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口腹之欲55 / 1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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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完蛋了 她,完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章 完蛋了 她,完了。




姜稚魚聽完愣在原地。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着這個!”




沈從謙聽完, 拇指稍一用力就抵碎安瓿瓶口,随後低頭把針探進瓶內。




姜稚魚見他做得從容迅速,不像是在開玩笑, 吓得聲音都變了調:“沈從謙你瘋了是不是!”




“都說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沈從謙擡頭看着她驚惶的臉,“這就是我這輩子最後一個念想了, 你有權力決定給不給我, 我也有權力決定被你拒絕之後死不死。”




話音落下,他手指向上一提,瞬間抽滿一管溶液。姜稚魚吓得心驟然提到嗓子眼, 慌忙伸出手就要把針管搶下來,“住手啊你,我不太理解你的腦回路!”




“我的腦回路很簡單。”沈從謙躲開她伸過來的手,“從裏到外,每一個褶皺裏裝的全都是你, 要是你肯順了我的意鼓勵我, 我肯定又能攢起信心跟他們鬥。”




“我鼓勵你啊!”姜稚魚急得連連點頭, “我當然鼓勵你了,但是不一定非要親……”她話還沒說完,沈從謙就直接将針尖紮進小臂血管,拇指按住推杆, 當即就要把藥液推注進去,吓得她只能連忙先喊:“給你給你, 我答應你了!”




高壓情況下認知收束,姜稚魚已經沒法冷靜思考長遠對錯,腦海裏面只剩下阻止他注射藥液這件緊要的事,理智完全失靈。





沈從謙手裏還死死攥着那支針管, 知道她現在腦子亂,也怕她反應過來反悔,接着施壓哀求:“別有負擔,好不好?就親這一次,親完我就乖乖配合調查,他們要審要問要怎麽樣我都認。不管最後結果怎麽樣,就這一個吻,就能給我撐着熬過十幾年大牢,你要是不給我,就算我今天死不了,進去了我也會想方設法了斷自己,沒人看得到,沒人攔得住……”




“你別說了!”姜稚魚氣得聲音都發顫,“你怎麽能把自己的命當兒戲呢?這根本就是不對的啊!”




“是,是不對。”沈從謙順着她的話說,“這世上也就只有你能治得了我,我只聽你的話。好了我閉眼了,稚魚,你來吧。”




姜稚魚沒有動作,只是低頭看着他,平日裏總是深邃有神的面容,今天青一塊紫一塊挂了好多傷,嘴角的血痂還結着。




沒感受到動靜,沈從謙松開眉頭,眼底漫上濕意,眼尾一任水流。




他知道她拒絕不了這雙眼睛。




姜稚魚果然慌了神,下意識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拭掉他眼尾的淚珠,抿了抿嘴唇:“我好讨厭你這雙眼睛。”沈從謙擡手握住她的手腕,慢慢眨了眨眼,又掉下來一顆淚:“那我可以為你挖掉。”




姜稚魚給他擦淚的手指停在太陽xue,沒料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沈從謙看着她,接着往下說:“你還不喜歡我哪裏?胳膊不喜歡我就砍掉,腿不喜歡我也鋸斷。”




“你別說了。”




“你要是不喜歡我的心,我也可以用解剖刀挖出來給你看。最好把它做成标本,放在你家廚房櫃子裏,你什麽時候想看我了,就能打開看看……”




“你別說了!”




姜稚魚伸手捂住他的嘴,沈從謙就一把将她的手拽下來扣在掌心攥緊,順着剛才那股瘋勁接着胡言亂語:“好想被你做成菜,切得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裏,然後被你一口一口吃掉,這樣我就能永遠留在你身體裏,再也不用分開了……”




他失心瘋一樣,捂也捂不了,勸也勸不聽,姜稚魚急得沒辦法,只能低頭,輕輕在他右頰那片沒受傷的乾淨皮膚上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




沈從謙瞬間就安靜了。




那一小塊皮膚像是被點了火,直往心髒竄,他眼睛直勾勾看着她起身,臉在視線裏越來越小。




姜稚魚見他終于安分了,連忙伸出手:“我做到了,把針管給我。”




