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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四月踏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9章 第 49 章 四月踏青




春闱過去, 春耕也就結束了。




陸青濯所在的五軍都督府雖然不像衛所将士那般需要親力親為,但統籌起來也是瑣事一堆。




他最近被軍政纏身,十分忙碌。




但每日下值, 卻也将應酬盡推, 策馬趕回家中。




許夢姝在平陽侯府住了快半個月後, 陸青濯終于登門了一回,全了她的臉面。有了臺階, 許夢姝便跟着世子一道回了國公府,對外只道是夫人回了娘家養病。




唐月的春桃閣離許夢姝的桂源堂極遠,是陸青濯故意安排, 顯然,他對許夢姝提防極重。




許夢姝聽說之後,只是淡淡對陸青濯道:“世子将我想的也太陰險了些,這是鎮國公府的第一個孩子,我是這孩子的嫡母, 還能害他不成?”




陸青濯:“你想多了, 只是月兒喜歡桃花,春桃閣的桃花開得甚好。”




許夢姝淡淡一笑:“從前, 我娘也這麽說, 所以淑芳堂的各種花都多……”





陸青濯無話可說:“夫人早些休息吧。”




許夢姝忽然站起身來:“世子!月妹妹有身孕無法伺候你, 你也要去她房中嗎!我已下定決心和世子好生過日子,自然也會善待世子的房中人, 世子可否也全了我這個主母的臉面?!”




陸青濯皺眉:“你想如何?”




許夢姝起身, 走到陸青濯身邊,“我只求世子別對我視而不見……我剛回來,您的态度就決定了我在這府中以後的日子……求您了。”




陸青濯側身看向她,許夢姝眼眶微紅, 淚珠搖搖欲墜。




片刻後,他心中嘆氣。




“我今晚留下,但在書房。”




許夢姝連忙點頭:“多謝世子……”




陸青濯說完,便大步朝外走去,他晚上會過來,不代表他現在不去春桃閣。




等陸青濯走後,春杏上前替她擦淚:“夫人實在是太委屈了……”




許夢姝搖頭:“無礙,一時的委屈也算不得什麽。”




最重要的是,她得在府中立起來,否則這國公府的女主人,當真是不必當了。




而春桃閣那邊,唐月住進來之後的确是山珍海味绫羅綢緞如流水一樣送。




有的人知道這位小夫人從前的身份本就不低,也有的人并不知情,但看得出人家肚子裏是國公府的長孫。




故而沒有一個人敢怠慢。




只是這位小夫人實在是個冰冷大美人,談不上多高傲,就是冷的讓人不敢靠近。




可美也是真美呀,就往那裏一坐,便是仙氣飄飄遺世而獨立。




陸青濯過來的時候,揮手讓所有下人都退下了,獨自走到了亭子裏。




“今日怎麽有興致出來賞花?”




唐月淡淡道:“天氣轉暖,想看看這些花草們。”




經歷了一個冬天的蕭條,都長成了什麽樣子。




陸青濯坐在她對面:“最近感覺如何?”




“挺好。”




“我聽張太醫說你害喜不算嚴重,想來我們的孩子是個乖巧的。”




唐月聽到孩子,睫毛才微微顫動了一下。




“太醫說我只是體弱,可能孩子也弱。”




陸青濯眉頭皺起:“阿妩,不要亂說,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平平安安,我定會照顧好你們娘倆。”




唐月沉默了。




“以後,您別叫我阿妩了,就叫我唐月吧,原先的唐妩,已經死了。”




家族敗落,她為了生存淪為外室,未婚先孕,無顏再去見父母。




頂着唐姓都讓她心生慚愧。




陸青濯伸手,握住了她纖弱的手:“無妨,只是個稱呼,你在府中,無人敢置喙半分。只是……”




唐月終于側頭看了他一眼:“世子有話便說吧。”




“許夢姝已經回府,親貴聯姻,我與她并無真心,今晚她求我去她院中,阿妩,我不碰她。”




唐月別開眼神,面色毫無波瀾。




“世子決定就好,不必和我說。”




