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風起雲湧(六):望舒看着倭國改名日本,手癢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6章 風起雲湧(六):望舒看着倭國改名日本,手癢了
入夜,來不及到第二天,來俊臣站在含元殿西暖閣的門口,整了整衣冠。
他手裏捧着一疊供狀,最上面那份的墨跡還是新的,是今天從推事院送來的。他已經反複核過了,這份供狀上的人名、官職、往來細節都一一對應,涉及七名在職官員,最高的是狄仁傑。這個名字的分量,足夠讓他在武曌面前扳回在東宮丢掉的所有分數。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暖閣。
武曌正坐在憑幾前批折子,婉兒幫她整理。來俊臣進來的時候,她連頭都沒有擡。
“陛下,”來俊臣在案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雙手将供狀呈過頭頂,“臣奉旨審理宗室謀逆案,連日審訊,又有新進展。魯王府幕僚供出同黨數人,其中包括宰相狄仁傑。據供狀所錄,狄仁傑與魯王李靈夔有舊,魯王在京時曾多次宴請狄仁傑,席間議論朝政,語涉怨望。另有魯王府門客指認,狄仁傑曾受托為魯王門客在刑部疏通關節、減免罪責。臣已将相關供狀整理成卷,請陛下禦覽。”
他将供狀放在武曌面前的案上,然後退後一步,垂下眼,姿态恭謹。
武曌放下朱筆,拿起那份供狀,翻開第一頁。婉兒的目光微微一閃,指尖微微發涼。
武曌将供狀合上,放在案上,對內侍宮人擺手,“都下去。”
婉兒躬身行禮,帶着滿殿的宮人無聲地退出了暖閣。殿門在身後合攏,暖閣中只剩下武曌和來俊臣兩個人。
武曌站起來,拿起那份供狀,猛地将供狀拍在案上,聲音震得來俊臣的肩膀陡然一縮。
“來俊臣,朕讓你查案,是讓你查逆案,不是讓你專門離間朕的人。狄仁傑是什麽人,朕比你清楚。他救過多少條命,得罪過多少權貴,先帝在時他就敢指着宰相的鼻子彈劾。你說他跟魯王有舊——大唐的官場上誰跟誰沒有舊?來俊臣,你簡直該死!”
她一直在等裴炎的名字,那老家夥滑不溜手,這來俊臣腦子也不開竅!
她一年前确實對狄仁傑向李治表忠心不滿,也樂得給他教訓,但狄望舒前幾日送上的的規劃細表,讓她看到了前路盛世,這個時候就動不得狄仁傑。
尤其是造反這種事!
狄仁傑門生也多,都是可用之人,姚崇一人頂多少人?
其他的李唐臣子查也就查了,本來也不乾淨,正好給她騰出位子。
但她的人實在不多,少一個都心疼,安金藏的事她心裏還堵着呢!
狄仁傑必須站她這邊,而她也拿準了狄仁傑的性格,他不可能反她,他是個能用政治解決,決不上刀兵的人,他不會讓天下陷入亂世水火。
但其他人不是,給他們機會,他們巴不得掀起狂風巨浪,只恨李唐宗室兵馬少了,反不動。
他們才不管百姓會死多少,他們只在乎自家的利益與權力。
來俊臣的天靈蓋都麻了,他從未見過武曌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
“陛下息怒!臣萬死!”
他的聲音在發抖,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狄仁傑不是別人,他是宰相,是狄望舒的父親,而狄望舒是武曌一手提拔起來的戶部侍郎,是現在朝堂上最受信任的年輕人。
動狄仁傑,就是在動狄望舒。這父女倆不管是誰,都不是從六品的他可以得罪的。
“臣愚鈍!臣辦案心切,急于求成,竟被這些賊臣的攀咬之詞所惑,未曾詳加甄別便将供狀呈上,險些誤傷忠良。臣這就回去重新審理,将那些攀咬狄公的賊人嚴加懲處,絕不姑息!”
