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第 30 章 “你,沒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第 30 章 “你,沒說
江淘先去前院洗了個澡, 渾身是土,他是真不好意思直接就往阿竹身邊湊。
等收拾一番之後,困乏其實已經湧了上來。
但他還是立馬轉身去了後院, 剛進去, 就聞到了一股飯菜香。
江淘連續緊繃的神經驟然就舒緩了下來, 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想要看見芽芽了。
走到門口, 江淘揮了揮手,所有下人都退了下去,而他也沒立刻進去, 而是從門口探了個腦袋——
悄悄尋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看見了。
阿竹今日穿了一件杏粉色的夾襖,正站在窗榻邊的桌子上修剪花枝,那盆山茶,她應該是喜歡的吧?
都已經移栽到一個更好看的花盆裏面了。
這會兒還在親自澆水。
江淘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特意放輕了腳步, 走了過去。
而阿竹早就已經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抿了抿唇,沒有轉過身去。
“這山茶韌性挺強, 村路上看見好看, 就找人移了。”
江淘冷不丁地開口, 阿竹動作一頓,并沒有被吓到。
而是輕輕嗯了一聲。
“光禿禿的路上, 就這一株。”江淘又補充道。
阿竹終于放下了剪刀, 道:“吃飯吧。”
說完,她便想直接掠過江淘去外室,江淘卻在此時猛然伸手,将人緊緊抱到了懷中——
阿竹又是渾身一僵, 但江淘這回立馬貼着耳朵安撫。
“別怕別怕,我就抱一下……抱一下就好……”
阿竹果然慢慢放松下來,有些無措。
江淘貼着她的耳朵,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的香味簡直就是這些日子的一劑撫慰藥,江淘感覺自己根本不願意撒手……
而他滾燙的呼吸噴在阿竹的耳側,卻讓阿竹覺得有些癢,瑟縮了一下。
“好芽芽,我錯了,我那日犯渾,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我置氣了。”
阿竹愣了愣,似乎有些錯愕。
江淘繼續道:“其實我從來沒想過讓你放棄開醫館,當然,只想了一下下,但是我去你那看了,看見你畫的櫃子、桌子……梁烨和福團的認真,我就覺得自己混賬了……”
他頓了頓,又道:“我已經和父親說了,這次回來,就把家裏城郊還有的四五十畝地全都收回來,給你做藥田。”
阿竹眼神微微閃動,終于開了口:“藥田……夠用,突然有這麽多,我反倒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江淘:“那就種花,你喜歡什麽,我去安排。”
“……算了,還是種藥材吧。”
江淘低頭看着人,定了好一會兒,忽然才将額頭抵住她的。
“不生氣了?”
阿竹心裏怪怪的,“你、你也不介意了?”
江淘:“介意。”
阿竹:“……”
“但我不在乎。”
江淘撇撇嘴:“誰讓我七八歲的時候回豫州了呢,沒能早點認識你,讓那小子鑽了空。”
阿竹成功被他帶偏:“你就是留在京城我們也不一定會認識……”
“那誰知道了,緣分這麽奇妙,你還嫁給我了呢。”
阿竹:“……”
江淘抵着她的額頭,煞有介事。
“我想明白了,我介意是因為你以前心裏有他,不是旁的,不是生氣,更無關你開醫館,但你若是心裏沒他,我何苦為了這人影響咱們夫妻感情?所以芽芽,你說,你現在心裏沒他對吧。”
阿竹點頭,嗯了一聲。
坦蕩又真誠。
十六歲的許一竹或許還沒能真的這麽坦蕩,但她不是。
她早已走過半生。
江淘于是就笑了,俯身親了親她的唇。
“吃飯!”
阿竹被他牽到桌子旁坐下了。
門外,喜鵲和榮昌一直在偷看,見三爺牽着三少夫人走了過來,又和往常一樣給少夫人夾菜,兩人都悄悄松了口氣。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便笑着退了下去。
江淘餓狠了,吃得有些着急有些快,阿竹勸了勸:“別急,一會兒吃快了胃疼。”
“太餓了。”
“那邊的飯菜不好吃嗎?”
江淘笑了笑:“哪有熱飯熱菜,都是乾餅和肉乾,水都沒有,還融了雪水燒着喝了。”
阿竹有些驚訝,着實沒想到那邊的條件居然會這麽艱苦。
“那你多吃點……明天休息嗎?”
