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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果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0章 第 80 章 果果。




江淘趕回去時, 院子裏人烏泱泱一片。




娘帶着大嫂二嫂都在,小晚福團也都急匆匆趕了過來。




廖大夫和梁烨在外面,穩婆好幾個都就已經進去了, 這場面, 讓人看了就心驚。




江淘還記得二嫂當初生安姐兒時候的場景, 心中發慌。




“娘,那些人參什麽的可都備着了?!“




黃氏:“……你冷靜一點, 阿竹未必用得上。”




江淘自是希望她用不上的,但又總覺得不備上不放心,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一直在院子裏踱步。




“你坐下。”黃氏看不下去。




江淘就當沒聽見,一個勁兒走,越說,他還走得越厲害……





黃氏:“……”




江淘:“我能進去嗎?我不守着她我不安心。”




“你消停點吧,進去又幫不上什麽忙, 你這大大咧咧的性格, 進去了也是吓着你媳婦,還是別進去的好!”




梁烨:“是啊三爺, 現在少夫人專心攢力氣生産才是要緊。”




江淘無話可說。




福團也進去了, 好幾個産婆圍着阿竹轉。




阿竹雖然沒有生過孩子的經驗, 但行醫兩年也見了不少,一開始的陣痛有點難熬, 不過産婆說她開得挺快, 很快就能開始用力氣了。




“少夫人,使勁,憋住,別喊。”




有經驗的婆子不會讓産婦大喊, 而是慢慢攢勁兒。




阿竹也提前都問過,這會兒便一心配合。




深呼吸,攢力氣……




老天爺眷顧,幾個來回阿竹就聽到穩婆喊了一聲——




“頭出來了!正胎!”




産婆這一聲喊,更是給她鼓了力氣,若不是難産就好,阿竹繼續蓄力……




江淘在屋外,一開始還只是在院子裏踱步,後來實在是有些受不住了,乾脆就趴在了門上,旁人見勸也全不住,乾脆也當沒看見……




江淘忽然道:“怎麽沒聲音!芽芽不會痛暈過去了吧!”




這聲音不小,又是趴在門上說的,屋裏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沉默了片刻。




阿竹想不聽見也難。




本來在蓄力,差一點點就破了功。




好在沒有,福團及時給她打氣。




一個大勁兒之後,江淘終于聽到聲音了——




來自産房裏面一陣嘹亮的啼哭聲。




黃氏大喜!瞬間站了起來。




而剛才還上竄下跳的江淘卻是忽然愣住了。




呆在原地。




黃氏懶得管他,直接和宋月禾還有文婉欣一道進了屋內。




穩婆連聲笑道:“恭喜夫人!恭喜三爺喜得千金!”




黃氏驚喜上前:“快讓我看看!”




“真漂亮啊!又是個小寶貝!”




黃氏眼眶一紅,宋月禾和文婉欣都笑着道:“恭喜娘!”




江淘此時才徹底回過神,飛奔了幾步過去!




“老三啊,你來看……”




黃氏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陣影子閃了過去似的!




江淘看也沒看那襁褓,直直奔到了阿竹身邊。




衆人:“……”




“芽芽,你感覺如何!”




這胎生的輕松,阿竹倒是沒覺得自己費了多大力氣,所以這會兒人也還算清醒。




“我沒什麽事……娘,我想看看崽崽……”




黃氏連忙上前,将孩子抱了過去:“快看,芽芽,長得很像你……”




宋月禾:“我看也是,尤其是這嘴唇,和三弟妹很像。”




“鼻子也像!”文婉欣道。




江淘這時才跟着湊過來看了一眼。




抿了抿唇,心頭有一種奇妙的感覺瞬間炸開……




這是他女兒?




是他和芽芽的?




但他還是很快将視線挪到了阿竹身上。




阿竹目不轉睛地看着女兒,心中感慨:“這是我生的……”




語氣顯然也有些不可思議……




一顆心像是掉進了湯池子,暖流在其中激蕩,又像是馬上要飛了出去,在天上遨游……




黃氏:“先讓乳母抱下去吧,芽芽,你好生休息,我去給你爹報個喜。”




“老三,你在這好生照看你媳婦。”




江淘不必他們說,而且現在也沒空搭理任何人。




等人走後,他還憂心忡忡看着阿竹。




倒是阿竹先開口說話:“你怎得了……”




江淘神色緊張:“你臉色不好,受苦了。”




阿竹:“……我應該算是生産之後的婦人裏面臉色還不錯的了吧?崽崽很乖,沒廢什麽力氣。”