武曌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目光中的殺意漸漸斂去,這把刀雖然偶爾會砍偏,但只要握刀的手穩,刀還是好刀。她還需要這把刀,至少現在還需要。
“這案子就查到這。”她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平穩,“李沖已死,韓王、霍王、魯王已伏誅,骨乾黨羽也已清除殆盡。再查下去,不過是多殺幾個無關緊要的人。結案吧。”
來俊臣如蒙大赦,額頭在金磚上叩了三下。“臣遵旨!臣這就去辦!”
他站起身來,後退三步,然後轉身快步退出暖閣。出了殿門,被夜風一吹,他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來俊臣退出暖閣後,武曌獨自在憑幾前坐了片刻。燭火将她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粉牆上,紋絲不動。她擡起頭,朝殿外喚了一聲:“來人。”
婉兒應聲而入。
“傳狄仁傑。”
婉兒躬身領命,便往狄府去,望舒這幾天怕出事,便來了狄府住,見婉兒來了,快步迎上去,壓低聲音問:“陛下傳我父親了?”
婉兒點頭,伸出手臂,攔在望舒面前。“陛下只讓狄閣老一人去。”
望舒停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婉兒,可有要事?”
婉兒笑了笑,“放心吧,沒事。”
望舒得了準信才放心下來。
婉兒帶狄仁傑入宮,暖閣中只剩下武曌和狄仁傑兩個人。
武曌靠在憑幾上,打量着這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狄懷英。”
武曌聲音帶着冷意,“你還真是愛當好人,什麽都敢摻和,什麽人都敢救。魯王的事你沾了,韓王的案子你也敢在大理寺按下幾份供狀。你以為朕不知道?你是真不怕朕殺了你?”
狄仁傑垂下眼,殿中安靜得只剩夜風穿過回廊的低吟。
“陛下要殺臣,一道旨意就夠了。臣今日還能站在這裏,是因為陛下本就不想殺臣。”
武曌冷眼看他,她确實不能失去狄仁傑,他是她的定國柱石,連安金藏都偏向李唐,更別說其他人。
她沒了狄仁傑,只能用武家人,先不說舊怨,他們有多廢物,別人不知,她還能不知道嗎?
一點胸襟都沒有,給武三思一個秦昀,他生怕人搶他功勞了,一等功放最後面寫,是有腦子的乾得出來的嗎?
飯喂嘴裏都不知道怎麽吃,武三思這德性放她武家人裏居然是優秀的了。
其他的廢到她都沒眼看,一邊丢人一邊扶,還爛泥扶不上牆!
“陛下,臣得罪過您,如今也效忠您。二十多年了,您是君,臣是臣,但臣鬥膽說一句——”
他頓了頓,“臣大概是這朝堂上,為數不多的,既不怕您,也不恨您的人。”
武曌沒有發怒,也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狄仁傑沒有回避那道目光。
他挺直了腰背,“臣不怕您,是因為臣知道您不會殺一個只做事,不争權的人。臣知道您比所有人都更懂這個天下該怎麽管,您減了春稅,開了科舉,讓寒門子弟有了出頭的路。您搬到了洛陽,讓長安的百姓喘了口氣。這些事,臣看在眼裏,心裏有數。所以臣願意替您做事,不是為了李家,武家,是為了這個天下。”
