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好難受 “姜稚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好難受 “姜稚魚,
“什麽不多?”姜稚魚疑惑。
楚天舒心裏猛地竄上來一句——裝純?
裝得這麽無辜, 不就是想吊着人嗎?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看着那雙沒一點雜質的眼睛,突然覺得剛才那點冒出頭的心思荒誕得要命, 剛才簡直像瘋了一樣,怎麽會巴巴湊上去倒貼?
楚天舒把那點亂七八糟的情緒壓回去,恢複了平時那副渾身帶刺的樣子, 開口澄清:“沒事, 我說讓你微信加我一個好友,不多。”
姜稚魚拍了拍腦門:“哦哦,原來是這個, 我都忘了還沒加你好友呢,那快來掃一下。”
她調出二維碼給他掃,叮咚一聲通過好友申請,又揮揮手跟他道別,轉身就跑下了樓梯, 很快就消失在九裏香裏。
楚天舒靠在門框上站了一會兒, 直到那點心緒被風刮散了些, 才踱到陽臺扶手上站着才。面前就是翻着白浪的大海,月光鋪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銀。
他看着遠處忽明忽暗的燈塔,手不自覺摸進牛仔褲口袋,掏出一張合照。
照片左邊框還留着些黑色的灼燒痕跡, 焦邊蜷曲,剛好燒到女孩的發梢就停了, 沒傷到半分眉眼。
他捏着照片邊緣,把它舉起來對着頭頂的銀輝。
月華如水,自缺口傾瀉而下。
思緒飄的很遠,又恍惚想起布洛的心理距離說, 意思很簡單。
人和人保持一段距離的時候,眼裏只剩下對方的優點,一切都完美動人。一旦湊得太近,看清對方真實的另一面,所有美好幻想都會破滅。
那倒不如就不要靠近了,他想。
現在這樣就很好,隔着這張薄薄的相紙,不用去拆穿什麽,一切都剛剛好。
他只是需要一種感覺。
那天伸手摁滅火苗的觸感又襲上來——滾燙、灼燒、緊縮、痛、如遭針砭,心裏卻舒坦。
心裏翻上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味,又裹着點難以言喻的羞恥,楚天舒低低罵了自己一聲:“莫名其妙。”
可還是沒舍得把照片扔了,又撚了撚焦邊,像是安撫了一下照片裏受驚的女孩,才塞回口袋裏。
旁邊的二層小樓裏,姜稚魚沖完熱水澡,随便裹了件小熊睡裙,光着腳回了房間,縮到牆角那個小沙發上就開始發呆。
無意識劃開手機,鬼使神差地又點開了那個叫“BY”的ins賬號。
最新一條是幾張海邊的礁石,濾鏡都沒加,卻很鮮活,文案是“出海日記”。
姜稚魚盯着那片礁石看了半天,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在看什麽。
剛要鎖屏,微信頂欄彈出何處風的消息,她點了進去。
「小魚,跨洋快遞已經到港口清關了,明天剛好能送到,三只小貓連着生日禮物一起。」
姜稚魚撓了撓臉頰,心裏嘀咕自己真煩人。
不過就是一個巧合,哪裏就扯到一塊去了,說不定是商場綁定三個玩偶的銷售組合呢。
她趕緊敲了字發過去:「好滴!愛你」
時差算下來,那邊應該是清晨五點,結果剛發出去何處風就秒回:「發語音說。」
姜稚魚撇了撇嘴,耳朵尖慢慢熱起來,湊到嘴邊說:“愛你愛你愛你愛你。”
語音條發出去,姜稚魚松了一口氣靠回沙發背上,再擡頭,就看見姜惕非站在房門口,身上穿了乾淨的家居服,手裏端着個白瓷盤,盤子裏碼着切好的蜜瓜塊。
“哥哥你怎麽不敲門!”她莫名羞恥。
姜惕非靠着門框站定,象征性擡起手叩了兩下門板。
“你自己大開着門,怪誰?”
