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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殊不知,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7章 第 97 章 殊不知,現




江淘的解毒很順利。




出來的時候, 反倒是裴青玉一整個虛脫,看起來是出了大力氣。




梁烨上前扶了一把:“裴太醫?”




裴青玉勉力笑了笑:“無礙,休息一下就好。”




阿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之後便着急去進去找江淘, 他正在藥桶裏面, 看起來精神倒是還好。




“感覺如何?”




江淘聽見聲音,擡眼一笑:“我就說很快的, 還不到三個時辰呢。”




兩個半時辰……對阿竹來說也已經很漫長了。




他後背上還紮着針,身下木桶裏面的藥水混雜着血腥味,說起來雲淡風輕, 但裴青玉都那般力竭了,江淘又怎麽會真的這麽輕松?阿竹:“先去洗洗?然後今日什麽都別乾了,休息。”





江淘點頭:“我這渾身髒的,你別過來,我肚子餓了, 不知道能不能吃東西。”




“我一會兒去問問。”




阿竹出來的時候, 裴青玉已經回房了,梁烨道:“裴太醫說了, 可以正常吃東西休息了, 後面再慢慢服藥, 之後餘毒就會徹底清除。”




阿竹狠狠松了口氣,“他怎麽樣?”




梁烨:“看起來有點累, 他只說休息一下就好了。”




阿竹沉默看了眼裴青玉的房間, “這次多虧他了,梁烨,你替我好生關照一下。”




梁烨:“您放心。”




…




晚飯時,江淘的胃口就恢複了七八成。




美美吃了一頓。




而阿竹這次害喜卻有點嚴重, 聞不得油膩和刺激的。




尤其是從前喜歡的燒雞,如今看見竟然就覺得有點反胃。




江淘趕緊讓人撤了下去:“怪我,吃相還粗魯,害你胃口更差了吧。”




阿竹:“沒有的事,這次不知為何,反應比懷果果的時候要大些。”




江淘:“……該不會是個不體諒你的臭小子吧。”




阿竹:“這還能說得準嗎,順其自然吧。”




江淘默默看了兩眼她的小腹。




房內安靜下來,江淘上床後小心圈住了人:“明天我和大哥要去見景王,等結束後就去接你,你和元瓷別待太久。”




阿竹:“……人家是王妃。”




“行,你和王妃別待太久。”




阿竹笑了笑,但轉瞬笑意就淡了些:“你們……要說出兵的事情嗎?”




江淘:“我不瞞你,其實咱們家現在是騎虎難下,二哥大哥和我畢竟在朝中還有官職,這新帝一直卡着,日子都不好過,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順應大勢和景王聯手,是上計。”




他可以當縮頭烏龜,但如今的局勢,并不代表縮着頭就有好日子過。




新帝不仁,江家也得為自家籌謀。




爹讓大哥帶親兵來,就已經亮明了态度。




更何況,他如今有妻子有女兒,又添了個未出生的孩子,此戰若是勝了,他們就是人上人。




總有人是要當人上人的,為什麽不能是他的家人?




阿竹:“其實這些道理,我都明白……雖然心裏還是不舍和擔憂,但是你有你道理……”




江淘湊上前親了親她的側臉。




“相信我,這次,我絕不會犯之前的錯誤。不過,如果真的談攏決定出兵,我打算去會會陸青濯,虎贲軍裏面有大半都是我江家帶出來兵,不能便宜狗皇帝。到時候,戰事可能會提前,我想讓你……”




阿竹睜大了眼:“你想讓我走?”




她不接受。




阿竹如今回憶起前年冬送江淘出征的場面都覺得後怕,她再也不想經歷一遭……




江淘忙道:“不去太遠,就在豫州,好嗎……?”




阿竹慢慢平靜下來:“豫州?”




