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第 43 章 小時候她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第 43 章 小時候她沒
次日一早, 阿竹終于和江淘一道去寧樂堂了。
她很慚愧。
元宵節之後大半個月她都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雖然婆母說不需要她們晨昏定省,但大嫂二嫂每日都會過來陪娘說說話, 她倒好, 半個月裏也沒來幾回。
江淘倒是一如既往大大咧咧:“娘, 您小兒媳惦記的不行了,昨天晚上還念叨說要來請安, 否則是吃不好也睡不下。”
阿竹:“……”
這麽厚臉皮的話……真就他能說出來,阿竹反正是說不出。
但有用,因為黃氏開心的笑了:“哪就這麽誇張了, 反倒是我還惦記你們,這幾日忙着應付家裏親戚,沒去你們的竹安堂看看,等明日吧?”
“過幾日吧!”江淘連忙道。
黃氏:“為何?”
那自然是因為醫館裏面有個棘手的。
阿竹也明白江淘的意思,跟着道:“醫館才開業, 裏面亂糟糟的, 等過幾日我親自陪着娘去。”
黃氏也不是非要去,聽兒媳兒子這麽說就點了點頭:“成, 反正正月裏過去了, 後面都閑着。”
可話音剛落, 嫣紅忽然從外面跑了進來。
黃氏頭一下疼了:“又是哪個人登門了不成?”
嫣紅看了眼阿竹,正好少夫人在, “二少夫人, 侯府夫人說請您即刻回府一趟……”
阿竹的笑漸漸淡了。
黃氏也看向阿竹:“親家有着急的事?”
江淘倒是淡定,“娘,我得陪阿竹回去。”
阿竹不可置信看過去,搖頭:“你去衛所, 為了這點小事你還要告假不成?”
她丢不起這個人,江淘也丢不起。
江淘皺起眉頭,黃氏這會兒瞧出些端倪了,問道:“怎麽了這是,倒是發生什麽事了?”
能發生什麽事呢……
能讓元氏大張旗鼓來叫人的,肯定是許夢姝的事了。
長公主不是拖泥帶水的人,陸青濯那日更是着急,唐月肚中還有個小的……八成是已經過明面了,那許夢姝是怎麽了?
一氣之下,回娘家了?
可只是她回娘家又叫阿竹回去做什麽,估計是竹安堂的事情都知道了。
阿竹毫不意外自己母親這個做法,在侯府,大姐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
江淘言簡意赅地和老娘解釋了幾句。
黃氏睜大了眼,像是聽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可這……新婦過門才不到一個月啊。”
黃氏說完,大家都沉默了。
的确,本來國公府世子,納個妾也沒什麽了不起的,但大婚前養外室,就很說不過去了。
那娶了主母,是否就是為了遮掩這件事?
單就這件事來說,若是黃氏有女兒,也定然不會讓她受這樣的委屈。
黃氏想了想,道:“老三你去軍中,我陪着阿竹回家。”
阿竹還是搖頭:“娘,或許不是什麽大事,您陪着我回去反倒顯着我心虛。”
這話也倒是在理,阿竹又道:“再說了……我自己的家,若是我回去都這樣擔驚受怕,也太離譜……”
這樣的家,阿竹都不知道回去還有什麽意義。
江濤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黃氏最後拍板道:“這樣,讓月禾和你一起去,就說順路。”
阿竹張了張嘴,本來還是想拒絕的,但對上江淘和婆母的眼神,想了想,最後還是應了……
馬車上,阿竹和大嫂也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宋月禾同樣非常唏噓。
“阿竹放心吧,去了你們家我就當是順帶陪你,你母親不讓我摻和我也不走,我就裝傻在你家喝茶,萬一你母親遷怒,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阿竹聽了這話,有點感動,但更多是苦笑。
她嫁到江家還不到半年,但在江家人面前她都很自在,而她分明是回自己的娘家,卻還要婆家的人護着她免得她被欺負了……
何其荒謬。
而阿竹猜的當然也不錯,昨晚,許夢姝在國公府大鬧一場。
一早就跑回了平陽侯府。
…………
“啪!”
