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私生飯 “你有病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私生飯 “你有病吧
這幾天曾回清安分了不少, 上課不東張西望,題也做得規規矩矩。
姜稚魚想着他總憋着也不是回事,加上他天天拿自己的小辮子在耳邊晃, 就把鎖在儲物櫃裏的樂器還給了他,放他整整瘋玩一天。
午後,她剛把客人退房的床單被罩收拾好丢進洗衣機, 就聽見院子裏的榕樹下傳來調弦的叮咚聲, 曾回清撥着弦喊她:“姐!你過來啊,我跟你說個事。我樂隊今天在尋嶼路那邊的露天酒吧排演,你跟我一塊去呗?”
姜稚魚擦手的毛巾頓了頓, 直起腰有點疑惑地看向樓下:“樂隊?你還參加了樂隊?”
“對啊。”曾回清撥了兩下弦。
姜稚魚皺了皺眉。
這小子天天說什麽搞音樂,指不定就是一群不務正業的年輕人瞎混。不過去看看也好,不靠譜再說他,讓他安安穩穩好好學習。
想到這兒,她索性點了點頭:“行啊, 我也去逛逛。”
後來出門的時候, 曾回清扒着院門等姜稚魚, 目光掃過她身上那件寬松低領白T和淺色牛仔短褲,又落在她偏棕的長發上——是姜女士早上給她松松編的半麻花辮,只編到耳後就用皮筋束住,兩縷垂在胸前, 整個人清清爽爽,不禁皺着眉撺掇她回去換身衣服:“姐你換一身呗, 你這穿得太乖乖女了,跟我去bar不搭啊!而且尋嶼路那兒全是潮牌店,你換件洋氣點的再去。”
姜稚魚站在榕樹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覺得并無不妥:“我就穿這身怎麽了?你個小屁孩還敢嫌棄你姐了?”
“哪敢哪敢!”曾回清撓了撓那頭藍毛笑, “我姐穿什麽都好看!這樣也行。走吧走吧,再晚趕不上開場了,咱們坐公交去,兩塊錢就到門口。”
後來姐弟倆擠上晃悠悠的沿海公交,一個花裏胡哨,一個清清爽爽,往車廂裏一站确實惹眼。
一路上不少人偷偷往他們身上看。
姜稚魚有點不自在,輕輕碰了碰曾回清的胳膊,小聲說:“你看,總有人盯着你看,誰讓你染這麽個招搖的頭發。”
曾回清滿不在乎,笑着沖姜稚魚擠眼睛:“哪是看我啊,明明都是看我姐長的好看,不信你看——”他大聲說着就要環顧四周,姜稚魚趕緊伸手按住他的腦袋,不讓他亂看,臉頰有點發燙,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下了晃悠悠的公交,曾回清熟門熟路領着姜稚魚拐進尋嶼路口。
這巷弄兩側的洋房都改造成了各樣小店,木招牌挂得琳琅滿目,整條街都是韓系裝修風格,來往全是背着相機、穿得漂漂亮亮來打卡年輕人。
姜稚魚跟着曾回清慢悠悠逛,進了奢牌店摸了摸滑溜溜的小羊皮包,又鑽進快閃店看了看印着誇張圖案的衛衣,逛到古着店時還翻出一條藏青色的複古牛仔裙對着鏡子比了半天。
走了一路,最勾她眼睛的還是巷口那幾家主題甜品店——粉色的草莓牛乳店、藍白風的海鹽冰淇淋鋪,還有一家森系的巴斯克專門店,櫥窗裏擺着樣品,看着就勾人咽口水。
逛到太陽偏西,姜稚魚和曾回清每人買了一杯海鹽焦糖拿鐵,找了路邊長椅坐下。
姜稚魚吸了一口,醇厚的味道漫開,忍不住小聲念叨:“別說,35一杯确實比我磨的香,就是有點貴。”
曾回清跷着二郎腿晃腳,滿不在乎地揮揮手:“我請你的姐,別心疼,出來玩就是該花就花,好喝就行。”
姜稚魚捧着紙杯,目光飄回巷口那家甜品店的玻璃櫥窗,有點向往:“……好漂亮呀,要是以後我也能在這兒開家自己的甜品店就好了,賣我自己做的椰蓉小方和巴斯克,還能賣鹹口的舒芙蕾松餅,不過房租肯定很貴的哦……”
曾回清一下子坐直了,用力拍了拍姜稚魚的肩膀,拍得她差點把咖啡灑出來:“姐我支持你!你做的甜品比那幾家賣的都好吃,開了我絕對第一個來捧場!”
姜稚魚剛彎起眼睛要笑,就聽見他接着補了一句:“等你開了我天天來蹭,必須頓頓免費,反正你也不好意思收你弟的錢對不對?”
