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第 25 章 大騙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第 25 章 大騙子!
阿竹來時就是兩輛馬車, 婆母單獨一輛,她和大嫂一輛。
江淘的确騎馬走在黃氏身邊,半點看不出自己的“私心”, 只是宋月禾也淡笑不語, 心如明鏡一般。
黃氏拘着江淘在馬車旁說話, 多是問了些衛所的事情,江淘笑着一一應了, 沒有半點兒不耐煩。
黃氏睨了他一眼:“行了,你這臭小子的心思,老娘還看不出來, 放心吧,今日世子沒回來。”
江淘:“誰說我問這個了。”
黃氏:“……你還來勁了不成?”
江淘笑了,餘光朝後看了一眼。
黃氏樂了:“你大嫂在車上,你來了也沒用,就這麽等不及。”
江淘:“我真是為了接您來的, 衛所進城和從這邊回咱們府是不是順路?您說?”
黃氏哼了一聲, “随你怎麽說,不過啊, 我看見你們小兩口感情好我也就放心了。”
江淘收緊了缰繩, 笑笑沒說話。
很快, 馬車停到了将軍府門口,江淘這會兒總算是可以光明正大去阿竹那邊了。
阿竹一下馬車, 便看見江淘站在自己馬車前朝她伸手, 阿竹抿了抿唇,握住了。
宋月禾也下了馬車:“三弟,趕緊帶三弟妹回去吧,今天天冷。”
江淘笑着應了。
夫妻總算可以獨處, 還沒回硯書堂,江淘就拉住了阿竹的手,阿竹看了看四周,輕輕掙了一下,江淘低聲道:“這麽冰,我給你暖暖。”
“有手爐……”
江淘置若罔聞。
進了硯書堂,江淘就不止是拉人了,而是直接将人抱了起來,剛剛進門而已——
喜鵲眼疾手快,趕緊攔住了其餘不長眼的小丫鬟們,大家腳步一頓,心照不宣地退到了院外。
阿竹的披風都沒脫,就直接被江淘抱着,抵在了門板上。
她睜大眼,圓圓的眼睛裏寫滿了錯愕,“你乾什麽呀……”
江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就是沖動。
他抵着人,低聲道:“沒什麽,就是想你了。”
阿竹:“……”
臉頰有點熱,大概是屋內的地龍已經燒起來了,阿竹推了推人,硬邦邦的:“你、你放我下來。”
江淘:“我今日在衛所沐浴過了。”
阿竹不可思議地看着他,江淘說完,就上前親了親她的臉蛋。
瞬間,阿竹的臉頰就從熱變成紅了。
熱騰騰的,親起來好像更舒服了。
于是江淘順勢就從她的臉蛋親到了脖頸,但脖子上的兔毛圍脖礙事,于是又輾轉了上去,親到下巴。
再到那紅紅的嘴唇。
吮吸親咬。
不亦樂乎。
阿竹一開始愣了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要大力推開人的時候。
江淘一笑,将人放開了:“擺膳吧,餓了。”
“……”
阿竹實在不理解這人的腦回路,理了理衣裳,才叫婢女們進來伺候。
吃飯的時候她的臉頰也紅紅的,半晌都沒退下去。
……
雲舒堂。
今日江澈回來的也早些,大概還是天氣太冷的緣故。
榮勝在外間替大爺寬衣的時候,月霜快步走了過來,小聲道:“大爺,今日少夫人去了長公主府剛回來,有點乏,睡下了。”
江澈看了眼裏屋,“知道了,晚點傳膳,等夫人醒。”
月霜:“是。”
江澈淨了手,進了裏屋。
屋裏暖烘烘的,內室裏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床榻上隆起一小團,她背對自己睡得正香。
江澈一日的疲憊消散了些,輕聲走了進去。
他本意并不想打擾她,但宋月禾一向謹小慎微,還是被輕微的動靜吵醒了。
“大爺……?”
江澈腳步一頓,嗯了一聲。
“吵醒你了?”
宋月禾連忙坐了起來,雖然頭發稍稍有點亂,但卻立馬掀了被子:“是我睡過頭了。”
“大爺今日回來的早,可是外頭太冷了?我叫人備膳吧。”
江澈又嗯了一聲。
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今日難得沒什麽事,閑。
江澈如今做到六品官員,并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
以往都是天色擦黑了回來,洗漱吃飯差不多就要一個多時辰,待夫妻倆睡下時就已經快亥時了。
加之……夫妻倆的任務。
真正睡下的時候大多已經是深夜,第二天繼續早起,周而複始,這樣的生活他早已經習慣。
難得有一日偷閑,江澈想早點回來陪她。
不過……
今天的宋月禾卻不這麽想。
從長公主府回來之後,宋月禾讓月霜去請了一次大夫,具體問了什麽,月霜也不得而知。
但她覺得,大少夫人好像心情好了許多。
從前是絕對不會歇這麽久的,會下午的時候就盯着小廚房備一些滋補的晚膳,晚上連帶着婢女們都緊繃着神經。
但是今天,大少夫人居然讓她們不必守夜,早些去歇息了……?