桂源堂傳來茶碗碎了的聲音,伴着一陣歇斯底裏的喊叫。
許夢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夫君,這個她完全、一點都不了解的男人。
他說什麽?
納妾?!
陸青濯冷冷地看着她:“我竟不知堂堂侯府嫡女,竟也有這樣瘋癫的一面?我以為你至少會顧及一番體面。”
許夢姝大喊:“為什麽!”
她才嫁過來沒有一個月!
陸青濯別過眼,“她有孕了,這件事母親父親都已經知道,也已經點了頭,你認了也好不認也罷,都已經是板上釘釘。”
有孕……
許夢姝兩眼一黑,差點沒站穩……
而陸青濯和她說完這番話之後也揮袖離去。
“許夢姝,若早知你毫無端莊且還任性至此,我當初絕不會答應這樁婚事,事到如今你最好好生扮演國公府少夫人的角色,該有的體面我不會欠你。”
許夢姝呼吸急促,只感覺心口悶痛,竟是一口氣差點沒有緩過來……
事後,許夢姝鬧到了長公主那邊去,誰料長公主竟然不見她。
只有身邊的嬷嬷出來道:“少夫人……您不如聽老奴一聲勸,現在殿下也因為這件事煩着,您這會子功夫還是冷靜一下為好……殿下不見您,也是為了不傷和氣。”
“老奴在這府中伺候了這麽多年,從前又是從宮中出來的,見慣了這等事,其實也道是尋常,誰家勳貴還沒有個三期四妾……可您是主母,這身份不變,可就是您永遠的底氣呀……”
這嬷嬷一番話也算是苦口婆心,當然,也是長公主授意。
她并不心狠,即便不算很喜歡許夢姝,但既然已經是娶回來的兒媳婦了,自然就當一家人過着。
許夢姝現在正在氣頭上,長公主不見,也是給兩人留餘地。
可許夢姝現在還有點想不明白這道理,哭着跑了回去,不僅沒有冷靜下來,竟然還在天一亮就跑回了侯府。
長公主一早聽說後,也只是淡淡嘆了口氣。
“是本宮擡舉她了。”
露珠哼了一聲:“從前世子沒大婚之前,奴婢雖然覺得這位大姑娘有點惺惺作态,但好歹還有幾分端莊,誰知過門之後竟然如此不識大體,并不适合掌家……可見侯府那位夫人,都将人嬌慣成什麽樣子了!”
長公主垂眸:“且再等等吧,畢竟才成婚不久。”
眼下外頭那位有了身孕,過了門才是要緊。
主母自然有用處。
平陽侯府。
元氏聽說這件事也差點氣的背過氣去,而許夢姝此時俨然病倒了。
阿竹到的時候,聽說人醒來一會兒又暈了過去。
小晚先跑出來的,滿臉擔憂:“二姐……”
小晚還來不及給阿竹通風報信,元氏便從堂屋走了出來,臉色……顯然不大好看。
阿竹頓了頓,上前行了個禮:“母親。”
宋月禾也跟着行了個禮,元氏看見了宋月禾很是驚訝:“大少夫人怎麽一道來了?”
宋月禾笑道:“今日和阿竹一道去花鋪的,路上歸來時便聽她說要回趟家,我想着反正就是順路,便一道來了。”
元氏抿唇:“今日家中有些家事,怕是要耽誤一會兒。”
宋月禾:“無礙,若是不便,我就在前廳等着,想來阿竹應該能和我一道回去吧?”
元氏也沒有留人的打算,點了點頭:“那請便吧。”
說完,便看了眼阿竹,阿竹頓了頓,跟着母親一道去了後院。
“母親今日急匆匆叫我回來,家中出了什麽急事?”
元氏面色憔悴道:“國公府出事了,你長姐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竹愣了一下:“什麽委屈……?”
元氏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看着阿竹,道:“你最近那個竹安堂,是不是救了個女子?”
“母親如何知道?”
“你知道對方是誰嗎?”
