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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肚臍釘 她越怕,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肚臍釘 她越怕,他




演唱結束後, 姜稚魚跟着楚天舒七拐八拐,又繞回了那家開在負二樓的潮牌店,曾回清讓他們先進去, 說自己要在外面等個人。




姜稚魚點頭應下,轉身走下樓梯。這裏還是山洞風的設計,樓梯兩側是凹凸粗糙的仿真山壁, 帶着地下空間獨有的森冷。




走進店裏, 楚天舒徑直走到前臺,問收銀的小姑娘:“訂的東西到了沒?”




小姑娘彎着眼睛笑笑,朝裏間指了指:“早就放進去啦。”




路過衣架區的時候, 那件棕綠色的絲絨吊帶裙還好好挂在聚光燈下,姜稚魚下意識頓了下腳步。




楚天舒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回頭安撫:“上次那幾條蛇我讓人收去飼養箱了,不會再吓着你了。”




姜稚魚點點頭跟着他邁進幕布,忍不住“哇”了一聲——原來裏面居然這麽大, 完全是個專門的排練室。




整間通鋪原木飾面板, 天花板嵌着一排暖色筒燈, 光均勻灑下來,落在房間正中間那張調音操作臺上。牆面上錯落挂着三四把電吉他貝斯,其間縫隙貼滿了複古搖滾黑膠海報,濃濃的Old School味撲面而來。




整個房間一分為二, 前面是敞亮的排練區,靠裏面還隔了一間獨立的玻璃錄音棚, 玻璃擦得乾乾淨淨,能看見裏面擺着專業的錄音設備。





姜稚魚左看右看:“這是你平時排練的地方?”




楚天舒靠在幕布邊上,看着她眼睛發亮的樣子,淡淡開口:“嗯, 随便你玩。”




姜稚魚讪讪:“我可不敢亂碰了,上次被你狠狠兇了一頓,我還是好好站着看吧。”




楚天舒想起上次的烏龍,突然認真:“不會了,以後都不會兇你。”




他說着就走到調音臺邊上,彎腰拆桌子上那個長長的紙盒子,拆開露出裏面燙金的品牌logo,又沖姜稚魚擡了擡下巴:“來,看看我給你的回禮。”




姜稚魚走過去看,拆開包裝紙,一把吉普森限量款吉他躺在裏面,原木色的琴身泛着細膩的光澤。




楚天舒伸手把吉他從盒子裏抱出來,撥了撥最粗的那根弦,又擡眼問:“聽曾回清說你會彈吉他,怎麽樣,這個回禮還合心意嗎?”




姜稚魚摸了摸琴身細膩的木紋:“好漂亮,我太喜歡了,謝謝你呀。”




“喜歡就好,我幫你調一下音。”楚天舒勾着唇笑了笑,抱着吉他往後坐進旁邊的高腳凳上,低着頭,捏着調音旋鈕,每擰一下就撥一下弦,側耳聽着音準。




姜稚魚站在邊上,看着頭頂那盞筒燈剛好斜斜照下來,把他鋒利的輪廓都暈染得柔和了不少,真誠開口:“楚天舒,你這個角度跟拍mv似的,很有氛圍感。”




楚天舒指尖頓了頓,擡頭忍不住笑:“是嗎?那你幫我拍幾張照?我經紀人天天催我營業發微博,我的自拍她都說太雷霆了,發了要掉粉,你眼光這麽好,拍出來肯定不差。”




他邊說邊遞來手機,姜稚魚伸手接過:“那我試試。”




“密碼你知道的,你生日。”楚天舒繼續低頭調弦。




姜稚魚知道他和自己同天生日,也沒多想,只按開屏幕,舉着手機找角度,對着他不停調整。




“哎對……頭再低一點點,對,就這樣,腿往前面伸一點,完美……就這樣保持住,特別帥!”




她舉着手機圍着楚天舒轉,從正面拍到側面,還不停叽叽喳喳誇,把他誇得耳根發紅,都快被哄成胚胎了,臉上還非繃着酷酷的樣子。




等拍夠了,楚天舒也剛好把弦調完,姜稚魚走上前湊過去,一人坐着一人站着,身高剛好齊平。她湊過去展示照片,肩膀挨着肩膀,發梢蹭到鎖骨。




“你看這張,是不是拍得特別好?你鼻梁也太挺了吧,真上鏡。”姜稚魚指着照片贊嘆。




“那是……”楚天舒像個小男孩得了誇獎,得意之情快要溢出來。




兩人挑好了九宮格,他又問:“以後還能幫我拍嗎?我挺喜歡你拍的風格。”




姜稚魚擡頭看他,老實說:“嗯……咱們也不常碰到呀,有機會肯定可以幫你拍的,不過你不是大明星嗎?怎麽會沒人幫你拍照?你沒有專門的助理嗎?”




