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小男孩 拿捏了她就

第71章 小男孩 拿捏了她就

兩天芝加哥, 逛沈從謙上學的芝大。兩天紐約，逛沈從謙工作過的摩根大通。

曼哈頓街頭，兩人在華爾街銅牛面前拍合影, 照片裏的姜稚魚笑盈盈捧着銅牛角，連續幾張都拍不到沈從謙的正臉。

回去的飛機上，大半航程都只能看到連綿起伏的荒漠與山地, 直到降低高度, 右側舷窗才豁然鋪開整片湛藍的聖疊戈灣。

姜稚魚窩在寬大的座椅裏，把玩着那枚摩根大通紀念幣，銅幣在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 她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偏過頭看旁邊的人：“沈從謙。”

“嗯？”沈從謙正盯着平板上的期貨期權實時監控界面。

“你芝大本碩連讀，然後在摩根大通都做到什麽AVP了，前途一片大好，為什麽要突然回國啊？”

沈從謙聽到這個問題頓了一下, 目光從K線圖移到她臉上：“不回國我就是光棍一條, 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姜稚魚忍不住笑了一聲：“合着你是為了談戀愛才回國的啊？”

沈從謙把平板鎖了屏放在一邊, 和她對視：“你可以這麽理解。”

姜稚魚繼續低頭轉着手裏的銅幣：“那你的審美都暴露了，不喜歡外國女孩。”

“我何止不喜歡外國的……”沈從謙忽然聲音低低，“除你之外的我都不喜歡。”

好好的聊天，又被這種話噎住, 姜稚魚張了張嘴，發現說什麽都像是在接他的話, 最後只能別過頭去假裝看舷窗外的雲層。

沈從謙心滿意足地轉回去重新看平板，嘴角那抹弧度怎麽都壓不下去。

回到拉霍亞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一進門姜稚魚就開始收拾明天回國的行李，樓上樓下跑了好幾趟, 把這幾天買的零碎小物都吭哧吭哧往箱子裏塞。

第一只行李箱剛拉上拉鏈，姜稚魚就覺得口乾舌燥，趿拉着拖鞋下樓去接水喝，樓梯拐過最後一個彎，她擡眼往客廳掃了一眼，驚奇地發現沙發上不知什麽時候坐了一個漂亮的小男孩。

他穿着淺藍襯衫配藏藍短褲，小皮鞋锃亮，精致得像雜志上剪下來的童裝模特，正望着落地窗外的院子。

姜稚魚左看右看，又朝樓梯口喊了一聲：“沈從謙？”

沒人應，只有陳慧蘭在開放式廚房那頭嘩啦嘩啦洗着水果，朝她回了一聲：“沈先生出去辦事了，說半小時就回來，怎麽了姜小姐？”

姜稚魚連忙擺擺手說沒事，目光又落回那個小男孩身上。

他還是維持着原來的坐姿，不說話不鬧，也不像在觀察什麽東西，就只是坐着，漂亮的不像真人。

姜稚魚猶豫了一下，覺得他可能是陳阿姨的孩子或者親戚，就挨着他坐下來，放輕了聲音：“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呀？”

小男孩聽見聲音，沒有轉過來看她，只是兩個腳尖輕輕碰了碰，顯然不打算理她。

姜稚魚也不惱，這孩子長得實在太好看了，即使不搭理人，也讓人生不起氣。她笑了笑，正要起身去廚房找陳阿姨問個清楚，卻忽然被拉住了。

低頭，看見那只小手攥着她的裙擺，姜稚魚愣了一下，又坐回去：“怎麽啦？”

男孩終于擡起眼睛看她，那雙茶褐色的眼裏竟然帶着審視，像是在确認她是真的好人還是裝出來的。安靜觀察了幾秒，他才開口：“姐姐，我有點渴。”

姜稚魚一聽就笑了，站起來的時候還順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好，姐姐給你接水去，等一下啊。”剛走出去兩步，她又轉過身來彎下腰，“或者你想喝果汁嗎？這兒冰箱裏有仙人掌汽水，還有日光橙汁，都挺好喝的。”

小男孩搖了搖頭：“不用，就白開水就好，謝謝姐姐。”

姜稚魚應了一聲好，轉身去開放式廚房接了杯溫水回來遞給他，他喝完就問：“姐姐，你是這兒的女主人嗎？”

“嗯？”姜稚魚被他問得一愣，擺手否認，“我不是哦，這兒不是我家。”

“那你跟這兒的主人是什麽關系？”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姜稚魚支吾了兩秒，最後選了個最安全的說法：“嗯……算是好朋友吧。”

小男孩聽完點了點頭，姜稚魚又笑了一下：“那姐姐去繼續收拾行李了，暫時不能陪你玩，給你放個動畫片好不好？”

小男孩聽了這話，搖了搖腦袋：“動畫片有什麽好看的，我陪姐姐一起收拾吧。”

姜稚魚還沒反應過來，小男孩就拉着她往樓上走，走了兩步又跟她報名字：“我叫恺撒，今年六歲，姐姐你叫什麽？”

姜稚魚笑着說了自己的名字，恺撒緊跟着念了一遍，點了點頭。

姜稚魚聽見他清楚念出自己名字，這才反應過來：“你中文居然說得這麽好啊？”

恺撒愣了下：“是我媽咪教的。在家媽咪跟我說中文，daddy跟我說英文，我打小兩種話都會。”