阿竹搖頭:“知道一點,聽說是唐大人的孤女。”
元氏:“不錯,一個罪臣之女!阿竹,你當真不知道?可陸青濯和長公主去你那裏了吧?”
阿竹坦然:“是,說是唐姑娘的母親和殿下關系不錯。”
元氏一直盯着阿竹看,眼神有些懷疑,但阿竹毫不畏懼,迎着她的眼神看了過去。
片刻後,元氏嘆氣:“她是世子養在外面的人,不僅養了,如今還有了身孕。”
阿竹:“……”
阿竹其實不擅長演戲,但好在她這個母親啊,也一直都知道她的性格,即便是吃驚生氣憤怒也很少有情緒太外露的時候。
所以現在阿竹睜大了眼,便讓元氏真信了。
“你也很驚訝吧,國公府欺人太甚!”
“母親……阿姐她……”
元氏:“你阿姐氣急攻心,現在還昏迷着,這件事我勢必要去國公府要個說法,阿竹,你會幫着你阿姐的,對吧?”
阿竹有些不解:“母親,唐姑娘的事……我的确不知,我今日才聽說,我能做什麽呢?國公府那邊是什麽意思?”
元氏哼了一聲:“肚子裏有一個了,還是最近的事情不成?婚前就盤算好了!娶了阿姝好過去遮掩呢!若是長公主不能給我家一個交代,那捅開了鬧到聖上那邊去也是無所謂!堂堂世子,和罪臣之女勾搭在一起!叫人恥笑!“
阿竹垂眸:“那……國公府的意思是要接人回去?”
元氏抿唇:“嗯,這件事我不同意!他們想玩改頭換面那一招,我最多能接受孩子生下來,送到阿姝膝下撫養!”
阿竹猜到了。
和離肯定是不成,但想明晃晃的進府,元氏肯定不會同意,所以阿竹來的路上也猜到了母親的想法——利用唐家是罪臣之女的身份,逼着國公府妥協。
阿竹并不想管這些亂遭事,只問:“阿姐身體如何?”
元氏:“不太好,裴青玉一會就來。”
阿竹:“……為何找他?”
元氏:“你阿姐的身子是他調理好的,最近一直都在吃他的藥。”
阿竹明白了,裴青玉還真是用心。
算了,反正都和她無關。
“那我去看看阿姐,勸勸她。”
元氏盯着自己這個二女兒,半晌才嗯了一聲。
屋內,許夢姝這會兒又是清醒的,只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淚從眼角淌下,打濕了枕頭。
這瞬間,阿竹心裏是不好受的。
“阿姐……”
許夢姝動了動眼皮,但最終閉上了。
小晚也跟了進來:“大姐……是二姐回來了,來看你。”
許夢姝還是沒應。
阿竹坐在她身邊,輕聲道:“阿姐,我一貫不太會安慰人,但是我只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身體最重要,不管是錢財、名聲還是旁的,人若是身體不好,那些都是虛的,所以阿姐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子……莫太傷心難過了。”
許夢姝睫毛顫動,正眼看她。
“你怎麽看?這件事。”
阿竹頓了頓,道:“大事我不懂,想來母親會為長姐操持,我只明白一點,人活世上最終都是為了自己,阿姐雖然嫁了人,但也不能全為了世子或者國公府活着,因為別人的過錯懲罰自己,那才叫傻。”
許夢姝:“你說得輕松……我問你,若是江淘這般對你,你當如何?”
阿竹沉默。
小晚也沒想到大姐會忽然這麽問,有點着急地看向二姐。
阿竹其實并沒有生氣,而是在認真思考。
雖然,她覺得江淘并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許夢姝:“如何?你覺得江淘不會?但你別忘了後院那倆,有母親壓着才沒生事,沒子嗣。但不妨礙爹偶爾還是過去,男人這種東西,誰管得住?”