楚天舒勾了勾琴頭的綁帶,嫌棄不已:“助理跟經紀人就是一條船上的,不僅要盯着我工作,還得天天管我去哪玩吃什麽飯,連跟朋友出去喝酒都得彙報,我不喜歡陌生人離我這麽近。”




姜稚魚聽完最後一句,趕緊往後撤了一步拉開距離,把楚天舒逗得低笑出聲:“你現在才往後退,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兩人對視,楚天舒起身把吉他抱起來遞到她懷裏:“來,試試彈兩句,看看合不合手。”




姜稚魚抱着沉甸甸的琴身,有些不好意思:“我都是初中學的了,這麽多年沒碰,都忘得差不多了,就不獻醜了,等我回頭撿起來好好練練,再彈給你聽吧?”




楚天舒也不逼她,歪了歪頭問:“那我能點首歌嗎?好歹是我送的琴,點首歌不過分吧?”




姜稚魚點頭:“行啊,不過別點太難的哦,太難的我真的記不清和弦了……”




她話還沒說完,楚天舒就往前湊了湊:“難怎麽了?你不會問我嗎?現成的老師就在這兒站着,免費教學,還不滿意?”




姜稚魚被他逗得笑出聲,抱着琴往後退了半步:“好的楚老師,麻煩楚老師了。”




楚天舒聽見這聲“楚老師”,心裏癢癢的,莫名生出點別扭的心思。




從負二樓出來後,兩人往停車場走,繞過人擠人的主街拐進一條安靜的小巷,迎面就看見一家穿孔店。




姜稚魚擡頭掃過去,鋪面通體刷成啞光黑,門頭是鎏金的哥特花體字,分兩行排着,中文“鈍痛”壓在英文“DULL PAIN”上方,冷硬又張揚,忍不住就多瞟了兩眼。




楚天舒停在門口,低頭問她:“進去看看?我臉上的釘該護理消毒了,正好曾回清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




姜稚魚猶豫了兩秒,還是抵不過好奇,點了點頭:“好,我也進去看看。”




推開門進去,整店都是黑色系裝修,牆角落着一尊天使石膏像,牆上挂着好幾個黑木十字架,典型的哥特風。




穿過酒櫃小廳往裏面走,裏間亮了一點,但也還是偏暗,靠牆排着放滿釘飾的展櫃,牆上挂着抽象畫,角落擺着鋪了一次性墊的操作床,消毒鋁盒放在旁邊的金屬推車上,樣樣都整齊。




老板從裏面掀着簾子出來,留着狼尾頭,穿一身黑色的工作服,腦後紮了個小揪,看見楚天舒就笑,打趣的目光又落在姜稚魚身上:“喲,楚天舒,什麽風把你吹來了?這是哪兒拐來的乖乖女,要穿哪個位置啊?”




姜稚魚趕緊笑着往楚天舒身後躲了躲,指着他解釋:“我是陪他來護理的。”




楚天舒卻沒接老板的話,反而微微側身湊近姜稚魚:“你不想試試嗎?”




“試什麽?”姜稚魚愣了一下。




“你不是好奇嗎?”楚天舒低頭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試試就知道了,釘個小釘在耳垂或者耳骨上,又漂亮又痛快,那種輕輕的疼,很解壓的。”




“我是好奇,但是……”姜稚魚猶豫了一瞬。




以前她學業拔尖,廚藝合格,跟身邊人相處的都好,從來沒做過出格的事。今天突然在這條暗巷裏,看見另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活法——張揚,疼痛,不管不顧,但莫名其妙就勾得心裏有點癢,可又忍不住害怕,就咬着唇一時沒說話。




楚天舒靠着牆不催,店長靠在操作床邊也不急,兩個人就安安靜靜等着她做決定。




店長本來還想開口說楚天舒別逼人家小姑娘,話都到嘴邊了,就看見她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擡起頭看楚天舒:“我想弄一個不怎麽明顯的地方。”




店長立刻就懂了,轉身去拆一次性橡膠手套的包裝:“臍釘。”




楚天舒聞言,目光不自覺掃過她露出來的那截腰——剛才從家裏出來她換了短款的T恤,配牛仔褲,上衣往上縮了一點,露着一小截細細軟軟的腰,腰線凹得好看,可愛的肚臍也若隐若現。




他喉結不自覺滾了一下,眼神暗了暗,聲音也壓得低了點:“确實,平常穿衣服把腰擋住,根本看不到,只有你自己知道,等做好了選個帶小碎鑽的底托,露出來也……挺性感的。”




姜稚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有成品照片嗎?我想看看大概是什麽樣子的。”




店長做穿孔這麽多年,見過的客人都是爽利人,說做就做,從沒見過這麽磨磨蹭蹭的,還一磨就是快十分鐘——楚天舒站在那女孩身後,彎腰低頭給他看例圖照片,還湊在她耳邊一句一句哄,說別怕,就疼那麽一下下,一下就過去了,做好了真的特別好看,小碎鑽款我給你掏錢,再送你一個帶吊墜的替換頭,好吧?賀蔚手藝可是臨灣第一,多少人開車過來找他排隊呢。