他往前走了半步,“但陛下,如今天下已經是您的了。李沖死了,韓王、霍王、魯王都死了。宗室裏有反心的,要麽死了,要麽關在天牢裏,要麽遷到洛陽形同軟禁。陛下已經把李唐的根都挖了,為什麽還要繼續往下挖?您難道看不出來嗎?那些被來俊臣抓進推事院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屈打成招。他們的供狀上寫滿了‘同黨’‘密謀’‘怨望’,可那些都是打出來的,騙出來的。陛下,再查下去,就不是平叛了,是濫殺。”
武曌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狄仁傑知道她聽懂了他的意思,他把最後的話說了出來。“百姓不管龍椅上坐的是李還是武,他們只在乎碗裏有沒有飯,夜裏能不能安睡。您的春稅減免讓他們碗裏多了飯,他們在田埂上說起您的時候,說的是‘新皇帝是好人’。這些民心,是您用實打實的政令換來的,不是用刀砍出來的。可若是推事院再這麽查下去,殺的人越來越多,牽連越來越廣,這個好字就會被怕字取代。到那時候,民心就不是您的了。”
他擡起頭,看着武曌的眼睛。“只要百姓無反心,天下就不會亂。只要天下不亂,就沒有人能動搖陛下的權柄。您的權柄在洛陽南市的糧價裏,在洛水碼頭的漕船上,在各道州縣貼滿告示的城門口,在千千萬萬剛吃上飽飯的百姓心裏。這些,才是誰也奪不走的根基。”
暖閣中又陷入了沉默。
武曌想起很多年前,先帝還在的時候,狄仁傑就在朝堂上直言敢谏。那時候她坐在簾子後面,覺得這個人不識時務,卻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每句話都打在要害上。如今這個遞折子的人就站在她面前,鬓發已經花白,但他的脊背還是和當年一樣直。
武曌知道他說得對,她當然知道推事院裏屈死了不少無辜的人。她從來不是傻子,她只是需要這場清洗。
可清洗到了這個地步,宗室的根基已經挖了,兵權已經收了,封地已經沒了,再殺下去确實只會殺到自己身上。
來俊臣這把刀太利,利到開始割她的肉了,安金藏那一刀是個警告,狄仁傑這番話也是個警告。
她可以不在乎來俊臣的命,也可以不在乎那些屈死的人的命,但她不能不在乎安金藏和狄仁傑的命,因為他們是她為數不多的,信得過的人。
她揮了揮手,聲音裏褪去了方才的冷意,只餘下淡淡的疲倦。“閣老退下吧。”
次日清晨,含元殿早朝。百官分列,鴉雀無聲。來俊臣站在禦史班的末位,面色恭謹,姿态端正,從外表看絕不像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酷吏。
武曌坐在禦座上,目光掃過滿殿文武,然後朝婉兒微微颔首。婉兒展開一卷明黃麻紙诏書,清亮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神皇诏曰:博州逆案,首惡李沖、李元嘉、李元軌、李靈夔皆已伏誅,骨乾黨羽已清。朕承天命,以仁治國,不以殺戮為功。自即日起,宗室謀逆案結案。推事院未決之案,一律發還大理寺依律複核。在押諸犯,罪證不足者,取保候審,不得濫刑。各道州縣,凡因逆案牽連被收押者,由刑部派員逐案複核,毋枉毋縱。欽此。”
幾個老臣當場便跪了下去,花白的頭顱低垂在金磚上,肩膀微微顫抖,喉頭滾動着壓抑了太久的哽咽。
推事院的鐵門終于要關了,那些還活着的人,有救了。
站在戶部隊列裏的望舒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宰相班列的狄仁傑身上。
有個過于能耐的爹,她好像不用自己救父了,不過按照歷史走向,她爹不應該是被來俊臣冤枉,然後被貶去彭澤當縣令幾年?
