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4章 第 84 章 肅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4章 第 84 章 肅州。
九月的天, 不冷不熱。
定國公此番北上,許栩舟是押送糧草的押運主事,聽說阿竹要去塞北, 他和魏莞兒也吓了一跳。
但夫妻倆商議過後, 許栩舟決定幫自己的妹妹。
江野也在此去北上的軍中塞了一支自己的親信, 三十人,都是武藝高強的士兵,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只負責阿竹的安全。
為了保險起見,阿竹這次扮做男裝, 此去會更加順當一些。
只讓她一個人去江家肯定不放心,于是梁烨還有江野身邊最得力的侍衛黑鋒也一道跟随。小晚和喜鵲說什麽也要跟着。
阿竹沒帶小晚,讓她幫自己照顧果果,小晚哭了一場,但最終因為阿姐的囑托留了下來, 梁烨也跟着, 主要是信上說江淘受傷,至于受傷如何, 誰也不知道, 得帶個大夫才行。
出發前一天, 魏莞兒派人來接她。
福團和芸娘都哭了一場,芸娘是真想跟着阿竹一道去, 但虎子還小, 根本離不開人。
阿竹離開女兒,也是心如刀絞,出發時,果果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嚎啕大哭。
阿竹坐在馬車裏也捂着嘴哭了一場。
但她不敢回頭,死死掐住了掌心。
……
魏莞兒來軍中看她,送了好些東西:“我是真佩服你,平時看着柔柔弱弱的,膽子比誰都大!”
阿竹勉強笑了笑:“大嫂,我是沒辦法。”
魏莞兒嘆了口氣,拉住了她的手:“你大哥也只能送你到肅州,皇上也盯着我們呢,到了肅州之後如何,可全都靠你自己……外面不比京城,你千萬小心。”
“多謝大嫂,我都記下了。”
許栩舟片刻後也來了一趟,也是心情複雜:“早些歇息吧,明日卯時就要出發。”
“多謝大哥了。”阿竹道謝是真心的,這次跟着大哥,是她能想到最安全的辦法。
許栩舟擺了擺手,嘆口氣也就轉身走了。
這一晚阿竹沒怎麽睡着,第二天天不亮,她便正式踏入了北上的路。
大軍一路出城,烏泱泱一片,周圍全是馬蹄聲和咕咕嚕嚕的車輪聲。
她和梁烨的身份是軍醫,有單獨的馬車。
順利出城之後,阿竹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她卷起一側車簾朝外看去,京城的影子已經逐漸倒退,周圍變成了開闊的良田……
其實這并不是她第一次去肅州,上輩子,那些屍山血海她也見過。
她沒有別人想象中的那麽脆弱,阿竹告訴自己。
馬車有序前行,一上午,喜鵲偶爾幫她打打扇子。
秋老虎還是很悶熱,馬車裏面也不透氣。
“你歇會,不必打了。”
喜鵲小聲道:“您一上午一口水都沒喝,奴才偷偷帶了些點心,您要不要吃點?”
阿竹搖頭:“不必,一切跟着軍中規矩來,免得多生事端。”多吃多喝去方便都是問題,她不想添麻煩。
喜鵲小聲應是。
糧草兵走的早,路上還能稍微歇息片刻,到了晌午,許栩舟下令原地休整,夥頭營的人負責做飯。
阿竹下了馬車。
梁烨和喜鵲一直跟在她身邊,梁烨小聲道:“我上午已經和一些軍醫混熟了,情況大概都已經了解。”
阿竹:“有勞。”
她化名徐竹,和梁烨身份是一樣。
梁烨:“只不過……我剛才打聽到,裴太醫好像也同行了……”
阿竹愣了一下。
梁烨話音剛落,她當真在人群中看到了裴青玉的身影,她腳步一頓,眉頭輕蹙。
而裴青玉,也同時看見了她。
那瞬間,他眼底的震驚迸發!
