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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就親親 又要做那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就親親 又要做那裙




剛邁進院門, 千金的尾巴就搖成了小風車,撲過來蹭姜稚魚的腿。




姜稚魚彎腰揉了兩把它的耳朵,又被院子裏飄出來的蔥燒海參的香氣勾得直咽口水, 那是爸爸的手藝,隔着一整個院子都能聞到。




後院的小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姜雲露遠遠看見兄妹二人就喊:“小魚, 惕非, 快去洗手吃飯!就等你們了!”




姜惕非先去幫忙了,姜稚魚應了一聲“好好好就來”,可腳下卻像被什麽釘住了一樣, 包都沒來得及放下,就在沙發邊蹲下打開了手機。




屏幕一亮,各種消息輪番彈出來,滿屏滿屏的未讀,姜稚魚劃了好一會兒才劃到底。




最開始的“在哪呢?怎麽不接電話?”還算正常, 越到後面語氣就越不對了。




“跟哪個野男人在一起呢?還讓我裝室友打掩護。”“調情呢?接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你說話, 什麽意思, 是不要我報警抓你?”“你是不是要跟我分手了,姜稚魚。”“到底是哪個賤男人?”




還沒看完,又一個電話追進來,姜稚魚趕緊小跑着上樓鑽進卧室, 把門反鎖了才接起來,壓着聲說了一句:“喂?”




那邊先發制人, 聲音涼絲絲的:“喲,終于舍得接電話了?跑哪去了?還要我給你打配合?我怎麽不知道我改名叫沈甜甜了?”





姜稚魚本來還緊張兮兮的,想着怎麽解釋,結果聽見他那句“沈甜甜”, 沒繃住就笑了出來。




那邊深吸一口氣,緩了緩,聲音比剛才更沉了:“偷情偷爽了?還敢笑?你在哪呢,身邊是誰,什麽身份,現在跟我講清楚。”




姜稚魚把笑意壓下去:“別多想,我不是說了嗎,我回家了,我哥哥開的車,那個打掩護……說來話長,反正沒騙你,我是真到家了。”




話音剛落,卧室門就被叩了兩下,姜惕非的聲音隔着門板傳進來:“小魚,出來吃飯,菜都擺好了,爸媽都在等你。”




姜稚魚趕緊應了一聲:“好好好,我換個衣服馬上來!”




沈從謙沉默了兩秒。




怎麽感覺就算轉正了,還是偷偷摸摸的,還有種做三的感覺呢?




“姜稚魚,你打開攝像頭,讓我看看你。”




姜稚魚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我……我真換衣服呢。”




“那更要打開了。”




姜稚魚耳根一下燒起來,又羞又氣:“滾!你再說一句,語音都沒得聽。”




“……你好樣的,姜稚魚。”




然後電話就被挂斷了。




等姜稚魚把拉黑又解回來,手機才消停。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發燙的臉頰,推開門走下樓去吃飯。




樓下飯桌上已經坐齊了,姜雲露給她遞了碗米飯,姜惕非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跟誰打電話打這麽久?”




姜稚魚沒敢擡頭看他,夾了一筷子清蒸魚塞進嘴裏,含含糊糊說了句:“跟室友說點甜品店的事。”




姜雲露在旁邊笑着插話:“我們小魚寶真厲害,下次爸爸媽媽去你店裏嘗嘗手藝。”




姜稚魚趕緊順着臺階下,點點頭嗯了兩聲,扒了兩大口米飯,沒再敢說話。




吃完飯姜稚魚撸起袖子幫着收碗,擦完油煙機的油污又給豆泥添了滿滿一勺凍乾,高興得豆泥蹭着她的腳踝呼嚕呼嚕叫。




姜稚魚摸了摸它腦袋,擡頭看了眼挂鐘,才八點半,還早得很,洗了個澡就牽着千金出了門。




海風涼絲絲的,她沿着海邊棧道走了快一公裏,給沈從謙打了三四通電話,每通都是無人接聽。




回去的路上千金拖着繩子一直往前沖,姜稚魚只好一路小跑跟着它上坡,還直喊:“千金你跑那麽快乾嘛!前面又沒好吃的,慢點兒!”




