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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兩個吻 “你怎麽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章 兩個吻 “你怎麽能




離開學只剩下兩天, 姜稚魚翻遍了家裏的抽屜都找不到身份證,正急得團團轉,手機就響了, 是林凜打過來的,她嗔怪笑道:“稚魚!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呀,上次來辦離職, 身份證都落辦公室沙發縫裏了, 我今天過來收拾東西剛好撿到了,你快點過來拿吧。”




姜稚魚松了一大口氣,趕緊對着手機千恩萬謝:“謝謝你小凜!你可真幫了我大忙了, 身份證找不着我都快急哭了,我馬上過去!”




她挂了電話就拎着車鑰匙出門,二十分鐘就到了半隐酒店二樓的辦公室,接過林凜遞過來的身份證趕緊塞進帆布包,擡頭才看見辦公室裏幾個小姑娘都拿着抹布擦桌子, 正動手拆門上貼了快一個星期的封條。




她拉着林凜的胳膊問:“這是怎麽了?怎麽還拆封條收拾辦公室呢?”




林凜用濕巾擦了擦手:“新的總經理馬上就要來上任啦, 這不提前收拾出來嘛。”




“新的?”姜稚魚愣了一下。




“對啊, 酒店總不能就這麽停着,總歸還要接着轉的呀。”林凜說完就抱着垃圾桶去倒垃圾了。




姜稚魚站在空闊的辦公室中間,不受控制地掃了一圈,那張黑檀木辦公桌, 椅背上還搭着沈從謙上次落在這裏的絲巾,她下意識就先入為主, 覺得這地方該是沈從謙的,好像坐在這裏的人永遠都該是他,換了誰來都不對。




沒等她緩過神來,新上任的步才哲就推門走了進來, 瞧着人逢喜事精神爽,臉上堆着笑挨個和大家打招呼,走到她面前才頓住問:“哎小姜?你不是實習期早就結束了嗎?怎麽還過來了?”





姜稚魚把手裏的身份證揚了揚,扯出一個笑:“我的身份證落這兒忘了拿,回來取一趟。”




步才哲笑着叮囑了她兩句,說以後出門可得把身份證放好,別再這麽粗心了,嘟囔着就走到落地窗跟前往樓下看,不知道瞥見了什麽,趕緊轉身往門口走,揮了揮手招呼大家:“都先歇一會兒啊!集團亞太區總裁過來視察,咱們都下去迎一迎!”




大夥兒聽見這話都跟着放下手裏的事走了,林凜臨走還沖姜稚魚揮了揮手,她也沒跟着去,只是走到落地窗跟前站着,心裏默默猜着,估摸着就是沈從堯過來了吧。




這種壞人,親手把自己弟弟推進去頂罪,轉頭就能風光無限地來視察,世道難道真的就這麽不公平嗎?




她看着樓下廣場幾輛亮黑色邁巴赫排成整整齊齊的列陣,引擎都沒熄火,看得她心裏堵得慌,索性轉身上了樓,去了三樓的露臺花園。




玻璃花房還是從前的樣子,那張原木白桌,兩人在這兒一起吃了整整一個夏天的飯。




她慢慢走到繁花爬滿的欄杆邊,扶着冰涼的鐵藝往遠處看,浪依舊拍着礁石,別無二致。




樓下不知道什麽時候站滿了人,陣勢浩大,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背對着這邊跟步才哲說話,步才哲彎着腰連連點頭,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整整齊齊排開站着。




姜稚魚看着那個背影,莫名覺得眼熟。




下一秒那男人就轉了身,眉目如畫更添張狂,一點也沒了之前的狼狽,氣場壓人。




分明是沈從謙。




姜稚魚扶着欄杆的手都攥緊了,那人像是心有感應一樣,在底下烏泱泱的人群裏精準地擡起頭,一眼就看見了欄杆邊的她,勾了勾唇角。




姜稚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但很奇怪,最先湧上來的情緒根本不是驚喜也不是祝賀,反而滿滿都是懷疑。




那天,他是真的是板上釘釘要坐十五年牢嗎?