片刻後,毫不猶豫朝她走了過來。
此時四周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阿竹長話短說:“裴太醫不必多說,也不必多問,你看到的就是事實,目的想必你也清楚,我只想平安順利抵達肅州。”
裴青玉眼底震顫,心情無法平靜。
他指尖都在發顫,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你真是……”
阿竹看了看四周:“裴太醫此去不也是為了救死扶傷,抛去一個女子的身份,我本也是個大夫。”
裴青玉終是,嘆了口氣。
“我會盡我所能護你。”
阿竹頓了頓,擡眼看他。
這輩子發生了許多事,她和裴青玉的命運早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怨過他,也恨過,但時到今日,早就已經化作了過去。
“多謝。”
風只輕輕帶走了這一句話,再無旁的了。
阿竹轉身上了馬車,裴青玉卻站在原地,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她為了江淘,竟這般奮不顧身……
一時間,裴青玉說不上心中所想,只是覺得,自己沉寂麻木了許久的心也跟着一道用力跳動了起來。
撲通、撲通。
大軍走了五日,徹底出了京城的地界,來到豫州。
豫州平坦,再往西北,就是陝西,過了陝西應該就到遂州和肅州地界。
這麽看來,好像也不是很遠。
只是這走起來的日子,卻很漫長,枯燥。
軍醫也是需要做事的,分揀草藥是基礎,軍中若是有個頭疼腦熱的,也需要救治。
阿竹和梁烨大概每天都會給好些士兵開方子。
當然,若是路上遇到一些小動亂,還需要處理那些受了外傷的士兵。
雖然不多,但一日下來,也很是辛苦。
行至遂州城外的時候,大軍到了一處官驿。
許栩舟說今晚在此處歇腳。
他利用自己職權,給阿竹單獨要了一間廂房,但沒想到驿站房間緊張,竟是無了。
裴青玉此時走了過來,把自己的房間讓了出來,阿竹看了他一眼,他只微笑:“去吧,我随意将就一晚便是。”
阿竹渾身難受,沒有拒絕。
進了房間,她終是松了松心中緊繃的弦,可好生歇上一日。
喜鵲出去提熱飯熱水,她不喜裴青玉,但因為今日他的舉動還像個君子,她便也難得給了對方一些好臉色。
行了個禮。
裴青玉頓住腳,從袖中取出幾瓶藥膏。
“我看她手臂有些僵硬,想必是肩膀不适,這藥可緩解。”
喜鵲抿唇,伸手接過:“謝裴太醫。”
阿竹是迫切想洗個澡了,吃食什麽都無所謂,但這一路她覺得自己渾身髒兮,實在有點難以忍受。
所以喜鵲送來熱飯之後她都顧不上吃一口,直接去了浴房,看見喜鵲送來的藥膏,她唔了一聲:“放下吧,你先去吃飯,不必等我。”
喜鵲應好,片刻後,屋外傳來這驿站婆子的聲音,說是再發桂花引子,喜鵲心下一喜,跑出去也想讨一壺回來。
這一去,就過了兩刻鐘。
阿竹出來之後還納悶了,這才見喜鵲快步走回,抱着個銅壺。
“你去哪裏了?”
喜鵲快步走近,給阿竹倒了一碗桂花引子:“還熱着,您快喝。奴才剛才去竈屋那邊聽說了一些肅北那邊的事,多問了幾句。”
阿竹:“什麽事?”
喜鵲小聲道:“您還記得景王吧,去了遂州。”
阿竹點頭。
“奴才剛聽說景王殿下去了遂州之後,整治了幾個大貪官,其中有個姓秦的,在當地黑産業不少,此人本來要秋後問斬的,結果跑到了肅州去,于是景王的人去肅州緝拿對方了,聽說那秦家十分過分,底下不少見不得人的生意。”
“比如說?”