結果一擡頭,就看見一個深色休閑夾克的挺拔身影站在院門前,手裏提着好幾個禮品袋,正擡起手要按院鈴。




姜稚魚立刻跑得比千金還快,沖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扯到桂花樹下,喘着氣開口:“你怎麽來了!”




沈從謙看了看手裏的禮品,又擡眼看姜稚魚泛紅的臉頰:“好久沒來看叔叔阿姨了,帶了點獅峰龍井和茅臺,還有給阿姨的燕窩。”




姜稚魚舌頭打結:“你你你你!你以什麽身份進去啊!”




沈從謙低頭看着她,目光幽幽:“女婿啊?不然呢?”




姜稚魚頭皮發麻,趕緊推着他的背往上坡走:“今晚還是算了吧……我哥哥在家呢,他今天還說——”




話說到一半她頓住,一時不知道怎麽措辭,推他的力氣也弱了些。




沈從謙順勢停住,回頭看她一眼:“他說什麽了?”




姜稚魚心裏發虛,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去你車上說好不好?”




“不好。”沈從謙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冷笑了一聲,“姜稚魚,我是你正牌男友,憑什麽要跟做賊似的躲躲藏藏?我就不走怎麽着吧?”




姜稚魚眼睛一轉,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我想你了,想先和你單獨待一會兒,不行嗎?”




沈從謙被這輕飄飄又酥麻麻的一吻弄得怔了一瞬,喉結上下滾了滾,最終還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往前方去了。




推開那扇雕花鐵門時,姜稚魚愣了一下,原先滿園的白山茶不知何時全換成了珊瑚藤,密密麻麻攀滿了整個花園的拱廊和籬笆,碎碎的珊瑚色小花在暮色裏像一簇簇小小的火焰,熱烈又缱绻。




珊瑚藤的花語是一心一意、羁絆相連,但也有個譯名——愛的鎖鏈。




沈從謙攬住姜稚魚的腰,帶她繞過花架,走向那架兩人曾鬧過別扭的白秋千。




秋千漆面重新上過色,連坐墊都換成了柔軟的記憶棉。整個庭院也乾淨整潔,一看就是有人定期清掃。




沈從謙先在秋千上坐好,又攬過姜稚魚的腰讓她坐過來,手臂一收就把她牢牢圈在了懷裏,姜稚魚乖乖往後靠,後背緊緊貼着他溫熱穩健的心跳。




千金在石子路上撒歡跑了一圈,又鑽進角落那棟定制的小木屋狗舍裏嗅了嗅,叼出一個會響的小黃鴨布偶,甩着尾巴玩得不亦樂乎。姜稚魚看着它那副樂不思蜀的樣子,忍不住彎起嘴角,輕輕笑了。




笑完兩秒又突然收了,覺得好詭異。




怎麽跟父母看小孩玩鬧一樣。




沈從謙低頭咬了一下姜稚魚的肩頭,牙齒微微用力,不顧她的吃痛,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小沒良心的,吊我一整天了,還能笑出來?你哥到底說什麽了,不準瞞我,一字一句都給我交代清楚。”




“呃……”姜稚魚猶豫一下,小聲開了口,“就是我們談戀愛的事,可能暫時不能讓我家裏知道。尤其是我哥哥,他好像……不太支持。”




沈從謙沉默了片刻,發出一聲冷哼:“他算老幾?”




姜稚魚伸手在他胸膛上輕輕拍了一下:“別這麽說,他是我哥哥。”




沈從謙不依不饒:“是我們甜蜜的時候他出錢出力了,還是我們親得熱得不行的時候,他在旁邊幫忙扇風遞水了啊?談戀愛是我和你兩個人的事,大清早就亡了,你管你家那個封建餘孽同不同意乾什麽?”