“那你也太厲害了吧。”姜稚魚又忍不住擡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頭發。

兩人一同上了樓，姜稚魚整理行李，恺撒就在一旁和她閑聊，中英文一起混着蹦，叽叽喳喳跟她講上星期在海邊見過的灰海豚，頭頂噴出來的水花是銀藍色的。姜稚魚在旁邊疊着睡裙，也跟他分享民宿養的狗狗和貓貓。一大一小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玩成了一片。

沈從謙辦完事回來，看到客廳的畫面，當場停住了動作。

幕布上投着動畫片，姜稚魚和恺撒并排坐在沙發上。姜稚魚看得很認真，時不時低頭和他說幾句話，恺撒每次都會擡起頭，對着她咧嘴笑，兩個人湊在一起，親密得不得了。

沈從謙轉頭問跟在身後的季萊之：“我眼花了嗎？”

季萊之面不改色：“您沒看錯，就是您想的那個樣子。”

客廳裏的兩個人看得入迷，完全沒注意到門口站了人。

沈從謙眼裏的溫度一點一點降下去，再過去時的聲音不算高：“起來恺撒，離她遠點。”

恺撒聞聲一激靈，側頭看到沈從謙過來，二話不說就往姜稚魚背後縮，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打量他。

沈從謙沒廢話，直接一把繞過姜稚魚的後背把恺撒撈起來扔到茶幾旁。恺撒腳一沾地還想往姜稚魚那邊跑，沈從謙一伸手就把他推了回去。

姜稚魚終于回過神：“沈從謙，你乾嘛呀？”

沈從謙轉過頭看她，臉上沒有笑：“我就一會兒不在家，你們倆關系就這麽好了？”

恺撒見沈從謙背過身，趁他不備小聲叫了一句：“姐姐——”

“誰是你姐姐？別亂叫！”沈從謙回頭警告。

姜稚魚有點看不下去了，蹲過去安撫恺撒，又擡頭看沈從謙：“你別兇小孩子，吓到他了。”

這時候陳慧蘭端着熱氣騰騰的湯碗從廚房探出頭來，“沈先生姜小姐，晚飯做好了，都快過來趁熱吃吧！”

姜稚魚笑着應了一聲，趕緊站起來打圓場，一手推沈從謙一手牽恺撒，“走吧走吧，先去吃飯。”

幾人落座後，姜稚魚低頭幫恺撒鋪好餐巾，順口問了一句：“陳阿姨，這是你帶來的小孩子嗎？長得真可愛。”

陳慧蘭正往桌上擺筷子的手頓了一下，擡頭看她：“這是……沈先生的……”

沈從謙在旁邊拉開椅子坐下：“我弟弟。”

姜稚魚聞言愣了一下，目光來回在他和恺撒臉上快速打量了好幾遍。

兩人眉眼間确實有着相似的影子。恺撒是混血長相，生得格外精致，可沈從謙也絲毫不落下風，五官俊朗英氣，更耐看，也更貼合亞洲人的審美。

沈從謙說完那一句，便沒再多做任何解釋。

姜稚魚也識趣地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恺撒身上。給他夾蝦仁，把魚刺挑得乾乾淨淨才放到他碗裏，用小勺子幫他舀湯，還教他怎麽剝螃蟹殼。

恺撒嚼着嚼着蝦仁，就偷偷擡起眼簾，飛快地觑了一眼哥哥的表情，又飛快把目光收回，低頭咬了一口碗裏的青菜，心裏一個念頭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果然，讨好這個女人，是對的。

拿捏了她就能拿捏那個精神病。

姜稚魚喂恺撒吃飯，沈從謙忍了。她收拾行李恺撒湊熱鬧，沈從謙忍了。看動畫片恺撒抱着她胳膊枕她肩膀，沈從謙都忍了。

直到夜裏下起雷暴雨，轟隆隆的雷聲從海面上滾過來，沈從謙躺在床上準備睡覺，又聽見她房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終于忍無可忍。

無需再忍，沈從謙直接掀開被子起身，開了門見恺撒攥着對面卧房的門把手，劈頭蓋臉就訓：“乾什麽呢？大半夜不睡覺你敲她的門乾什麽？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個男的，幾歲了還沒有一點性別意識？”

姜稚魚打開房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恺撒低着頭站在門前，沈從謙在對面倚着門框訓他，話說得很難聽。

聽到啜泣聲，姜稚魚立刻彎腰蹲下去安慰恺撒，他也張開小胳膊抱住了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頸窩裏，裝着哭腔抽抽搭搭地說：“姐姐，打雷我怕，我想找你給我講個故事，哥哥就罵我……”

沈從謙怒火中燒上前：“哎你——”

姜稚魚柔聲安撫兩句後站起身，恺撒直接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臉滿眼委屈。她擡頭看向沈從謙，有點不解：“小孩子就是怕打雷而已，又沒做錯什麽，別兇你弟弟了。”

“我兇他？”沈從謙逼近她，“你才見他幾個小時？怎麽他在你心裏就越過我了？你處處護着他，處處幫着他，你是什麽意思？”

姜稚魚張了張嘴想解釋：“不是……”

“不是什麽？”沈從謙打斷她，話趕着話往外冒，“他怕打雷來找你講故事是吧？行，那我也害怕，我被雷聲吓得要命，我怕死了，來來來，我們一起擠在你床上聽你講故事。”

他嘟囔着，沒給她反駁的機會，直接就推着兩人進了房間。

作者有話說：

明天努力加更，為了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