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第 36 章 出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第 36 章 出氣




初二, 是女子回娘家的日子。




宋月禾除外。




宋家在豫州,不像京城随時可回。前兩年江澈陪着妻子回去了,今年在京城過。




但江澈今天一整日都是給妻子留着的, 她無法回娘家見父母, 那他這個做丈夫的就要好好作陪才是。




宋月禾倒是沒什麽遺憾的, 一大早起來之後就給江澈張羅新衣。




“三弟真是有心,這雙狼皮手套大爺戴吧, 暖和又輕巧。”




江澈走過來看了一眼,的确都是好東西……只是,為什麽妻子要給他準備手套, 難道他看上去也和二弟一樣虛弱怕冷?




江大人面不改色:“你呢?”




宋月禾笑道:“我有昭君套和暖耳,是狐貍毛做的,三弟妹特意送來。”





江澈點了點頭:“好,你安排就是。”




說完,伸手從宋月禾手中将這些東西都放下了, 道:“今天我專程陪你, 你可有想去的地方?咱們一道出去散散心?”




宋月禾臉一紅:“大爺沒政事要忙?”




“一年到頭都在忙,過年也總該讓我清閑一下。再說……昨日你好像很羨慕三弟帶着三弟妹出去。”




宋月禾眨了眨眼, 她有嗎?




她想起來了……




宋月禾于是也不和他客氣了:“那……您陪我去金堂寺上香吧?就是今天人有點多。”




“無礙, 那咱們慢慢走就是。”




說起金堂寺, 許夢姝這個除夕和大年初一都過得不算好,她底下的小厮才剛剛走出國公府, 便被府中的侍衛盯上了, 不出一刻鐘,消息就傳到了陸青濯的耳朵裏。




陸青濯只是冷笑了一聲,什麽都沒說,揮了揮手讓人去處理。




所以許夢姝這邊得到的消息, 便是世子真的去了金堂寺,初一上午的時候才歸來。




但好在陸青濯也知道分寸,今天初二,昨晚回來之後他便回了許夢姝的院子。




“明天我陪你回侯府。”




許夢姝望着這個成婚後基本只回了四五次房中的丈夫,默默嗯了一聲。




一早,春杏伺候着許夢姝梳妝。




石榴紅金線繡海棠雲緞夾襖,雲鬓金釵和南珠耳墜,許夢姝對今天的自己很滿意。




陸青濯進來後看了她一眼,也點了點頭:“好看。”




許夢姝心中升起幾分雀躍。




兩人一道用早膳,許夢姝小聲道:“世子……今日回娘家,您可還記得上次回門時您答應我什麽?”




陸青濯頓了一下,當時的回憶浮現了出來。




新婚第三日,許夢姝比現在更粘人,在馬車上時,她只對自己提了一個要求。




“世子……我娘從小将我呵護長大,她唯有一個心願,那就是我嫁得好,我也沒有旁的奢望,只求世子和我在外頭的時候,不論心中怎麽想,可否給妾身一點體面?”




陸青濯聽懂了,這是許夢姝的要求,不論兩人在府中如何,在外頭,她希望別人認為她是個家庭和睦的人。




當時的陸青濯只是笑了笑:“你本就是我妻,這是應當的。”




許夢姝嬌羞開心,靠在陸青濯肩膀上。




今日她又提起這件事,陸青濯想了想,笑道:“此事之後不必再提,我知道分寸。”




這不僅僅是許夢姝的想法,其實也是他的,還有母親的。




許夢姝松了口氣:“多謝世子……”




說完給陸青濯舀了一碗粥,吃完之後兩人便一道出了門。




江淘和阿竹的馬車,此時也已經在路上了。




江淘并不習慣做馬車,但每次和阿竹一道出門,都會陪她。只是在馬車上的時候他也閑不住,總想做點別的。




媳婦是不讓碰的了,江淘就只能撥弄那流蘇。




阿竹:“你若是覺得無聊,可以騎馬的。”




江淘:“不無聊,只是你穿得端莊整齊,我想抱你都不成,回去就好了。”




阿竹:“……你別亂來。”




江淘:“看你也算亂來嗎?”