“你不要那樣叫他。”姜稚魚固執地辯白,“我哥哥只是有責任心,從小照顧我照顧習慣了。”




“責任心?照顧你?習慣了?”沈從謙越說,話裏酸意越濃,“姜稚魚,我現在真想一口咬死你算了。”




姜稚魚被他這句話噎住,愣愣地看了他幾秒,然後把脖子往前伸了伸,露出白皙細長的一截頸線,像一只甘願赴死的羔羊,聲音悶悶的:“那你咬死我吧。”




沈從謙被她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弄得一時語塞,盯着她看了半晌,那點怒意忽然像被針紮破的氣球,全漏光了。他低頭覆下來,額頭頂着她的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真被你吃得死死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話說完,姜稚魚就被他單臂抱起進了客廳,這次再看見那些熟悉的裝飾,她心裏那些曾經的別扭和抵觸竟然全都消失不見了。




擯棄了偏見之後,她不得不承認這房子裝修得确實很好,英倫複古的壁爐、手工打蠟的橡木地板、帶着流蘇的絲絨窗簾,每一樣都踩在她的審美點上。




被放下後,她一眼就看見正中央的長桌上鋪着一大捆卡羅拉紅玫瑰,紮得飽滿又熱烈,幾乎占據了整張桌面的空間,花瓣上還帶着細碎的水珠,顯然是從昆明花田采了空運過來的。




哪有女孩不喜歡花。




她往前走了兩步,低頭把鼻尖埋進花簇裏,深深吸了一口玫瑰香,又笑着轉頭看向沈從謙。




燈光落在她臉上,也落在他眉眼上。




姜稚魚仔細盯着他看了幾秒,才發現他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灰。




他應該是挂了電話就從香港開車過來,匆忙中還沒忘記給家裏人帶了禮品,又訂了這麽大一束玫瑰花,一路上沒歇氣。




心裏的酸軟漫上來,姜稚魚過去抱住沈從謙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




沈從謙順勢俯首:“喜歡?”




姜稚魚悶悶地“嗯”了一聲,然後小聲問:“你這兩天忙着應酬……累不累?”




沈從謙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片刻後,他貼着她的耳朵,似笑非笑地怪:“你終于想起來問了?我還以為你這輩子只會關心除我以外的所有人呢。”




姜稚魚被他說得有些心虛,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是我不對……總覺得你什麽時候都精力無限,忘了我家男朋友也是血肉做的,熬了夜趕了路,當然也會累。”




沈從謙輕笑了一聲,把她抱緊了些,聲音低下去:“那你要不要……補償補償我?”




還未來得及回答,一陣天旋地轉,姜稚魚整個人被他帶着倒在柔軟的沙發裏,堅實的身體連帶着鋪天蓋地的親吻一同壓下。她心裏是願意的,身體卻還是本能地害羞推他的肩膀,但沈從謙穩穩壓着她,那點力道輕得像撓癢,根本推不動一座山。




她徒勞抵抗的手腕被沈從謙捉住,交疊着摁在頭頂。




不到一分鐘,姜稚魚就被親得腦子發昏,只能閉上眼睛,和他在愛意的浪潮裏浮浮沉沉。




直到她憋得喘不過氣來,手腕掙得厲害了些,沈從謙才意猶未盡地松開她的唇,留給她一點換氣的間隙。




可他沒有淺嘗辄止,而是頭往下埋去,細細地啃咬她的脖頸。




一點點刺痛,更多的酥麻,像螞蟻在皮膚上輕輕爬過。




姜稚魚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吊燈的水晶折射出細碎的光,很好看。




可就在那陣酥麻裏,她好像聽見了另一陣更重的喘息聲。




不是身上人的,也不是自己的。




那會是誰的?




她迷迷糊糊地側過頭,視線越過沈從謙寬闊的臂膀,正對上千金那張毛茸茸的大臉。




它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止了玩耍,乖乖蹲在沙發旁邊,嘴裏還叼着那個小黃鴨布偶,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們。




準确地說,是看着姜稚魚被壓在沙發上親得七葷八素的樣子。




姜稚魚猛地驚叫出聲,沈從謙被她吓了一跳,擡起頭來:“怎麽了?”




