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耳厮磨 一錯再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章 耳厮磨 一錯再錯,
西邊的晚霞燒了起來, 把泳池裏的水都染成了漸變粉紫。
遠處海天一線,小桌上冰桶裏鎮着香槟,水晶果盤裏整齊擺放着蓮霧和晴王。
聽見有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從謙慢悠悠從泳池盡頭破浪游來。
姜稚魚踩着光影一步步走近,視線自然而然落向池沿的男人。
他半浸在透亮池水之中,緊實的肩臂暴露在外, 力量感淋漓盡致。
越走近, 眉眼便愈發清晰分明。
烏黑的發淩亂覆在額前,不斷有水珠滾落,滴滴答答砸在石面上。
他雙臂随意撐在花崗岩池沿, 擡眸望着她,眼底沉沉靜靜的,明明什麽都沒做,卻無端透着一股蠱惑,讓人不敢久視。
姜稚魚的心跳莫名亂了半拍, 正微怔間, 只見沈從謙的目光緩緩下移。
那雙深邃的黑眸, 緩緩從她的眉眼滑落,順着脖頸,一路落至她垂落的裙擺、勻直的腿上。
視線沉沉,帶着無聲的打量。
姜稚魚下意識順着他的視線低頭, 驟然反應過來這個角度極不妥帖,裙擺輕薄, 極易走光。
她慌忙擡手捂住裙擺,坐到一旁的躺椅上才開口:“甜品哪裏有問題,您說,我記下來回去改進。”
沈從謙的視線重新落回她臉上:“不是甜品有問題, 是做甜品的人有問題。”
姜稚魚沉默了兩秒:“……沒事,我過兩天就走了。您回頭聘個技術更好的西點師就是了,肯定比我做的合心意。”
沈從謙聽了這話,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姜、稚、魚。你別給我裝傻。你退回來這些東西是什麽意思?”
姜稚魚實話實說:“就是退回去的意思啊,本來就不是我該得的東西。”
所以,她從收下第一個禮物那天就打好了主意要還,從見第一次見面開始,就盤算着離開。
這念頭讓沈從謙眼前都黑了一下,他咬着牙開口:“我不跟你繞彎子,今天就最後問你一遍,你真要跟我算得一乾二淨走?你真能當作這個夏天什麽都沒發生過,安安心心去廣瀾上學?”
“不然呢?”姜稚魚沒點頭,也沒直接給準話,只是垂着眼,聲音輕輕飄出來,“本來也沒發生過什麽,不就是一次暑期實習而已,我付出了勞動,拿到了工資,已經兩清了。”
這話像一排密密的銀針,一下紮進沈從謙心口,他感覺胸腔裏的滔天烈火都快把這池涼水燒開了,燙得快要瘋掉。
姜稚魚也覺得自己說的有點不留情面,但橫豎都要走了,反倒攢了說開的膽子。
她起身往前挪了兩步,自身後捋了裙子在他面前側蹲下來,又指了指那個盒子:“你送我的這些,我第一次就說了我不需要,也不敢要。可你還是一次次往我這裏塞。你考慮過我每天揣着這些貴重的東西,惶恐得睡不着覺嗎?我不收你還要甩臉子生氣,從頭到尾,你都只是為了自己開心而已,還非要打着對我好的名號。”
沈從謙哪裏聽得進去這些話,伸手就攥住了她手腕,激動得聲音都發顫:“可我只有這些,我只會這樣表達啊!那你說,你到底需要什麽?你告訴我,你說要什麽我都給你,只要你開口,你說啊,姜稚魚,你說啊!”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甚至想把她拽進泳池裏,一起沉底淹死在這兒好了,這樣她就永遠走不了了。
姜稚魚手腕都磨痛了也沒甩開,乾脆放棄了掙紮,盯着他答:“我什麽都不需要。”
沈從謙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命真好啊……好到連愛都不需要。”
初見時,沈從謙還洋洋得意,覺得她這麽單純,肯定是他握在手裏的風筝,線團就攥在手裏,想放線就放線,想收線就收線,逗一逗,撩一撩,早晚能把她拽到懷裏來。
他甚至還慢悠悠的,不急着逼她,想着慢慢來,反正她逃不掉。
可原來他搞反了。
他盯着她乾乾淨淨無欲無求的眉眼,心髒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擰得快要碎掉。
