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第 65 章(大量劇情) 她就是喜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第 65 章(大量劇情) 她就是喜歡
江淘多在浴房折騰了一會兒, 阿竹明顯發現了。
出來之後她還有些好奇:“怎麽了,今日這麽講究。”
江淘面不改色心不跳,“今天太累, 出汗多。”
阿竹便立馬不問了。
江淘走上前, 專門要挨着她坐下, 阿竹這會兒正在整理今天的方子,遇到了兩個棘手的病人, 她想再多看一會兒。
江淘坐下後,阿竹立馬感覺到了熱意,旁邊的光線也被擋住了。
“你邊上去點。”
江淘知道她的意思, 卻偏要故意問:“嫌棄我了?”
這話就無理取鬧了,阿竹不理。
江淘又随口問道:“我最近是不是黑了點?”
阿竹擡頭看了他一眼,噗嗤笑了出來。
“又不是第一次,真新鮮,你還講究起來了?”
江淘抿唇, 忽然轉身走了, 阿竹并沒多想。
等她回到內室躺下的時候才發現,這人居然背對着她。
她頓了頓, 品出了幾分不高興。
阿竹放下帳子上了榻:“怎麽了?誰說你什麽了?”
江淘沉默。
阿竹便故意拉長聲調道:“是黑了……不過……”
躺着的人明顯呼吸一窒。
似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阿竹偏不說了。
江淘轉身, 漆黑眼眸盯着她, 阿竹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不過還是很英俊。”
江淘眉眼一松, 卻又掩飾:“誰在意這個……”
阿竹看破不說破:“好, 你沒在意,可行?”
江淘難得吃癟,乾脆壓住了人,直接從額頭親了一圈之後才盯着人問:“你們女人是不是都喜歡白的?”
“這話怎麽說, 話本子裏的小白臉可是貶義。”
江淘想了想,也對。
一開始只是覺得對,接着,眼神亮了。
尾巴也要跟着翹起來。
“那你就是不喜歡白的,喜歡我這樣的。”
阿竹閉上眼,不答。
江淘只是笑,湊上去繼續親。
不說也沒事,他就是知道。
她就是喜歡他的。
……
進入九月,阿竹聽說唐家的案子有了推進。
刑部和大理寺開始重新審理。
她松了口氣,無論如何,她希望唐月有個好結局,但這件事,她不會再摻和其中。
令她也稍微有點輕松的是,上次唐月出事之後,侯府和長公主府都沒有人來找過她。
長公主在這點上倒是說到做到,而侯府那邊,元氏自從上次之後就再沒主動找過她。
阿竹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平靜。
竹安堂最近推了些新藥,也大概是她攻克婦人病的事情在周圍傳開了,找她的人越來越多。
雖說給宮裏的貴人看診能得到實際的好處,但看着那些普通的百姓拜托病痛,好像才真的有了些許成就感。
到了十月,冬天來了。
今年京城的糧食也不太夠,但聽江淘的意思是,陛下在努力安撫那些流民。
還是原先打仗造成的虧空太多,即便有心,還是欠缺。
偶爾,京郊會有流民鬧事。
在天氣暖和的時候尚且還行,可到了冬日——
很多老百姓都扛不過去的冬天。
這矛盾漸漸就起來了。
阿竹今天本來也是打算去芸記飯館用午膳的,但外面忽然一陣騷動,街上亂了。
福團正在收曬乾的藥材,好奇地出去看了一眼,等回來的時候,腳步也急了。
“少夫人,流民作亂,京郊起匪了!”
阿竹的心,咯噔一下就落了下去。
“怎會?”江淘分明說流民都得到了安置,有了地和糧食,為何要成匪?
福團:“天殺的,誰知道那地那糧有沒有十成十的分下去?若是沒有,到了哪些官老爺的口袋裏?”
一句話,阿竹醍醐灌頂。
有時候,福團比她看的清。
京郊起匪,京城的百姓人心也慌。
龍虎衛在京郊,江淘是否要鎮匪?
藥廬是否受影響?
京郊都如此了。
那陝西呢,豫州呢?