她以為能等來一場風暴,結果發現自己被天氣預報耍了。
東瀛勘察船隊回到了洛陽。
帶隊的是少府監的一個老礦冶匠作,姓何,在少府監待了大半輩子,從采礦到冶煉沒有他不精通的。
船隊以回訪遣唐使的名義東渡,在倭國西海岸輾轉勘察了數月,何匠作帶人在那座被倭人稱為“對馬”的島嶼附近反複勘探,取了不下百處礦樣。
當他親手敲開一塊其貌不揚的灰黑色礦石、露出裏面成色極高的銀藍色礦脈時,他的手抖得連鐵錘都握不住了。
礦石樣本裝了滿滿三大箱,經由海路運抵洛陽,随船回來的還有詳細的礦脈分布圖、港口水深記錄和當地采銀條件的初步評估。
武曌在含元殿西暖閣裏看完這份勘察報告,報告很長,何匠作不識字,口述了大半,由随船的書吏記錄整理。
其中有一段話寫得格外平實直白,卻比任何辭藻華麗的奏章都更有力量,“此島銀脈之富,非中原諸礦可比。表土之下,礦層厚達數丈,綿延十數裏。若設官采冶,以倭地工匠百人計,歲可得銀數十萬兩。若更增人力,歲入百萬兩亦可期。”
武曌放下報告,擡起頭,看着面前那三箱沉甸甸的礦石樣本。
燭光下,礦石斷面上的銀藍色光澤幽幽地泛着冷光。
她将那份勘察報告連同何匠作标注的礦脈分布圖一并收起,鎖進了禦案下的暗格中。然後她朝殿外喚了一聲。
“傳狄望舒。”
望舒來得很快,她進殿的時候,武曌正站在那幅巨大的天下輿圖前,在東海那片曾經空白的海域上。那裏如今已經用朱砂細筆标注了幾個小字,“對馬”“銀山”“深水港”。燭光映在輿圖上,那朱砂小字像是在整幅地圖上燃着的幾點星火。
“臣狄望舒,參見陛下。”
“過來。”武曌朝她招了招手,望舒走到她身側,順着她的目光看向輿圖上那片新标注的海域。
她的心跳微微加快了幾分,但面上依舊是慣常的從容。
武曌轉過身,從案上拿起一塊礦石樣本遞給她。那塊礦石沉甸甸的,斷面上的銀藍色在燭光下流轉如星河。
望舒雙手接過,低頭看了片刻,然後擡起頭,目光灼灼。
“勘察船隊回來了,何匠作親自帶人上了那座島,敲了不下百處礦樣,結論是這座銀山的儲量,比朕想象的還要大。”
她的手指在輿圖上輕輕敲了兩下,“倭國如今內戰不休,列島割據,根本無力經營這等礦藏。朕若不取,便是暴殄天物。”
她轉過身,面對着望舒,目光裏是沉靜的、胸有成竹的光芒。
“這件事,朕交給你全權負責,少府監、将作監、市舶司,凡與此事相關的衙門,你都有權調度。戶部的錢糧由你直接調撥,不必經政事堂。朕給你專斷之權,從造船到募工到設司采冶,所有細項,你拿主意,朕只看結果。”
望舒深吸一口氣,雙手捧着那塊礦石,拱手行禮。“臣領旨。”
武曌點點頭,“秦昀也快回來了,他的先鋒騎兵在博州立了頭功,等他回來,朕讓他做你的水軍将軍,專司銀船護航和海路運輸。朕給你調十艘大船,都是今年新下水的新船,船板用的是嶺南的鐵力木,龍骨是整根的上好楠木,扛得住東海的風浪。水手和船工從登州、揚州兩處水師營裏挑最好的。第一批采銀司的人,少府監已經在挑了,礦冶工匠、煉銀師傅、核賬吏員、通譯,各色人等加起來大約三百人,随船一起出發。”
望舒拱手道:“陛下思慮周全,臣代秦昀謝陛下信任。只是——”
她頓了頓,擡起眼,目光坦然,“秦昀的專長在騎戰,不在水師。他馬上作戰是一把好手,博州一戰先登奪城足以證明。但東海風浪無常,海戰不同于陸戰,戰船調度、潮汐風向、水軍陣法,這些都不是他的本行。陛下将護航重任交給他,臣自然信他能做好,但臣不能為了用自己的人就罔顧實情。水師主将,還需有經驗者來擔當,秦昀為副手随船護衛,這才是最穩妥的安排。”