原來從頭到尾,被線拴着的那個是他,被懸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那個也是他,他的喜怒哀樂,他所有的開心和難受,全拴在她手裏,全看她心情。
她在地上過得那麽熱鬧,那麽圓滿,甚至不需要擡頭看天。
跑兩步扯兩下線,不過是開心了就配合他一下,忙起來了,說扔就能把這只沒用的風筝扔了。
姜稚魚無心再辯,撐着地面就要強行起身。
她的好沒有任何目的,所以離開時也不留任何餘地。
沈從謙一整個夏天的忍耐瞬間碎得渣都不剩,攥着她的手腕狠狠一拽。
“撲通”一聲悶響炸開,姜稚魚來不及反應,水就劈頭蓋臉傾覆上來。
沈從謙本還等着她自己起來,結果一眼就看見她在水裏亂晃,一口接一口嗆水,哪像會游泳的樣子。
瀕死中,一雙手猛地扣住姜稚魚的腰,将她托出水面。求生本能驅使她緊緊抱住身前支撐,臉埋在對方頸間,不停嗆咳發抖。
沈從謙一只手托着她的腰臀,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安撫。
費了那麽多口舌功夫,醜态百出,還不如直接拉她下來抱緊。
早該這樣,早該把她直接搶過來,管她願不願意。
小時候溺水的陰影湧上來,姜稚魚咳着哭着,摟他脖子的手更緊了,連呼吸都抖。
漫上來的不只有潮水,還有清晰的舊憶,五歲被救起時,也有個少年在沙灘上輕輕哄着她,一遍遍說不怕不怕。
記憶裏的聲線和現實中的交疊,她這才發現,沈從謙正低頭吻着自己腮邊挂着的水珠,聲音放得又輕又柔:“不怕了,不怕了啊,我在呢,沒事了。”
呼吸間熱浪噴薄,她猛地往後撤,卻沒拉開多少距離,直直又和他對視。
臉對着臉,分明的眉眼,呼吸都纏在一起,這是認識這麽久,靠得最近的一次。
姜稚魚眼睛還紅着,愣了兩秒,揚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啪”一聲落在罪魁禍首的右臉上。
沈從謙被打得偏過頭去,沒生氣,也沒罵人,就緩緩轉回頭看着她,甚至還帶了點淺淡笑意。
然後松開了托着她的手。
突然的失重吓得姜稚魚驚呼一聲,她想也不想就雙手死死勾住了沈從謙肩頸,整個人都挂在了他身上,仰着下巴濕漉漉地看着他,不敢再動一下。
好可憐。
沈從謙忍不住一點點把臉湊過去。
他過來姜稚魚就往右邊偏,他挪過去追她,她又慌忙往左邊躲。
追了兩次都沒碰到,沈從謙乾脆擡手掐住她的後頸,掌心上移扣着後腦勺固定,低下頭如願舔吻起臉頰上的淚。
唇下的皮膚嫩滑得像剝了殼的雞蛋,口感極好。他細細地、一下一下地吻過她泛紅的眼尾,又嘬過軟乎乎的淚頰,每一下都放得極輕。
強扭的瓜甜,非常甜。
姜稚魚被他親得發燙,半邊身子都酥麻麻軟了下去,可躲不開也動不了——左邊是他貼得死死的溫熱呼吸,右邊是他扣着後腦勺的手半分不肯松。再垂死掙紮兩下,耳邊就有低啞警告:“別動,再動我就不止親臉了。”
只能一錯再錯,鬓耳厮磨。
最後沈從謙含着她的臉頰肉重重吸了一下,才慢慢停住平複粗喘:“你能不能別再氣我了?我上周陪集團董事去看老中醫,人家一把脈就說我肝脈不暢,五行郁結,我看全是你氣出來的。”
姜稚魚閉着眼不答,心裏卻翻江倒海。
一半是對水的本能恐懼,一半是對他耍流氓的氣,還有點自己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隐秘,明明被拽進水裏生氣,可被他這樣抱着親昵,心裏深處的某種感覺居然大過了抵觸。
憋了半天,她才從緊抿的唇裏擠出來四個字:“你自找的。”
沈從謙從鼻腔裏冷笑出來。
“也就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季萊之本是來提醒沈從謙要見的人已經到了大堂,可剛過了泳池休息區的自動門,腳步就頓住了。
他站的角度剛好,姜稚魚整個人側對着他挂在沈從謙身上,沈從謙低頭貼着她一點點動,看着就像忘情地在接吻。
一個赤裸精壯,一個緊緊依附,般配得讓人挪不開眼,又帶着點讓人看了就臉紅心跳的張力。
季萊之攥着文件夾悄沒聲地退了出去,剛回身就見一個換班的服務生端着疊好的乾淨浴巾要進來,他一伸胳膊就攔住:“回去等着,長點眼力見。”
沈從謙手臂一收,又把姜稚魚往懷裏緊了緊。
“你說我送禮物,只是圖我自己痛快,說我根本不尊重你。”他嗓音發澀,胸腔微微發顫,“那你告訴我,我該送你什麽?我該怎麽做才行?”
