倚或靠,端着酒杯低聲談笑,穿着黑色緞面馬甲的服務生端着托盤安靜地穿梭其間。
姜稚魚被允朵半拉半拽地按進了一個半弧形卡座,沙發軟得人幾乎要陷進去。她剛挽了挽滑下來的肩帶,就見臺上男生唱完收了吉他,笑着去了角落的卡座,被一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攬着脖子坐了下來,有說有笑地碰杯喝酒。
允朵看着姜稚魚呆愣愣盯着那邊的表情,見慣不怪:“怎麽樣?喜歡哪個?還是說一個都沒瞧上?要是都不滿意,我叫Amy姐把那幾個壓軸的叫過來給你看看,保證比臺上這幾個更絕。”
“啊?”姜稚魚收回目光,聲音有點結巴,“叫他們過來……是乾嘛呀?”
允朵輕笑一聲,湊近了一點,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跟日本那邊的牛郎店一樣啊,陪你說說話,唱歌跳舞逗你開心呗,哄得你笑出聲就算他們完成任務。不過也有願意陪客人出去的,只要你香槟塔點夠……不講了,不适合你這種乖寶寶聽。”
“停停停!”姜稚魚的臉都燙了,“朵朵你什麽時候懂的這些啊?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懂這麽多?”
話音剛落,一陣濃郁的玫瑰香氛就飄了過來。
丹唇未啓笑先聞,一個穿包臀裙、留着大波浪卷發的女人晃着手裏的水晶杯走過來,粉面含春,柔媚得恰到好處。
她路過卡座時頓了頓,踩着細高跟又倒退了兩步,低頭看清允朵的臉,立刻勾起明豔的笑:“喲,允朵?什麽風把你這大小姐吹到我這小破地方來了?好久都沒見你人影了,不是說你跑去澳洲曬太陽了嗎?怎麽突然回香港了?”
允朵聽見聲音也笑了,順勢把身後的姜稚魚撈出來,手臂一勾就把她摟在自己身側:“哎呀Amy姐,這不我最好的姐妹小魚,失戀了心情不怎麽好,特意帶她出來散散心。你這兒不是最不缺好看的男孩子嗎?給我們找兩個知情達意、會哄人開心的小帥哥過來,表演表演逗她開開心呗?”
Amy的目光立刻落在姜稚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後在她那張清純的小臉上停了一秒,随即笑意更深了。
她繞過玻璃矮桌坐下,柔軟的香氣瞬間把姜稚魚包裹住,沒等她反應,手臂一伸就把她從允朵懷裏攬進了自己懷裏。
姜稚魚的臉一下就貼到了柔軟的豐盈之上,香得她頭暈目眩,體溫瞬間飙升。
Amy低頭看着她慌亂得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眼神,笑得溫柔又玩味,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發燙的臉頰:“小魚寶是吧?名字真好聽,長得也乖。別怕,姐姐這兒的人都會來事,保證讓你開心。等着,姐姐親自給你挑幾個好的送過來。”
姜稚魚剛要張嘴說“不用麻煩了我們在卡座看看就行”,Amy已經利落地拿起了放在沙發扶手上的黑色對講機,紅唇翕動間吐出幾個流利的英文名:“Leo、Ethan、Jude……五個人來極光廳,對,現在。”
姜稚魚話都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緊接着就被允朵帶着,轉個彎就進了走廊盡頭那間最豪華的極光廳。
她還沒坐穩,門就被敲了兩下推開,五個類型不同、但都高挑俊美的男生魚貫而入,齊刷刷地站成一排鞠了一躬,動作整齊利落。
姜稚魚徹底傻眼了。
允朵倒是一派從容:“都別站着呀,坐下聊。說說吧,你們都會些什麽絕活?男團舞會嗎?”
