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親妹妹 “咱們兩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親妹妹 “咱們兩個
沈從謙忍了又忍, 最後還是伸手攥住姜稚魚的胳膊,把她強行拽了起來:“來,你跟我說清楚, 我今天到底是打你了還是罵你了?還是強迫你跟我做什麽事了?哭得這麽傷心,我百思不得其解啊姜稚魚。”
姜稚魚的左手被他攥着,只能用右手胡亂往眼睛上蹭, 眼淚蹭得滿手背都是, 哭腔斷斷續續:“你沒強迫我嗎?”
沈從謙揚了揚手裏的文件袋:“這叫強迫?我把整顆心挖出來捧給你,你都給我扔在地上踩,到底是誰逼誰啊?”
“你的心?”姜稚魚放下手反問, “你安的什麽心?”
情緒驟然翻湧,沈從謙咬着牙攥住她的手腕往前逼,她只能哭着踉跄後退,小腿撞到秋千,直接被他按得坐了上去。
沈從謙站在她跟前垂着眼看她, 伸手直接捏住她的臉頰肉, 往上一擡, 逼着她仰起臉對着自己,破罐子破摔:“你說我能安什麽心?當然是愛你的心啊,還要我說得多明白?要具體到什麽時候愛你,怎麽愛你, 什麽姿勢愛你嗎?”
姜稚魚再單純,也聽過允朵碎碎念那些八卦葷話, 哪能聽不懂這話裏的暗指,瞬間氣得臉頰都燒起來,伸手攥住沈從謙的手腕就亂掙:“輪不到你來愛我!誰要聽你說這些渾話!”
沈從謙站着不動,手腕穩得像釘在那兒, 任她掙了半天也掙不開,冷聲警告:“別動,給我安分點。我現在就剩這麽一點點耐心了,你別給我耗沒了,真把我惹急了,最後難受的還是你,知道嗎?”
姜稚魚聽他說出這種威脅的話,撐着秋千就要起身往院門口走,剛站起來就被沈從謙伸手捏住臉頰,硬生生又摁回了秋千上。
力道沒控制住,捏得她有點疼,剛剛才退下去的水光一下子又蒙了滿眼,淚順着眼角流下來,積在他的手指上。
沈從謙看着她這幅可憐樣,啧一聲松開了手。碾了碾指尖的淚濕,繼而轉身盯着滿牆的白山茶,想冷靜冷靜。
可滿牆的白山茶都開始叫嚣那句花語。
姜稚魚見他背過身不說話,手腳輕輕動了動,正準備起身溜走,又聽見身側傳來腳步聲。
下一秒就和他視線平齊。
姜稚魚坐在秋千上僵住,眼睛慢慢往下挪,掃過他沾了泥土草屑的膝蓋,才反應過來——他跪下了。
她伸出右手要扶沈從謙起來,剛碰到他的肩膀,沈從謙就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往下按,牢牢貼在心口的位置。
“稚魚,求你原諒我吧。”他與剛才判若兩人,卑微懇求。
姜稚魚的手動不了,只能輕輕問:“原諒你什麽?原諒你對我說渾話,原諒你剛才掐疼我的臉,還是原諒你現在這樣扣着我不讓我走?”
沈從謙微微放軟了眉眼,擺出那副她最抵抗不了的模樣:“原諒我這顆總是想對你好的心吧。”
姜稚魚一時不知如何回話。
倘若他直說要為剛才的冒犯求原諒,她一定會直接回絕。可他偏這麽講,讓人不由得聯想到他之前所有舉動,全是愛慕她,一心想對她好、哄她開心而已,也确實沒真做什麽過分越界的事,叫她喉間堵了又堵,無從辯駁。
沈從謙往前挪了挪膝蓋,離她更近了些:“我并非有意為難你,我只是情難自己……稚魚,你難道沒有愛過一個人愛到這種地步嗎?你男友難道不足以讓你體驗到這種感覺嗎?”