一樁樁的事情争先恐後湧入阿竹的腦海裏,壓得她喘不過氣。
……
陝西。
江澈來此處已快兩月,但恐怕,安姐兒的百日酒他是喝不上了。
一團亂麻。
陸青濯最早回京,倒是撇的乾淨,太子在九月的時候也回去了,畢竟這二人當初就只是為了地動而來,至于後來的什麽饑荒,才是真的爛攤子,他們可不管。
于是豫州只剩平陽侯和江澈兩人。
餘下的小喽啰忽略不計。
最近,他煩憂的只有一樁大事——赈災銀和赈災糧對不上。
這是江澈自上次發現賬本問題之後抽絲剝繭得出來的結論。
銀子還好,數額不大,上下打點都可以理解。
可,糧食呢?
誰不知道現在最缺糧,糧食缺口,即便是銀子也補不上的。
誰敢?
江澈愁的胡子都出來了,人也憔悴了不少。
偏生此時,榮勝還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大爺,豫州起匪了。”
“啪”。
江澈的筆鋒在宣紙上砸下一個重重的墨點。
豫州産糧大戶,全國都緊缺的條件下,這好比一塊肥肉。
他合該想到的……
榮勝小聲道:“今日聽說,辰王出兵,或許能鎮壓過去……”
“辰王?”
也是,辰王鎮守肅州,和豫州近,江澈抿唇,他是否應該回去一趟……
他不再猶豫,立馬攤開紙筆,奮筆疾書……
三日後,江澈的書信先到了豫州知府。
宋月禾接到的時候很是開心。
陳氏笑道:“這麽高興?寫什麽了?”
宋月禾笑道:“他月中休沐,要來看我。”
陳氏點頭:“女婿心中還是有你,只是最近天下不太平。”
豫州地大,知府衙門肯定暫時沒有威脅,誰也沒這麽大的膽子,但是之後……不好說。
那信沒有寫完的是江澈的打算,他隐隐覺得自己可能得罪了一些人——他在查那赈災糧。
他後悔了,如果可以,月底之前,他想送妻子回京。
……
江淘是深夜回來的。
公爹一直在等,阿竹也是。
但江淘肯定要先去見過父親,阿竹便讓小廚房又熱了包子和湯。
等人回來的時候剛好。
“快吃吧,我猜你今天一日滴水未進。”
江淘道:“還是你心疼我,老爹不說一句。”
阿竹搖頭苦笑:“爹和你一樣都操心,自己怕是也沒吃。”
江淘坐下,快速墊吧了兩口,這才撿了緊要的說。
“是群亡命之徒,從遂州和陝西跑過來的,一直躲在山裏,從一開始就想當匪。”
阿竹:“一直潛伏在山裏面?那吃什麽喝什麽,怕不是搶過幾次了?”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
江淘眼底跳躍着火苗:“一群廢物東西,自己縣城壓不住,也不敢往上報,徒勞看着老百姓吃苦。”
阿竹便懂了,罵的是幾個知縣。
看來京郊早有苗頭。
“那些匪徒在京郊橫行霸道,搶了一些,得了甜頭就橫行霸道了,這才敢在冬日來之前乾票大的吧?”阿竹問。
江淘:“是這個理兒。”
阿竹又問:“今日福團和我提起,說是可能當初的地和糧進了官老爺的口袋,我就想問問,朝廷貪污之風有這麽嚴重?嚴重到……“
天子腳下,都敢這麽明目張膽。
江淘看着她,揉了揉她的頭頂。
“聽說過一句話嘛,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
阿竹抿唇。
懂了。
當初陛下打仗,靠的是江家這些草根起來的武将,朝中的望族世家,可絲毫不受影響。
有良心的捐點軍饷,但也是不夠的。
大部分的私庫裏面,可都肥着。
許家……
也算。
阿竹想到這,很沒有底氣。
“我爹說不定也……”
江淘将她的頭發揉亂了。
“還提?”
阿竹搖頭。
“不提了。”
江淘捏了捏她的臉頰:“你才多大,懂個屁,他們是他們,你是你,可記住了?”
