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想你了 “聲音太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想你了 “聲音太小
沈從謙見姜稚魚站在桌邊, 荷葉羅裙收着細腰,芙蓉向臉襯着盤發,一派溫婉可人, 心裏像被貓爪子撓了似的,對着電話那頭說了句“下午再聊”就挂了。
他眼神掃過她手裏端着的那籠蝦餃皇,語氣不善:“過紹元你就是這麽壓榨學生的?這是叫她來當志願者還是當服務員來了?”
“……我壓榨?”過紹元不可置信, 指了指自己, “我剛剛過去明明是關心她們,你在這栽贓我什麽?姜稚魚,你自己說, 是不是這麽回事?”
姜稚魚聽見主任問話,老實開口:“沒有沒有,不是過主任壓榨,是我們倆偷溜進來吃早餐的。”
沈從謙聽見“偷溜”兩個字,眉頭皺得更緊了:“吃個早餐還要偷溜出來?你們主辦方連志願者的早餐都不安排?這麽摳門?”
過紹元差點把嘴裏的茶噴出來:“大哥, 你能不能別亂扣帽子?文字獄呢這是?人家自己沒時間吃, 跟主辦方有什麽關系?”
過紹元又擡眼看姜稚魚, 示意她可以離開,姜稚魚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你們吃吧,我不打擾了。”
沈從謙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往下滑。
她一轉身, 裙底似有清風拂過,露出細白的腳踝, 襯得那塊淺棕色的膏藥格外顯眼。
“回來。”
姜稚魚腳步一頓,轉過身看着沈從謙。
他的目光還垂在她腳踝上:“腳上怎麽弄的?怎麽貼了膏藥?”
姜稚魚低頭掃了一眼:“哦……昨天在學校練舞,不小心扭到的。”
“什麽舞還能扭到腳?這麽危險?”沈從謙眉頭皺得更緊。
“芭蕾。”姜稚魚解釋,“其實也不危險, 就是我走神踩空了而已,沒事的都快好了。”
她站在桌邊,他坐着,就這麽一仰一俯聊起來,過紹元坐在對面悶頭吃蝦餃,吃完擦了擦嘴,涼涼開口:“還說學校壓榨,我看現在壓榨人的是某個人吧,攔着人不讓走,既不讓坐也不讓人吃飯,呵呵。”
沈從謙這才反應過來,伸手往旁邊一勾,就把不遠處空着的椅子拉到身邊,又擡手拍了拍椅面,聲音放軟了點:“坐,一起吃,這兒多的是。”
姜稚魚連忙擺手,還是怕主任看出來他們那點說不清的關系,刻意端着幾分恭敬:“不用了沈先生,你們慢慢吃,我朋友還在等我呢。”
“你叫我什麽?”沈從謙面無表情盯着她。
姜稚魚看着他臉色一點點沉下來,心底瞬間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磨出來的直覺告訴她,他又要發瘋了。
“都親過——”
果然。
話還沒說完,姜稚魚就就慌得一步跨過去,伸手捂住他的嘴。
過紹元剛夾起一塊紅米腸要送進嘴裏,聽見聲音擡頭,架着筷子看了兩人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吃,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
姜稚魚本想避嫌,可剛才這一下捂嘴早把親昵都擺到臺面上了,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可她還是不想在學校主任面前完全暴露,只好把慢慢捂着沈從謙嘴的手收回去,軟聲讨好:“沈先生,我真得回去了,朋友還在那邊等我呢,您慢慢吃好不好?”
沈從謙還就吃她這幅可憐樣,別管是不是裝的。
“嗯,去吧,慢點走,腳疼別跑。”
姜稚魚像得了特赦似的趕緊逃了。
回到位置上,溫月識擦了擦嘴,擡頭好奇問怎麽去了那麽久,姜稚魚拿起一塊南瓜糕咬了一口,随口編道:“等蝦餃呢,剛好碰到過主任,問了兩句今天會場的情況,就耽誤了一會兒。”
溫月識點點頭,剛放下餐巾,那個蒸蝦餃的主廚就親自端着整籠熱氣騰騰的蝦餃皇走過來,身後還跟着兩個小廚,捧着好幾樣精致的早茶點心,放了滿滿一桌子,又笑着彎腰:“小姐,這些是我們酒店VIP桌特供的隐藏菜品,領導特意吩咐我送過來,您慢用,祝您用餐愉快。”
溫月識看着滿滿一桌子菜,捂着肚子抱怨:“不是吧……我都吃飽了才給上這麽多好東西,早知道我就留肚子了!”
