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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一車花 “表白心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一車花 “表白心意




姜稚魚站穩了才發現, 楚天舒不是一個人,身邊還跟着好幾個打扮新潮的男生女生,都是諾瓦音樂學院的同學, 還有兩個是混娛樂圈的新人歌手。




他們本來訂了個超大包間,結果臨時有人有事來不了,空着也是空着, 剛好姜稚魚這邊位置擠, 會所經理過來問了句,就乾脆拼在一起了。




他們的包間确實大得離譜,七八米的挑高, 裝成了挑空的大平層loft,不僅有專業的唱臺和巨幕,角落還擺了臺球桌,靠牆嵌了一整面玻璃小吧臺,燈光打得明暗錯落, 比姜稚魚之前去過的所有ktv都要高檔。




兩排靠在一起的卡池沙發, 男生們都擠在右邊, 女生們坐左邊,姜稚魚剛好挨着交界線坐,楚天舒也挑了男生那邊最邊緣的位置,跟她隔着不到半拳的距離。




但他從進門就拿着瓶小醜王安安靜靜喝酒, 沒怎麽跟着那群人鬧,話少得離譜。




唱臺上那個拿着麥唱歌的男生精致白皙, 姜稚魚盯着看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是之前告別場的谷雲澤,她偏過頭,湊到楚天舒耳邊問:“他不是去伯克利了嗎?怎麽還在這兒啊?”




楚天舒也側過臉看她:“你記性還挺好, 還記得這事兒。”




谷雲澤聲音穿透力太強,混着音響的嗡嗡聲,姜稚魚沒聽清他回的什麽,下意識往前湊了湊:“啊?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楚天舒又轉回去對着唱臺方向接着喝酒,沒再搭理她。





姜稚魚摸了摸鼻子,覺得這人真是莫名其妙,又沒人惹到他,怎麽還跟鬧脾氣了似的。




楚天舒确實在鬧莫名其妙的脾氣。




整整一個月,一條消息都沒主動發給她,進行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單方面冷戰。




這會兒他又開了一瓶小醜王,遞到姜稚魚面前:“來一瓶?”




姜稚魚趕緊擺擺手,往窗邊看了一眼,三個室友都端着杯子跟那邊的人碰杯,笑着拒絕:“不了不了,她們都喝開了,總得留一個清醒的,不然等會兒回不去宿舍了。”




楚天舒也沒勉強,手腕一轉就把啤酒收了回去,開口問她:“你有沒有發現,我整整一個月都沒主動聯系你了。”




“啊?”姜稚魚愣了一下,還真沒注意這件事,順着他的話猜,“是嗎?是不是你們音樂學院開學事多?還是你通告排太滿了?”




楚天舒仰頭又灌了一大口啤酒,終于忍不住挑明了問:“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我開學盛典晚會,你過來後臺送水那次?”




“當然記得呀!”姜稚魚點頭,“你們音樂學院辦的晚會就是不一樣,比好多商演都專業,跟聽了一場演唱會似的,太值了。”




楚天舒耐着性子往下提醒:“在後臺,你給我介紹你們宿舍的那個女生,還記得嗎?”




姜稚魚聞言下意識往吧臺那邊看,年栀正靠着吧臺跟調酒師說要少冰,又轉回來點頭:“當然記得呀,是年栀,她本來就是你的粉絲,特別喜歡你寫的歌,怎麽了呀?”




楚天舒放下酒瓶,話中帶火:“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說過?我不喜歡跟陌生人湊在一起,你當時怎麽還硬給我們互相介紹?”




姜稚魚這才把前因後果拼起來:“所以是因為這件事嗎?讓你生了一個月的氣?”