沈從謙下意識就擡手把針管遞了出去,姜稚魚一把接過塞進包裏,手又按緊包口,急急忙忙囑咐:“你好好待着,別再胡思亂想,都會好的。”她說完轉身就走,沈從謙這才猛地反應過來,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姜稚魚以為他又要發瘋搶針管,趕緊把包抱緊,一進一退一拉一扯,最後就到了套房門口。




上回在泳池,沈從謙硬生生忍了下去,哪裏是他忍耐力好。不過是想着第一個吻,得要她也願意才算是圓滿,不能讓她記起就只剩抗拒和惡心。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剛剛主動親了他,溫度落在臉上,此心已經分明。




姜稚魚後背抵着冷硬的牆,右邊就是套房門,手剛碰到門把要擰開,臉就被一只手捧了回去。




看到沈從謙的那一瞬,他的唇也覆了上來。




像是餓死鬼終于見到了擺在面前的珍馐,沈從謙噙着她的唇又含又吮,動情的間隙還忍不住張嘴喘幾下。




姜稚魚反應過來推他,他順勢攥住她的手腕,拉過去挂在自己脖子上,讓她整個人都貼得更緊。空着的手往下滑,在她腰側軟肉上不輕不重捏了一把。




姜稚魚本就怕癢,一下驚得張開嘴叫出聲,沈從謙順勢就把舌頭探了進去,勾着她的軟舌纏在一起。




腦子裏一片空白,無法思考,什麽都忘得一乾二淨。




他的手帶着燎原之勢,順着她的腰側,履着後背往上爬回她的臉頰,然後兩只手捧着固定住下颌,親得越來越投入。




舌尖勾着打轉,吸得唇瓣都開始腫,啧啧的水聲混着兩個人細碎的喘聲,在安靜的套房裏清清楚楚響着。




一個吻被他搞得聲勢浩大。




舌尖一點點掃過口腔內壁,最後貼着她的上颚輕輕蹭。




酥癢一下從上颚炸開,心口正中也炸開了漫天煙花,一波波癢麻竄遍全身,姜稚魚腿都軟了,只能哼唧着擡起手攥住沈從謙的手腕亂扯,可他不動如山。




沈從謙發現她就吃這一下,又用舌尖往上來回掃了好幾下,姜稚魚立刻軟得更厲害,聲音都變了調,含糊的抗議全悶在喉嚨裏。




接吻怎麽會這樣……




姜稚魚昏沉快要暈過去。




從前只會碰碰嘴唇而已,從沒往裏探過。




……




從前?




剎那間她想起從前輕飄飄的吻,在哪,和誰。




一瞬間驚醒,她牙齒猛地一合,咬在了口腔裏的另一根舌頭上。




沈從謙吃痛悶哼一聲退了出去,但仍保持着鼻尖碰鼻尖的距離,四目相對,眼底十分不解,想知道她為什麽突然打斷自己。




直到看見她眼底那熟悉的恐慌,還有那點藏不住的愧疚,一下就懂了。




兩個人都站着劇烈喘氣,姜稚魚胸口起伏得厲害,沈從謙伸出拇指摁住她的下唇,故意用力往旁邊一抹,把她本來就腫的唇弄得歪歪扭扭,姜稚魚偏開頭要躲,他就捏着她的下巴把臉轉回來,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姜、稚、魚。”




“你在想誰呢?”




姜稚魚張嘴要跟他說不對不行,沈從謙哪裏肯聽掃興的話,不等她開口就又低頭吻了上去,這次半分力道都不留。




伸出兩只手捧着她的小臉,兩根大拇指不偏不倚堵住了她的耳洞。




姜稚魚起初還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等他的舌頭重新探進來,才後知後反應過來——被堵住了耳道,全世界都只剩下唇齒間的聲響,每一下攪弄,每一聲黏膩的水響,都被放大了好幾倍。