姜稚魚翻了個白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氣得笑出聲:“合着你在這兒等着我呢啊,我真是白感動了。”
太陽往海那邊沉下去,把半邊天都染成蜜橘色,曾回清領着姜稚魚往巷子深處走,繞了兩層往下的階梯,進到一個位于負二樓的店裏。
他刷了卡,一進門就是撲面而來的冷硬工業風,牆面故意做了凹凸不平的粗糙效果,地面是帶着花紋的青灰水泥磚,看着像鑽進了原始山洞。
姜稚魚實在欣賞不來這種風格,卻也跟着往裏走。
曾回清說要去換樂隊的統一隊服,讓姜稚魚自己先随便逛逛,她點點頭應了,沿着石牆越看越覺得稀奇,牆架上擺着各種帶着做舊痕跡的古玩,還有好幾個打磨乾淨的動物頭骨,黑洞洞的眼窩對着人,看得她心裏有點發毛,趕緊加快腳步往裏面走。
走到最裏面的區域,四周的燈都調得暗暗的,唯獨一小塊地方打了暖黃色的聚光燈。
所有光束都剛好落在一件挂着的絲絨吊帶上——棕綠色的絨面泛着細膩的光澤,收腰做得剛好,外面還圍了圈皮草,塑料模特叉腰擺着慵懶姿勢,手上一個嵌滿寶石的煙鬥,活脫脫二三十年代老上海畫報裏走出來的複古名伶,跟周圍冷硬粗犷的風格完全不搭。
姜稚魚看呆了,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伸出手指想要摸一摸絲絨的質感。
指尖剛要碰到布料,裙子後面的陰影裏突然竄出好幾個帶着花紋的蛇頭,吐着信子對着姜稚魚晃,她吓得魂都飛了,尖叫一聲往後退,剛好踩空了剛才上來那層半階的落差,整個人瞬間往後栽。
一只帶着薄繭的手掌,憑空穩穩攬住姜稚魚的腰,力道恰到好處,扶她站好之後立刻就收了回去,半點多餘的觸碰都沒有。
姜稚魚扶着腰大口喘氣,手輕輕拍着胸口定驚,連忙開口道謝:“謝謝你啊!”說完她才擡頭往上看,那人逆光站着,只能看見個輪廓。
穩了心神才看清,他的卷發精心打理過,摻着幾縷亮眼的銀灰挑染,眉骨唇角各釘了兩個細細的銀釘,耳朵還上排着三四個小亮鑽耳釘,穿一身剪裁寬松的潮牌工裝,面容俊朗。
他沒說話,只是擡手指了指姜稚魚身側。
姜稚魚順着他指的地方看過去,那塊布料後面擋着一塊小小的木牌,走近翻過來才看到清楚的字:私人藏品,游客勿動。
她頓時有點不好意思,紅着臉道歉:“實在抱歉,我剛剛從另一邊走過來,沒看見牌子,是我唐突了。”
那人垂着眼睨着她,聲音冷冷的:“是挺唐突的。”
姜稚魚被他噎得一怔,又擡頭看他,明明長了一副最能招女孩子喜歡的模樣,說出的話卻像結了冰,冷得紮人。
可本來就是她沒看見牌子,理虧在先,又想起剛才那幾條竄出來的蛇還心有餘悸,只能連着賠了好幾個不是,一邊往後退一邊往門口挪,想趕緊找到曾回清離這兒遠點:“抱歉,真的不好意思,我這就走……”
就快要走到門口了,手腕突然被他一把攥住,力道大得捏得骨頭都發疼。
他不加掩飾地鄙夷:“闖進來了,現在才裝路人?為了蹲我連底線都不要了?”
姜稚魚被他捏得皺起眉,腦子裏全是問號,根本搞不懂他在說什麽,掙紮着要抽回手:“……我就是路人啊,為什麽要裝?”
他手腕一甩,力道大得姜稚魚直接踉跄了幾步,扶着衣架才站穩,又震驚擡頭:“你怎麽這樣?我也沒碰到那條裙子,剛剛也好好跟你道歉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掏出揣在口袋裏的相機,對準姜稚魚,不耐煩嘲諷:“你們這些私生飯,就是屢教不改,說吧,這次混進來想偷點什麽?偷我的撥片還是偷我換下來的衣服?”
“啊?”姜稚魚徹底懵了,“你別血口噴人啊。這店裏全是監控,我根本沒偷任何東西,你說話要講證據。”
他就要往下按快門,姜稚魚慌得趕緊往前一步,伸手捂住黑沉沉的鏡頭。
鏡頭被堵住,他從相機後面出來看着姜稚魚,突然低笑一聲,又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指控:“監控是吧?我剛進來的時候就讓前臺調了,上午丢了我最新做的 demo 母帶,你猜怎麽着,探頭最後拍到的就是你的背影,不是你拿的是誰拿的?要不要我給你看看截圖?”
姜稚魚聽得腦殼發懵,只覺得這人說不定是精神有問題,跟他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只想趕緊掙開他找曾回清,使勁扭着胳膊往回抽手:“你放開我!我第一次來,根本沒碰過什麽母帶!你找錯人了!”
他手腕一撈,直接把姜稚魚整個人扣進了懷裏,臉貼着臉,按着相機反轉過來對着親密無間的兩人,聲音卻涼飕飕的:“別動啊,笑一個,今天滿足你,合個影,一會兒送你去警局,讓警察好好看看你這私生飯兼小偷的嘴臉。”
姜稚魚還沒來得及擡頭皺着眉反駁,閃光燈就已經亮了一下,咔嚓一聲脆響,當場就出片。
他捏着照片邊晃了晃,等顯影的時候還故意舉到姜稚魚面前展示。
照片上的女孩還有點懵,比她高了一個頭的男生摟着她,嘴角勾着點涼笑,配在一起格外紮眼。
姜稚魚氣得胸口都起伏着,咬着牙罵出聲:“你有病吧!”
作者有話說:
樂隊哥登場!把我們小魚乖乖都氣得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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