楚天舒扯了扯嘴角冷笑一聲:“我還以為再暗示八百年你才能get到呢。”




姜稚魚輕輕“哎呀”了一聲,湊過去一點跟他道歉:“是我的錯,是我忘記了,但是栀栀她人真的很好,性格也溫柔,應該不會給你造成什麽困擾的。”




楚天舒目視前方,不看她:“誰都沒你給我造成的困擾多。”




姜稚魚伸手推了推他肩膀:“好好好,抱歉啦是我的錯,以後我再也不随便給你介紹人了。”




“行吧,”楚天舒不再喝悶酒了,“看你态度還算誠懇,那我勉為其難原諒你了。”




姜稚魚順着臺階往下溜:“謝謝全世界最大氣最寬宏大量最不愛冷戰的楚老師。”




“姜稚魚你膽肥了是不是?”楚天舒終于忍不住笑開,“敢內涵我小氣了?當心我再撓你癢啊。”




姜稚魚還沒來得及回嘴,甘甜就從唱臺那邊蹦過來,一把摟住她的脖子撲進卡座:“魚魚別乾坐着了,來喝酒唱歌玩起來呀,今天就是給你放松心情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單身萬歲!”




姜稚魚被甘甜摟着晃來晃去,笑得眼睛彎彎的,旁邊的楚天舒卻愣了:“單身萬歲?什麽意思?誰單身?她之前不是有那個……海洋系的男朋友嗎?”




甘甜被他問得一愣,剛喝了酒腦子還有點懵,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呃……就是……”




姜稚魚深呼了一口氣,笑着回頭:“沒事兒,就是……我分手了,上個星期的事。”




一聲短促氣音卡在楚天舒喉嚨裏,像是想笑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最後只抿着嘴角:“不是……哈哈……嗯……那确實……是得好好慶祝一下,對吧……那什麽……”




姜稚魚還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麽這副表情,他已經摸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邊接邊從卡座裏站起來,另一只手指了指姜稚魚:“我出去辦個事,你等下走的時候給我發條消息說一聲,別偷偷溜了。”




他沒等姜稚魚回答,拎着牛仔外套就往外走,背影轉眼就消失在燈光裏。




甘甜看着他急匆匆往外走的背影,咬着吸管笑:“啧啧,大紅人就是忙,檔期排得滿,跟咱們玩一會兒都得中途跑出去趕場子。”




“是呀。”姜稚魚也感慨,“得到多少可不就得付出多少嘛,人家臺上那麽亮,背後肯定也累。好了不說啦,咱們趕緊去點歌,我剛才就看見大屏幕上有我想唱的那首。”




她剛站起來拍拍裙子,還沒來得及邁步往唱臺走,谷雲澤就從吧臺那邊舉着手機走過來,招呼她們一起下樓看駐場表演,說今晚特邀了一位一線實力歌手來露臉,問她們要不要去看看。




“誰啊?”姜稚魚下意識問了一句。




“我看看啊……”谷雲澤低頭掃了眼手機屏幕,念出一個姜稚魚初高中時整整追了六年的名字,“柯淩,就是之前那個頂流,在紅館開過六場巡演,還得過金曲獎那個前輩,今晚居然被請來當特邀嘉賓了,聽說他正好在附近拍綜藝,被朋友拉過來湊數的。”




“誰?柯淩?”姜稚魚聽見這個名字,瞬間瞪大了眼睛。




等她拉着同為老粉的溫月識下到了二樓,小清吧裏早就擠滿了人,外面都已經拉起隔離帶不讓入場了。谷雲澤跟老板打了招呼才放她們進去擠着,好不容易卡座角落找到兩個空位,屁股剛挨上軟墊,姜稚魚就看見臺上那個穿着黑色絲絨西裝、握着立麥的身影,正是她青春時期貼在床頭海報上的那個人,他一開口說話,姜稚魚汗毛都立起來了。




她一把捂住嘴,扭頭對着溫月識,聲音都在抖:“不行了不行了,月識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啊,激動得我都要暈過去了。”




溫月識在她虎口上輕輕掐了一下:“好了掐完了,你暈吧。”




“哎我開玩笑的,怎麽能在這關頭暈呢。”姜稚魚把腰板挺得直直的。




柯淩握着立麥往臺下掃了一圈,燈光追着他的臉,他笑了笑:“先給大家插播一條臨時通知,今晚我師弟——就那位楚公子,說他今天心情好,全場酒水他請客,大家玩得盡興啊,別替他省。”




話音落,場子瞬間炸開,歡呼聲口哨聲擰成一股熱浪,差點把屋頂都掀了,溫月識轉頭看向姜稚魚,問:“他說的楚公子……是剛才咱們包間和你聊天的那個嗎?”