姜稚魚剛要撅着嘴跟他掰扯,說就算門開着也要敲門,他卻邁着長腿走了過來,骨節分明的手叉起一塊最甜的瓜芯,直接遞到她嘴邊。
指責變為下意識張嘴含住,甜絲絲的瓜汁一下爆在味蕾,剛咽下去要吐槽他沒禮貌,第二塊又遞了過來,直接堵得她說不出話。
蜜瓜冰甜冰甜的,順着喉嚨涼到心口,她嚼完咽下就往後縮,擺着手連連拒絕:“不吃了不吃了!太甜了,再吃要胖了。”
姜惕非沒說話,只是屈起一條腿,膝蓋頂在沙發上,帶着淡淡的皂角香籠住了她,手裏捏着那個插着蜜瓜的銀叉子,不容推拒地又喂過去。
真恨不得永遠堵上這張只會喊別人名字、只會說愛別人的小嘴。
姜稚魚往沙發裏面縮,整個人半躺着陷進了沙發裏,他還是居高臨下地用冰涼的蜜瓜蹭過唇珠,一下又一下。
不張嘴不能罵他,張嘴:“說了不吃……唔!”
話音還沒落,新的蜜瓜就又被他推着塞進了嘴裏。
本來一盤就沒切多少,都是按着姜稚魚平時食量切的六七塊,被他追着喂,沒一會兒盤子就空了。
喂完最後一塊,姜惕非直起身退開,又恢複了平日裏那副冷淡模樣:“切好了不吃,放久了就不甜了,可惜。”
姜稚魚被他剛才追着喂的架勢弄得嗆了口水,捂着嘴一直咳嗽,瓜汁沾在嘴角亮晶晶的,咳完就放狠話:“你給我等着,我現在下去切一大塊哈密瓜也堵你嘴裏,讓你試試什麽滋味。”
言出即行,她下樓切了好一大塊瓜,回來就往姜惕非嘴裏塞,誰知道剛遞過去他就張口接住,一點也不掙紮。
姜稚魚站在旁邊,一點反擊的成就感都沒有,反倒像是她跑來伺候他一樣。
姜惕非坐在床邊,擡眼看向她,眼神清明,語氣挑釁:“還有嗎?沒吃夠。”
挫敗感襲來,姜稚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空盤子塞給他,轉身就走:“我懶得理你,下去算賬了。”
“民宿的賬?”姜惕非拿着起盤子跟在妹妹後面。
姜稚魚踩着拖鞋噔噔噔下樓梯,頭也不回地應他:“嗯吶。告訴你哦,在本大廚的英明決策領導之下,咱們家民宿這個月已經沖到某團本地銷量最高了,現在房期都快排到寒假了。”
有半句卡在喉嚨裏沒說出來——其實這些都是沈從謙教的。
姜惕非把盤子放進洗碗機沖乾淨,擦乾手出來走到餐廳,就看見妹妹坐在餐桌邊,手肘撐着桌面,湊在筆記本電腦前算得認真,他走過去揉了揉妹妹的發頂:“不用這麽累的,哥哥以後賺的錢會只越來越多,都給家裏都給你花,就算民宿住不滿也沒關系。”
“那怎麽行!”姜稚魚頭也不擡地哼了一聲,“以後你總要有自己的小家庭的,總不能一輩子都拿錢貼補家裏吧?”
她話音剛落,就感覺到揉着自己頭發的手頓了頓:“……怎麽不行?我本來就是這個家的人,你別亂說這種話,聽着跟要把我往外踢似的。”
這聲音太委屈,惹得姜稚魚放下筆仰起頭哄姜惕非,還伸手晃了晃他的胳膊:“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嘛。”
哄好她又低下頭改宣傳海報,把返現規則一條條理清楚。跟ota平臺的運營對接好,讓他們給多傾斜點流量,改了排序。又把原來固定的早餐菜單創新了一下。
姜惕非拉了把椅子坐在妹妹旁邊,手撐着腦袋,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我妹妹真厲害,乾什麽都比別人好。”
姜稚魚得意地哼了兩聲。
姜惕非靠着椅背又安安靜靜看了半晌,最後指了指屏幕上浮動的數字問:“給不同的客戶推的定價不一樣?”