她摸出手機,點開財經板塊翻得飛快,一點點把來龍去脈理清楚,原來是驚天反轉——那個摔下來的工人其實身體無恙,全是裝的。濱海文旅項目是政府和企業合作的PPP模式,政府撥的專項資金分兩塊,負責人調走的只是企業自己出的配套預備金,財政撥的那筆專項款一分錢都沒動。那些繞來繞去的多層SPV架構,根本不是什麽轉移資産的幌子,是借鑒橋水基金達利歐的風險隔離思路,半隐酒店本身就是經營性重資産,剛好契合通脹周期裏把閑置現金轉成硬資産對沖貨幣貶值的規劃,一分錯都沒有。




姜稚魚越看越糊塗,乾脆點開一個最近更的財經解析播客,這期居然還邀請了負責人本人連線,他沒露面,聲音透過來,還是她熟悉的那種低低的調子,把整個流程說得通俗易懂,還主動說清楚了酒店舊爛賬的責任人是誰,早就把證據提交給集團董事會了,整個部署一個月前就全部做好了。




姜稚魚盯着手機屏幕,滿腦子只剩下“一個月前”這四個字。




所以一個星期前,他拿着氯.化.鉀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全是演給她看的?




那天的擔心沖動、痛苦愧疚,還有意亂情迷的醜态,讓她像個赤裸的小醜,站在臺上給他一個人表演,供他取樂。




這幾天,她甚至還天天偷偷為他心痛惋惜,可從頭到尾都只是被蒙在鼓裏。




姜稚魚氣得發抖。




一而再,再而三地騙她耍她。




說曹操曹操到,皮鞋蹭着石板路的腳步聲穩穩停在面前。




姜稚魚吸了一口氣擡眼,就看見沈從謙站在那兒,一身剪裁合體的全黑定制西裝,肩寬腰窄,領口系着規整的領帶,比從前添了幾分上位者的光彩,整個人容光煥發,哪裏還有半分之前的狼狽。




她現在半句話都不想跟他多說,側過身子就往電梯口走。腳步剛動,小臂就被沈從謙伸手攥住了,溫熱的指節扣得很緊,一點都掙脫不開。




“放開我。”姜稚魚頭也不回。




“為什麽放開?為什麽要走?”沈從謙站側着身子問。




姜稚魚簡直驚奇他怎麽還有臉問出這種話。




她生平第一次陰陽怪氣地刺人:“恭喜沈總高升,成了亞太區總裁,真是可喜可賀,我就不耽誤沈總辦公了,先走了。”說完她就擰着胳膊使勁甩了兩下,可根本甩不開沈從謙的力氣。




“別生氣,聽我解釋。”他聲音放得又低又誠懇,“網上那個連線的稿子是季萊之加班改的,對外說的那些都是場面話,只有那樣才能把集團損失壓到最低,穩住二級市場的股價。工人是我哥買通的這件事是真的,我之前确實一點風聲都沒收到,所以那天晚上我真的以為自己走投無路了,求你留個念想,那也是真的,我沒騙你。”




姜稚魚聽着他說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可一想起之前她一次次被騙得團團轉,現在聽他說什麽都像那個狼來了的故事,心裏始終橫着一塊懷疑,她偏開頭不看他:“我不會再信你了,你說的全是假的,全都是反話!”




“全是反話?”沈從謙笑,“那好……我現在就遵命,從今往後只說反話給你聽。”




姜稚魚疑惑看他,就見他一邊開口一邊湊近:“姜稚魚一點也不可愛……一點也不善良,我一點也不喜歡姜稚魚……一點也不愛姜稚魚……”




姜稚魚招架不住他這一套,轉身就要往樓梯口跑,卻又被沈從謙一把拉回來,穩穩拽進懷裏,他低下頭湊在她耳邊問:“稚魚……可以再親我一次嗎?”




“你覺得呢?沈總?”姜稚魚仰頭瞪他。




沈從謙換了種問法:“那你說,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姜稚魚故意往他心上戳:“從來都是,強迫和被強迫的關系。”




沈從謙聞言,皺了皺眉。




姜稚魚看着他不爽的表情,心裏居然冒出一點莫名的快意,像是出了一口憋了好久的氣。




随後沈從謙就攥着她的手腕往前帶,胸口貼着胸口,呼吸都纏在了一起:“強迫……和被強迫的關系?你真的确定嗎,稚魚?”




“有什麽不确定的?”姜稚魚也皺眉,“你快點松手!”




沈從謙不輕不重蹭着她的腕骨:“你生氣,不就是覺得我那天用命逼你接吻嗎?那我問問你,如果你心裏一點都不在意我,我就算以命相挾,能逼得動你嗎?你自己心裏清楚,你就是心疼我,你就是喜歡我……”




“我沒有!”姜稚魚猛地打斷他,“換作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接受不了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好嗎?我只是不想見死人而已!”




