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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包法利 難道他也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包法利 難道他也跟




電梯慢慢往下落, 但心還滞留在28層,高懸不下。




姜稚魚靠在冰涼的鏡面壁上,整個人都還沒回過神, 腦子裏亂糟糟的。




叮的一聲門打開,允朵裹着披肩站在電梯口,看見她還挺驚訝:“哎小魚?我正打算下去小區門口接你呢, 剛剛給你打電話一直顯示忙線, 還以為你又迷路了。”




姜稚魚木木地搖搖頭,也不知道應了什麽,跟着她走進門, 房子裏乾乾淨淨,阿姨剛打掃完走,空氣裏只飄着檸檬清新劑的香味,看不出任何人來過的痕跡。




她換了拖鞋,一彎腰就窩進落地窗邊的沙發裏,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力氣, 癱在那不想動。




允朵轉身去吧臺調了兩杯加了冰的養樂多小甜酒, 端着走過來,看見姜稚魚蔫頭耷腦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怎麽了這是?累成這樣,是不是資本家最近給你安排太多活, 酒店太忙累着了?”




姜稚魚蜷在沙發裏,聽見允朵問自己, 也不說話,只掀開胳膊往她那邊湊了湊,張開胳膊讨抱。




允朵立刻放下酒杯躺過來,把姜稚魚整個人摟進懷裏, 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胸口,手輕輕順着她的背:“跟我說說,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你了,我幫你罵回去。”




姜稚魚往她懷裏縮了縮,鼻尖蹭着她真絲睡裙滑溜溜的料子,低低喃着:“沒事兒,就是最近要考甜品證,天天練配方練到手酸,感覺有點累而已。”





允朵聞言松了口氣,騰出一只手端過酒杯抿了一口冰酒:“我當是什麽大事呢,就這點事兒啊?你做甜品那麽好吃,上次那個海鹽焦糖舒芙蕾我都吃光了,考官味覺正常就肯定得給你過啊。”




和允朵閑談了幾句,扔掉煩心事,姜稚魚便起身去浴室泡了個熱水澡。




從浴室走出來時,她換上了留在允朵家裏的那件真絲吊帶睡裙,擡手慢慢擦拭濕漉漉的長發。




裙子是柔嫩嫩的香槟粉色,當初和允朵一起逛街搶着拼單買的,第二件半價十分劃算,就是大了一碼。




姜稚魚骨架小,但也能撐起版型,只是吊帶偏長,領口順勢往下墜了幾分。一圈精致的睫毛蕾絲虛虛地遮着,半掩半露。




她站在衛生間鏡子前吹頭發,允朵拿着一罐新拆的黑繃帶身體霜進來,開口就扔了個猛料:“小魚,我剛才刷到一個八卦簡直要笑死人,這都還沒開學呢,pdf都滿天飛了。”




姜稚魚吹完頭發拔了插頭,邊梳頭邊聽允朵叽叽喳喳。




允朵活靈活現地講着,還挖了一坨身體乳在手心搓開,伸手按在姜稚魚的後背上,順着肩胛慢慢往下推。




整個背纖薄得恰到好處,脊椎凹下去一道好看的溝壑,肌理細膩骨肉勻。




允朵忍不住多揉了兩把:“小魚,真想給你拔倆火罐。”




“啊?”姜稚魚正對着鏡子刷牙,聞言只能含糊喊,“火罐疼,我不要。”




“我這是誇你背好看呢!”允朵被她逗得笑出聲。




五分鐘後,又輪到姜稚魚挖了身體乳在手心,捧着允朵的後背慢慢推開。




指尖順着她肩胛骨往下滑,刻意繞開了腰側那幾塊淡紅的指印,暧昧的痕跡或深或淺,她都看在眼裏,但沒多問半句。




姜稚魚只是想着,要是允朵不主動說,那肯定有不能說的緣由,就不追着問給她添堵,等什麽時候她願意開口了,她再認認真真聽就好。




不管發生什麽,肯定都會站在她這邊,不能讓她受委屈。




像是有感應似的,允朵對着鏡子邊拍面霜邊慢悠悠開了口:“小魚,我最近遇上一個人,特別難纏。”




“誰呀?”姜稚魚手上動作沒停,指尖繞開淺淺的咬痕,裝作全然不知情。




允朵對着鏡子撥了撥自己下颌線,有點無奈:“就是上次咱們去整形醫院找的那個安醫生,安沛。”




“啊?是他?”姜稚魚擡眼對着鏡子驚訝,“他怎麽你了?”