江淘還是感到後怕,守着人寸步不離,胸膛的情緒橫沖直撞,微微起伏。




崽崽抱下去洗了,一會兒乳母喂奶。




江淘:“你睡一會兒……等會再看。”




阿竹的确有點乏了,唔了一聲,江淘忽然從袖子裏掏出塊糖糕來。




“我路上買的,想着給你提提力氣……”




阿竹:“……”




“想吃。”




江淘喂給她,阿竹額角有汗,臉色卻有些蒼白,他看了好半晌,忽然低下頭親了人一口。




“睡吧。”




直到阿竹真的慢慢睡着了,江淘才慢慢給她掖了掖被角,站起身來。




……




江家大喜。




皇上聽說這好消息之後送了賀禮,皇上的賀禮大概是給江家的。




不過長公主府、公主府、榮王府的禮,大概都是沖着阿竹來的。




阿竹歇了半日之後就醒了,乳母抱着孩子又過來,黃氏送來了湯,順便問了句孩子的乳名。




阿竹不好意思看了眼江淘,江淘挺直胸膛:“叫江果果。”




黃氏:“果果?”




衆人都沒想到這個名字,阿竹笑着道:“我倆思前想後,大名就由爹娘定,這個是我倆給起的乳名。”




江安和江念的乳名就取自大名,但江淘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果”字好。




開花結果。




竹子沒有果實,誰叫遇見了他?




定下這個名字的第一天,江淘就傻呵呵笑了半晌。




阿竹最後也應了,主要也是因為不管是男是女,都能用上。




黃氏:“好好好,果果,以後就叫果果啦,其實大名你爹也取好了,就叫‘諾’,咱府中三個姐兒,安姐兒、念姐兒和諾姐兒,整整齊齊。”




阿竹很滿意。




“江諾~江果果。”




她心潮洶湧,和江淘對視了一眼。




不可思議,他們都做父母了。




-




江果果出生後,黃氏成日都笑得合不攏嘴:“我當初生了三個小子沒女兒的遺憾現在都給我補全了!一下多了三個孫女,哈哈哈,這以後的日子可真太美了!”




衆人都笑着恭喜。




還有會說吉祥話的讨個巧:“說不定再過幾年,您又會多三個孫子!”




惹得黃氏哈哈大笑。




果果二月二十五出生,三月底江家要辦滿月酒,滿月是自家人慶賀,百日的時候才會大辦。




阿竹這個月子坐的挺舒坦,不是夏天,沒那麽難受。




江淘每晚幫她擦手擦腳,雖然她提過好幾次讓他歇前院,但江淘總是不依。




“這大床睡四個人都足夠,你趕我做什麽,你大肚子的時候我都沒挪地方,就睡這。”




話是這麽說,但是阿竹難受……




她主要是想洗頭。




雖然每天喜鵲都幫她用篦子通發,但還是難受。




她和江淘試探性說了一嘴,誰料毫不猶豫就被擋回去了。




這還是江淘第一次如此直接“拒絕”她,阿竹轉了個身,不理他了。




江淘想笑,從後面圈住人。




“我不嫌你。”




阿竹:“……這又不是嫌的事。”




但到底作罷,直到徹底出了月子爽利了,阿竹痛快洗了個熱水澡。




此時已經三月底,春暖花開,再無一點寒意。




果果出生之後,三妯娌走動得更加頻繁了。




幾乎每日,宋月禾和文婉欣都要過來,就連那些衣裳帽子小鞋襪,三姐妹都要穿一模一樣的。




安姐兒大一點,已經會照看妹妹了,兩個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妹妹們。




前段時間她有了個妹妹,現在她又有了個妹妹!




新妹妹還叫果果。




原來會自己變出妹妹!




安姐兒咬着手指嘿嘿嘿笑,文婉欣又笑又嫌棄地給女兒擦臉擦手。




“我聽說長公主和公主直接送了一整套珠寶頭面給果果。”文婉欣笑道。




這話裏沒有任何嫉妒,畢竟阿竹和長公主府和公主府的交情也不是她有的。




提到這事阿竹還有點犯愁呢,是了。




任何一套拿出去都是價值連城,她覺得貴重,偏生對公主來說又是很随意,還說是送給孩子的又不是給她。




也只好收了。




而嘉陽的就更直接粗暴直接了,一開始還沒直接送,聽說了江果果的小名,第二天,一大箱子就擡到了江府。




碩大。




占據了半間屋子那麽大。




江淘和阿竹都不知道是什麽,下人們也不知道,直到榮昌把箱子打開,所有人才倒吸了一口氣。




只見箱子裏面是一顆通體冰潤的竹子,竹子不結果,但上面被人用金線繞着,下面綴着好些金燦燦的果子。




阿竹的眼神瞬間就亮了。




江淘卻神色複雜,盯着那竹子看了好久。




“這太貴重了……”




也更,簡單粗暴。




金果果是可以摘下來的,那玉竹送的是誰都不必說了。




兩樣,都是給她們母女的。




江淘忍不住了:“……你喜歡?”




