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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住這吧 “都喂給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住這吧 “都喂給你
下午四點, 香港機場。
姜稚魚幫允朵把箱子擡上傳送帶,兩個人約定了去墨爾本的時間,又黏黏糊糊地告別了好一會兒。最後她松開手站在黃線外面, 看着允朵過了安檢門才轉身往出口走。
剛走出機場大廳,鈴聲就響了,她劃開接通。
“喂?”
“怎麽給你發那麽多消息都不回?我以為你還在睡, 又不敢打電話吵醒你。”
“啊?”姜稚魚愣了一下, 一邊找消息一邊含糊地應,“我看看……”
劃開對話框一看,果然整整一屏都是沈從謙發的消息, 從早上九點十七分開始:“醒了嗎”“我去接你吃早茶好不好”“到你酒店樓下了”“唐閣位子定好了等你”“你是不是還在睡”“那我再等等”“餓不餓”……一直到一點零三分那條“別睡了寶貝……”
但她一條消息提示都沒收到。
哦,原來是前陣子最煩他的時候,直接開了免打擾,後來就把這事給忘了,一直沒改回來。
姜稚魚點不好意思:“哈哈……抱歉抱歉, 手機調了靜音放包裏忘了開, 我現在就調回來, 現在就調。”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沈從謙的聲音陰恻恻飄過來:“姜稚魚,你不會給我設置免打擾了吧?”
“怎麽可能!”姜稚魚趕緊嘴硬,“你不要多想嘛, 我就是忘了取消靜音,真的。”
沈從謙不跟她掰扯這個, 只低低說了一句:“嗯,那你擡頭。”
“啊?”
“擡頭,往左邊看。”
姜稚魚順着話擡眼,視線越過人行道和綠化帶, 看見東岸路北段天橋底下,有輛賓利靜靜停在樹蔭下,車窗降了一半。
她嘴角翹了起來,随即腳步輕快地繞開行人跑過去,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座上,安全帶都沒系就先問沈從謙:“你怎麽來這兒了?”
“我一直跟蹤你呢。”沈從謙偏過頭看她,“從你們出門打車我就跟在後面,你到機場我也到了,你幫允朵搬行李、在安檢口抱了她多久,我都數着呢。四十七秒,抱得挺緊的。”
姜稚魚愣住了,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伸手捶了他胳膊一下:“你能不能說點正常話?整天神神叨叨的。”
沈從謙笑出了聲,發動車子緩緩彙入車流,“我一醒就開車往瑰麗趕了,本來想帶你去唐閣吃早茶,結果從八點等到一點,從早茶等到下午茶,等到現在太陽都下山了,乾脆改吃夜茶得了。”
姜稚魚聽出來他話裏那點埋怨,立馬湊近哄:“吃夜茶多好呀,晚上涼快,吃完我們還能一起散步呢,而且我是因為太激動了才睡不着才起晚了,不怪我的。”
激動什麽?
沈從謙沒問出口,但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激動跟他在一起了?
那點剛才不耐煩一下就煙消雲散了。想笑,但又覺得自己也太沒出息了,她就說兩句軟話就又繳械投降了?
不行。
沈從謙把嘴角壓下去,繃着一張臉,目視前方開車,連姜稚魚蹭他胳膊都沒反應。
車子沿着上亞厘畢道一路往上,窗外的景致漸漸從高樓大廈換成了濃密樹影,路面收窄,兩旁偶爾掠過殖民時期的建築,空氣裏多了一股草木和泥土混合的清冷氣息。
姜稚魚本來靠着椅背悠閑賞着窗外的風景,可看着看着就覺得不對了,這條路越走越偏僻,不像往任何一家食肆去的方向。
“這是哪啊?”她轉過頭看沈從謙,“怎麽還上山了?不是說去吃飯嗎?”
沈從謙依然穩穩地把着方向盤,故意吊她:“誰跟你說吃飯一定要在鋪子裏了?”