陸青濯似乎有些不高興,但望着人半天,最終還是将那點不快壓了下去。




……




四月清明時,京城下了幾場小雨。




文婉欣之前定下的大明山踏青就在明日,一早起來,倒是個豔陽高照的好天氣。




文婉欣心情很好,“二爺,這老天爺還挺給我面子的,今天放晴了,天氣很好。”




三兄弟今日都休沐,江頌也難得多歇了片刻。




起來後朝外看了一眼,笑着道:“是不錯。”




文婉欣這胎坐的不錯,如今已經六個月了,肚子大了不少。




江頌:“我還是有些擔心,你确定今日要出門去嗎?”




文婉欣嘴唇鼓了起來:“這次踏青婆母讓我策劃安排,難道到了今日您不讓我去?”




“我知道你費心了,我只是有點擔憂……”




文婉欣:“沒什麽好擔憂的,大明山地勢平坦,我家在那上面的溫泉莊子最近泡正好,一路都是馬車。”




江頌見她實在期待,只好道:“行,今日我一路護着你。”




文婉欣開心了:“嗯,嬷嬷和丫鬟們都在呢。”




将軍府今日全家出動,江淘和阿竹也不例外。




繁忙一月,大家都想出去放松放松筋骨。




江頌說是要陪妻子,但黃氏的馬車足夠大,剛出門就将三個兒媳都叫上了車,婆媳幾人一路說笑一路玩花牌,将那些個臭男人都趕了出去。




幾兄弟只能在外面騎馬。




江頌看向江淘:“怎感覺三弟今日精神不濟?要不要咱們跑幾圈馬?”




江淘:“我乏了,二哥自己跑去吧。”




江頌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置信的消息:“三弟也會乏!難道是最近潛心練武準備會試的緣故?”




江淘斜了他一眼,并不理會。




江澈看了眼弟弟們,道:“用心是好事,二弟你莫要打趣,前些日子春耕三弟也出了大力氣。”




江家三兄弟也并非是從小錦衣玉食,江頌也下地乾過活,自然知道這春耕的勞動強度。




于是乖乖閉嘴,不再開弟弟的玩笑。




大明山地勢的确平坦,很快就到了文家的別莊。




下了馬車,衆人眼前一亮。




黃氏贊道:“早聽說親家将大明山後山全買了,花了大價錢修建這園林,果然氣派。”




文婉欣的确頗有面子:“去年本就要帶婆母來的,但無奈因種種事情耽誤了,今年大家就在這好生玩兩日,裏面吃食和各種東西都備下了!”




“婉欣你辛苦了。”




衆人都笑着道謝,文婉欣身邊的丫鬟婆子在前面帶路。




這園林的确大,差不多相當于一個京城的府邸了,各家夫妻都有單獨的小院子,不必擠在一起住。




每個院子裏面都有大大小小的湯池,更是不必尴尬紮堆了。




宋月禾還沒泡過湯池,看起來很有興趣。




江頌笑着看了眼大哥,江澈一臉正經。




江淘也沒泡過,湊到阿竹身邊問:“你之前是不是也經常出來泡?”




阿竹:“……冬日的時候的确會和母親或者祖母一道。”




江淘:“果然是貴家小姐的待遇,你皮膚這麽好,肯定是常年泡湯泉的功勞吧?一會兒我也去體驗一下,正好最近感覺皮膚有點糙。”




阿竹:“……随你。”




她不想大庭廣衆讨論這話題,其實湯泉一年四季也就泡個幾回,要說多大用處,也沒有那麽神奇。




但見江淘興致勃勃的,阿竹淡淡笑了笑。




黃氏提議:“先一道吃個飯吧,下午你們自己玩去。”




文婉欣笑道:“我讓下人備了些新鮮的雞鴨魚,現烤着吃吧,平日在府中吃現成的也太多了些,算是添些野趣。”




“這個提議好!讓老三烤!他烤的雞和魚味道不錯!”




衆人都看向江淘,偏生江淘看向阿竹。




阿竹:“……”




“你去吧。”




她莫名想起白馬寺那次,江淘的烤雞的确香。




江淘笑了笑:“成,我來!”