姜稚魚低着頭叉了一塊蝦餃放進嘴裏,不敢多言。
吃完早飯,上午的會議十點半準時開始,這些學生志願者都分站在會場兩側,一會兒要給前排貴賓席續茶水,一會兒要給臺上發言的學者遞話筒,還要提前整理好嘉賓上臺的路線,忙得腳不沾地。
姜稚魚端着銀壺往貴賓席走,剛繞過走道屏風,手腕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不等反應就被拽進了旁邊的茶水間,她驚呼一聲,手裏捧着的一整壺茶沒拿穩,大半都撒在了那人的西裝上,吓得她連忙開口道歉:“抱歉!”等她擡頭看清臉,又愣住了,“沈從謙?”
沈從謙伸手把門反鎖上,看着她慌張的樣子,似笑非笑:“剛才在你老師那兒,我不好說什麽,現在沒人了,能說了吧?”
這個茶水間很寬敞,光潔的大理石長臺上擺着兩臺透明玻璃養生煮茶桶,清透的茶湯裏浸着雪梨和枸杞,水汽袅袅往上飄,帶着淡淡的甜香。她趕緊抽了一塊乾淨的擦布攥在手裏,低着頭給他蹭西裝上的茶漬,這才開口:“說什麽?”
“我問你。”沈從謙低頭看着她的發頂,“你想我了嗎?”
姜稚魚給他擦西裝的手頓了頓,打算拐彎蒙混過去:“我……我最近挺忙的,課排得滿,天天都趕不及。”
“有嗎?”沈從謙不依不饒,“我怎麽記得,你也就周二周四滿課,剩下三天都沒什麽課啊。”
姜稚魚擡頭:“你怎麽知道我的課表?”
沈從謙只是笑,不說話。
姜稚魚沒心思和他打啞謎,繼續低頭給他擦茶漬,可擦了半天,那點淺褐色的印子留在深色西裝上還是很明顯。
沈從謙聲音沉下來:“我這次來廣瀾,就帶了這麽一身正裝,你給我弄成這樣,一會兒上臺怎麽辦?”
“啊?你一會兒還要上臺發言嗎?”姜稚魚更緊張了。
“是啊。”沈從謙鄭重其事,“你們學校接受了我們集團一筆捐款,非要給我發個榮譽董事的證書,推都推不掉。”
這話一出,姜稚魚越擦越慌,可越慌越亂,怎麽都擦不掉,只好拿出手機搜索西裝茶漬怎麽去,低頭看着搜索結果小聲念叨:“不能揉搓?得用鹽和白醋?糟了,我剛才已經搓了好久了……”
她擡起頭,攥着手機問他:“那……那我現在打車去旁邊商場給你買一套新的行不行?你幾點上場?來得及嗎?”
沈從謙看着她慌亂的樣子,又忍不住逗她:“急什麽,不就是一套西裝嗎。”他說着,撥了撥她發髻上的小墜子,“我不急着上臺,把你拉進來,就是想說會兒話,多長時間沒見了,你都不想我嗎?嗯?”