允朵聞言轉過身,伸手拽着她的手腕就往客廳走,邊走邊說:“一股沐浴露香味混着身體乳的味悶在這裏,咱們去客廳坐着說,吹着空調吃瓜多舒服。”




一走到客廳允朵就打開了投影,窩在沙發裏給姜稚魚留了位置,按着遙控器随便找了個電影當背景音,片頭出來才發現是《包法利夫人》




銀幕的光漫了滿客廳,開頭就是法國鄉下的土路,包法利醫生騎着馬去給農莊主接骨,年輕的女主艾瑪穿着藍底白碎花的長裙站在農莊門口,領口別着一朵半開的薔薇。




姜稚魚抱着一碗晴王葡萄,歪在允朵肩膀上,一顆一顆撚着往嘴裏送。




允朵在她旁邊,慢悠悠開始講她這段日子理不清的爛攤子——從最開始姜稚魚知道的那次面診相遇,允朵家裏安排了一場相親,相親對象居然就是安沛;又講到手術前安沛拿着鑷子給她比對臉型,一句一句誇她的天生條件,勸得她那些容貌焦慮都消了些;再講到姜稚魚沒聽過的,上個月她被喝醉酒的前男友堵在酒吧門口,安沛剛好路過幫她解了圍;最後是半月前兩人都不小心喝錯了允朵亂調的高度數威士忌,頭一暈就撞在了一起,醒過來已經是同床共枕的一夜春宵。




從那之後,安沛就天天纏着她要名分,短信電話不斷,約吃飯約看展,連她去做美甲都能堵到門店樓下,甩都甩不掉。




姜稚魚早就忘了往嘴裏送葡萄,注意力全從電影上移到了允朵身上,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朵朵……你講得跟小說裏的劇情似的,也太巧了吧……”




允朵翻了個白眼,伸手拿了顆葡萄扔進嘴裏:“可不是嘛,我也覺得特狗血,要是擱網上看這個劇情我都得罵作者瞎編,結果偏偏就落我頭上了。”




姜稚魚想了想,又湊過去問她:“那你到底對他什麽感覺啊?你喜歡他嗎?還是就是覺得特別困擾?”




允朵瞬間皺起臉,往沙發靠背裏一癱:“困擾!我困擾死了!那個傻逼前男友真把我搞怕了,我現在就想堅持獨身主義,天底下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全都是一路貨色。”




可姜稚魚坐在旁邊聽得明白,她剛才講的全是安沛的好——記得她喜歡喝耶加雪菲手沖,記得他給她設計的鼻型剛好襯她的臉,記得他解圍的時候把她護在身後的動作,哪裏是真的全是困擾。




姜稚魚撓了撓後腦勺,本來就沒多少感情經驗,也說不出什麽太複雜的大道理:“朵朵,你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了,怎麽舒服怎麽來,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挺你的。你要是真想跟他斷乾淨,我幫你罵走他。你要是想試試新戀情,我也祝福你,你說他能幫你變得自信,幫你把那些容貌焦慮趕跑,那不也挺好的嗎?但你要是堅持獨身,那也是全臨灣最美最耀眼的朵朵。”




允朵聽完眼眶都有點紅,掀開抱枕撲過來把姜稚魚緊緊抱住:“我知道呀小魚,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站在我這邊,所以我才什麽都敢選,真的謝謝你。而且你知道嗎?第一個幫我緩解容貌焦慮的才不是他,是你呀,從小到大你就天天誇我好看,比那些破醫生的話管用一百倍。”




兩個人抱着滾在沙發上笑,允朵抱着姜稚魚蹭來蹭去,眼睛一瞟就落在了那個茶葉禮盒上,好奇地問:“哎?這盒子看着挺高級啊,誰送你的呀?”




姜稚魚聽見允朵問,一下子頓住了:“就是酒店新來的試喝茶樣,叫金什麽瓜……沒什麽特別的,就是看着包裝好看。”




允朵聽完一下子來了精神:“不會就是金瓜貢茶吧?”她說完又往前湊了湊,“能拆開看看嗎小魚?”