喜鵲聲音更小了:“遂州最大的青樓就是那秦家開的,裏面還養了一些官妓,專門用來賄賂那些官員……秦家出事之後,不少官員害怕秦家的事情牽連出自己,居然偷偷将這些女子抓起來了,想滅口,但最後都被景王救了下來,這驿站裏面就有一個被救了之後逃回來的……”
阿竹抿唇。
地頭蛇,每個地方都有。
秦家是咎由自取,不過景王就藩之後也做了許多實事。
“那些女子也是可憐……”
喜鵲嘆口氣:“是呢,外面的世道比我想的也差許多。”
阿竹雖同情那些女子,但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默不作聲地吃完飯,就囑咐喜鵲早些休息。
不過睡前,阿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
景王在遂州地界鏟除秦家無可厚非,可秦家人既然已經跑了,他還要趕去肅州抓人?
肅州可否答應?
而且一屆親王,為了一個地頭蛇,親自出兵嗎?
阿竹覺得這件事有點怪,可疲憊湧上來,她也沒法多想。
幾乎是挨着枕頭就睡着了。
在軍中半月,阿竹習慣了早起,卯時不到,她就睡不着了。
今日還要趕路,也不再貪戀這被窩裏的溫度,她摸黑起來點了油燈,想寫封信托這裏的驿站寄出去——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驿站,她攢了許許多多的話想給果果說,也想給家中人說。
不知不覺,寫滿了整整五六頁,小心翼翼疊好,阿竹推開了門。
外面天還沒徹底亮,阿竹頓了下,有些想笑。
這麽早,那役差都還沒起。
自己當真是亂了分寸。
于是阿竹準備退回去,等天徹底亮了再說。
可沒想到她忽然聽到了廚房的響動。
這麽早,可是燒水做飯的婆子?
阿竹走了過去。
不是婆子,而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
瞧着,和小晚差不多大。
只是瘦的有點過分了吧,那纖細的胳膊正在提一桶水,還沒有木桶的把手粗,顯然是有點勉強的。
阿竹不知怎的,忽然伸出手:“我幫你。”
那女子吓了一跳,手一下脫了力,驚慌失措地回頭,顯然十分害怕面前的這個“陌生男子”。
害怕到,她連連退了好幾步,甚至摔倒在了後面的一片乾稻草上。
阿竹愣住了。
低頭看了眼自己,她心聲懊惱。
“這位姑娘你別害怕,我不是壞人,我只是看你提不起這桶下意識想幫忙,是我唐突了。”
阿竹連忙後退一步表示自己不會傷害她,面前女子這才慢慢緩和了一些。
“你、你要熱水?沒、沒燒好。”
阿竹看了眼那水桶:“我等會兒再來拿。”
對方這才點了點頭,慢慢站了起來。
阿竹心中實在有些愧疚,本想立馬轉身走的,但忽然看見了那女子的胳膊,阿竹一愣。
那女子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趕忙扯下袖子,驚慌失措:“公子!我、我沒有病!求您不要告發我!”
阿竹:“你……”
她顯然心慌失措,突然給阿竹跪下了:“公子我錯了!我只是想燒點熱水給我娘……我沒有花柳病,這只是普通的瘡,不會污了驿站的水……求您不要說出去……”
阿竹怔了怔,懂了。
她忽然就想起昨日喜鵲說的那女子……
想必面前就是了。
“誰說你有花柳病?”
那女子哭道:“我是從遂州跑回來的,他們都知道我被拐到那裏了……我身上的瘡真不是花柳病,可他們都嫌棄我,打我罵我……”
阿竹皺眉道:“我是軍中的大夫,你若願意,我可以幫你看一看。”
那女子愣住。
“您,您願意幫我?“
“我得先看一眼,你離得遠,我看不清。”
那女子猶豫了好一會兒,終于選擇了相信阿竹,走上前,撩起袖子。
阿竹仔細看了看,道:“的确不是花柳病,是季節性長麽?很癢?”
見對方相信自己不是花柳病,那女子眼睛都亮了:“是!是的!”