阿竹點了點頭,卻又覺得不對,反手氣鼓鼓的掐他。
“你揉亂我的頭發,我也要揉你的!”
江淘笑了,将她手按在了胸膛。
“随你揉。”
阿竹:“……”
她呸!
-
剿匪一事,果不其然落在龍虎衛的頭上。
阿竹也生出了幾分不公。
京中二十多個衛所。
偏龍虎衛在京郊,春耕、地動、秋收、剿匪,都離不了他們了?
其餘乾什麽吃的?
金吾衛,錦衣衛這些在皇城的衛所呢?
就很是心疼自己的丈夫。
出發前,阿竹免不了牢騷兩句,江淘卻很高興。
“你笑什麽?腦子壞了?”
江淘笑,是因為她的偏心。
“不是只有我們,京郊都去,是你眼裏只看到了我。”
阿竹臉頰微微發熱。
江淘捏了捏她的手心:“就算沒我,我也會請命。”
阿竹瞪他:“出風頭是吧。”
其實她明白,不是。
“我去,有底氣,能護得住你,都覺得京城裏高枕無憂,但身邊的人都在這裏,這擔心和遠行不大相同。”
阿竹也沉默了,半晌後,抱住了他的腰。
“我都懂。”
江淘很想再抱抱人,但時間不夠了,他頓了頓,轉身大步離去。
……
一去,七八日未歸。
京城快到冬月。
比江淘先回來的。
是豫州的急報。
馬上的侍衛喘的厲害,路上跑死了兩匹馬。
跌跌撞撞跑進了将軍府。
“大将軍!夫人!”
黃氏從早起眼皮就在跳,此時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猛然站起。
“出什麽事了!”
文婉欣抱着安姐兒本有說有笑的,面色也漸漸凝重。
“豫、豫州爆亂,大少夫人外出遭匪,受了重傷!”
“砰”的一下,黃氏手中的茶杯墜落在地。
摔了個稀巴爛。
……
江澈這輩子,從未有這般後悔的時候。
他不該應她當初随行的請求。
明知是虎xue,卻抱着僥幸。
怪他自負,怪他不知天高地厚。
知府衙門裏,陳氏哭昏過了三次,宋父一言不發。
府醫和民間的大夫進進出出好些次,面色凝重,端出好幾盆血水。
江澈站在院中,一動不動,面色鐵青。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府醫跑了過來,跪下了:“回大人,夫人性命暫時無憂……”
江澈倒吸一口氣。
“只是……夫人腹部中刀,傷及根本,怕是以後……再難有子嗣……“
陳氏驚叫一聲,癱軟在地。
江澈抿了抿唇,忽然下跪。
“岳父、岳母,小婿辜負你們的萬分期望,我江澈今日在此立誓,必将手刃傷月禾之人,不論月禾之後是否生養,我江澈絕不納妾絕不背棄婚約。若背棄誓言,定遭萬人唾罵!再無前程!”
-
京中的剿匪斷斷續續竟然持續了快一個月。
每天都有新的消息。
江淘率龍虎衛三百精兵沖入鎖龍嶺,擒拿匪徒五百。
又破一黑風寨,擒拿一千。
總是這些名字,聽着就讓阿竹提心吊膽。
明日就是臘月了。
江澈帶宋月禾歸家。
京郊一帶所有匪徒,被江淘一網打盡。
這晚,他總算歸家。
榮昌送了三桶熱水進去,阿竹原本在內室等,等來等去,乾脆去了浴房。
江淘正在洗頭,沫子糊住,他彎着腰去夠葫蘆,卻沒拿住。
下一瞬,溫水從上而下淋了下來,江淘渾身一僵。
不會是榮昌。
他知道自己的規矩,更不會靜悄悄做這些事——
想到雞皮疙瘩就要起來。
那只能是阿竹了。
江淘唇角勾了勾。
默默享受。
本想着随意沖洗兩下就算完事,但如果是芽芽幫他……
她會用柔軟的指腹幫他洗頭,會插進他的發中,按壓他的頭皮……
“好了,沖洗乾淨了。”
阿竹的聲音傳來,江淘一愣。
原來只是這樣……
他抿了抿唇,強迫自己回神,但這樣,也很好。
“怎麽進來了?想我了?”