“啊?”姜稚魚追問,“那是要在山上野餐嗎?可是我穿的短裙哎,待會兒該冷了。”
沈從謙聞言,視線自然落向她露在外的腿,淡淡掃了一眼,随即從容移開目光。
“放心,跟着我凍不到你一點。”
山道兩旁的樹影越來越密,沒過多久,一扇肅穆的黑色雕花鐵門出現在視野裏,門衛收到指令按了按鈕,鐵門自動向兩側敞開,車輛緩緩駛入。
姜稚魚把臉貼近車窗,看到道路右側修築了高高的雪擋牆,牆面上開了一排由高到低的拱形壁龛,裏面種滿了濃密的常青藤,像一道道綠瀑。道路左側的原生古樹連綿成片,樹枝在晚霞裏交錯伸展,把頭頂的天空切割得細細碎碎。
車子繼續上坡,右拐過一道弧線,整片大氣的白色歐式建築群映入眼簾,主樓是經典的巴洛克風格,前庭的噴泉泛着粼粼的水光。
沈從謙慢慢踩住剎車。
“到了。下車吧。”
“啊?”姜稚看看樓又看看花園,遲疑着開口,“這是餐廳還是景點啊?怎麽開到莊園裏來了?”
沈從謙一邊解安全帶一邊雲淡風輕地丢下兩個字:“我家。”
“嗯?”姜稚魚剛要追問,車門就被從外面拉開了。
一身深紫制服的陳慧蘭站在車門外,臉上挂着溫和的笑,對她微微彎了彎腰:“姜小姐,總算等到您來了。我做了幾道合您口味的菜,都是按您上次誇的那幾道菜改良的,走吧,趁熱吃?”
姜稚魚剛下車,還沒來得及答話,肩膀便被沈從謙從身後摟住,帶着她往前走去。
她被動地邁着步子,眼睛卻滴溜溜地掃過面前的場景——三幢色宮殿在漸濃的夜色裏燈火通明,連廊将它們串了起來,前庭的噴泉中央立着一尊大理石天使雕像。
姜稚魚仰起臉望向身側的人:“沈從謙,怎麽突然來你家?是不是你有東西忘拿了?”
沈從謙摟着她的手收緊了一點,答非所問:“早晚的事,早見早安心。”
“見什麽?”姜稚魚一聽這話頓時慌了,“不會是見家長吧?”
沈從謙沒有應聲,存心逗她,手臂依舊攬住她的肩頭,緩步朝前走,眼看就要經過天使噴泉。
姜稚魚心裏愈發焦灼,拽了拽他的胳膊:“但是你不覺得這太快了嗎?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呢。”
他照舊不作答,帶着她繼續前行,逐漸靠近第一棟別墅大門。
“沈從謙!”姜稚魚停下腳步不肯再走。
沈從謙這才收了逗她的勁頭,攬着她的肩膀繞過那座天使噴泉,往居中的那棟別墅走去,“我爸媽出門訂婚紗去了,順便去澳門拜訪一位老朋友,今晚都不回來。帶你來的是我住的那棟樓,就想讓你認認門,以後想來就來,不用拘束。”
姜稚魚聽了這話,提在嗓子眼的心這才落回肚子裏:“那就好那就好……你吓死我了。”
被他這樣捉弄一通,姜稚魚再走進他的別墅只覺得僥幸,完全顧不上琢磨合不合适了。
踏入別墅一層,放眼望去,落地窗旁擺放着一架色鋼琴,容貌明豔的女人坐在琴凳上,溫潤男人立于一旁。兩人皆衣着得體,儀态從容,聽見腳步聲同時擡起頭來,帶着笑看向門口的方向。
沈從謙握着姜稚魚的手,上前給她介紹:“這位是房睿,你之前見過的。這位是錢惟真,德輔事務所的大律師,他們正好來這邊辦事,一起吃個便飯,沒有外人,不用緊張。”
姜稚魚彎起嘴角,落落大方地跟他們打了招呼。房睿沖她點了點頭,錢惟真也站起身來跟她握了握手,語氣熱絡:“常聽從謙提起你,今天總算見着了。”
幾個人客氣了幾句便落了座。陳慧蘭将最後一道湯端上桌,又細心替姜稚魚鋪好餐巾,便安靜地退出了餐廳。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餐間氛圍松弛得恰到好處,錢惟真講了個律所裏鬧出來的笑話,連房睿都忍不住跟着笑,姜稚魚更是笑出了淚,肩膀一抽一抽的,沈從謙坐在旁邊給她順氣。
傭人撤了盤子擦完桌子,錢惟真起身去露臺接電話,順便點了支細長的女士煙,回來時她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笑着開口:“剛好四個人,湊一桌麻将吧?剛結束一個大的離岸信托訴訟,忙了大半年,今天終于松下來,好好玩一玩。”
房睿伸手搭在錢惟真腰上,對她的話無有不應:“對對對,難得松下來,打幾圈正好消消食。”
沈從謙沒管他們,只側過身問姜稚魚:“想去玩嗎?明天要上課嗎?”