賀蔚硬生生被喂了十分鐘的悶狗糧,忍到最後終于不耐煩,剛要開口罵楚天舒,就見那女孩點點頭,小步走到了操作床邊。




姜稚魚躺到操作床上,攥着T恤下擺往上撩,露出肚臍周圍那圈軟肉。




楚天舒站在床邊,目光落在她的腰線上,喉結滾了滾,不自然地轉開眼去看牆上的抽象畫,但腳卻像釘在原地,怎麽也挪不開。




賀蔚一邊拆包裝一邊絮絮叨叨給姜稚魚講注意事項:“ok開始了,別緊張,放松就好。”




冰涼的碘伏塗在肚臍周圍,激得姜稚魚輕輕顫了一下,賀蔚拿起一次性穿刺針放到托盤上,她盯着那根長針,忍不住咳了兩聲給自己打氣。




楚天舒聽到乾咳聲,低頭看她。




緊接着姜稚魚放在身側的手心就落了一片溫熱,楚天舒坐下來伸過手,和她十指扣在了一起:“攥緊我,別怕,等打好了戴上小鑽,閃得很漂亮的,很快就結束了。”




姜稚魚點點頭,想到剛才手機裏的照片,細細的銀杆托着一顆碎鑽,懸于肚臍之上确實好看,心裏那點勇氣又上來了,可低頭見賀蔚拿着明晃晃的銀針對着肚皮就要穿刺時,她還是吓得魂都飛了。




“啊!”她尖叫完,吓得往旁邊猛地一縮,連連擺手就要起身,“算了算了……我不打了,我還是害怕。”




楚天舒伸出胳膊,輕輕一用力就把她摁回了床面上:“開弓哪有回頭箭?都躺好了,怎麽能說不打就不打。”




姜稚魚認栽:“我是懦夫我是廢物,我不打了……”




“沒事兒沒事兒,就一秒鐘,疼一下就過去了,以後我幫你定期護理,真的特別好看,相信我。”楚天舒把姜稚魚哄好,對着賀蔚使了個眼色,讓他繼續,低頭看着她閉着眼躺着,一副視死如歸等着挨針的模樣,心裏那點莫名的暴虐因子慢慢冒出來。




她越怕,他越覺得渾身都發燙。




可臉上半點沒露,還是用雙手把她的小手包在掌心裏,輕輕摩挲着她的指節,故意找話題轉移注意力:“對了,曾回清說你做的舒芙蕾比路口那家網紅甜品店還好吃,是嗎?”




姜稚魚下意識就開口:“還好吧……其實我就是……”




話還沒說完,一陣尖銳又帶着麻意的撕裂痛突然從肚臍傳來,穿孔針掠過皮肉,生理性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模糊了眼前楚天舒的臉。




姜稚魚又疼又氣,覺得自己被他騙了,側着頭閉眼,但還是眼淚還是忍不住往下掉,肩膀輕輕抖着。




楚天舒伸過手,寬大的手掌從下巴底下兜上來,剛好裹住她大半張哭花的臉,拇指指腹蹭過眼尾挂着的淚珠,一下一下。




原來他不是見不得她哭,只是見不得她為別的男人哭。




因為他而流的淚,其實很美。




細細的霧水扯地連天,積了楚天舒一手,他低頭看她憋紅了的小臉,鼻尖還紅紅的,忍不住就慢慢往她那邊靠近。




想靠近,想安撫,想……吻一吻……




賀蔚站在旁邊擰工具盒,看着兩人那陣仗,打個臍釘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一肚子無語。




眼看着楚天舒越湊越近,那點迷醉勁兒都寫在臉上,明顯下一秒就要親上去,賀蔚抓起濕毛巾,擡手就往楚天舒後脖子一扔,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說你們倆要調情能不能出去親?這是我乾活的地方,別在我這兒上演十八禁,耽誤我下班。”




浸了水的毛巾又涼又沉,“啪”地一聲,楚天舒徹底被砸醒了。




姜稚魚再睜眼時,楚天舒已經保持了正當的距離,面色如常。




哭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委屈,等賀蔚穿好釘貼好防水膜,她站到試衣鏡前,小心翼翼把T恤往上撩開一點,對着鏡子左看右看,眼睛都亮了,越看越喜歡。




楚天舒看着她對着鏡子臭美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想到她身上多了一道只屬于他的、再也消不掉的印記,楚天舒就輕快得連走路都腳步發飄,一路笑着往流星坑的民宿走,連曾回清跟他說話都沒聽見。




進了民宿院門,兩人往二樓走,曾回清越看越覺得莫名其妙,最後忍不住開口:“楚哥,你能別笑了嗎,怪吓人的。”




楚天舒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茫然:“有嗎?我沒笑啊。”




“自己回去照照鏡子,腮幫子都僵了吧你。”曾回清說着就要往上走,楚天舒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哎,等下。”




“怎麽了?”曾回清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他。




楚天舒随口一問:“你姐跟她那個留學的男朋友,感情怎麽樣啊?”




“你問這個乾嘛?”曾回清皺着眉。




楚天舒靠在樓梯扶手上,轉了轉剛從口袋摸出來的電子煙:“我的意思是,他倆……有沒有分手的可能?”




作者有話說:




下章回歸謙魚,umu寶寶發現人設卡換了謙魚大概5章內有心甘情願的激情kiss嘴親禿嚕皮标注:細細的霧水扯地連天。引用自馮唐《水》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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