姿态放得極低,跪在她腳邊說盡軟話,可手上的禁锢還是暴露了他的惡劣強勢。
姜稚魚原本正擡眼望着沈從謙,視線順着他的肩線往上斜斜一掠,就看到院門被推開,一道清俊熟悉的身影緩步踏了進來。
她又開始掙紮:“我哥哥,我哥哥來了。”
沈從謙望着她眼裏那點迫不及待要脫身的光亮,指骨收得更緊了。
掙不動,姜稚魚只能開口:“沈從謙,你先松開,求求你了……”
他故意拖着多聽了幾聲哀求,心底翻湧的郁氣壓了又壓,最終緩緩卸去力道。束縛一松,姜稚魚立刻慌慌張張站起來往院門那邊跑。
姜惕非一眼就看見姜稚魚哭紅的眼睛,臉瞬間沉下來,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小魚,你哭了?他怎麽你了?”
沈從謙這才慢悠悠從草地上站起來,心裏壓着一股火——剛哄得有點松動,這個陰魂不散的封建餘孽就來了,真是哪都有他。
姜惕非往院子裏看,那人就站在白山茶樹下,慢條斯理地拍着膝蓋上的草屑,低頭對着妹妹又問:“沒事乖乖,跟哥哥說實話。”
姜稚魚深吸了一口氣,擡臉對着姜惕非,哭過的聲音還有點不穩:“沒事哥哥,真的跟你想的一樣,他在追我,但是也真的沒做過分的事,就是我自己膽子小,一下子接受不了才哭了的,我們走吧,你別跟他起沖突,他不好惹的。”
姜惕非聽得心都揪起來了,捧着妹妹的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疼又氣:“可是讓你難受到掉眼淚,這就不是正常追求了,這叫騷擾。你先回家,剩下的事哥哥來跟他說,乖。”
姜稚魚伸手撫上他手腕,搖了搖頭:“我就在這兒等着,說完我們一起回家。”
姜惕非又放柔了聲音:“聽話乖乖,哥哥跟他講道理,不會打人的,你還信不過哥哥處理事情的能力嗎?”
姜稚魚想了想,上學時候那些纏得她頭疼的追求者,只要告訴哥哥,第二天就再也不會出現了。她又回過頭看了沈從謙一眼,他就站在白山茶叢中,神色莫測地看着她。
他不是那種學生,也不好擺平。
可她還是信姜惕非,于是拽了拽他的袖子,小聲叮囑:“那哥哥你一定不要沖動,不要動手,好不好?”
姜稚魚被送出去的時候,走兩步就回頭看一眼。姜惕非站在院門邊,插着兜對着她擺手,聲音放得柔:“去吧,哥哥很快就回去。”
一直看着她的身影轉過拐角,快要融進梧桐樹蔭裏看不見了,他才轉回身,反手帶緊了院門,一步步往院子裏走。
沈從謙靠在白山茶藤架上,轉着剛才攥了半天的文件袋,安安靜靜等着他走過來,連動都沒動一下。
姜惕非走到他面前:“小魚是我唯一的妹妹,她單純,但這不代表你就能随便欺負她騷擾她,離她遠一點,再湊上來我見你一次……”
話還沒說完,沈從謙直接彎了彎嘴角,輕輕松松應了一聲:“好的大舅哥,我記下了。”
姜惕非眉頭一下子皺成川字:“你惡不惡心?”