她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側過臉把臉埋進靠枕裏,怎麽也不肯擡頭。




沈從謙順着她剛才的視線看了看千金,又看了看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進沙發裏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扒了扒她的肩膀:“怎麽,被自己家的狗撞見親密事就不好意思了?它哪懂這些啊。”




姜稚魚還是悶在靠枕裏,整個人縮成一團,怎麽扒都扒不開。




“別害羞。”沈從謙俯身下來,聲音壓得很低很柔,“動物行為學做過實驗的,狗沒有人類那種情愛認知。它看不懂接吻,也分辨不出什麽親密不親密,它現在只是在猜我們兩個到底是在打架還是在玩而已。”




千金确實只是站在沙發旁邊,喘着氣注視着沙發上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尾巴輕輕掃了一下地面,既沒有緊張地低吠,也沒有興奮地撲上來,就只是那樣單純地注視着。




或許它剛剛是真的有點擔心,它的女主人被一個男人壓在沙發裏,姿勢很像受到了攻擊,可主人的神态和緊緊抱住那人脊背的手又表明她沒有不開心,所以它只是在等待一個确切的答案。




姜稚魚不知道千金是什麽時候進來的,萬一它從一開始擁吻時就來了,那豈不是從頭到尾都被它看了個光?




雖然沈從謙說沒什麽,但她還是覺得好怪。




“好了,它真的不懂的。”沈從謙停了一秒,又用極輕的聲音補了一句,“就算我們現在在這沙發上做,它也看不懂的。”




姜稚魚立刻擡頭瞪圓了眼睛看他,用眼神明明白白警告他不許再說這種話。




沈從謙明明讀懂了,可就是不肯停下來,他仗着姜稚魚現在整個人被他壓在沙發裏,臉泛紅潮、手腳發軟,沒有力氣真生氣,又開始肆無忌憚地犯渾。




他就是喜歡逗她玩。




就喜歡看她又羞又惱、臉通紅說不出話的樣子。




“不對……我剛才說錯了。要是和太平山那次一樣的話……你哭都哭不成調……”沈從謙越說越回味,慢悠悠地補完下半句,“說不定千金看見你那個樣子,還真以為它的小主人是在被欺負,沖上來照着我小腿就是一口呢。”




他的話像一把小鈎子,一下就把姜稚魚拽回了那個荒唐又失控的雨夜。




那些畫面争先恐後地湧進腦子裏。他跪在地毯上埋頭,她仰着頭抓沙發靠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姜稚魚整張臉猛地燒起來,紅潮一路蔓延到耳根和脖頸,又羞又惱,擡手就往他胸口捶了一拳:“你又犯病了是不是,你昨晚答應的我什麽?你說了再也不胡說八道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起來,我給你帶了東西。”沈從謙笑着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




姜稚魚疑惑地看着他從那一大束紅玫瑰中央抽出一個白色的長條盒子,仔細看了看才發現最新款的手機。




他拆開塑封膜,修長的手指利落地打開包裝,又從口袋裏取出卡針,偏過頭看她:“舊手機拿來,我幫你激活了換卡。”




姜稚魚乖乖地摸出舊手機遞過去,沈從謙接過,低頭一陣操作,沒兩分鐘就弄好了。




她接過新手機解鎖掃了一眼,微信早就登好了,一眼就看見沈從謙把自己的對話框置了頂,還加了星标,備注名則改成了兩個大字:老公。




姜稚魚一向習慣給除了家人和允朵之外的人備注全名,看到這兩個字簡直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許改啊,我定期檢查。”沈從謙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兩個字,然後就起身去接蜂蜜水了。




姜稚魚趁着這空檔,飛速滑過新手機的聯系人列表。




楚天舒的聯系還在,只是聊天記錄被清得乾乾淨淨,她心裏忽然覺得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等沈從謙端着水杯走回來,姜稚魚立刻湊上去抱住他的胳膊,還讨好地晃了晃:“沈從謙……”