宋月禾的确,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甚至在飯桌上,和自己的丈夫也說了這件事。
“大爺,一會兒吃完飯,您回前院歇息吧。”
江澈夾菜的動作一頓,平靜如水的眼神裏竟然閃過了一絲驚愕。
宋月禾垂下眼眸不好意思道:“今天和三弟妹聊了一下,也找大夫問過了……原來……不是每日都有受孕機會的,大概得月事之後十到十六日那七八天吧,這段時間可能就比較大……其餘的,好像努力也是沒用。”
江澈臉色漸漸有點複雜。
“當真?”
宋月禾紅着臉點了點頭:“千真萬确,之前……是我太緊張了,情緒也不大好,反而還會弄巧成拙。更是連帶着大爺也和我一樣緊張勞累……所以我就想,我們還是要放輕松一些,順其自然,大爺覺得怎麽樣?”
江澈放下了筷子,靜靜看了她很久。
“月禾,我從未給你壓力。”
宋月禾點頭:“是我自己着急……所以我想從今日開始輕松些,這樣我和大爺都能舒坦一些,說不定心境一開闊,好消息就來了。”
江澈又沉默了。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你說的有理,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宋月禾松了口氣,笑容都燦爛了些:“好,那大爺今晚去前院吧,早些休息。”
說完,她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看起來也十分鮮活。
但不知怎麽的,江澈反倒是沒什麽胃口了。
他默默又吃了幾口,便讓人撤了下去,妻子已經起身了,似乎背影都輕快了一些。
反倒是他,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對上榮勝迷茫的眼睛,江澈嘆了口氣。
“回前院。”
榮勝睜大眼,但也沒多問,應了聲是,舉着燈籠就走了。
其實前幾日江澈的确感覺到有點乏,翰林院事務繁多,又多了幾個應酬,回來的稍晚,渾身疲憊。
但對上妻子期待的眼神,他根本不忍拒絕。
今日,他不累,他還特意趕早回來了一會兒。
卻不料被趕去了前院。
……
騎射比賽定在十一月十日,距離現在也就半個多月的時間。
要把手下那幾個毫無基礎的莽夫訓練出來,江淘的任務還有點重。
早上天不亮江淘就起床了,阿竹這會兒睡得正香。
冬日冷了,江淘發現了她一個習慣——
那就是喜歡把腳貼在他的大腿上睡覺。
當然不是故意的,而是睡着之後無意識就貼了過來。
大概是冰,無意識尋着熱來了。
江淘勾了勾唇,他喜歡,也很受用。
但現在不得不起身,江淘低頭撥了撥她的發,小人兒睡得很香,紅唇微張,頭發貼在腮邊,還有點亂,但看上去,又可愛至極。
外面的風很冷,刺骨一樣。
今年是個寒冬。
自從二嫂有孕,每日出門的時候,二哥都要遲來一些。
江淘已經習慣不等他們了,可沒想到今天大哥居然更早。
江淘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江澈昨晚……沒有睡好。
眼下還有淡淡的烏青,但好在天色未亮,光線昏暗,不至于讓他在弟弟面前丢醜。
“大哥莫非是在等我,想說什麽?”
其實一刻鐘之前,江澈的确想問問他,問問昨日,三弟妹都和妻子說什麽了。
但轉念一想,不合适。
妻子已經和他說過了,而具體怎麽說的,都是妻子和三弟妹之間的私密事,由他問或者由三弟問都不好,當然,他更不可能直接去問三弟妹。
他合該問自己的妻子。
所以面對自己的弟弟,江澈面無表情,什麽都沒說。
但是江淘敏銳,能察覺到什麽:“有話說?是關于昨日去長公主府的事情?”
江澈有些吃驚地看了他一眼,驚于弟弟的敏銳,但他卻不上套:“長公主府什麽事?”
江淘撇嘴,不多說了。
江澈搖了搖頭,打住了繼續聊下去的想法:“先走了。”
江澈看了他好半天:“莫名其妙……”
阿竹醒來後,去了婆母那兒,她還記得昨日和江淘商議過的事情。
既然江淘不反對,她便打算放開去做。
裴青玉算什麽?