阿竹擡頭,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大姐說的,不錯,所以還是那句話,我為自己活,希望大姐也是。這話是真心,我無愧。”
許夢姝看了她很久,也聽懂那句“無愧”。
“也罷。”
阿竹起身,再無話了。
不多時,裴青玉來了。
元氏帶着人進來的,看見三姐妹都在,裴青玉愣了一下。
阿竹瞧見他已經汗濕的方巾,因趕路而氣喘籲籲微紅的臉龐。
那一瞬間,阿竹覺得如果許夢姝能嫁給裴青玉,或許比現在好。
但她不會多嘴,這本就不是她的人生。
-
宋月禾在前面待了好一會兒,茶水都添了三次,阿竹去瞧了她一回。
宋月禾倒是不急,就是也好奇裏面。
阿竹小聲道:“回去再細說吧……”
“嗯嗯也好,那咱們什麽時候回去?”
說實話,平陽侯府處處透着規矩,她覺得很壓抑。
阿竹也想問,但又不好問,而她剛和大嫂說幾句話,小晚又跑了過來——
“二姐!大姐吐血了!”
阿竹一愣,趕緊跑了過去!
裴青玉已經開始給許夢姝施針了,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阿竹跑進去的時候,許夢姝一雙眼緊緊地盯着阿竹!
“你方才為何不說!為何!”
阿竹莫名其妙:“阿姐說什麽?”
“唐妩是你救的!是你!”
阿竹:“……”
裴青玉在一旁臉色尴尬,阿竹便明白了許夢姝才剛剛知道。
元氏也跑了進來,喊道:“冤孽哦,你說這事做什麽!”
裴青玉:“抱歉,我不知……”
許夢姝:“母親也瞞着我!你們都瞞着我!”
“阿姝阿姝你莫再激動了!這事我剛才問過你二妹了,她并不知道,誰也不知道那女子的身份……”
“胡說胡說!你們都騙我!”
許夢姝發瘋了一樣,砸碎了一旁的藥碗!
“你去哪不好,非要去五桃山附近!城裏那麽多醫館,偏生你救了她!你明明幾日之前就知道了!什麽都不說!許一竹,你把我當傻子不成!”
阿竹脾氣也上來了:“我只是外出救了個病人,我如何知道她和世子的關系?!”
“長公主和陸青濯都去了!什麽遠房親戚,全是騙人的鬼話!他大半夜騎馬趕去,你敢說你沒有懷疑!我不信!”
阿竹從未見過這樣的許夢姝,震驚又心寒,元氏護住許夢姝回頭看向阿竹。
“阿竹,你是真的不知道吧……你姐姐身體從來不好,承受不住啊!你可千萬不能為了外人欺騙你親姐姐啊!”
阿竹喉頭忽然乾澀,擰成了一團。
這瞬間,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了個罪人。
為了外人蒙騙自己的親姐姐……
長姐……長姐……
阿竹眼前有點發黑,手腳發涼,她是不是真做錯了?
……
“岳母!”
門外忽然傳來了江淘有力的聲音,下一瞬,一個高大的身影便徑直走了進來。
面色肅穆。
宋月禾跟在身後,一臉擔憂。
“岳母這是做什麽?”江淘臉色難看至極,走到阿竹身邊便将人拉住了。
這瞬間,阿竹才感覺到腳底重新站在了地面上。
回過神了。
她手指冰涼,江淘的神色便也又冷了幾分。
元氏似乎也有點氣息不穩了:“姑爺都來了?好啊,我就說為何今日大少夫人也跟着阿竹來了,這是來撐腰的?”
江淘氣極反笑,作揖微微行了個虛禮:“大嫂不過是和阿竹順帶去花鋪,我也是下值才得知芽芽回了娘家,所以下值過來接妻子回府,怎麽就成來給芽芽撐腰?難道說我妻子回娘家,還能被自己娘家人欺負?”
許夢姝咬牙。
“江淘,你莫要在我家耍伶牙俐齒,我就問你一句,你們夫妻是否問心無愧!”
江淘淡淡看向她:“這話我就更聽不明白了,今日國公府做的醜事,與我和芽芽有何關系?養了外室的可是世子,要納妾的也是你男人,怎麽滿腔火氣不去世子和殿下面前發,在這欺軟怕硬?!”