衆人都在院中一起坐下,江淘接過鐵叉子,下人們送來調料。




男人家們忙活起來,拾柴搭架子,女人們則坐在一起吃水果說閑話。




見阿竹偶爾還朝着江淘看去,黃氏打趣道:“芽芽啊,這些活計就讓男人家們乾去!咱可不管。”




文婉欣也笑道:“是啊,沒有女孩子乾活的道理。”




阿竹:“我沒有那個意思……”




黃氏:“是嗎?那你就是專程看老三的了?哎呀,我家老三這個運氣,可真是沒話說……”




阿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了婆母的當,臉頰瞬間一紅,再也不朝江淘那邊去看了。




幾人哈哈大笑,惹得那邊的男人都看了過來。




江野:“你們笑啥呢?讓我們也開心一下啊。”




黃氏瞪他:“好生烤你們的肉,管那麽多!”




江淘也看了眼阿竹紅紅的臉蛋,心中好奇不已。




“開飯了!”




晌午,烤雞香味已經散了滿院子,下人們端來了一些清爽小菜和主食,幾個大老爺們端着三四只烤雞和七八條魚上了桌。




黃氏:“嗯,看着還不錯。”




江野挑眉:“這評價……你嘗嘗再說吧!”




黃氏:“瞧你得意的,哪個是你烤的?莫不是那黑的?焦糊了都。”




江野:“……”




江頌不好意思道:“娘,這是我烤的,這是爹烤的。”




黃氏對兒子很是寬容:“沒事,你不會也是正常。”




江野啧了一聲,給老妻撕了個雞腿。




三個兒子也行動起來,都把最好的肉先拆下來給媳婦。




江淘沒急着拆雞腿,先把雞翅膀卸了下來,宋月禾笑道:“三弟妹喜歡吃雞翅膀呀?”




阿竹還沒說話,江淘先替她應是!




宋月禾:“那我的也給三弟妹。”




阿竹:“不用!太多了我也吃不下。”




江淘:“大嫂自己吃吧,我大哥也喜歡雞翅膀,但我可不給他。”




江澈:“……”




宋月禾看眼丈夫,笑着推了推示意他自己取。




江澈只好拆了:“謝謝。”




說完還給妻子遞了條烤魚。




他烤的,雖然,看上去,很小。




江淘也把烤魚取來了,但他那條就很大!




他拿了筷子,将魚肚子上最好的肉剔了下來:“你吃這個,這個最好,沒刺。”




江澈看了眼自己遞過去的一整條魚:“……”




阿竹:“……好。”




“你也吃。”




江淘笑了笑,這才自顧自撕了個雞腿啃咬開。




黃氏打量了一番三個兒子,都很美滿幸福,她欣慰的點了點頭,等收回視線,發現自己盤子裏也多了塊肉,是雞屁股。




黃氏:“……”




她丢回到江野碗裏,還偷偷掐了他一下。




雖然她喜歡吃這個!




但在兒子兒媳面前她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




午飯後,各房回各院去歇息。




阿竹和江淘的院子在東院,早上被日頭曬得暖烘烘的,正好歇個午晌。




因為要泡湯池,阿竹帶了幾套輕薄的衣裳,多是抹胸樣式的裙子,江淘回房之後一眼看見,盯着這幾件裙子看了許久。




阿竹走進來的時候瞧見,立馬看向喜鵲,喜鵲笑着上前收起來了。




江淘不解:“收起來作甚?不穿嗎?”




“現在又不去泡湯。”




江淘:“下午沒什麽要緊事,我們先去泡泡也未嘗不可啊。”




阿竹:“……”




江淘:“如何,都拿出來了,何必收起來,我剛才去看了,後院有一處湯池還不錯,幽靜,旁邊還有一株桃花,開得正豔。”




阿竹被他說的心動了,反正下午也是沒事。




“也好吧……但是我想先轉轉,剛吃過飯不好立馬去泡。”




江淘一百個答應:“我陪你!”