沈從謙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別說掃興的話。”




姜稚魚抱得更緊了,把臉也貼在他臂膀上:“你說了今天見面就是解決這個問題的……我也想把這事徹底翻篇,不然我心裏老有個疙瘩,我們以後也會有隔閡的。”




沈從謙安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在掂量這句話到底有幾分真心。




“行。”




“那作為交換,能不能讓我以後定期檢查你的手機?我信你,但我不信外面那些賤男人。我定期幫你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處理乾淨,這樣我們也不會因為這些事吵架,你看怎麽樣?”




姜稚魚想了想,覺得也不算過分,手機裏本來就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就乾脆地點了點頭:“好。”




沈從謙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行了,今天下午熱搜就已經撤乾淨了。造謠的人發了個道歉聲明,跟你那個小音樂家沒關系了。他以後該拿獎拿獎,該上臺上臺,前途好着呢。”




姜稚魚猛地松了一口氣。




沈從謙看着她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冷笑了一聲,可又因為她仰着頭看自己的樣子實在可愛極了,冷臉根本撐不過三秒鐘:“但以後你離他遠點。他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別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騙了。”




姜稚魚心裏其實也明白,離楚天舒遠點,不吊着他,不給他留任何暧昧的餘地,把态度亮明白,沈從謙也就不會再醋意大發再生出什麽枝節來,這樣對誰都好。于是她乖順地點了點頭,輕聲應道:“知道了。”




沈從謙卻眯起眼睛審視她:“猶豫了八秒才回答我。想什麽呢?回憶你們愛情的來時路?”




姜稚魚被他說得又急又氣:“沒有!你怎麽這麽……”




“我怎麽?”沈從謙接過她的話頭,“我再怎麽不好,也比他強。你知道那天晚上他在校門口的竹林裏跟你拉拉扯扯,被多少人拍到賣給媒體了嗎?要不是我連夜把所有照片和通稿全都買下來,再想辦法調了個話題把那波熱度壓下去,第二天熱搜上挂着的就是你們的戀情石錘。這個毛頭小子做事只顧自己一時爽,完全不想後果。他是頂流,粉絲百萬,出了緋聞無非是漲一波熱度,可你呢?你就是個素人學生,他那群狂熱粉絲要是扒到你學校,扒到你爸媽電話,人肉你、網暴你、天天給你發謾罵短信堵你宿舍門口怎麽辦?這些他替你考慮過嗎?”




姜稚魚愣愣地看着他,那些話像是夜裏漲潮的海水,無聲無息地漫上來,一直沒過她的腳踝、膝蓋、胸口。




原來他買了照片、撤了話題、壓了熱搜、擋了所有可能朝她湧來的惡意,可她什麽都不知道,還一直覺得他只是醋勁上來發了瘋不依不饒。




她心裏忽然又酸又脹,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撲上去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挂在他身上。




本來是想要好好抱抱他的,結果沈從謙順勢一把托住她的臀,把她整個人撈起來,大步流星地就往樓上走。




等姜稚魚反應過來的時候,後背已經陷進柔軟的床墊裏了。她仰面躺在床上,沈從謙欺身上來,一只手撐在她耳側,居高臨下,另一只手搭在她腰間,輕輕摩挲着那截細軟的皮膚。




四目相對,誰都沒有先開口。




姜稚魚擡手抵住他的胸膛,掌心下是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快得像擂鼓。




沈從謙開口問:“今晚能在這兒睡嗎?”