她被這直白又淫靡的聲音臊得無地自容。




也不知道到底纏纏綿綿又親了多久。




天地靜谧,情濃伴水,樹的光影移了又移。




慢慢地,他喘的比她還厲害。




肆意汲取,缱绻情迷,什麽都被抛之腦後,姜稚魚昏了頭了,甚至忍不住擡起舌尖,輕輕回應了他一下。




沈從謙整個人都愣住了,随即像是得到了嘉獎的孩子,捧着她的臉吻得更深。




海妖塞壬終于将小水手帶入海底吞吃入腹,魔神瑪門終于引誘到了貪慕之徒,讓她以三十銀幣出賣了她的耶稣。




一切都完蛋了。




她,完了。




一塌糊塗,不知該如何收場,快樂伴随巨大煎熬,情意裹着虧欠,欲望撞上理智,人性被完全剖開,愛恨、占有、自我審視都被推到了峰值。




突然門外傳來兩聲輕輕的叩門聲,一下把姜稚魚從快要溺死的深淵裏提了出來,她猛地繃緊了身子,用盡剩下所有力氣推沈從謙的胸口,他才堪堪停了動作。




房睿的聲音隔着門板傳進來,輕咳了一聲:“半個小時了,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吧?”




沈從謙剛要應,就感覺到懷裏的人猛地僵了一下,忍不住低頭啄了啄她泛紅的耳垂,啞中帶笑:“半小時了嗎?我怎麽覺得才剛一會兒,過得可真快啊。”




他伸手理了理她的亂發,才對着門外開口:“知道了,再等五分鐘交代一下事情,她馬上出去。”




但姜稚魚立刻就推了門出去,臉上的紅還沒褪乾淨,垂着眼睛一路走到院子門口房睿的車邊,聲音低低地說:“不麻煩您送我了,我自己坐公交車回去就行,很近的。”




房睿靠在車門上抽煙,也沒多問什麽,只是彈了彈煙灰:“好,那你注意安全。”




姜稚魚點了點頭,轉身走到公交車站,一路上整個人都恍惚,腦子空空的,什麽都想不明白。




等車、上車、下車,一路晃回流星坑的家裏,換了鞋就沖進浴室,放了滿滿一缸熱水泡着,洗乾淨出來就鑽上床,把被子拉到眼下,睜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聽着空調外機嗡嗡的氣流聲。




她心裏清楚,這件事她做錯了,她對不起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錯得毋庸置疑。




可錯的對面,正确的選擇又該是什麽呢?




難道要她眼睜睜看着沈從謙攥着氯.化.鉀,扭曲地死在套間裏嗎?




她做不到。




可就算這樣,她還是做錯了。




伸手抹一把眼淚,濕了一大片枕巾。




實習期的最後一天。




姜稚魚站在半隐酒店員工出口的噴泉旁,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法式宮殿。




玉山将頹,大廈将傾。




她把布袋子挂在小電驢的車把手上,剛騎上車要走,手機叮的一聲彈出一條推送,放慢速度低頭看,推送的熱搜詞條明明白白撞進眼睛裏:




#濱海項目負責人數罪并罰,一審判處有期徒刑15年#




她盯着屏幕上的黑字看了好半天,始終沒敢點開。




兩條直線,經歷過一個交點之後,居然又慢慢攤開,變回了平行的模樣。




所有發生過的那些翻湧的情緒、滾燙的親吻、失控的欲望,都像是做了一場大夢,醒過來之後,她又變回了原來那個無憂無慮的姜稚魚,重新回到了正常生活裏。




暑期剩下沒幾天了,姜惕非打電話過來,問要不要訂機票讓她過去玩。




姜稚魚看着遠處翻湧的浪濤,笑着說還是等寒假吧,想過去看雪,現在過去你也忙。




挂了電話她慢慢收拾開學的衣服,把夏天的T恤和吊帶裙放進去,也翻出些小開衫疊好。




廣瀾的氣溫要比臨灣低一點。




剩下的日子過得慢悠悠的,姜稚魚每天早上牽着千金出門遛彎,回來給住民宿的客人準備早餐,曾回清蹲在客廳書桌前啃數學題,她就坐在旁邊講最後幾道壓軸大題的邏輯,沒事再過去跟着楚天舒溫習一下吉他,也商量好了開學一起去廣瀾。




沒什麽不同,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




沒人執意硬塞給她錢財,沒人笨拙地送來她并不心儀的禮物,沒人披着強勢矜傲的外殼,放下全部自尊卑微地向她求愛,她的心再也不會亂。




這樣安安穩穩的好日子。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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