“對,大哥說,豫州知府已經決定投靠景王了,西北這邊三州不分家,那是大嫂的娘家,将你安頓在那,我能放心一些。你放心,戰事稍休的時候,我定過去看你。”




豫州和肅州也就幾日的功夫,若是騎馬,會更快些……




的确不像京城那般遠,她剛才第一反應,以為江淘要将她送到建州去……




對比之下,豫州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




“就在遂州,不好嗎?”




不好嗎……




當然好,江淘巴不得不和她分開。




可是……江淘大掌撫上了她的小腹,低聲道:“景王在遂州起兵,遂州肯定不會安穩,最好還是在豫州,你在豫州,我安心。”




阿竹聽懂了,她安穩,江淘才安心,安心了才能打勝仗。




“我知道了……那等你徹底恢複了之後再說吧……”




江淘笑了,又湊上去親了親她的唇角,“睡吧。”




孕期阿竹胃口不好,而且嗜睡,幾乎是帳內安靜下來後不久,她便沉沉進入了夢鄉。




……




次日,江淘和江澈要出門了,阿竹也要去見元瓷。




反倒是裴青玉,一早居然身體抱恙。




梁烨去看了一次,裴青玉說可能虛弱着了風寒,不是什麽大事。




江淘:“那就請裴太醫好好歇息吧。”




等人走後,這小院子裏也才安靜了下來。




裴青玉聽見外面的聲音漸漸遠去,才終于不再壓抑喉間的咳嗽聲。




一聲、兩聲,竟有點停不下來。




梁烨頓了一下,想過去看看,但轉念又覺得裴太醫是太醫,肯定對自己的身體再清楚不過。




有些話……他多問反而多嘴。




于是梁烨也只能是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裴青玉咳得厲害時用帕子掩了掩唇,等緩過那陣勁之後才發現帕子上竟然帶了血。




裴青玉愣了一下,随即眼底也閃過了一絲失落。




果然,還是逃不過麽。




……




景王府。




元瓷今日是正式請阿竹過來做客,規格極高。




阿竹瞧見了,還有些不好意思:“王妃這樣顯得我空手來倒是不好。”




元瓷:“表姐!你這樣說就是和我生分了!我是真心招待你!”




阿竹見她如今氣色很好,言行舉止之間也的确很有王妃的派頭,就知道她在景王府過得不錯。




“真好,也算苦盡甘來。”




元瓷明白她這話的意思,拉着人坐下了:“其實,除了婚事上有點不順,我也沒受到多少委屈,小時候爹娘對我也還不錯,大哥雖然出事,我寄住在表姐家還有小晚陪着,再後來雖然因為肅王的事情難過了一陣,但還有表姐和表姐夫幫我出頭……”




阿竹笑道:“然後還得了一樁不錯的婚事,這麽看來,我家瓷兒是個有福氣的呢。”




元瓷眼眶一紅:“表姐這麽稱呼我好,千萬別因為這王妃的身份和我生分。”




阿竹垂眸:“不會,況且,你之前也惦記着江淘,還請景王殿下找他,這份恩情我也會一直記得。”




她這麽說,元瓷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當初找表姐夫,是我想為你做點事,只是王爺……”




王爺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阿竹搖頭:“不重要,你有這份心我就很感激,我看重的就是你這份心意。”




元瓷明白了,松了口氣。




“表姐,不說這些了,如今都好了,你喝點茶。”




阿竹看了眼那茶,笑道:“如今……我有了身孕,不便喝茶。”




元瓷睜大了眼!




好半晌,她才反應過來:“哎呀!這是天大的好事,你怎不早說!來人,将茶換成燕窩。”




阿竹笑道:“倒也不用,我吃些點心就好。”




“不行不行,你如今剛有孕,得精細一些!”




元瓷堅持把吃食都換了,阿竹笑笑,随她去了。




……




景王書房,三個大男人在一道商議的自然是大事。




這番談話,也是亮明了江家的态度。




景王很是高興,語氣也帶着幾分激昂。




“子澈兄,子陶兄,此番若能成事,我蕭羽對列祖列宗發誓,必定善待盟友!”