阿竹難得沒有反駁。
煩心事歸煩心事,心疼他也是真的。
于是阿竹退後一步,眼神在他身上打量。
這兩個多月,每每回來,都和打仗一樣,匆匆吃飯,匆匆離開。
阿竹問他有沒有受傷,這人永遠一副天王老子誰也不怕的态度。
如今她才能好好看看。
阿竹繞着人轉了一圈。
江淘摸了摸鼻子。
從前讓她看,她害羞,如今真這麽大大咧咧站在她面前任由人打量,他反倒是不自在了。
這叫什麽事。
江淘覺得,是地方不對。
他伸手去抱人:“好芽芽,進帳內再看吧,叫你看個夠……”
阿竹拍他手背:“站好。”
不要動手動腳。
江淘不敢不從。
又打量了兩圈,阿竹果然在後腰地方發現一處傷口,血痂退了,露出淡粉色。
她臉色一變,伸手摸去。
江淘渾身一僵。
“什麽時候傷的?”
“記不清了,都要好了吧。”
“你好生想!”
阿竹不信這話。
江淘:“……好像就是去打黑風寨的時候,他們那寨主是有兩把刷子,一條鞭子耍得好,還惡毒地在鞭頭換了利刃,甩了過來。但也就是破了皮,上了藥就好了。”
阿竹臉色蒼白。
胡言,鞭子過來的力道多大,還帶了利刃,那和普通利刃過來能一樣。
若是躲閃不及,丢了性命都有可能。
她就知道……
江淘說完,也知瞞不過她,于是立馬回頭哄人。
“不看了不看了,我覺得自己像那肉鋪上的豬肉,被你打量的心慌……是不是下一瞬,你就要拿個紅戳戳給我怼上來……”
阿竹:“……”
……
最終,這眼淚也沒滴下來。
江淘的确好了傷疤忘了疼,這一個月裏,他就只惦記着一件事。
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自然是要讨個夠。
被冷落的小雨傘重新派上用場,江淘第四次跑去洗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他看了看,忽然扔了出去。
回到帳內,他抱住阿竹。
“今日遇到二嫂,逗了逗安姐兒。這孩子長開了,終于不像猴了。”
阿竹:“……你能不能注意一點。”
“我說的是實話,我看着安姐兒就想,那小雨傘咱們也不用了。”
阿竹睜開了眼,轉過頭:“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江淘重新鑽到她的被窩。
帳內靜了片刻,阿竹鑽入他懷中。
“要不,且再等等……”
大嫂出事。
她做不到這般直接在大嫂心口捅刀子。
江淘本已蓄勢待發,聞言也是一愣。
也罷。
他翻身,将阿竹抱到胸膛,就這樣拖着她睡。
“聽你的,那就再等等。”
阿竹看了人好半天。
湊上去親了他一口。
“嗯。”
……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難過,不只是将軍府。
整個京城也陷入了一片灰暗的陰霾當中。
江澈歸家那日,家中三女都在門口迎。
黃氏嘴唇蒼白,手也微微發抖。
阿竹握住了。
文婉欣面色也是凝重,安姐兒被乳母抱了下去,不曾在門口。
江淘和江頌伫立一旁,臉色自是不必多說。
馬車由遠及近,每個人都在壓抑心中情緒。
哭嗎?
掀起大嫂的傷心事,不在傷口上撒鹽。
笑?那自然是笑不出的。
平常心吧。
該做什麽做什麽就好。
宋月禾也是這麽想的。
她早已醒了,傷的最重那處已經漸漸好了。
在家中養傷快一月,她面對娘的腫眼,心中也十分愧疚。
快到江家的時候,她有些忐忑。
若是婆母也愧疚難過,她心中更不好受。
好在,黃氏只是和尋常迎他們一樣,有條不紊地安排好一些。
婆媳倆再次見面時,黃氏握住了她的手。
只道:“好孩子,回家了,回家就好。”
宋月禾的鼻尖一酸,差點又被勾下淚來。
“娘。”
黃氏忙別過身擦了擦淚:“诶。”
江野走上前來:“好了,外面風大,進屋再說吧。”
黃氏扶着宋月禾,身後跟着阿竹和文婉欣。
而江野帶着三子走在最後。
他有一肚子的話要問長子,但現在都不是時候。
全家去了雲舒堂,和出發前區別不大,但黃氏卻又着意添了許多。
那榻上的西洋絨,是文婉欣送來的。
她猶豫一番,主動道:“今年冬比去年還要冷些,大嫂看着可還要添些?”