阿竹抿了抿唇,不理他了。




很快,馬車就到了侯府大門口,國公府的馬車先一步到了,江淘臉色微微一變,若有所思。




阿竹:“你這是怎麽了?進去吧。”




江淘:“我差點忘了,你大姐也回來了。”




阿竹也看見了那馬車,搖了搖頭:“無所謂。”




她早已習慣,但對江淘來說,很有所謂……




阿竹并不在意許夢姝,她一心只想去看祖母。




敦睦堂此時熱鬧的很,元氏和平陽侯也在,喜笑顏開。今年新回來了兩位姑爺,确實也是喜事,老夫人更是笑眯眯的,和孫子孫女,兩個孫女婿一直笑着說話。




小晚跑了進來,第一時間去了阿竹身邊,喊了大姐夫,二姐夫。




陸青濯和江淘都各自帶了不少東西,依次孝敬祖母、岳父和岳母。這兩個孫女婿,老夫人是怎麽看怎麽滿意,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午飯自然是要在侯府用的,一大桌子菜,相當于再團年。




飯桌上江淘的話比陸青濯多些,逗得老夫人時常捧腹大笑,乃至于阿竹最後都不讓江淘開玩笑了,生怕祖母岔了氣。




但元氏顯然,更喜歡陸青濯這款。




飯後,兩個女婿陪着岳父下棋說話,女兒家們要到娘身邊去。




次暖閣裏面熱烘烘的,阿竹進屋的時候就脫了大氅。




元氏瞧見了,道:“狐皮的?這顏色不錯。”




阿竹看了一眼,“嗯,江淘托獵戶找的皮子,做了條抹額,就在給娘的匣子裏。”




元氏:“你有心了。只是姑爺怎親自和那些人打交道?讓下人去不就好了。”




阿竹沒應這話,莫不做甚。




怎就不能打交道了,她還親自幫了那人。




當然,這話沒有必要在年初二的時候說。




元氏又看向許夢姝,笑道:“阿姝今日打扮的很好看。”




許夢姝笑道:“長公主賜的南珠,女兒只做了一雙耳墜,餘下的也在匣子裏,孝敬娘。”




元氏很是開心:“好好好,你們都是好孩子。”




聊着聊着,免不了又要聊到姑爺們的前程事。




“世子還未襲爵,但已經是五軍都督,前途不可限量,你身為賢內助,應多輔助他才是。”




許夢姝笑着應好。




元氏又轉頭看向阿竹,阿竹抿唇道:“母親要說什麽,我知道的,但江淘已經從小旗到了百戶,不用三個月的時間,我覺得,很好。”




元氏眉頭微微一蹙:“我只是要同你說明年會試的事情。”




江淘要參加明年武舉,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至于陸青濯,勳貴世子,等着襲爵就好。




阿竹:“嗯,公爹日日教導,我對江淘有信心。”




元氏:“那便好,考上好名次,如今在衛所不過是歷練,如今的官階實在是算不得什麽。”




阿竹不知該說什麽,輕聲應是。




說話間,元氏身邊的嬷嬷忽然快步走了進來:“夫人,忠勇伯家來了。”




元氏愣了愣:“今日?”




“他家大公子昨晚生了重病,伯爺一家要離京下江南,今日順帶過來看望。”




三姐妹都是一怔,“表哥重病?”




忠勇伯是元氏的叔父,這些年雖然來往不多,但情誼總歸在的,聞言,元氏立馬下榻,準備和丈夫一同前去前廳。




長輩們許是有要事商量,小輩們便陪着老夫人等着。




元氏一走,次暖閣就剩三姐妹了。




小晚道:”我印象裏大表哥身子好像一直不是很好……表姐呢?”




阿竹:“應在京城,不好走動吧。”




小晚口中的表姐是忠勇伯府的二小姐元瓷,一直深居不出。




許夢姝倒是不怎麽關心感情淡薄的表哥表妹們,而是看向了阿竹。




“二妹,你的醫館開業時間定了嗎?”




“正月十八。”




許夢姝點了點頭:“上次……是長姐疏忽,那日出門大概沒帶腦子,做了糊塗事,希望沒有給你和妹夫帶來不愉快……”




阿竹擡頭看她,只覺得好笑。




她從前怎沒覺得,自己這個姐姐的心思竟然這般直白,甚至直白到……有點愚蠢了。




“阿姐說的是什麽事?”