江澈擺手:“王爺在遂州的一番作為我們也都看在眼底,爹眼神清明,我家當初陪着先帝打下大周的天下,一開始只圖個安穩日子,即便到現在,這初心也不曾變過。”




蕭羽明白了,語氣陣重 :“我定讓大周,國泰民安,山河安寧。”




說完了正事,蕭羽忽然看向江淘。




“子陶,之前說過的那個小麻煩,我已經派人解決了。”




江淘眼底閃過了一絲疑惑。




蕭羽:“不過,本王抓到人的時候才發現你也早有準備,想來只是最近騰不開手,倒是本王多管閑事了。”




這話一出,江淘便明白了。




“你抓了許夢姝?”




蕭羽:“人在柴房裏關着,但是要不要告訴阿竹,看你。”




江淘暫時沒說,轉身就往柴房走。




江澈猶豫了一下,跟了過去。




許夢姝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不僅僅是家事了,而是叛國。




景王出手抓人也沒錯,而且的确也算是個江淘解決了一樁麻煩——王爺出手和他出手,終歸是不一樣的。




許夢姝做夢都沒想到,景王會注意到她,還直接将人以通敵叛國的罪名抓了回來。




在柴房關了兩日,她一直在惶恐中度過。




她後悔……無比的後悔。




她就不該來遂州,或者是上次小春勸她的時候就該早點回到草原去。




可她太想給自己謀後路了,想在遂州治病,也想能有一天擺脫鞑靼人,還想抓到江淘……




但這些奢望,如今竟然都破滅了……




柴房昏暗潮濕,烏爾塔又給她斷了那麽久的藥,許夢姝現在,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皮膚。




當柴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她的眼睛竟有些無法适應,被這光刺激地睜不開。




但當她看清面前人的時候,許夢姝瞬間激動起來,甚至想朝着人撲過去——




“江淘!是你!真是你!”




江淘看着面前人,神色有點複雜。




曾經,他不屑于對一個女人動手,而且也是顧念着阿竹。




“看你現在這模樣,我當初是真後悔沒有直接在京城了結你,反而給你一條生路。”




許夢姝大笑:“生路?我的生路早在你們江家害我家的時候就沒了!江淘,你也不好受吧,那狼毒的滋味……哈哈,你是該後悔的,因為你也沒想到,你最看不起的人能攪弄得你幾千士兵命喪白城,你自己也變的癡癡傻傻像個瘋子!哈哈,不過,你的命還真是好……可惜了……“




江淘捏住拳頭,果然是她。




一開始他只是懷疑,但現在聽見許夢姝親自承認,滔天的怒火讓江淘胸膛起伏起來!




她怎麽敢!




那是幾千士兵的人命!




他們是活生生的人!還上有老下有小!




家中妻兒苦苦盼着,等着。




将士們将性命托付于了他!




江淘每每想起這些英魂,都恨不得将鞑靼人屠上一遍!




但造成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她!




巨大的憤怒之下,江淘卻沒有沖動,眼神反而越加冷了下來。




“是啊,我運氣是比你好了一點,畢竟,阿竹找到了我,而裴青玉醫好了我。”




許夢姝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不可置信地擡頭。




“許一竹果真來了?!好啊,我就知道,我就該猜到的!她藏得還真是好!裴……裴青玉……”




許夢姝愣了一下,接着才反應過來他的後半句話。




青玉哥哥!




他來了遂州!




瞬間,許夢姝眼底閃過一絲希望和驚喜!




他一定可以醫好自己的!




但很快,這絲希望陡然破滅了,她惶恐地看向了江淘。




江淘當然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他冷笑了一聲:“你是想讓裴青玉給你治病?可是你如今這模樣,真有臉面去見他嗎?“




許夢姝低頭看了眼自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




沒有……




她還記得自己離京的時候,裴青玉從陸家接回了她,給她治病,還給了她銀子和馬車,讓她找個安生的地方過日子。




可是!她怎能甘心!