宋月禾自然看見,搖了搖頭:“不必了,謝過二弟妹。”
阿竹沒說話,只是默默陪着。
黃氏安排了家宴,問了問路上的情況後,江澈便先去了父親那邊。
屋裏只剩婆媳幾個。
有些話,家裏不開口,宋月禾卻憋不住了。
“娘,我這身子算是廢了,白勞您這麽多年的期盼。”雖然已經在心裏做了很久的準備,但真說出口的時候,眼淚又唰唰唰的流。
黃氏也是。
“好孩子,說這些作甚……世道不公,與你無關。”
宋月禾搖頭:“其實早該這般的,只是我從前還想着強占着大爺的心疼,大爺是個好人,護我敬我,只是如今……再沒有了旁的借口。大爺不肯納妾……若要我主動張羅,說句實話也是做不到的,只能拜托娘來行此事,一切……但憑娘來做主。”
黃氏忽然起身,“月禾!不許你再說這般話!”
“娘……”
“我江家沒納妾的傳統!子澈雖然是我長子,但我有三個兒子!再說了,那府醫也沒把話說死,你何必如此絕望?當然,娘不是給你壓力……你是我親自挑選的長媳,就是江家未來的女主人……”
宋月禾不說話,只是哭。
唯有此事,是她過不去的心結。
阿竹在一旁瞧着,眼眶也紅了。
“大嫂,我小時候去白馬寺禮佛,主持曾說,命緣如何,皆有定數,萬事不強求,我們只能過好自己。大嫂應以自己為重。”
宋月禾擡頭看她,淚光朦胧。
“好。”
……
阿竹這晚,一直等到了子時。
江淘沒回來,她便開始重啃醫書。
到了真正行醫的那天,阿竹才覺得自己欠缺的實在太多太多……
她想幫大嫂。
不是為了傳宗接代,是為了養好她的身子。
只不過兒女成了她的心結,若是能解開,自然是好。
這件事阿竹默默定了決心,但沒有告訴任何人。
江淘竟一夜未歸。
不知和父親大哥說了什麽大事。
……
第二天一早,江淘應是回來了,但她沒醒。
于是江淘給阿竹留了一封書信。
但阿竹出門的時候榮昌大意,忘記給了。
當榮昌氣喘籲籲跑到竹安堂的時候。
她已經聽說了今日朝中之事。
兩件大事。
一是江淘剿匪有功,皇上欽點江淘為四品指揮使佥事。
二是……
江澈聯名陝西地方官員上書,實名舉報赈災糧貪污一案。
矛頭只指平陽侯府。
當然,還有些世家牽涉其中。
但平陽侯府本就是此次赈災大臣,卻被江澈聯名告發。
此案一出,掀起一片波瀾。
阿竹愣在當場。
她不清楚侯府的任何事,但卻在那瞬間就想到了一個可能。
侯府貪污,大哥告發,此事是否牽連了大嫂?
這個念頭一起,阿竹出了一身的冷汗。
恰好,榮昌送了信過來。
“少夫人恕罪!三爺留的。”
阿竹手指顫抖打開了那信,大哥上書,昨晚一定和父親在書房商議,江淘是事先知道了。
果然。
那信上只有一句話。
芽芽,勿胡思亂想,凡事等我回來再議。
作者有話說:
這章信息量很大,部分劇情我會加快速度。大嫂受傷和平陽侯府沒有關系,否則阿竹的境地實在是難堪。但侯府貪污是真,自作孽。明天中午不必等啦,存稿不夠了,暫且零點發合章,但是營養液加更還照常。3000的還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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