最左邊那個斯文乾淨的男生Leo看向姜稚魚,正要開口自我介紹,話音剛起,就被Amy出聲打斷:“等一下。”
她低頭看着手機屏幕,快速掃完消息,再擡眼起身時,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語速極快地用粵語低聲跟五個男生交代了幾句。
幾人聽完瞬間收了臉上的笑意,彼此對視一眼,沒再多說,安安靜靜依次退了出去。
允朵還沒來得及問,Amy就沖她們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朵,他們得先過去配合一下調查。也不知道怎麽搞的,警方和ICAC的人突然就過來臨檢了,這個月都來兩回了,煩得很。不過應該就是走個過場要不了多久,你們先在屋裏坐會兒喝點酒,人一會兒就放回來了。”
允朵擺了擺手:“沒事沒事,臨檢是正事,讓他們先去配合呗,我們又不趕時間。”
門外一批穿着正裝、胸前挂證件的ICAC調查員魚貫踏入大堂,為首那人面無表情地亮出一張蓋着紅章的文件,簡明扼要地報了來意。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人便快步沖上樓梯,目标明确,直撲二樓VIP艙房。
恐慌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會所裏亂竄,原本低回的爵士樂也被切斷了,賓客們紛紛放下酒杯低聲交頭接耳,有人拿着外套匆匆往外走,被門口的制服人員禮貌地攔了回來,那人臉上挂着不容拒絕的笑,示意所有人都得留在原位配合檢查。
不到五分鐘,又一批便裝警員緊跟着湧入大廳,為首的女警環視一圈,擡高聲調對着全場喊話:“所有人留喺原位,唔好随意走動!我哋要做初步排查,确認場內有冇人吸食危險藥物,請各位配合。”
Amy快步迎上去,面上卻還維持着慣有職業性的微笑:“Madam,我哋鋪頭一向老老實實做生意,所有牌照齊全,從來唔攪亂七八糟嘅事。但客人私底下點樣谂、點樣做,我哋真系管唔實!你哋盡管查,我哋一定配合。”
二樓的深色回廊上,兩道挺拔的身影正并肩站在樓欄杆後,居高臨下地俯瞰着大廳。
左邊男人的炭黑襯衫挽至小臂,外疊穿了一件雙排扣修身黑馬甲,通體一色,領帶打得一絲不茍,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神情淡漠地睨着這場鬧劇。
房睿的目光追着Amy的身影轉了一圈,又轉回來對着他開口,“你說梁景森那只老狐貍,真會蠢到在這種地方跟屋宇署的人行賄?他滑得跟泥鳅一樣,ICAC查了他三年都沒咬住一口……”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沈從謙淡淡開口,“他藏得再深,躲得再巧,也只是時候未到。今天這局布了這麽久,我爸又特意叮囑我過來協助指認,神仙下來都救不了他。”
房睿挑了挑眉,饒有興趣,“你爸最近……這麽器重你?”
沈從謙實話實說:“我幫他把我媽從美國抓回來了,他自然心情好,肯給我點好臉色看看。”
“可不止這點事吧?”房睿聲音低低,“梁景森當年不過是你爸手下一個跑腿辦事的人,臨走的時候夠狠,把整套項目團隊都挖走自立門戶,轉頭還跟我們搶地塊開發。就算現在混得風光,站在港交所敲了鐘,不還是照樣被你爸輕輕松松扳倒?”
“你想說,殺雞儆猴?”沈從謙看了他一眼,“其實我也清楚,他特地叫我過來親眼盯着這出戲,說是協助指認,不就是要我看清楚,背叛他的人最後會落得什麽下場嗎?”
“那這招對你管用嗎?”房睿靠在欄杆上明知故問,“你會就這麽安分下來,做他的好兒子嗎?”
沈從謙不說話。
房睿又掃了一眼樓下的警員,“哎,不對啊,NB的人也來了?梁景森那老東西還沾毒?不像他風格啊,他一向謹慎得很,連酒都很少碰。”
“未必是他吸了,”沈從謙把目光從樓下移到手機上,“有人‘巧合’舉報的吧。NB的人來了也好,全場一封,所有人都得在原地等着驗,梁景森的心腹就算想趁亂把贓款帶出去也難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還在屏幕上敲字。
剛發了一條“睡了嗎”,光标還在輸入框裏閃爍,斟酌下一句該說什麽。
是問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還是說這邊忙完了,明天就去找她?
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氣大得他整個人都歪了一下,沈從謙“嘶”了一聲,皺着眉沒擡頭,手指還在屏幕上懸着,十分不耐煩:“你發什麽瘋?拍這麽重,想把我拍散架了去跟沈從堯領賞?”
房睿沒理他的抱怨,更使勁地拍了拍他的肩頭:“不是,你看樓梯轉角!熟人!真是熟人!這都能遇上?”
沈從謙終于舍得從手機屏幕上擡起眼,眉頭還擰着:“多熟的熟人啊?能讓你激動成這樣,恨不得拍死我才甘心?”
作者有話說:
準大房即将小發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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