“三級價格歧視。”姜稚魚慢慢解釋,“要是咱們統一定兩百塊,那些本來願意出三百的,咱們平白少賺一百塊。那些只能出一百五的,嫌貴就直接走了,咱們又少賺五十,這不全虧了嘛。”
她又劃了劃屏幕:“所以利用ota平臺給不同消費水平的人推不一樣的價格,對只願意出一百五的人就推一百六,他們咬咬牙也就拿下了。對那些平時住慣高端酒店的人就推二百六,他們覺得這個價格住看海民宿太便宜了,眼睛不眨就直接定了。這樣既能賺了有錢人的溢價,又不會放走那些有點猶豫的客人,兩邊的錢都能拿到,就跟正常外賣和拼好飯賺兩邊錢是一個道理。”
姜惕非聽完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我說你怎麽突然懂運營了,原來還偷偷去學經濟學了?我妹妹怎麽這麽厲害,乾什麽都能學得有模有樣的。”
姜稚魚本來還眉飛色舞,聽到“經濟學”三個字,又想到什麽,垂了垂眸。
整理完最後一條後臺數據,她上樓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關了床頭燈。
黑暗裏翻來覆去睡不着。
沈從謙教了她運營,為她做了很多,還在臺風天救過她一次,她卻一直對他冷冰冰的,故意拉開距離,想着想着就有點心虛。
可是……可是沒辦法呀。
她不是不懂他要什麽,他要的是感情,可她已經有男友了,阿風跟她從小一起長大,什麽錯都沒有,她怎麽能轉頭就喜歡別人?
從小到大受的教育絕對絕對不允許她做這種事。
她乾脆把腦袋整個埋到枕頭底下,想帶着亂七八糟的念頭一起悶死在裏面。
剛悶了沒兩分鐘,放在床頭櫃的手機就嗡嗡震起來,屏幕亮得透過棉枕頭都能看見一點光,姜稚魚摸出來一看,備注是“沈經理”。
她盯着那個備注猶豫了半分鐘,手指還是不聽話按了接通,把手機貼到耳邊,聲音輕輕的:“喂?”
電話那頭安安靜靜的,只有一點細微的水聲,沒有人說話,姜稚魚又皺着眉喊了一聲:“沈從謙?”
“今天怎麽接我電話了?大赦天下了?”
“……嘶。”
姜稚魚聽見那一聲倒吸的冷氣,一下就慌了,趕緊坐起來問:“你怎麽了?受傷了嗎?”
那邊又哼了一聲,聲音黏糊糊的,故意拖着調子:“是啊,傷得特別嚴重……呃,現在正在沖傷口呢,疼得快受不了了……要不行了。”
那壓抑的悶哼斷斷續續飄過來,姜稚魚感覺他虛弱得快斷氣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命門。
她一下就聯想到了沈從堯,兩次親眼撞見他傷害沈從謙,那個刻薄歹毒的模樣早已刻進心底。
“你你……不會是你哥又打你了吧?”
這話剛落,那邊的聲響猛地一頓,緊接着就是一聲更重的悶喘,随後聲音捏得又軟又虛,可憐巴巴地蹭着聽筒喊她:“對啊……我快不行了……好難受啊,姜稚魚,你怎麽也不來幫幫我啊?”
“啊……?”姜稚魚聽得心都懸起來,急慌慌的就問,“你傷到哪兒了?流了很多血嗎?你現在在哪裏啊?趕緊叫救護車啊,要我幫你報警嗎?”
詢問聲越來越急,水聲也越來越響。
驟然窒息的臨界點,最虛弱時想着她的臉。
一連串問完,姜稚魚靜等回複,卻只等來一聲長長的喟嘆。
“哎……”
“你嘆什麽氣呀?是不是疼得受不了了?”
“你聲音真好聽。”
“?”
作者有話說:
讓我們逐漸向文案進發存稿用完了現在都是當天熱乎現碼的,努力每天都加更……相信我越到後面越香,銀商緩慢釋放中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