“口是心非,你怎麽這麽口是心非?”沈從謙死死盯着她,“換成季萊之,換成樓下任何一個男人,你難道還會為了救他,把自己的吻送出去嗎?”




姜稚魚深吸一口氣,故意:“會啊,換誰我都會救。”




沈從謙面容沉寂:“我不會對你發脾氣的,稚魚。”




“你還……”姜稚魚剛要開口說什麽,沈從謙就直接低頭就往她唇上湊。




反應過來後,她狠狠咬在他下唇上,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落在安靜的露臺上,驚飛了花架上停着的一只小雀。




那一巴掌力道不小,打得沈從謙半邊臉都偏了過去,下唇那道被咬破的齒痕滲出來細小的血珠。他喉結滾了滾,伸出舌尖輕輕舔掉那點腥甜的血珠,慢慢轉回頭看着姜稚魚,黑眸深沉,盯得她後背發毛。




他擡手,摸了摸被她打過的臉頰:“你就是不肯承認是嗎?不肯承認那天跟我親的時候,你也爽得渾身發軟,是嗎?不肯承認你當時還主動把舌頭送過來勾我,是嗎?”




姜稚魚不想再跟他說半個字,滿腦子只想着趕緊跑走,躲開他,躲開那天自己意亂情迷這個事實。




沈從謙比她更快一步,伸手一撈就把她扣回了懷裏,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後頸,低頭就狠狠吻住了她。




他常年鍛煉,要是不想放她走,她就算拼盡全力也推不動他半分,就像現在,姜稚魚攥着拳頭一下一下砸在他胸膛上,胳膊都砸酸了,也只是給他撓癢癢而已。




沈從謙舌尖頂開她的牙關,纏着她的舌狠狠吮吻,帶着血味的甜漫滿了整個口腔。




吻得她呼吸都亂了,渾身軟得像沒骨頭,他才松開唇退開半寸,看着她順勢往下墜,才伸手攬着她的腰把她撈回來,拇指蹭過她腫起來的嘴唇,笑得低啞又壞:“你腿怎麽軟成這樣?你這張嘴也奇怪,剛才還硬得像小石子,親起來怎麽軟乎乎的,跟含了糖似的。”




他低頭就要再吻,剛碰到她的唇尖又突然停住,聽着她的喘息,慢悠悠哄着:“回應我一下,把手挂我脖子上,就像那天你動情的時候那樣,我親完就放你走,絕不攔你。”




姜稚魚不肯松口,保持着最後一點理智擡眸瞪他,憋着勁跟他掙紮對峙。




“快點……”沈從謙催得急了點,“再磨蹭會兒員工們就要來三樓開露臺小party了,你自己看看那邊堆好的香槟塔,我不介意當着所有人的面吻你,順便官宣我們的戀情,讓大家都看看我的女朋友多漂亮。”




“你怎麽能這麽不要臉呢沈從謙!”




“要臉能換得你跟我親嗎?”沈從謙理直氣壯,“快點,party十點準時開始,最遲三分鐘後他們就上來了,你自己算着時間。”




姜稚魚梗着脖子就是不肯順他的意,直到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才慌得不行,可還是掙不開禁锢。




沈從謙抱着她轉身躲到玻璃房背面的步梯口,這裏剛好被厚重的薔薇花架擋住,外面看不到裏面。剛站定就聽見外面有人說話:“哎?你們看見沈總了嗎?剛才不是說在露臺辦慶功宴的?”




沈從謙聽完,摟着姜稚魚的腰就要往外走,腳步都邁出去了,她吓得趕緊攥住他的西裝袖口:“沈從謙!”




他停住腳,低頭看着她慌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指尖勾了勾她的下巴:“那你親我一下,親完我就放你走,說話算話。”




姜稚魚還在猶豫,沈從謙直接摟着她轉了半個身子,半邊肩膀都露出去了,已經能看得見下面外面的人群了,她咬咬牙,閉着眼睛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了上去,唇貼在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就要退開。




怎麽可能就這麽算了。




沈從謙伸手按住她的後頸加深這個吻,舌尖撬開牙關,細細把口腔裏的甜都吮進喉嚨裏,又仔仔細細溫習了一遍那天的意亂情迷。親到自己都快要克制不住了,才擡眼往樓梯口掃過去挑釁的一眼——




何處風提着她愛吃的草莓蛋糕,站在臺階口。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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