沈從謙把文件袋往秋千座上一扔,攤攤手:“還好吧,沒某個天天想亂.倫的人惡心。”
這話一出口,姜惕非果然炸了,直接上前一步狠狠攥住沈從謙的領子,把他往前拽了一把。
沈從謙心裏悄悄笑了。
姜惕非要是現在給他一拳,他正好到姜稚魚面前裝可憐,她肯定心疼得不得了,會湊過來給他擦藥換藥,想想那畫面都心醉。
可誰知道這家夥竟然硬生生忍下來了。
姜惕非閉了閉眼,想起答應妹妹的事,最後還是松了手。
沈從謙心覺有點可惜,還想再添把火,姜惕非卻已經将剛才的警告補完,轉身就要往院門走。
“大舅哥別急着走啊,我還有件事好奇得很,想問你兩句。”沈從謙開口叫住他。
姜惕非頓住,但沒有回頭的意思,光是聽見這人的聲音都覺得反胃,別說看到他的臉了。
“你說我惡心,我可太冤枉了,咱們兩個到底誰更惡心?”沈從謙往前踱步,“你頂着哥哥的名頭,實際上呢?你自己說,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對你的親妹妹有壞心思了?”惡意的停頓後,沈從謙走到他身旁打量,聲音陰恻恻的:“是幼兒園,她穿着小花裙子跑着追蝴蝶的時候?那你都夠蹲大牢了。還是剛她上初中,對好人壞人沒有分辨力的時候?還是上了高中,她找你問題,滿心滿眼只信你一個人的時候?”
姜惕非聽得眉頭越來越緊,沈從謙又還在繞着他加碼:“你會不會偷偷趴在門上偷窺她?會不會趁她睡着了,半夜偷偷溜進她房間摸她?你會不會怕爸媽發現了,氣得直接打斷你的腿?”
沈從謙說完,就等着姜惕非撲上來跟他拼命,等着血濺當場的好戲,結果他站在那兒,臉上半分暴怒的勢頭都沒有,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看着他,平靜得像一潭水:“你這麽想知道?”
沈從謙盯着他:“當然想知道,要是你敢在她小時候就有那種想法,我不介意替她爸媽好好教訓教訓你。”
姜惕非突然勾了勾嘴角:“行,滿足你。”
他說着就掏出了口袋裏的手機,沈從謙皺着眉,不知道他玩什麽花樣。
姜惕非先點開了收藏夾,又輸了兩層密碼,最後擡眼盯着他,指尖按了播放鍵。
一段帶着點雜音的錄音響起來,最先冒出來的是少女的聲音,一聽就是姜稚魚,只是比現在要稚嫩一點,應該是高中時候錄的。
“是的是的!”
沈從謙正擰着眉猜到底是什麽“是的”,那邊就響起一個男聲,像是少年時候的姜惕非:“小魚,你剛剛說什麽,再跟哥哥說一遍。”
“我說……等我長大了,大學畢業了要嫁給哥哥!”
沈從謙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仔細盯着他的手機屏幕。
姜惕非站在對面看着他,那眼神明明白白寫着——你求仁得仁,現在聽到了,滿意了?
錄音還在繼續,少年姜惕非的聲音又響起來,有點顫抖:“小魚,你現在是暈了頭了,等你明天腦子清楚了,再跟哥哥說一遍。”
那聲音更嬌了:“嗯嗯!說一百遍都可以啊!我長大以後要嫁給哥哥!”
到這兒姜惕非一按,直接關掉了錄音,後面明明還有大段沒放出來,他顯然不打算再給沈從謙聽,垂着眸收了手機:“讓你失望了,我們沒有血緣關系。自然也談不上什麽亂.倫,我七歲時被她撿回了家,這條命這輩子都是她的。”
“其實剛開始我也只把她當救命恩人,當親妹妹疼,想着這輩子守着她,看着她長大嫁人,幸福一輩子,就知足了,從來沒動過逾矩的念頭。”姜惕非說着,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像是在回味着什麽,“不過你非要問我什麽時候動了心,大概是她高一那個暑假……是她先湊過來親我的,又說要嫁給我,從那以後……”
沈從謙剛才那點挑釁的嚣張氣焰,一下就被潑得滅了大半。
姜惕非氣定神閑:“剩下的我不方便跟你透露,你也不配聽。總之,我七歲就跟着她了,我這輩子陪着她護着她的日子,永遠都比你長。”
沈從謙聽完,突然低低笑了出來:“不一定啊,要是你今晚就死了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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