難不成她這輩子想做個什麽,還要籠罩在他的陰影下不成?
阿竹陪黃氏喝茶的時候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原本阿竹心中多少還是有點忐忑,忐忑婆母不答應或者詳細詢問她的計劃。
坦白來說,阿竹也只是心中有個小小的雛形而已,根本沒有想好,但沒想到的是——
黃氏根本沒多問,二話不說就很支持她:“這個想法很不錯啊!你大嫂開了間花鋪,你二嫂名下有家胭脂鋪,都是些女兒家的玩意兒,你若是能将藥廬開起來,定能幫助不少人!”
阿竹心口發暖:“婆母覺得我能做好?”
黃氏笑道:“這有什麽難的,咱們家有錢有鋪面還有人,就算你不大懂,還可以請人。對了,上次來給你診脈的那個廖大夫你還有印象吧?”
“有的。”
“我現在去請,具體你可以問問他,他現在年歲大了些,好像收了兩個徒弟在外面,正好想開個醫館,你們可以聊聊。”
阿竹慚愧不已:“廖大夫是神醫,我只是小打小鬧的,不好一上來就麻煩吧……”
“都是自家人,沒什麽的。”
關于廖大夫的事情,阿竹已經從江淘口中聽說過了,早年大将軍在外征戰,救過廖家老小,從此廖郎中便死心塌地跟着江野。
走南闖北,毫無怨言。
後來廖家的名氣大了,還有不少人想來挖人,但都被廖家婉拒了。
的确是衷心。
廖郎中很快就來了,先給夫人請了平安脈,黃夫人順勢就将小兒媳的想法說了出來。
廖郎中點了點頭:“開個藥廬是好,不過得有自家的藥田才行,否則只是進山采藥量少,郊外的藥農好的更少。”
阿竹立馬道:“正有此意,就是不知實行起來是否麻煩,該如何做……”
廖郎中笑了:“三夫人這想法倒是與我那徒兒不謀而合,若是三夫人願意,我可叫他明日進府來。”
這……
阿竹自然是做不了主的,于是看向婆母。
黃氏笑道:“是梁烨那孩子吧?也好,叫來一起,還有福團那丫頭,我也是好久沒見了。說來,你打算什麽時候為他們辦喜事?”
阿竹有些驚訝,原來廖大夫的兩個徒弟是一對兒?
廖郎中笑着道:“年輕人,自己做主吧。”
黃氏搖了搖頭:“還是我來問吧,多少是要操持一下的。”
從寧樂堂回去的時候,阿竹還暈乎乎的,沒想到婆母三言兩語,竟然就幫她張羅開了?
不僅張羅,還要她和廖郎中的徒弟合作。
阿竹自認自己沒什麽本事,就算有幾間鋪面和幾畝地,別人就沒有嗎?
當真是有些暈乎乎的,受寵若驚。
難得的,她竟然有些迫不及待想見到江淘了。
她想聽聽江淘是怎麽想的,真要這麽大展拳腳去做?
-
天寒地凍。
若是往年這時候,淑芳堂都是靜悄悄的,閉門不見客。
今年是個意外。
許夢姝和陸青濯的婚事,就在下個月了。
既然是喜事,張羅的事情就不少,何況對方……是世子。
長公主親自讓禮部操持,平陽侯府日日大門敞開,每日都有數不盡的繁瑣事情在頭頂上壓着。
只是前些日子,大姑娘都是很高興的,但昨日回來之後,大姑娘瞧着便有些心事。
幾個小丫鬟不敢打探,唯有春杏嘆了口氣:“都下去吧,這不需要伺候了。”
等幾個小丫鬟走後,春杏往火爐裏面添了碳,又緩步上前:“姑娘,喜事就在下個月了,您可切莫多思憂了身子。”
許夢姝回過神來,淺淺笑了下:“我知道。”
春杏從袖兜裏取出幾瓶藥丸:“裴小太醫送來的。”
許夢姝垂眸,道:“我上次要的東西呢?”
春杏抿了抿唇:“已經讓青柳送去了。”
許夢姝點了點頭:“二妹妹從前就睡不好,冬日還怕冷,你連帶着我庫房裏那個鎏金香爐一道送去,安神助眠。”
春杏輕聲應是,許夢姝垂眸捋了捋自己垂下來的青絲,又看向鏡中的自己,努力綻開一個燦爛的笑意來。
傍晚時分。
江淘終于回來了。
今日特殊,他剛剛走到廊下的時候就聽到了裏屋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
阿竹竟然跑出來迎他。
以往也是迎的,可走着和跑着,意義就大不相同。
江淘震驚地站在原地看着人,阿竹也意識到自己這樣有點着急,等真走近了又有些不好意思,咬了咬唇。
“回來了?”