姜稚魚想了想:“……應該是吧,不過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他跟柯淩是師兄弟啊,應該都是一個經紀人帶的?”




溫月識數了數:“這天荟一套包間低消就萬起步,這清吧少說能塞一兩百號人,他包全場酒水,幾十萬跟玩兒似的扔出去,就為了句心情好,出手真夠闊綽的。”




姜稚魚聽完也附和:“他好像确實不差錢……不過他說心情好嘛,可能是最近專輯賣得好,或者談成了什麽大合作,賺得多了才這麽慶祝的吧,反正有錢人的快樂我也想不通,咱們沾光喝杯免費酒也挺好的呀!”




溫月識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沒再接話。姜稚魚仰頭把最後一口柚子茶喝盡,眼睛又轉回臺上,柯淩已經開始唱第一首了。




等到散場的時候,人群漸漸從門口湧出去,姜稚魚攥着柯淩的親筆簽名,借着燈光反複摸過那個簽名的弧度,心裏卻突然想起一件事,趕緊拉住溫月識的胳膊:“哎對,月識你們先稍等我一下,我打個電話,馬上就回來!”




她快步拐到二樓的露天小露臺邊,撥出那個號碼,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關車門的聲音,以及楚天舒低沉悅耳的嗓音。




“喂,你現在在幾樓?要走了嗎?”




姜稚魚倚在欄杆上吹着風答:“嗯,我們在二樓露臺這兒,剛準備走了,你說走之前給你打電話,是什麽事?”




那邊頓了一秒:“那你從二樓最西邊的樓梯下來,這兒有個後院小花園,我在這兒等你。”




他說完就挂了,留姜稚魚看着屏幕上的通話結束界面,輕輕“嗯?”了一聲。




雖然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但她還是順着他的話,推開那扇不起眼的消防門,沿着鐵藝樓梯一層層往下走。




拐過牆角的時候,她疑惑地低頭往下望,入眼的是一小片藏在建築背後的院子,燈帶沿着矮牆纏了一圈,暖暖的橘光映着四周,粉色的荔枝玫瑰和白茉莉混着落了一地,被夜風一吹就輕輕打着旋兒。




楚天舒倚在保時捷的車尾站在正中央,銀發被風吹得微亂,耳骨上的銀釘在燈光下閃閃爍爍,看見她出現在樓梯盡頭,嘴角就彎起來,笑意從眼底一路燒到臉上,帶着少年人特有的明亮和張揚。




姜稚魚踩着花瓣走下來,滿肚子的疑惑:“是有什麽事嗎?怎麽突然搞得這麽隆重……”




他沒說話,只是按了一下車鑰匙,後備箱蓋緩緩彈開,滿滿一整廂的紅玫瑰擠擠挨挨地露出來,每一朵都開得飽滿,花心裏還藏着小串燈,一閃一閃地亮着。




他又彎腰從花裏掏出一個絲絨首飾盒,打開來遞到姜稚魚面前,裏面躺着一條細細的銀鏈子,墜着一尾小魚、幾顆海星,還有幾顆細碎的鑽石,設計跟她送他的那條生日禮物出奇的搭,像是找人定制的。




楚天舒清了清嗓子,平日音準絲毫不錯的聲音在夜風裏聽起來竟有些緊張:“姜稚魚,別人都說,表白心意要從一束花開始。”




姜稚魚擡眼看他,心裏有股不祥的預感。




“那從見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欠了你一束花。”楚天舒的尾音輕輕抖着。




姜稚魚徹底感覺到不對勁了,聲音都有點發飄:“等會兒……楚天舒,你等等——”




楚天舒沒等她把話說完,便單膝跪了下去,膝蓋落在花瓣鋪滿的石板上,仰着頭,将那個首飾盒高高舉到她面前。




他的眼睛被燈光和花影映得亮晶晶的,像藏了整片星空,聲音卻帶着少年人藏不住的緊張和虔誠。




“姜稚魚,我可以追你嗎?”




作者有話說:




小楚這個迅速。之前小魚追的星名字改柯淩了。我怎麽拼盡全力也不能日w啊啊啊啊,最高記錄8k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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