“休一天,本來要休三天,但還有些收尾的事。”
阿竹本來還想問問雪災的情況,但見人這麽累,也就打住了,明日再說吧。
吃過飯,福團上門來了,估計也是為了醫館的事情。
阿竹讓江淘歇會兒,自己去前廳見了人,等到回去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個時辰。
阿竹剛進內室,竟瞧見江淘已經躺下了。
正大大咧咧躺在次暖閣上,睡得正熟正香。阿竹不自覺就放輕了腳步,慢慢走了過去。
她坐在一旁,仔細瞧了瞧他的眉眼。
在看到那株花的時候,阿竹氣就消了一大半,後來又聽他那樣說,心裏早就不介懷了,如今見他這麽累,還泛上了一絲絲心疼……
她就這麽坐着,定定看了江淘好久。
是累得狠了,所以才會這會兒就這麽睡着。
下巴的胡子好像也長了,今日匆忙,明顯就沒有修乾淨。
阿竹靜靜看了好一會兒人,這才準備出去,反正晚上也沒什麽事,讓他多睡會兒也無妨。
誰料阿竹剛起身,江淘就将人扯到了懷中,阿竹撲到了他的胸膛上。
“你……”
江淘還困着,含糊不清:“陪我睡會兒,一個時辰之後叫我。”
阿竹掙了兩下掙不開,也就随他去了。
夫妻倆當真窩在床榻上睡了一覺,再睜眼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阿竹也睡得香,臉頰紅紅的,眼神有點迷茫。
江淘已經醒了,但沒睜眼,也沒動。
阿竹作勢要起身,又被江淘按住,阿竹臉紅了:“不是還要去見父親母親嗎?”
“不急,他們知道我累了。”
江淘慢慢睜開了眼,其實他剛才已經醒了一回了,原本也是只打算眯一會就去見父親母親的,但身邊有她陪着,竟然就不是那麽願意起身了。
抱着又香又軟的小妻子,誰要去書房彙報差事?
于是江淘翻了個身,将人壓住了。
阿竹睜大了眼。
江淘從她的額頭開始親,接着是眼皮,鼻梁,鼻尖,最後才落到唇瓣上。
剛睡醒,她唇是紅紅的,潤潤的,好吃的不得了。
再從唇瓣輾轉到臉蛋,軟乎乎的,像桃子。
最後再到紅彤彤的耳垂,嗯,是櫻桃的樣子。
江淘就這麽捧着她的臉,吃個不停。
阿竹輕聲喘着,呼吸也越來越急了。
她想推人又推不動,但這不是在內室,是在窗榻邊上,窗外,還隐約能聽到喜鵲和青柳的說話聲。
她緊張極了。
而察覺到了她的緊張,原本還沒想怎麽着的男人,忽然就起了幾分惡劣的心思。
竟然就迫不及待了。
剛才兩人睡下的時候,腰間搭了一床薄被,因為屋裏的地龍燒的足夠暖和,這會兒,江淘直接伸手将那薄被扯了上來,蓋住了兩人——
欲蓋彌彰。
…………
書房內。
江野等到了亥時,小兒子才姍姍來遲。
江澈和江頌都在這等着。
江野看了眼兒子,已經換過衣裳打理過了,恢複了一些神采。
知道這幾日确實辛苦,他也沒責怪小兒子遲到,直接步入正題,問起京郊雪災的情況。
江淘也一臉正色,該說的該辦的一樣都不含糊,一樣樣說來,江大将軍的臉色也漸漸從嚴肅變得寬慰。
自己的小兒子,果真長大了。
也能獨當一面了。
“事情辦的很不錯,明日上朝可要我為你請功?”
江淘嗤了一聲:“算了吧,上次皇上破例點我為百戶,您都覺得臊得慌,再請功勞,我這個小小的百戶還成了焦點,我也臊得慌。”
江野笑了笑,“不錯,倒是謙虛,那你這幾日就在家歇息吧,辛苦了。”
這事江淘不會拒絕,誰不喜歡休息呢。
從書房出來,江頌凍得打了個噴嚏,再看弟弟,寒冬臘月在村裏乾活竟然也沒半點事,要是他,肯定會染上場風寒。
江淘:“二哥,你得和我一起鍛煉了。”
江澈也道:“怎麽回事?”
江頌:“行行行,開春了就去,我從小就怕冷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這段時間成日都在家中暖和着,風也吹不着的。”
對了,二哥最近天天陪二嫂。
江澈顯然也想到了這層,問道:“二弟妹如何了?”