武曌聽完,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笑她太過小心。“這有何難?朕當然知道秦昀不熟水戰。但誰說水師主将一定要是秦昀?朕給你調劉仁軌的水師為你開道。劉仁軌在東海跟倭人打過交道,那片海域的洋流、風向、潮汐,他手下那幾個水師副将閉着眼睛都能摸清楚。讓他們在前面替你掃清航路,秦昀的人馬在島上能護住你們就行。他不必精通海戰,只要他把人護好,把銀子看好,把船隊安全地帶出去再帶回來,朕就算他大功一件。”
望舒怔了一瞬,劉仁軌,這個名字在海上就是一面旗幟。當年白江口一戰,他以少勝多,一把火燒盡了倭國水軍的野心,從那以後倭國遣唐使來朝,在登州上岸時都要先對着劉仁軌當年的水師營地方向遙遙一拜。
倭寇從古至今就是這樣,他們是真小人,畏威而不畏德,誰打服他們,他們就跪舔誰,還是真心實意的。
他們被大唐碾壓似的,看到這龐然大物,一直遣使來大唐,大唐不是很想搭理,非常不以為然。
武曌輕描淡寫讓劉仁軌的水師為她開道,就等于把大周最鋒利的那把海刀擱在了望舒手裏。
她看着望舒,拍了拍她的肩,“前期艱苦一些,朕知道。你們要在異國他鄉搭采銀司的架子,倭人雖然內戰自顧不暇,但畢竟是別人的地方,當地的豪族、寺廟、甚至流寇都可能找麻煩。朕給你和秦昀的權限足夠大,登州揚州兩地水師随你調遣。水師護航的費用朕讓兵部單獨列一筆,不走戶部度支司的常例,不占銀行和工坊的預算。但事情能不能成,還是要看你們自己。”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望舒手中那塊銀藍色的礦石上。“這事若成了,朕記你大功。銀山是你的消息,勘察是你一手安排,采銀司的架子是你搭的,銀子是你運回來的。等第一批官銀鑄成銀幣入庫的那天,朕要你在含元殿上親口向百官宣布,大周銀行開業,銀票發行,以倭國官銀為儲備,朕的戶部讓你管,朕的銀行也交給你,望舒,朕不會虧待自己人。”
望舒垂下眼,躬身行了一禮,消化心頭翻湧的情緒。“臣,定不負陛下所托。”
武曌看着她這副難得的鄭重模樣,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扶起她,望舒直起腰,問道:“陛下,臣有一事不解。倭國內亂的消息,陛下是如何得知的?臣翻閱戶部存檔的遣唐使雜記時,只查到些零散的風土記載,對他們的政局所知甚少。倭國與我朝隔海相望,消息并不通暢。”
武曌笑了一聲,笑聲輕蔑,“他們自己一遍遍來的,朕想不知道都難。倭國的遣唐使,從太宗年間就一趟一趟地往長安跑,先帝在時來得更勤。每回來都要遞國書,每封國書上都要掰扯他們那個‘日出處天子’的名號。幾年前國書上寫的是‘日出處天子致書日沒處天子’,被朕壓着沒批複,他們那個倭王,也配跟朕并稱天子?”
還日沒處,怎麽敢的呀,李治還沒生氣,她當場就讓劉仁軌去教訓了。
她不想細說這種小事,“後來他們學乖了,不敢再自稱天子,又眼巴巴地派使者來,非要朕給他們正名。說倭國這名字不好聽,想改。朕本來懶得搭理,但既然他們有求于朕,朕就給他們指了條路,他們那個地方在大唐東邊,太陽升起的方向,就叫‘日本’吧。他們如獲至寶,千恩萬謝地接了這個名字回去,現在那邊內戰打得不可開交,幾個割據勢力都想拉大周做靠山,争着派使者來獻貢。朕對出兵沒興趣,但他們的銀子朕倒是有興趣得很。”
望舒恍然大悟,倭國改名為日本,竟是武曌一句話的事。
這名字一出,她突然就手癢了想動手打了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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