姜稚魚看了看房睿和錢惟真,又轉回來沖他點頭:“沒有課,正好我也挺喜歡打麻将的,我們家也經常飯後打兩圈呢。”
沈從謙彎了彎嘴角,沒有立刻應聲,只是牽着她往電梯方向走。電梯門關上之後,他又低頭跟她确認了一遍:“真的想玩?不用給他們面子。你要想窩着看電影,就讓他們自己找人組去,我陪你看那個新電影,怎麽樣?”
他話音剛落,前面的房睿就無奈吐槽:“沈從謙,咱們還在一個電梯裏呢,你覺得你聲兒很小是嗎?”
姜稚魚立刻笑着打圓場,伸手拉了拉沈從謙的胳膊,可他還是忍不住又怼了一句:“上星期借我五百萬周轉的人別說話,什麽時候還錢什麽時候才有資格張嘴。”
房睿摟着錢惟真的肩膀,根本不接他的話茬,只低頭跟老婆咬耳朵,說他重色輕友天生缺德。錢惟真微微彎了彎嘴角,那雙丹鳳眼裏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卻也輕輕咳嗽一聲,把房睿的話打斷了。
電梯門叮一聲開了,沈從謙牽着姜稚魚的手走出去,廊道裏光影柔和,右側是一方下沉式庭院,黑松與嶙峋景石掩映在暖光燈帶裏,一汪靜水鋪在碎石中央,水面映着天井漏下的月色,潺潺流水順着石壁上刻出的暗槽緩緩淌下來,水聲細碎又清越。
沿着廊道慢慢往前走,左轉之後豁然開朗,才算是真正踏入了負一層的娛樂區域。
開闊大廳中央懸着一盞環形巨型吊燈,暖黃光傾瀉而下,把正中那個圓形吧臺和不遠處的德州.撲克桌照得像電影布景一樣精致。再往內側深處走,靠窗的位置安置着一張紅木麻雀桌和四把軟倚。落坐在這兒,擡眼正好能望見外面下沉庭院的造景,一草一木都像是特意為這扇窗裁出來的畫。
幾個人各自落了座,沈從謙挨在姜稚魚右手邊坐下,正好正對着窗外的黑松景致。姜稚魚低頭摸了摸桌面,摸了幾回也沒發現連理牌槽,擡起頭來看着他:“這不是自動麻将桌嗎?怎麽連個推牌的地方都沒有,還需要自己手洗牌嗎?”
沈從謙撐着下巴看她,一本正經:“怕你出老千啊,手洗才好觀察你的手法,我好提前防着點。”
“我牌品很好的好不好?”姜稚魚立刻怼回去,“哪像某個人心眼子比篩子還多,就會瞎琢磨人。”
房睿将整副牌推散到桌面中央,一邊嘩啦嘩啦搓着牌,一邊替姜稚魚打抱不平:“某個滿肚子壞水的老狐貍,就會欺負小姑娘,這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是就是。”姜稚魚立刻連連點頭。
沈從謙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樣,嘴角勾起,沒反駁也不辯解。只低頭擡手,從容地跟着一起搓起了牌。
傭人安靜地侍立在吧臺內側,低頭調制着他們點的特調飲料,默契地不去打擾主客之間輕松随意的鬥嘴氣氛。
錢惟真接過傭人遞來的碧螺春,抿了一口,才笑着接過話頭給姜稚魚解釋:“稚魚別理他們倆,主要是這邊賭風由來已久,早年間開賭場的那些人,出過好幾回用自動麻将機裝程序作弊的事情,鬧出過好幾樁人命官司,搞得現在這邊玩牌的老人,都格外避諱這些貓膩。哪怕是再親近的私人聚會,也習慣用手動洗牌,能避開那臺機器就盡量避開,免得生出不必要的嫌隙來。”
“原來是這樣……”姜稚魚點了點頭。
麻将被四人各自攬去碼齊,牌與牌輕輕相碰就發出清泠泠的脆響,跟普通塑料麻将那種沉悶的啪嗒聲完全不一樣。
房睿碼着碼着就頓了手,借着燈光确認了牌的質地,然後驚訝開口:“你把這套晴水麻雀拿下了?昨天我刷佳士得官網還挂着洽售呢,起拍價都标了七位數,怎麽今天就擺你桌上了?”