姜稚魚看着那雙在黑夜裏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心裏軟了一下,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應該不行吧……我怎麽跟家裏說啊。”




“這兩天我想你想得要瘋了,但你肯定一點都不想我。”沈從謙輕輕嘆了口氣,用另一手捏了捏她的臉,“就算你懷疑我、讨厭我、罵我、欺負我、區別對待我。我還是喜歡你。姜稚魚,我就是喜歡你。”




姜稚魚被他這番直白又滾燙的話弄得哭笑不得:“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後不會那樣對你了。我們以後好——”




話還沒說完,沈從謙就打斷了她,俯身湊上來:“好了,別說了,浪費時間,快點來親會兒。”




姜稚魚聞言,順從地摟住他的脖子,指尖蹭着他後頸的發,等着吻落下來。




可沈從謙偏偏在離她嘴唇只有分毫之差的地方停住了。




呼吸纏着呼吸,暖融融地交疊在一起。




姜稚魚不知道他又在耍什麽花招,鼓起勇氣就要主動吻上去。




沈從謙卻忽然偏開頭,趁着姜稚魚沒反應過來,從她臂彎裏滑了出去。




姜稚魚愣了愣,撐起上半身看他,只見他快步走到門邊,利落地把門關上,“咔噠”一聲落了鎖,然後又大步流星走回來,一把将她摁進柔軟的床鋪裏,整個人重新壓上來,呼吸灼熱地鋪在她臉上:“門關好了 ,這次沒有千金來打擾了,你別再亂叫吓我。”




姜稚魚忍不住笑了,伸手重新圈住他的脖子,主動仰頭吻了上去。




沈從謙整個人猛地繃緊了一瞬,随即扣住她的臉頰,拇指抵着她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把嘴張得更開一些,舌頭長驅直入,纏上那軟滑的小舌,狠狠地吮吻起來。




可漸漸的,他不滿足于此。




唇舌交融了一會兒,他的吻便流連開來,細細密密地落在耳垂上、臉頰上、眼皮上、鼻尖上,每親一會兒嘴,都要繞到別處去輾轉厮磨一番,像是在品嘗什麽珍貴的美味,舍不得一口吃完。




姜稚魚被他親得渾身發軟,呼吸漸漸亂了節拍,喘息聲不受控制地從喉嚨裏溢出來。




沈從謙聲音沙啞:“別喘……喘得我難受。”




姜稚魚還沒從那一波接一波的親吻中回過神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沈從謙卻不再解釋了,只是把手伸到她家居碎花長裙的下擺邊沿,将布料卡在指縫間,一點一點往上捋。




姜稚魚慌忙摁住他的手,細聲細氣地抗議:“不行……說好了就親親的。”




沈從謙目光深沉,嘴角卻彎起一個無辜的弧度:“就是親親啊。”




“親我的小稚魚,難道不算親親?”




話音剛落,他就又要做那裙下之臣。




姜稚魚吓得連忙往床頭縮,卻被他一把拽住腳踝拖了回來。




她急了,擡腳就去踹他的肩膀,可腳踝被他握得緊緊的,根本掙不脫,急得她腦子一熱,竟然脫口而出一句毫無威懾力的話:“我、我要叫千金上來了!”




沈從謙已經在床邊跪好,鉗着她笑得又壞又欠揍:“叫它上來乾嘛?在旁邊汪汪叫着給你助興啊?”




姜稚魚氣得又踹了他一腳,說得急切:“我真的該回去了……我出來遛狗遛了快一個小時了,再不回去家裏人要出來找我了。”




沈從謙非但沒松手,反而把她的腿往肩膀又架得高了些,俯下身,隔着裙擺在她腰腹的位置輕輕落下一個吻,聲音悶在布料裏,聽起來又低又啞,還帶着一種病态的期待:“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這麽急着走,我越興奮?乖,再多留一會兒。別把我們弄得跟偷情一樣,弄得我好像是誘拐良家小姑娘的變态似的,我明明是你名正言順的男朋友啊。”




姜稚魚正想開口繼續跟他争辯,被甩在床上的新手機忽然響了,屏幕亮起來,來電顯示赫然是兩個大字——哥哥。




她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猛地繃緊了身子,伸手去夠手機接通。




溫熱的氣息拂在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姜稚魚只能咬着手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可尾音還是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喂……哥哥?”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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