姜稚魚點點頭:“當然可以呀。”




允朵一把就把盒子抱過來,拆開外層的織錦緞包裝,端詳了會兒:“你這不是市面上賣的那種普通散茶,看着就是實打實的館藏級,多少年了啊?”




姜稚魚回憶沈從謙剛才說的話,慢吞吞答:“……好像說有百年了吧。”




“百年?”允朵趕緊掏出來手機,翻出頁面遞到姜稚魚眼前,“小魚你別逗我啊,你自己看看這種得多少錢。”




姜稚魚湊過去盯着屏幕上那串數字,聲音越數越小:“個、十、百、千、萬、十萬……百……?”




越數越離譜。




她腦子裏又開始亂哄哄的。




此時銀幕上剛好播到女主艾瑪被男人勾引的橋段。




羅多爾夫穿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騎馬裝,襯得肩寬腰窄,對着年輕婦人賣慘,說自己孤身一人沒人懂,說着說着就把禮物往人手裏塞,騙得艾瑪一顆心慢慢往他身上靠。




他是風月場上玩慣了的老手,早就把這個不甘平庸的年輕女人摸得透透的,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負責,玩膩了說丢就能丢。




允朵見她沒回話,也識趣地沒再追問,只湊過來挨着她一起往下看電影。




姜稚魚抱着膝蓋縮在沙發裏。




剛開始艾瑪明明是拒絕的,她明明知道不對,怎麽就一點點松了口呢?




她想等着看艾瑪怎麽推開禮物,守住底線。




結果看着看着,艾瑪就收下了那副絲絨手套,一步步掉進了羅多爾夫挖好的坑裏。




劇情往最怕的方向走。




艾瑪徹底迷了進去,被羅多爾夫慣出了奢侈的口味,不惜借款也要天天穿華麗的衣服,背着憨厚老實的丈夫夏爾,一次次和羅多爾夫在郊外幽會。




允朵看得啧啧搖頭:“又想死又想去巴黎啊。”




劇情往下走,艾瑪再也過不慣原來的日子,可羅多爾夫早就對她膩了,連她哭着跪着求他借錢都不肯伸手幫一把。




原來羅多爾夫不過就是喜歡那種追逐的新鮮感,喜歡看原本恪守本分的女人為自己堕落,等新鮮感過了,扔了就扔了。




男人用誇張的語言掩蓋着庸俗的感情,女人聽的時候需要先對半打個折扣。




姜稚魚看着畫面一幕幕紛飛,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蹦出來沈從謙的臉。




他比她大七歲,是留過洋的高管,家庭背景又高深,什麽花花世界沒見過,為什麽偏偏盯着她不放?




難道他也跟羅多爾夫一樣,想看女人一點點被糖衣炮彈砸暈,一步步掉進他挖好的坑裏堕落煎熬?




近因效應使她感到一陣惡寒。




第二天,沈從謙起得格外早,因為要談濱海示範區的項目,他沒穿正式西裝,卡其色哈靈頓夾克松松敞開,內搭黑色純色打底,利落又松弛,往玄關走的時候,腳步輕悠悠的。




想着和她睡在同一棟樓,不僅一夜好眠,連沒味道的早餐都比平時多吃了兩口。




一切收拾妥當,他拿上車鑰匙,準備出門。




自從他的車載過姜稚魚,林司機就一直處于帶薪休假的狀态。




心情很好,陽光也好。




開門後,沈從謙的笑卻凝固在了嘴角。




有個茶葉禮盒原封不動地擺在矮櫃上,與石像一同沐浴着陽光。




他撥了姜稚魚的號碼,想着順路載她去半隐,也想問問這茶是怎麽回事。可電話剛響一聲就被直接挂斷了,快到沈從謙都沒反應過來。




“嗯?”




他盯着屏幕。




不小心的吧,沒什麽,再打一下就是了。




重新撥過去,結果還是一樣,響一聲就斷。




沈從謙皺了皺眉,還是給自己找臺階下——肯定是放包裏,不小心擠到挂斷了,也正常。




進了電梯,第三次撥出去,沈從謙将手機貼在耳邊,盯着跳動的樓層數字,結果還是那陣機械的挂斷提示音。




鏡面裏男人的笑僵在臉上,緩緩斂得一乾二淨。




姜稚魚,你還真敢啊。




作者有話說:




已經寫了在一起後的各種play,可惜現在還在拉扯階段,急急急貝貝貝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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