怎能!




江淘:“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你如今在這,不會有任何人知道,阿竹不會知道,裴青玉也不會。”




許夢姝崩潰了:“江淘!你好狠的心!你不能這麽對我!你會下地獄,你一定會下地獄的!”




江淘笑了,那笑意滲人。




“你放心,我下地獄之前,你一定比我先。”




“亦或者,我可以把你交給陸青濯,他如今也有幾千人死在白城,也是拜你所賜,你猜猜看陸青濯對你,會怎樣?”




許夢姝眼底閃過一絲巨大的惶恐。




“不,不能……”




去了陸青濯手裏,還不如在景王這!




江淘慢慢直起身,江澈也從後面走了進來。“三弟。”




這一聲是提醒,江淘明白。




他冷笑道:“大哥放心,她自己做的事,造的孽,自有律法處置也有老天來收,誰殺了她,當真是髒了自己的手。”




江澈點了點頭,兄弟倆一道離去。




……




眼看着就要吃晚飯了,也不知江淘和景王說了什麽,現在還沒回來。




元瓷已經讓下人去備膳了,但話音剛落,江淘過來接她了。




阿竹起身道:“今日就不叨擾王妃了,改日王妃去我那邊吧。”




元瓷見他們想走,也就沒有多挽留,笑着應了好。




江家三人一道回了自己小院時,天色已經黑了。




梁烨下午出門去尋了一些藥材,也剛剛到家。




只是此時的他站在院中,神色有點悵然。




“怎麽了梁烨?”




阿竹瞧他神色不對,問了一句。




梁烨神色複雜地遞上來一封信:“我剛剛回來之後想去看看裴太醫,卻發現屋內空空如也,只有這封信……”




阿竹臉色一變,伸手接過。




江淘也湊了過來。




信不算短,也不算長,夫妻倆一道看完,臉色都有些唏噓。




江澈:“裴太醫走了?”




阿竹愕然地點了點頭。




“他、他怎會也中了毒……”




梁烨驚訝片刻,道:“果真麽……其實我早上就覺得不對,我最近在遂州和幾位大夫交流的時候聽說,那西域會毒的人不少,若是想解狼毒,還需要親自試幾味兇險的藥,多少大夫都一時不慎,中了招……”




竟真的是這個緣故。




一時間江淘神色也複雜起來。




江澈:“還說別的了嗎?”




江淘:“只說回京養病,不必擔憂。”




阿竹望着那信,心中也有些說不出的滋味,仿佛透過那信紙,看見了裴青玉離開時候的背影。




“阿竹,從前過往,皆是我對不住你,從年少到如今,眼看你就要成為兩個孩子的母親,我是真心為你感到高興……




你不必自責,救江淘的狼毒,是我心甘情願為之,其實,我也多少知道這狼毒從而何來……只是過往種種,我已經不想再提。




我回京養病,想來有太醫院,有父親,這毒也不算是什麽大事,天下動蕩,我或許将來也會離開京城,去外面的世界走走。總之,勿念,保重……“




阿竹深夜躺在床上,腦中還浮現着裴青玉這些話。




江淘換衣上榻,抱緊了人。




“在想裴青玉?”




他聲音明顯有些不高興,但也不好說什麽。




阿竹嗯了一聲,“只是有些唏噓。”




江淘:“是挺唏噓的,竟是這個原因讓他走了,也算是天道輪回。”




阿竹:“?”




“何故這樣說?”




江淘自知說漏了嘴,抿住了唇。




阿竹看出來了:“江淘,你有事瞞着我?”




江淘:“……好吧,我本來也是要和你說的。”




思前想後,他還是将下午在景王府的插曲和阿竹說了。




事到如今,也的确沒有隐瞞的必要,因為許夢姝的結局,是注定的。




而阿竹,也不會再為她心軟退讓。




阿竹聽說之後,果然沉默了片刻,情緒卻沒太多起伏:“她親口承認了?”