欺軟怕硬四個字被江淘咬的格外重。
元氏白了臉:“姑爺這話就過分了!我在自家問自己的女兒也不成了?!”
“阿竹做錯了什麽?要你們滿堂逼問?!明知她性子軟,偏生端出好大的架勢來!知道的是岳母的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衙門的大堂!”
元氏:“……”
阿竹悄悄看了眼江淘,呼吸有點急促。
小晚更是震驚地看向二姐夫。
江淘繼續道:“既然撞見了,那就把話說清楚也好。其一,那日去五桃山,是我要帶阿竹去看夕陽的,我們都不是神,誰也不知道在林子裏還能救下個人,阿竹膽子小,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麽歹人。更沒想到救下的還是那人。”
“其二,當晚世子的确來找我們了,可世子說的只是遠房親戚,那姑娘還在昏迷現在都沒醒,我們從何得知身份?張口就懷疑人,抱歉,我沒大姐、岳母那麽多心思。”
元氏:“……”
“其三,第二天,長公主叫了張太醫來,雖然我們也有懷疑,但長公主會讓我和芽芽在一旁聽牆角嗎?想也不可能,所以,我和芽芽從何得知那人身份?”
“再到今日早上,岳母火急火燎像扣押犯人一樣将我妻叫回來,我還在衛所,路上的時候才聽說此事。岳母和大姐心中有火氣我也能理解,真有火不如朝我發,在這質問我妻,便是将我江淘當成死人了。當然,岳母朝我發火,我是個男人,不會朝女子動手,但會去找世子,畢竟這件事因他而起,我和世子動手也算是幫大姐出了口氣,如何?”
元氏:“…………”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元氏面色古怪又僵硬:“好啊,我從前真是低估了姑爺的本事,以為你只會耍刀弄槍,卻不知道姑爺的嘴皮子和那文官也不遑多讓了!”
江淘垂眸:“岳母擡舉。”
“……”
元氏不再和江淘争辯,而是看向阿竹。
她的語氣有些疲憊,但也有着疏離。
“就算姑爺說的都對,但是阿竹,這件事,你還是太讓母親失望了。”
阿竹側過頭,定定看了她好一會兒。
忽而笑了。
“我從小到大,何時沒有讓母親失望過?”
屋內再次靜了下來。
阿竹松開了江淘的手,慢慢走到他們的面前,視線從元氏挪到了裴青玉身上,最後,挪到了許夢姝臉上。
“今日既然已經到了這份上,不如就将話說清楚,我的确救了唐家姑娘,即便不是故意,也在長姐心中紮了根刺。這事,我認了,母親怪我,我也認了。”
“所以……想必你們也不願意見到我,既然這樣,從今以後,我便少出現在母親和長姐面前。”
小晚:“二姐……!”
阿竹置若罔聞。
“母親說,我讓您失望了,那今日,我也有一句話想送給母親——”
阿竹深吸了一口氣,過去的種種像是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裏閃過。
委屈、偏心、難過,那些童年壓得她擡不起頭的心情,此事全都翻江倒海的湧了出來。
像是罐子裏的一團污穢,不斷的傾倒、傾倒——
她便是要把這些東西全都倒出來!
小時候她沒能力反駁,現在她也沒有嗎?
阿竹下定了決心,聲音帶上了尖刺。
“作為母親,作為阿姐,你們不僅讓我失望,更讓我……有點惡心。”
作者有話說:
今天才算是芽芽的徹底重生,萌芽成長,阿竹之後會更是頂天立地的青竹!說實話,這母女也讓我惡心了,元氏就像個掌控欲極強的pua母親,pua就算了,還偏心。許夢姝其實之前藏得很好,“體弱”是她的标簽,武器,但其實在過分的溺愛下是教不出太好的孩子的。元氏早就把她養的心胸狹隘了。今天這遭也算是斷親了。但還不是她們的結局,他們的結局會是個回旋镖。暫時長舒一口氣。我們阿竹要朝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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