阿竹眼眸含笑:“這嘉陽,真是……”




沒明說,但看她眼眸裏的笑,江淘便懂了。




他忽然坐不住了,起了身:“我剛聽見有人叫我,等會回來。”




阿竹不明所以,有人叫他嗎?




江淘直接去了書房。




板着臉,從書房抽屜底下抽出一個匣子來。




打開看了看。




幽幽嘆了口氣。




接着又看了看自己的墜子。




大玉竹,小玉竹,他的竹子怕是還沒那竹子上的一片葉子那麽大。




而且嘉陽送的還是青玉——這更讓人讨厭了。




再看那匣子裏,金果果。




小果果。




江淘舌尖頂腮,牙疼。




真夠牙疼的。




等江淘去而複返,東西已經不見了。




江淘不解:“禮物呢?”




阿竹笑道:“收庫房了,那麽大,難道還擺出來不成?”




傳出去,江淘這指揮使就要成受賄的了。




一瞬間,江淘的心情就好了點。




也是,這麽大,會有很多不方便。




不像他送的,能随時随地都戴在身上。




江淘勾了勾唇:“今晚不出去了,在家陪你。”




阿竹臉一紅,“不是每天都這樣嗎?”




江淘笑:“今晚不一樣。”




她出了月子。




雖然知道還不能做什麽,不過別的親密還是可以有的。




喂過果果,兩人也吃飽後,江淘迫不及待鑽入了帳中。




黑暗可以放大一切感官和聲音,從新婚夜開始,江淘一直都是着急的。




但是今天他格外不同。




展現了前所未有的耐心,就像是從未觸碰過的兩人開始探索。




一寸一寸,不住尋求。




阿竹呼吸急了,環住了他的腰。




耳側,江淘忽然低笑一聲,伸手安撫。




“別急。”




阿竹:“……”




直到來到她的腳踝,阿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這是什麽怪癖好……




江淘在咬她。




咬的不重,但還是讓她顫抖。




下一瞬,阿竹感覺腳上被套了個什麽東西。細細感受,她察覺出來了——




是條腳鏈。




第一年過生辰的時候,江淘送了她一條東珠項鏈,她很喜歡,時不時就要拿出來戴。




這次……




阿竹伸手去摸。




江淘低聲道:“這條腳鏈,解不下來。”




阿竹倒吸一口氣,直直坐起了身:“解不下來?”




“嗯,除非剪斷。”




她終于看清,那是條金腳鏈,纖細,卻又有韌勁,貼在她瑩白腳踝上,即便是在很暗的帳內,也能閃閃發光。




“喜歡嗎?上面還有小金果。”




阿竹看見了,是一小串,有點“碩果累累”的樣子。




她一瞬間就想到了那個南瓜,笑眯眯擡頭看江淘。




哼哼,還說沒有別的私房錢呢。




不等她發問,下一瞬,男人的吻便直直覆下,唇舌用力,托住了她的後腦。




哼。




大竹子,大果子有什麽好的。




根本沒法戴。




他送的才是最好的。




貼身戴着,随時随地。




江淘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着她腦後的長發,她全身都美,一頭烏黑長發順直而下。




阿竹趴在他肩頭,兩人心跳的頻率漸漸趨于一致。




“再等等。”江淘忽然道。




阿竹:“嗯?”




等什麽?




但很快,她讀懂了男人眼裏的火。




臉頰一燙,連忙錯開。




江淘笑了,湊上前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阿竹臉頰更紅,憋了“你休想”三個字。




江淘卻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你忘了,你答應我的。”




阿竹:“?”




在他的幫助下,阿竹才後知後覺想起——




是他剛從東境回來的時候,因她瞞着自己有喜的事情。




江淘說,等她出了月子再讨要。




……




比百日酒先到的,又是阿竹的生辰。




江淘偷偷瞞着她攢下的金豆豆最終還是都進了她的口袋——




以另外一種方式。




阿竹多了個金镯,還有一條看不見的腳鏈。




四月多的時候,嘉陽縣主約她去賞花。




阿竹應了。




瞧見她手上的金镯後,嘉陽哼了一聲:“江淘送的吧?”