阿竹想了想道:“你等我片刻。”
阿竹說完便回了自己房間,很快取了一瓶藥過來。“這藥你按時塗,一日三次,塗完之後不要見水,至少等一個時辰,另這是一味方子,不過……我想你大概沒錢抓藥,但軍中藥材登記在冊我也不能私自給你,這是幾兩碎銀,應該足夠你抓藥治好這病了。”
那女子愣在原地,半晌都沒動一下,似乎不敢相信。
“愣着做什麽,拿去吧。”
片刻後,那女子忽然回過神,跪倒在地:“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無以為報!”
阿竹笑了笑:“你叫什麽名字?”
“鄧、鄧蘭草。”
“蘭草,是個好名字,你既然已經逃出那魔窟了,以後就像一株蘭草一樣堅韌地活着吧。”
“敢問恩公大名!”
阿竹猶豫片刻,道:“不必記得,我只是個普通的軍醫。”
阿竹說完就準備走,鄧蘭草上前兩步:“恩、恩公,若您不嫌棄,我馬上給您燒水……!”
阿竹笑道:“這倒是我現在需要的,那就有勞了。”
走出廚房,天已經微微亮了,阿竹剛繞過院中,就遇到了迎面的裴青玉。
阿竹腳步一頓:“昨日,多謝裴太醫。”
裴青玉搖頭:“小事一樁。”說完,看了眼廚房。
阿竹:“你聽到了?”
“抱歉,不是故意的。”
“沒事,我又不是做什麽壞事,不怕人聽到。”
裴青玉笑了笑:“阿竹心善,怎會做壞事,那女子是什麽病症?”
阿竹:“只是濕疥,卻被說成花柳病。”
裴青玉嘆道:“也是個可憐人,一會我也送她一盒藥膏。對了,我要寄信去,阿竹可也有家書?”
阿竹想了想,道:“我還沒寫好,一會兒我自己去吧。”
裴青玉怔了怔:“也好。”
喜鵲聽說自家少夫人給了那女子藥,睜大眼:“原只是濕疥……這些人好壞。”
“女子從那裏出來,多少是會受些影響的,只希望她自己能堅韌起來吧。”
話音剛落,鄧蘭草果真送來了熱水,她低着頭再次道謝:“公子請用,還有這個,我不知道該用什麽表達對公子的謝意,唯有這個了……請公子收下。”
喜鵲接過來一看,是一雙手套。
阿竹笑了下:“入秋了,越往北邊越冷,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
鄧蘭草大喜!
天亮了,阿竹去前頭寄了信,大軍也整頓了一番,準備出發。
大哥來找她,道:“阿竹,這一路下去可能沒有官驿了,我也得加緊速度。”
阿竹道:“什麽時候能到肅州?”
許栩舟:“再有半月。”
半月……剛好是九月底。
阿竹已有些等不及了。
……
塞北軍中。
姜勝已經連續幾日沒有合眼,滿眼都是通紅血絲。
一個月前,他們被東察哈臺偷襲,這群賊人!竟用些龌龊的法子!
士兵們被一種瘴氣困住,不久之後便渾身潰爛流血。
軍中大亂!
原本有利的局面很快扭轉,但好在他們人數衆多,這些肖小小人也只敢用些不入流的法子!并不敢正面宣戰!
不過,最困擾姜勝的并不是這次的戰敗,而是,少将軍在那次瘴氣當中忽然消失,至今,下落不明。
這件事,在虎贲軍中是個秘密。
主帥不見了,若是傳了出去,軍心潰散!那是不敢想象的後果!