最終那幾件裙子沒有被喜鵲拿走,阿竹和江淘在院子裏逛了逛,兩人便分開去換衣了。




他說的湯池的确很幽靜,在後院的角落,周圍一株桃花粉白相間甚是好看,周圍還有亭臺,修葺好的石桌石凳。




阿竹換了一條粉色的抹胸裙,外面披了鬥篷,春日雖然已經不太冷了,但只是這樣出去也容易着涼。




喜鵲備了些瓜果茶點提前送去,接着就給旁邊的侍女們使了個眼色,大家心照不宣地退下了。




阿竹看了看四周,沒瞧見江淘。




這人,還沒換好衣裳不成?




阿竹也不想等他了,自顧自脫了鬥篷挂在一邊,風一來有點冷,她迫不及待鑽入了湯池當中。




溫暖的水一裹上來,阿竹舒服地喟嘆了一聲,接着快速朝着溫泉中心游去。




另一邊有一個巨大的石頭,過去之後可以靠着泡。




正當阿竹馬上要接近那石頭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嘩嘩水聲。




不知江淘什麽時候下的水,竟然朝着她快速游來,阿竹下意識朝前去,可自己卻游不過他。




直接被江淘抓住了。




江淘眼眸沉沉,視線一動不動望着人,隐隐透着一絲侵略性,阿竹有點心慌:“你乾嘛……什麽時候下水的……”




“就剛才,芽芽玩的開心,自然沒注意到我。”




阿竹剛才根本沒聽到什麽聲音,這人顯然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岸邊悄無聲息,又故意在下來之後抓她。




阿竹別扭地推了推人:“我要去石頭那邊泡……”




江淘點頭:“可以,我也去那。”




說完,就推着阿竹,示意她朝那邊走。




阿竹:“……”




兩人看起來一本正經,但水下,她那條薄薄的紗裙早就恍若無物,江淘從後面抓着她的胳膊,還故意用膝蓋抵着她朝前去。




水中阻力大,阿竹走的艱難,每走一步,那如火一樣的烙鐵就貼了上來。




阿竹:“……江淘,你故意的是不是?“




江淘佯裝不知:“怎麽了芽芽,在水裏走不了嗎?那要不要為夫幫你。”




說完,兩手一提,阿竹直接被他提抱裏起來,阿竹驚呼一聲,江淘大步抱着人朝那石頭而去——




當阿竹雙手撐在那大石頭上,後背早就貼上了江淘的胸膛,她被銅牆鐵壁一樣圈在懷中,無處可去。




“你別這樣……”




“這樣泡舒服,靠着我比靠着石頭強,不行你試試。”




阿竹:“……”




的确是這樣沒錯,但她靠在江淘懷中,下面卻總是有東西戳她。




“那你收收。”




江淘低笑一聲:“這我做不到,我只能保證不碰你,我控制不了它。”




阿竹:“你說話算話……”




江淘嗯了一聲,“知道了,快泡吧。”




阿竹這才慢慢朝他靠了靠,不得不說,江淘這結實的胸膛和大腿,她坐着的确挺舒服,比硬邦邦的石頭強。




雖然只能被他抱在這泡,但這也不是游泳的地方,不需要跑來跑去。




阿竹便安心享受了起來。




這處石頭正在那株桃花樹下,偶爾一陣風吹來,有淡淡的桃花花瓣飄落,落在溫泉裏,也落在美人頭上。




江淘伸手将她頭上那朵花瓣摘下,順勢蹭了蹭她小巧如玉的耳垂。




原本瑩白色的耳珠,漸漸就變成了粉色。




阿竹今天的裙子本就是為了泡溫泉設計,只是那下方的紗裙呀,随着水流輕輕震蕩,偶爾又會浮起來。




江淘伸手一扯:“芽芽看,你的裙子也像桃花。”




阿竹臉頰紅透了,她坐在江淘的腿上,他倒是的确沒動,但兩人的姿勢過于緊密。




那滾燙貼着她的地方也過于尴尬……




裙擺浮起,更是毫無遮擋……




阿竹不想坐了。




她要起身,可江淘察覺到了她的意圖,猛然将人一拉,阿竹陡然便睜大了眼:“江淘!”