“不是我拍的。”沈從謙随意碼着十五張牌,語氣淡淡,“別人托我辦事送過來的禮,推了好幾回推不掉,就收下擺在這兒湊個桌子。”
姜稚魚光顧着看牌面走勢,眼睛一直釘在自己手裏的搭子上,根本沒留意他們那邊在叽叽喳喳聊什麽價不價的,只一門心思想着怎麽把這把牌胡出來。
她的起手牌還不錯,湊出來三張對子連起來的小順子,就差最後一張關鍵牌,能不能成全看運氣,要麽有人放炮,要麽她自摸,沒別的出路。
洗牌碼牌開杠,牌局很快正式開啓。一輪輪出牌交替進行得很順暢,每個人都把沒用的廢牌一張張往池子裏扔,麻将打到後半局,桌面上的棄牌已經堆成一座玉山。
牌越打越少,局勢走向尾聲,姜稚魚低頭看着自己手裏僅剩的四張牌,邊張全拆了,順子也斷了,就剩一撲八萬和孤零零的一張二筒。
其他人手裏的牌也都不多了,房睿上輪摸完牌就皺着眉沒再出過聲,錢惟真靠在椅背上慢慢轉着手裏的玉牌,誰都在等最後那幾張關鍵牌,誰先放炮誰輸,誰自摸誰贏,全看這一兩輪的運氣了。
姜稚魚心裏清楚現在牌池裏一張二筒都沒出過,大概率都在另外三家手裏攥着,想摸到第二張湊成對子幾乎沒可能,這張牌留在手裏已經是死牌了,可是打出去又怕放炮。
她正咬着下唇算着概率,忽然聽見右手邊的人開口:“那我出個二——”
姜稚魚心髒猛地跳了一下,目光緊緊盯住他那只在玉牌上滑來滑去的、手背繃着淺淡青筋的手。
二筒,二筒,二筒。
手指慢慢滑動,探進牌堆交錯的溝壑間,指尖不輕不重地扣着牌面。
眼看着就要将那張牌撚起來,力道卻又緩緩卸去,麻将順着指腹滑落,輕砸在桌面上。
沈從謙輕嘶一聲:“唉,不對,這張我留着有用,還是先不出了。”
姜稚魚眼裏的光一下又暗了,抿住嘴唇低下頭,重新把視線放回自己手上那張孤零零的二筒和那撲八萬上,開始盤算別的出路。
要不拆了對八萬,改聽別的?
但是剩下的牌池裏還能出的牌也不多了……怎麽算都是死胡同。
她正猶豫着要不要拆八萬,忽然聽見一聲清脆的玉石碰撞響,一塊牌被推到桌面中央。
“二筒。”
姜稚魚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把手裏僅剩的四張牌全攤在桌面上,笑着說:“胡啦!單吊二筒!等了你好久了!”
“哎……”沈從謙一副肉疼得不行的樣子,把面前的籌碼一枚一枚撥到她面前,嘴裏還裝模作樣,“真可惜,我居然點炮了,你今天運氣怎麽就這麽好啊,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姜稚魚數着贏來的籌碼,整個人都美滋滋的,還不忘跟他謙虛:“走巧了走巧了,就是碰巧了嘛,下次肯定就沒這好運氣喽。”
房睿在心裏冷笑了一聲,沒說話。
原本想着,第一局沈從謙點炮,他自己心甘情願賠錢,讓一局讨她個開心也就算了,沒想到第二局這人還接着故技重施,第三局更是明目張膽,半點兒遮掩都沒有。
但凡稍微有點麻将經驗的人都能看出來,姜稚魚最後幾輪根本不是憑運氣打的,沈從謙全程都在算她的牌,算她手裏剩什麽、聽什麽、差哪張,然後故意把她要的那張送出來。
第四局姜稚魚又樂呵呵胡了,籌碼摞得快比她還高了,房睿終于忍不住了,“啪”地把手裏最後一張牌拍在桌上:“沈從謙你牌品稀爛,真的稀爛。我們不跟你打了,跟你打麻将還不如去院子裏喂蚊子,蚊子都比你講規矩。”
他說完,站起來就攬住錢惟真的肩膀,往德州.撲克桌那邊走了。
姜稚魚看着他們的背影,愣了一下,轉回頭來小聲問沈從謙:“他怎麽了?”