姜稚魚不敢擡頭,生怕一對上他的視線,又要被他親昵糾纏,只埋在他的胸膛裏一直搖頭。
沈從謙見狀,垂首,唇瓣輕輕貼住她發燙的耳廓。
“你那麽好,那麽會愛人,你慷慨一點,教教我行不行?”他的聲音近乎懇求,“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讨你歡心,從小到大,沒人疼過我,也沒人教過我,我以為把我能拿出來最好的都給你,就是對你好了。”
這話一說出口,姜稚魚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沈從謙輕輕拍着她的背順着氣,目光掃到池邊那個紙盒,轉了話題:“我那個做醫生的朋友說,女孩子都喜歡這些東西,可你倒好,連包裝都沒拆,就這麽讨厭我送你的東西?還是讨厭我這個人?”
姜稚魚不敢說實話,頓了頓才轉着彎回話:“包裝沒拆,都是全新的,你拿去送給喜歡這些東西的女孩子,換個人追吧。”
沈從謙一下子就沉了臉,掐着姜稚魚的下巴一下把她的臉擡起來,逼着她看着自己:“你再說一句這種話試試?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親死在這裏?”
親吻是姜稚魚的最後一道防線,眼見沈從謙頭越垂越低,分明是要吻下來的架勢,她慌忙雙臂箍緊他,整張臉卡在他肩頸上,身體密不透風堵死距離。
這樣一來,他根本落不下吻。
沈從謙瞬間就看穿了她笨拙的小心思。
低沉的嘆息落在耳畔:“稚魚,你都不知道……要是你乖乖留在我身邊,我會有多疼你。”
姜稚魚的臉還埋在他肩窩,咬着唇逼着自己別被這幾句軟話勾走魂,腦子裏飛快轉着脫身的法子,過了好半天,才輕輕開口:“你剛剛讓我教你怎麽做,那我告訴你,我怕水,我想上去坐着。”
沈從謙立刻托着她往岸邊挪:“好啊小祖宗,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嘴上答應得乾脆,可摟她在懷的滋味難得又熨帖,他故意走得慢吞吞的,還一路貼着她耳邊輕聲表白。
反正她現在挂在身上逃不掉,只能全頭全尾地聽他說,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好不容易挪到泳池邊,沈從謙擡手穩穩托着姜稚魚的腰,把她舉到乾暖的大理石臺階上坐着。
大理石曬了一下午,餘溫透過濕裙子燙得姜稚魚皮膚發顫。她一沾到乾地方,立馬麻溜地爬起來就要跑。
“等一下。”沈從謙還浸在水裏,開口叫住她,“幫我把躺椅上搭着的浴巾拿過來。”
“你……你自己出來拿不行嗎?”姜稚魚怕他又耍陰招。
沈從謙低頭掃了一眼水下,又擡眼看她,嘴角勾着點壞笑,聲音懶懶的:“我出不來。”
“怎麽可能?”姜稚魚皺眉。
沈從謙開始往前挪:“行吧,那我出來拿。要是吓到你,你可別哭——你剛才貼着我的時候,難道沒感覺到嗎?”
作者有話說:
just開胃菜不是kiss獎池還在疊加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