耳邊溫熱的氣息,這樣近的距離,讓人莫名想起國資大院那個樹影搖曳的夜晚。
不同的是,那時風露立中宵,體感溫度更高,糾纏得也更深。
沈從謙顯然也是想到了那個晚上,喉結滾了一圈,伸手就把姜稚魚往懷裏帶,想好好抱一抱,可她卻往後仰着身子掙開了,不敢貼太近。
他臉色一秒沉下來,心裏那點火蹭地往上冒,乾脆直接彎腰攔着她的膝彎打橫抱起來,也不管懷中人的掙紮和驚叫,幾步就放在冰涼的大理石茶臺上。
姜稚魚的旗袍開叉到膝蓋,腿被分開一點剛好卡在他腰兩側,吓得她連忙伸手推沈從謙的肩膀,晃着腳想跳下去。
沈從謙伸出手牢牢摁在她腰上,又往自己這邊一帶,貼得緊緊的,聲音冷了點:“別動,門鎖了,沒人能進來。”
聽見那句沒人能進來,姜稚魚心底的焦灼半點沒散,一心只想從他身上挪下去。
可往前掙,身子只會更緊密地貼住他。往後挪,身後便是寬大綿長的茶水臺,真要翻爬逃竄,也會輕易被他伸手撈回。
沈從謙的視線順着她領口往下滑,這一身粉緞旗袍,勾勒得恰到好處。
姜稚魚伸手抱住自己胸口,把衣襟攏了攏,沈從謙看她這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笑,勾着她肩膀上的細金流蘇纏了纏:“怕什麽,我就是欣賞欣賞,你穿旗袍确實好看,就是這料子太一般了,配不上你。”
“回頭我讓人去蘇杭振興祥找那個老裁縫,給你定做個七八身。要點雲錦提花的,缂絲織花鳥的,還有老料香雲紗的,再弄兩匹正絹讓畫師給你手繪花樣,你穿出去肯定比誰都好看。”
話音剛落,姜稚魚就搖頭:“不用,我平常上課都穿不到,放着也是浪費。”
聽見她還是不肯要,沈從謙聲音沉沉的:“跟我出去約會穿啊,我想看。”
姜稚魚偏開頭不看他,小聲糾正:“情侶之間見面才叫約會呢,我們不算。”
這話瞬間刺得沈從謙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哦,是我記錯了啊,正經男女朋友才配叫約會,那我們這樣算什麽?嗯?算偷情是嗎?偷情自然也能穿旗袍,裹得緊緊的,解開的時候才更刺激呢,是不是?”
姜稚魚最不喜歡聽他提那個詞,也不喜歡後面的渾話,伸手就不輕不重打了他一嘴巴。
沈從謙反而笑得更厲害了,伸手抓住她打自己的手腕:“怎麽,生氣了?哦喲,一說到這個詞你就生氣啊?但這不就是你乾的好事嗎?有了正牌男朋友還養着我這個見不得光的情夫,天天東躲西藏跟我偷情,多有意思啊。”
“你閉嘴!沈從謙你閉嘴!”姜稚魚氣得渾身發顫,卻半天說不出下半句話。
換做以前,她還能梗着脖子說我們清清白白,可現在吻過抱過,很多越界的事都做了,她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只能紅着眼眶瞪他。
見她一副要哭了的樣子,沈從謙也軟了軟态度:“你明明知道,你只要說一句想我,我什麽脾氣都消了,怎麽就是不肯說呢?”
他步步緊逼,姜稚魚也有點惱了,剛要說因為根本不想他,門外突然有人轉了轉門把。
“哎?這茶水間怎麽鎖上了?有人在裏面嗎?”
姜稚魚吓得繃緊身子,推着沈從謙的胳膊就要往下跳,而他紋絲不動按着她的腰,連位置都沒挪,就這麽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看。
門外的人找不到鑰匙,商量着要叫人:“裏面沒人應啊,咱們還得給主席臺續茶呢,耽誤不起啊。”
另一個聲音接話:“這邊牆上貼了維修電話,要不叫大堂經理過來看看吧,說不定鎖芯壞了卡住了。”
沈從謙低頭靠在她肩窩,氣定神閑地聞着她發間的花香,而姜稚魚越聽越急,伸手推他胸口:“你別鬧了行不行!外面有人要進來!”
沈從謙一點都不急:“我鬧不鬧啊,全看你說不說那四個字,你說了我就放你走,不耽誤你乾活。”
外面已經撥通電話了:“喂?曹經理嗎?麻煩你來八樓這邊茶水間一趟,門鎖住打不開了……”
姜稚魚深吸一口氣,耳朵都紅透了,小聲擠出來:“我想你了。”
“嗯?”沈從謙抱得更緊了些,“聲音太小了,沒聽見,再說一遍?”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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