沈從謙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別管他,他一輸錢就這鬼樣子,借尿遁呢你信不信?”
“借尿遁?”姜稚魚有點疑惑。
沈從謙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給她解釋了兩句,姜稚魚聽完之後忍不住捂着嘴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沈從謙看她笑得心裏癢,乾脆直接拉起她的手,也不管房睿還在樓下吵嚷着玩德州.撲克,攬着她的肩膀就往電梯走,邊走邊說:“帶你上去看看房子,三樓的露臺視野特別好,能看到整片內海灣。”
剛走到三樓露臺中央,天空就飄起了細密的雨絲,越下越大,雨點打在頭頂的玻璃雨棚上啪嗒啪嗒響。
沈從謙環顧一圈,看見角落擺着一架雙人的花藤秋千,便拉着姜稚魚過去,自己先坐好,然後拍了拍自己的腿。
姜稚魚也乖乖坐了上去,後背靠着他溫熱的胸膛,他伸手環住她的腰,輕輕晃着秋千。
雨聲在頭頂密密地織成一張網,把兩人罩在這方寸之間。
姜稚魚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從兜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沈從謙剛瞟到屏幕上的時間,沒等她開口就先發制人:“你明天不是沒課嗎?”
姜稚魚仰臉看了一眼他,又轉頭看了一眼露臺外越下越大的雨幕,眉頭微微蹙起來:“但是周日的話……晚上十一點半有查寝……”
沈從謙聽了,拖長音“哎呦”了一聲,湊得更近了,唇擦着她的耳廓幸災樂禍:“那可怎麽辦呀?現在開車趕回去也得十二點半了,鐵定趕不上查寝,要不然我待會兒就給你們導員打個電話告狀,就說姜稚魚同學在外面打麻将賭博,夜不歸宿,讓她給你記過好不好?”
姜稚魚聞言氣惱,用食指指着沈從謙的鼻子:“你、你還說風涼話!”
沈從謙盯着那根翹在他面前的細手指,想都沒想,低頭張口就含住了那截指尖。
姜稚魚像被開水燙到了一樣猛地抽回手,看到上面的晶亮,直接就在他的襯衫上使勁擦了擦。
“怎麽了這是?”沈從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含了一下你的手指頭,你就嫌棄我了?”
姜稚魚本來就被他剛才那番風涼話說得又急又惱,還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羞憤交加,腦子一熱就頂了回去:“是又怎麽樣——”
沈從謙哪裏肯給她說完掃興話的機會,不等她話音落就直接低頭湊了上去吻住了她的嘴唇,舌尖蠻橫地撬開牙關,蠻不講理地纏着她的軟舌糾纏了好一會,親得她呼吸都亂了才戀戀不舍退開,還笑着挑釁:“現在好了,都喂給你了,看你還怎麽嫌棄。”
說完他還沒過瘾,又要低頭湊過來親,姜稚魚吓得趕緊擡手捂住自己的嘴,手掌把下半張臉都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着他。
沈從謙也不急,慢慢來,低下頭在她手背落下一個吻,溫熱的嘴唇貼着皮膚停留了兩三秒才移開,然後又擡起頭,在她眼角輕輕親了一下,落下一片酥癢。
這種帶着克制的輕柔,比剛才轟轟烈烈的吻還有感覺,姜稚魚心跳得砰砰的,手掌還捂着嘴,耳朵卻已經紅透了。
沈從謙親完了,退開半寸,聲音又低又輕:“都這麽晚了……雨又這麽大……住這兒吧?”
作者有話說:
明晚9點一點點但也肯定會被鎖,想品鑒的話可以準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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