所以這些日子,姜勝和衛輝只敢派一只小隊秘密搜尋,傳回朝廷的軍報只敢說少将軍受了傷,絲毫不敢提下落不明一事……
但姜勝也偷偷給将軍府遞了消息,只是不知道……這消息是否安全送達。
如今虎贲軍主帳中躺着的只是個普通的士兵。
少将軍到底發生了何事,又怎會消失不見……
姜勝長嘆一口氣,多事之秋。
……
又過半月。
許栩舟押送的糧草終于抵達了肅州境內。
進入肅州地界的那一刻,北風就如同刀子一樣刮在每個人的臉上。
阿竹下了馬車。
許栩舟走到了她面前。
“二妹……”
阿竹看着不遠處的府城,道:“大哥不必說了,我都懂。”
糧草不允許有任何閃失,許栩舟不會進城,他們要沿着官道繼續朝北,也就是說,大哥只能送她到這了。
其實,許栩舟的目的才是江淘的軍營,可公爹的密報上說,軍中有變。
按照計劃,阿竹不會冒險。
“大哥放心吧,我在肅州城內有黑鋒,還有公爹提前安好的人來接應,如果軍中一切安好,我和大哥還有江淘都會很快見面。”
許栩舟點頭:“是,這樣的确是最安全的辦法,比你貿然去軍中要好上許多。”
阿竹嗯了一聲。
她還有果果,為了女兒,她不能莽撞。
暫時在肅州城內安定是萬全之策。
裴青玉也同她來告別。
“阿竹,一切保重。”
阿竹點了點頭。
和大哥告別之後,阿竹便用提前準備好的身份——京城來的藥商,到了肅州府。
黑鋒是江野身邊的暗衛,平時不出現,只有在關鍵時刻才會現身。
“公子,宅院已經備好了,就在清水巷附近,那邊人少清淨,周圍也都安排好了,如果公子想再做的像一些,我可以再去找一間鋪子。”
阿竹搖頭:“不必了,太麻煩,咱們藥商只是個名頭,當務之急你知道的。”
黑鋒:“您放心,屬下将您安頓好之後會即刻動身去尋找少将軍。”
“嗯。”
肅州暫時的落腳處是個偏僻的小宅,周圍都是些平民百姓,面對新來的鄰居,有人有些好奇,但世道亂,誰也不敢随便出來結交陌生人。
阿竹覺得這樣也輕松,當天就帶着人住了進去。
喜鵲第一時間将屋子收拾了出來,梁烨還找來許多草藥擺在院中,雖然是短住,但樣子還是要做。
江家的暗衛們個個身手高強,将周圍查探一番之後又悄無聲息地隐匿起來了,平時根本看不出。
下午,黑鋒便帶着人出發,去探聽軍中的消息。
阿竹終于抵達了肅州,但是心情卻還是靜不下來。
她不敢去想那個最壞的結果。
萬一江淘真的出事,她一點都找不到人了怎麽辦?
真的要立馬掉頭再去建州?
阿竹心神不寧,飯都沒吃上一口。
……
從肅州出發到虎贲軍大營其實還有兩三日的功夫,黑鋒這一去也不可能立馬回來。
這兩日,喜鵲和梁烨将附近的一些情況也基本摸清了。
幾人算是暫時落了腳。
第三日清晨,黑鋒風塵仆仆趕了回來,看上去,神色并不大好。
“少夫人。”一進來,黑鋒就跪下了。
阿竹恍惚一瞬。
“說吧。”
江淘沒來,她大概已經能猜到了……
黑鋒面色嚴肅:“鞑靼和西域用毒,一個半月之前我軍大敗,朝廷接到的消息是少将軍重傷,增派援軍,但屬下查探,少将軍在那戰之後下落不明……至今,軍中并無任何消息……“
阿竹眼前一黑,滑坐在凳子上。
即便已經想過最差的結果,但她依然無法接受。
“也是就說,如今我連他在哪……都不知道?”
黑鋒:“是……而且,生死未蔔。我找到了榮昌,他明日就會抵達肅州。”
喜鵲忍不住哭了。
怎會如此……
阿竹掐住了掌心,死死咬住了唇。
黑鋒:“少夫人,按照大将軍的吩咐,屬下會在肅州城尋找半月,發動全部人馬,可若是半月後依然沒有找到少将軍,請您即刻動身與我前往建州!”
阿竹閉上了眼。
“不,不僅是要在肅州找,要在整個塞北找!”
阿竹擦了擦眼淚。
“這次,我就是帶他回家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作者有話說:
白天加,時間不定。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