“看得出?”阿竹笑道。




嘉陽:“這镌刻上面還要鑲嵌東珠,看不出也難。”




阿竹也笑。




“滿月酒定在什麽時候,今年你過生辰,又要和他過?”




阿竹:“……不出意外,我每年生辰都是和他過。”




嘉陽嘟嘟囔囔:“真是受不了你們……我和喬森也沒有這般。“




阿竹:“喬大人最近還是很忙?”




嘉陽随口嗯了一聲:“忙,不過他忙他的,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我又不是随意圍着他去轉。”




阿竹:“真好。”




嘉陽笑了:“我可不是說你們不好的意思,只是我覺得吧,自由慣了,婚姻對我來說實在也是可有可無。”




阿竹笑道:“我明白的。”




兩人在院中吃茶,忽然從花園外走來一婢女,腳步有些快,看見兩人之後還愣了一下,嘉陽道:“有話便直說,阿竹又不是外人。”




那婢女小聲道:“奴婢剛剛聽說的消息,宮中皇上發了好大的火,說是戶部尚書下臺了……”




阿竹心口一跳,擡起頭來。




戶部?




那不是文家。




嘉陽也看向阿竹:“你得回去了吧?”




阿竹走到喬府門口,還未上馬車,便聽到一陣疾馳的馬蹄聲。




江淘來接她了。




兩人一道上了馬車。




阿竹問:“怎麽回事?”




江淘:“其實也不算意外,你還記得那年大哥初去戶部之後去陝西赈災嗎?”




阿竹點頭。




江淘:“其實當時大哥就覺察出那戶部的賬本有問題了,雖然最後那樁貪污案被扣在了平陽侯的身上,但是這樁事情肯定不可能只關聯到平陽侯,所以戶部本身也不乾淨。”




阿竹倒吸一口氣:“所以……當初文大人想讓二哥去戶部?他不會一開始就打算好了吧?”




江淘:“正是這個道理。”




阿竹皺起眉頭:“朝中膽大妄為的人真多。”




江淘:“所以,陛下才頭疼,這些年的動作頻繁。不過沒關系,這件事和咱們關系不大,大哥行得端坐得正,不會如何。”




“可是二嫂……”




江淘沉默。




“沒辦法,希望二嫂能想開些吧。”




...




文婉欣在松鶴堂哭了一場。




吓壞了安姐兒。




黃氏過來哄孫女,阿竹和宋月禾也去探望了一番。




“這事情和你們女孩子家家關系都不大,都是男人們造的孽,你們能做啥,只要你能想開了,那邊的事情也連累不了你。”




文家的兄弟姊妹多,但阿竹并不知道文婉欣是否在家中受寵……




但多少,也不會比她差了。




文婉欣擦了擦眼淚:“我明白的,娘……這關頭,我肯定不給大哥添亂,也不會給江家添亂。”




黃氏嘆氣:“你能這麽想就最好了,安姐兒剛才哭着找你,你抱抱她吧……”




晚上的時候,江頌一身疲憊回來了。




文婉欣從前能在他面前使使小性子,多也是娘家身份不低的緣故,可現在看來,江家早已平步青雲,成了皇帝面前的紅人,自家爹卻是個老糊塗的。




她面對江頌的時候,竟然有一瞬間的心虛了。




江頌如何瞧不出她的異常,笑了下:“累了一日了,又哪裏得罪了你這個祖宗。”




略帶調侃的話讓文婉欣放松下來,夫妻倆都心照不宣,她終是笑了:“我可不敢稱二爺的祖宗……”




江頌平時也很少說這樣的話,文婉欣明白,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她“安心”。




這一點,便夠了。




趁着江頌洗手的時候,文婉欣忽然走上前從後面抱住了人。




“二爺……謝謝你。”




江頌愣了下,握住了她的手:“你我夫妻,不必說這些。”




文婉欣心落回了肚子裏,三弟妹如今都能挺過來,她也能。




……




戶部出事之後,宮裏的風向忽然一下就變了。




誰都知道,戶部是肅王的人,如今這麽一來,肅王元氣大傷。




地位一落千丈。




而反觀從前并不怎麽受寵的景王殿下,最近卻在朝中頻頻出彩。




景王大婚之後,肅王也定了婚期,只是好事還沒到。有人私下揣摩,同是貴妃娘娘的親兒子,說不準娘娘是覺得肅王扶不起來,大有扶持另一個兒子的想法了。




可說這話的官員,當天下值之後竟然莫名其妙被人在暗巷裏面打了一頓。




想來是誰乾的……倒是也沒那麽不好猜……




當天景王回去的時候,好像還挂了彩。




元瓷去找他的時候,無意看到了。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王爺?”