江淘舉起手,無辜道:“我沒動。”




阿竹:“……”




江淘低笑一聲,湊上去親親她滾燙的臉頰。




“是你太敏感了。”嗓音低沉,還帶着絲□□哄。




阿竹緊張極了,而恰好,一朵桃花又打着旋飄落下來,與少女白皙相映襯着……




……




……




直到黃昏。




阿竹幽幽在房中醒來,口渴的厲害。




江淘一直沒走,專程等她。




“醒了?”




阿竹:“……”




她第一時間就朝着人甩了個眼刀,江淘笑着去抱人:“渴不渴?”




阿竹嗓子都要冒煙,迫不及待點了點頭。




等江淘端來大碗涼茶的時候,她都顧不得形象了,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這才感覺到嗓子好受了一些。




江淘在一旁伺候,倒是半點不抱怨。




“娘她們呢……”




阿竹有點擔心是不是前頭吃過飯了,要是他們小兩口沒去,那都知道他們做什麽了,她丢不起這個人。




江淘知道她臉皮薄:“放心吧,還沒有,還有一刻鐘,我本來也打算馬上叫你的。”




阿竹連忙起身:“那你還愣着乾什麽,幫我拿衣服。”




江淘笑着下床,慢條斯理的伺候。




“慌什麽,下午這麽長時間,你以為就我們去泡了?”




“閉嘴吧……”




阿竹半點不想回憶下午,光天化日、白日宣……




還是在外頭。




江淘見她耳朵通紅,眼看真要生氣了,終于不再繼續逗她。




換好衣裳,阿竹從鏡子裏看了自己好一會兒,确認沒有任何破綻,這才和江淘一起去了婆母的院子裏。




大哥大嫂已經來了,二哥二嫂還沒有,黃氏笑道:“芽芽來了,晚上咱們涮鍋子如何?”




阿竹笑着道:“聽娘的。”




下人們都開始有序忙碌了起來,新鮮的菜一道道地端了進來。




桌上很快就被擺滿了。




黃氏看了眼外頭:“老二呢,咋還沒來。”




話音剛落,江頌扶着文婉欣就過來了。




文婉欣不好意思道:“娘,下午貪睡睡過頭了。”




“沒事沒事,你現在身子重了,是容易乏。”




全家到齊後就準備開飯,桌上的鍋子還冒着熱氣兒,聞着就香。




上午沒吃完的新鮮肉這會兒丢進了鍋子裏,咕嚕咕嚕冒着熱氣兒。




原本一派和睦的場景,可陡然間,桌子開始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沸騰的湯噗嗤濺了出來,杯子裏的酒水也開始晃蕩。




所有人先是一愣。




接着,一旁桌子上的花瓶全都摔了下去,窗戶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這江淘臉色一變,忽然大聲喊道:“離桌子遠點!”




大家都驚慌地站了起來。




天旋地轉……




江野也反應了過來:“不好,怕是地動了!”




地動……




公爹這話一說,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地龍翻身,這是天災啊!




黃氏:“快快快!去安全的地方!”




阿竹臉色蒼白,被江淘緊緊拉住手:“和我走!”




文婉欣更是吓壞了,直接朝江頌懷裏鑽!




“老二,護着你媳婦!先去外頭空曠的地方!”




所有人的心瞬間揪了起來,文婉欣直接哭了出來。




怎麽會這樣啊……好端端的,怎麽忽然就地動了!




但好在……




可怕的震顫好像只有那短短幾下。




很快,他們這就恢複了平靜。




黃氏:“停了?”




江家三兄弟緊緊護着自己的身邊人,江野看了看四周,沉着臉道:“這裏不安全,我們還是早點下山。”




“爹!要是下山途中地動了怎麽辦!”江淘沉着臉,不太認可。




江野咬牙:“那你覺得真到了那時候,我們在這還是在半山腰,有啥區別?”




江淘抿唇,一言不發。




“快走,我看地動的中心大概不是這,快速下山!”




作者有話說:




一家平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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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與野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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