江淘手上還提着只燒雞,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寶貝。
他順手就将燒雞遞給了榮昌,這才拉着阿竹進了屋內,剛進去,自然是又和往常一樣将阿竹抵住——
阿竹臉一紅,去推人。
“你別這樣。”
江淘不解:“不是想我了嗎?”
阿竹:“……”
她深吸一口氣,将白日的事情說了,江淘便懂了。
不是想他了,是想自己還沒開業的藥鋪。
江淘松開了手,有些小失望:“母親既然替你張羅,不必有什麽負擔,做就是了。”
阿竹:“這樣真的好?”
江淘笑了笑:“你想太多了,母親如果覺得不好,不會開口。”
阿竹這才松了口氣,她作為新兒媳,進府不過才一個月左右,的确是不太了解婆母。
有江淘這話,她便放心許多了。
“用膳吧。”
江淘的火剛才被她吊了起來,這會兒哪裏肯輕易放人,等回答完她的問題,長臂又伸了過去。
阿竹被他箍着,動彈不得,而江淘的大手還朝下探了探——
阿竹瞬間就僵住了。
這個動作,有些确認的意味。
待他确認完沒有那月事帶的形狀,鼻息的火陡然就燙了起來。
只可惜,外面丫鬟們已經在布菜了,阿竹推開了人。
江淘緩了緩,深吸一口氣,才朝着飯桌大步走去。
“城北的燒雞,每日都要排隊。”江淘吃的很急,但也不忘照顧她。
記得她喜歡吃雞翅,就立馬撕了下來,放在阿竹盤子裏。
“你也吃。”
阿竹嘗了一口,的确喜歡,也不知道江淘哪裏知道這麽些鋪子的。
燒雞下酒,江淘喝了兩杯。
阿竹心裏沒由來有些緊張,她感受到江淘的火了……只是她,沒準備那個東西。
也不知道他怎麽就突然來了興致,就因為她跑了幾步?
不可能吧。
沐浴的時候他也急,都沒讓榮昌伺候,天色暗了,夫妻倆除了歇息也沒什麽旁的事情。
雖然距離睡覺還早,但真做完,又不早了……
江淘大咧咧穿着中衣過來的時候,阿竹很想裝作若無其事,但她是真的做不到。
眼神亂看亂瞅,就是不敢去看他的胸膛。
江淘的眼神倒是一直黏在她身上,見狀,男人忽然輕笑了一聲。
不敢看他不要緊,不躲就行。
江淘抓住了阿竹,床帳啪地一下被他打落了。
抵住人的時候,江淘才忽然想起小雨傘,得知阿竹沒備,江淘抿了抿唇。
阿竹想早些歇息,無奈說了句:“月事之後不要緊。”
江淘雖然不懂,但也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
默許。
心口那火燒的更旺了!
管他什麽雨傘不雨傘!就算是要緊,他現在也根本忍不住!
床帳晃晃悠悠,飄飄蕩蕩。
一輪後,江淘解了心口的燥。
抱着人蜷在一起,這才有心情和她說說話。
“你剛才說不要緊是指什麽?”
阿竹:“……”
她支支吾吾,只簡單說了兩句,可江淘的悟性高,很快就明白了。
“避開那幾日就行?”
他陡然撐起,居高臨下盯着她的臉。
阿竹別扭應了一聲。
江淘陡然就笑了。
“這敢情好,還不用那東西了!”
完完全全的契合,誰不喜歡?
阿竹陡然一僵,明顯感覺到他又起來的興致……
江淘湊上去咬她的耳朵:“今天我遇到大哥,神神秘秘的想問我什麽,又不好問,是不是你給大嫂也說了。”
阿竹:“……大哥說什麽了?”
“什麽都沒說,我自己個兒猜的。”
阿竹不得不說,江淘是真的聰明。
“嗯,你別問,也別、別說……”
阿竹聲音不成句了。
江淘也喘,腰上陡然用力。
“我又不傻,我管那麽多做什麽,再說,這是你和三嫂之間的悄悄話……我全當不知道……”
阿竹沒忍住咬住了他的手指。
既然全當不知道,怎麽這會兒的興致又這麽高了……?
大騙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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