景王側過身,并不想讓她看見。




“沒事。”




元瓷不可思議:“他和您動手?”




景王自嘲笑了笑,“左右也不是第一次了。”




元瓷怒火中燒:“太過分了!”




她與王爺也成婚三四月了,夫妻之間也算慢慢熟悉了起來。




朝中的局勢,她雖然不懂,也多少能看出一些端倪。




曾經在侯府,她覺得姨母偏心大表姐毫無道理,如今看來,貴妃娘娘也不遑多讓。




分明,比起肅王,自家王爺要優秀的多……




她的表情和心思瞞不過景王,景王笑了笑,忽然拉起她的手,道:“別多想,本王有自己的計劃。”




元瓷擡頭,有些不解。




景王眼神逐漸變深:“朝中風向要變了,但不論怎麽變,總之,你記得我會護你周全。”




元瓷心口一熱,也上前一步:“我與王爺夫妻一體,王爺敬我,自然與您榮辱與共。”




……




第二天,陛下下了聖旨。




肅王牽涉戶部貪污一案,被罰閉門思過三個月。




景王負責審理此案。




聖旨一出,滿朝嘩然。




景王?




居然不是太子?陛下這用意……




是要手足不留情面,或者是,想考察景王的意思?




不過,景王沒能順利接下這聖旨,因為第二日,景王府告病,說是景王昨晚突發惡疾,人都昏了過去。




三五太醫趕了過去,診了一番脈,的确是突發的疾病。




事已至此,明安帝也只能讓太子審理戶部一案。




江澈升為戶部代理尚書,協助太子查案。




陡然間,朝中的權利漩渦被徹底攪亂。




可天有不測風雲,還沒到端午宮宴。




北方又忽然傳來了急報。




鞑靼時隔十年卷土重來,一舉拿下了白城。




明安帝聽後,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




“十年塞北邊防,竟然又讓這群賊子再度踐踏!朕養你們,都是吃乾飯的?!”




陛下雷霆盛怒,可也改變不了鞑靼再度開戰的事實。




這次,也無需武官們再三推四推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江野身上。




江野面容肅穆。




“臣願率兵前往!”




鎮國大将軍就是從塞北爬上來的,如今再回北方,也是理所應當。




明安帝只覺得無比的心累。




天災人禍、戰亂內鬥。




難道說,他真的被老天不看好,坐不住這個位置嗎?




……




消息傳到将軍府。




黃氏竟有些吃不下飯了。




這和上次去東境大不一樣。




塞北、鞑靼……




至今想到這些字眼,她還是會覺得腿軟。




當初,她和江野是怎麽從那裏爬上來的,歷歷在目。




如今不過才十年……




才十年……




“這安生的日子,怎麽就這麽短……”




阿竹聽說之後,也立馬不淡定了,公爹又要出征,那江淘呢?




傍晚,果果哭了一次,阿竹手忙腳亂的哄。




自己也心亂如麻。




廊下傳來一陣腳步聲。




江淘回來了。




他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進門後聽見果果哭,他快步走了過來:“我來抱會兒。”




阿竹的确一身汗,道:“她大概也是受我情緒影響。”




江淘看向她,情緒的确也會受到影響,他也不例外。




“爹不讓我去,陛下大概也覺得此番先讓爹帶兩個副将去探探再說。”




阿竹愣了一下,驚訝擡頭。




雖然江淘不去,她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轉念一想,去與不去,或許在如今這個局勢來看,都不算什麽好消息。




而且,江淘內心的糾結她能感受得到。




他是武将,朝廷有難,理應沖鋒陷陣。




可他也剛剛成為了父親。




阿竹也不知該如何說了,但下一瞬,江淘先握住了她的手。




“無妨,走一步看一步。”




阿竹擡頭,心也安定了下來。




“嗯,我陪你一道走。”




作者有話說:




中秋和國慶假期的時候會給大家加更的,這幾天忙到有點想吐。另外本文只剩最後一個大劇情了,大概會在國慶期間正文完結~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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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與野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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