許夢姝一愣。




小晚也好奇,一邊咬着糕點一邊問:“什麽事呀……?”




許夢姝回過神,眼神複雜搖了搖頭:“沒什麽,二妹既然不記得就算了。”




阿竹:“阿姐托春杏帶來的銀子我都收到了,全數添了一些姜棗,另外我臘月裏送了幾百盒凍瘡膏出去,這些都算長姐對百姓的一番心意。”




許夢姝敷衍地嗯嗯兩聲,不過一筆香火錢的數目,誰又在意。




…




院子裏,方才江淘和陸青濯再加上許栩舟,正在和岳父下棋。




誰料岳母忽然叫走岳父說是有急事,院子裏便只剩下三人,許栩舟和陸青濯提出要比試一二,依江淘的心意,本來是要進去找阿竹的。




但現在,他心中也有事情,遂不着急。




趁着兩人正在對弈的功夫,江淘端起茶杯吹了吹,忽然問道:“大舅哥可認識裴青玉?”




許栩舟剛要落下的黑子竟然偏了一點,震驚擡頭,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你怎突然問他……自然認得,我家和裴太醫關系好,我爹的腿常年都是他家給看的。”




江淘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裴青玉以前常來侯府咯?”




“不經常吧……他爹常來。”




許栩舟後背的汗都出來了。




這這這什麽情況,之前裴青玉和兩個妹妹的事情,許栩舟若是不知道,那是騙人。




但這個話由妹夫問出來……就很吓人啊……




“子陶,你問他作甚?”陸青濯也終于起了幾分好奇。




江淘笑了笑,又咕咚了一口茶。




“沒什麽,就是臘月二十八那天在醫館遇見了大姨子和裴青玉,三人坐一起說什麽年少的事情,我聽得好玩,順嘴問一嘴。”




江淘說完,陸青濯臉色微微一變。




“臘月二十八?”




江淘看向他:“對啊,诶,世子那日怎沒一道去?”




陸青濯執子的手指微微曲了曲,垂眸淡笑:“哦,想起來了,那日都督府有事,走不開。”




江淘點頭:“我猜也是。”




許栩舟已經想擦擦額頭的汗了,但忍住了,只是這棋已經是無法下了。




“進屋去吧,她們幾個估計也無聊,又不好出來吹風。”




江淘笑了笑,站起身來:“正有此意。”




他進門的時候,心情頗好,阿竹感到奇怪還小聲問了句,江淘搖頭:“沒什麽,你看錯了。”




阿竹抿唇,她才不會看錯。




沒經得住她問,元氏和平陽侯回來了,臉色有點不好看。




看來不是什麽好消息。




老夫人也聽說了,唔了一聲:“那孩子是個可憐的,還沒成家吧?”




元氏搖頭。




“我記得她家還有個女兒,和小晚差不多大。”




“是,瓷兒。”




“正月裏如果一個人在京城,那就多去看看吧。”




“好,兒媳會關照的。”




下午,阿竹和江淘要回去了,陸青濯和許夢姝亦是。




兩家分別上了馬車,剛坐好,江淘忽而嗤笑一聲。




阿竹剛才本就生了好奇,這下又如何忍得住,自然是要刨根溫度。




江淘的耳朵被擰住時,他笑着做了交代。




“我說說說……”




……




一番言畢,阿竹睜大了眼。




“你……”




阿竹滿心複雜,他怎會這般大膽……




江淘瞧她這樣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你擔心什麽,我和世子也算情誼不錯,再說我也沒說什麽,事情是你大姐做的,還怕火燒了紙的一天?




哦,就只能她暗戳戳壞你心情,不能讓我在她男人面前說道兩句?再說了,她還直接帶了人去……我還沒做到那份上……”




阿竹忽然用掌心堵住了他的嘴,心跳飛快。




江淘定定地看着她。




“你別說了……此事就此過去。”




江淘眨眼:“你不好奇他們回去會不會鬧。”




阿竹搖頭,忽而笑了笑。




“與我無關,鬧不鬧的,我心裏的氣早都纾解了。”




其實那日就纾解了,但是今日,江淘又用自己的方式幫她出氣,阿竹的胸口,那咚咚咚的聲音越來越密……




作者有話說:




江·挑弄是非·桃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阿竹與野桃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