“是,也不得不認,不管是景王還是陸青濯,都能查出個水落石出。”




阿竹:“你剛才說,她身上長滿了紅瘡?什麽樣的?”




江淘回憶了一下,大概描述了一下:“我懶得多看,而且……”




也有點膈應。




江淘的描述也足夠了,畢竟黑刀之前也說過……




“看來真是花柳病,而且很可能已經到了楊梅瘡的地步。”




江淘愣了一下,他當然知道什麽是花柳病,當下只覺得晦氣,還伸手想捂住自家二寶的耳朵……




阿竹覺得好笑。




“這病是有點麻煩,若到了更嚴重的時候,無法治愈,只能延緩痛苦,終身殘疾。”




江淘抿唇,“這怪不得旁人。”




“可惜能救她的裴青玉已經走了,還是因為她那狼毒害了他……”




江淘:“所以我才說,是天道輪回。”




阿竹沒說什麽,只嘆了口氣。




江淘忽然警惕地看着她:“你不會想去給她治病吧?!”




阿竹:“……”




江淘炸了:“我不同意!你還懷着身孕!”




阿竹:“你激動什麽,我并沒說這話。”




“……”




他剛分明看見了阿竹臉上閃過的猶豫和心軟。




阿竹:“只是,我覺得她壞事作盡,這病卻不是自己想得的,也是被烏爾塔和當初的秦家所害,我想着如果能治好,她合該受到律法的處置,而非這病的殘害。”




江淘神色複雜。




“我不會親自去的,我和她的姐妹情分早已斷了,而且我現在的确懷有身孕,但我知道治花柳病的一味方子,給景王殿下吧,讓他們決定,可好?”




江淘沉默許久,最終同意了。




“只一張方子?”




阿竹笑道:“嗯,就寫一張方子。”




江淘點頭:“我明日再去一趟景王府。”




說着,就抱着阿竹躺下,不允許她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而江淘之所以答應,純粹是他覺得,許夢姝這麽去死,也真是便宜她了。




但他的确不會再管,讓景王決定去吧。




……




次日,景王府的柴房又開了。




元瓷捂着鼻子走了進來。




但明顯很嫌惡,站得遠遠的。




許夢姝仔細辨認了一下,才認出了面前人。




沒想到她曾經最看不起的窮酸表妹,如今搖身一變也成了尊貴的王妃。




許夢姝心口酸澀和嫉妒再次湧了上來。




“你來做什麽?”




元瓷其實是不必來的,但大概,也是想看看她的下場。




她一個眼神,身後一個婆子端了碗藥來。




“還是二表姐心軟,讓人給你治病,只是,你若是好了,這條命可是二表姐和王爺給你的。”




許夢姝愣住了。




“許一竹救我?她有那麽好心?”




元瓷搖了搖頭,只覺得這人已經無藥可救:“王爺說了,等着你的自有朝廷的律法和大牢。”




許夢姝冷笑一聲,懂了。




“她,她能有這個本事?真當自己狗屁典藥就成了普渡衆生的神女了不成……”




元瓷也笑了。




“你看不上二表姐的藥,殊不知,現在就她能救你了,哦對了,你那位青梅竹馬的裴太醫倒是也能,只可惜你還不知道吧,裴太醫為了給表姐夫解毒,自己也染了毒,回京治病去了……就在昨日,剛走……”




許夢姝不可置信地擡起頭來!




元瓷搖了搖頭:“自作孽,不可活,我言盡于此,這藥喝不喝,全在于你。”




說完,元瓷也不在此處多停留。




許夢姝看着那碗漆黑的藥汁,漸漸的,發出了一陣凄慘又悲涼的笑……




……




又過一日,景王府讓人來遞了個信。




道是昨晚,許夢姝打破了那藥碗,用瓷片割腕自盡了。




阿竹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給二寶做新衣裳。




針線一頓,聲音散盡了風裏。




“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許夢姝徹底下線。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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