江頌慢條斯理:“上次的事情鬧過之後我哪裏敢耽誤,每日下值了就飛快朝回趕,開了年就過了三個月,應不難受了。”
江澈點了點頭,三兄弟各回各房。
江淘回去的時候,次暖閣窗榻上都收拾齊整了,半點看不出“胡鬧”過的跡象,但阿竹坐在榻上看書,紅紅的耳垂還是暴露了些許。
江淘彎了彎唇,散了下人關了門。
“歇了吧?”
歇什麽歇……方才剛睡了快兩個時辰,現下一點困意都沒有。
“先不滅燈。”阿竹道。
江淘便懂了,他也不困來着。
且困乏都解了,晚上便是大把的好時間。
阿竹靠在榻上看書,江淘便也煞有介事從書桌上拿了一本。
“你在看什麽?”
阿竹抿唇:“随意看看。”
“我以為你在看醫書。”
阿竹:“……醫書難啃,只适合白日專心去學,晚上我看些輕松的。”
江淘笑了:“我這個也輕松。”
阿竹瞥了一眼,有點好奇他看的是什麽,但是不知道江淘是不是故意将書的封面給遮擋住了,她什麽都看不見。
但是江淘竟當真陪她開始看了起來,煞有介事。
阿竹這下是真的好奇了,不知道什麽書竟然能讓他也看的津津有味,于是湊過去想看一眼,但江淘還側了側身子躲開了。
阿竹:“……”
越不讓她看阿竹越想看,又等了一會兒,趁着人翻頁的功夫直接撲了過去,這回江淘沒攔着了,反倒伸手去接她。
阿竹直接撲到他懷裏,但是也如願拿到了書。
竟是個畫本,僞裝成了古籍的樣子。
阿竹:“……”
江淘輕笑出聲,“投懷送抱?”
阿竹臉一紅,又要立馬下去,卻被江淘一把摁住了:“就這樣看。”
阿竹:“你別鬧了,這樣怎麽看。”
“那你還給我。”
阿竹剛才拿到書本之後便随意翻開了幾下,還別說,裏面的內容倒是真挺有意思的,講的是一個孤女經商的故事,從一艘船開始打漁做生意,雖然是畫本,但是制作精美,故事性也很強。
阿竹一下就被吸引進去了。
她還想看。
但是江淘不讓她下去,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姿勢:“你要嫌這樣坐着難受,那你靠着我也行。”
說完,還當真将阿竹提抱起來,讓她背對着自己。
在阿竹的印象裏,就小時候這樣被祖母抱在懷裏過……
江淘伸手将她的那本書也拿了過來,她看的是一本游記,幸好真的不是什麽醫書,兩人就這麽坐着,江淘也開始看起她的來。
反正是冬日,這樣也暖和,阿竹放棄抵抗,任由他去。
阿竹從未看過這樣畫本似的話本,一下就被吸引了進去,如癡如醉,但江淘還是不怎麽喜歡看書,看了沒多會兒,便丢到一旁,視線全用來看她了。
阿竹坐着坐着,一開始還沒什麽,但漸漸的,就覺出不對經了。
底下有個什麽硌得慌,像是燒火棍……阿竹沉迷看書一時間沒意識到那是什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渾身一僵,已經有點來不及了……
江淘貼着她的耳朵,呼吸急促。
阿竹:“……你不是在看書?”
“沒辦法,書沒有你好看。”
阿竹眼神躲閃:“你不累?不是忙了這麽些日子,歇會吧。”
“是想了五六日,剛沒補夠。”
阿竹無奈了:“……我沒備那個。”
江淘卻不管。
“江淘,我這樣不舒服……”
她被箍着抱坐着,忍不住想下去。
江淘立馬将人抱起來,書本子也丢到了一邊。
阿竹暈乎乎的,不知道事情怎麽又發展成了這樣……
他不是在生氣嗎?
都氣成那樣了……
忽然,江淘停了下來,抵住她的額頭。
“芽芽,你還沒說那個。”
阿竹:“……說什麽?”
“你剛才只說了心裏沒有他,但是你還沒說喜歡我。”
“你說一句,我就要一次,好不好。”
阿竹:“……”
-
從書房出來,三兄弟都回了自己院子。
松鶴堂那邊,江頌回去之後又連打了兩個噴嚏,文婉欣聽見了。
“你着涼了?”
江頌站在門口揉了揉鼻頭:“若我說是,今晚是不是睡前院?”
文婉欣臉色一變:“江頌你什麽意思,你現在都要去睡前院了?”
江頌:“……姑奶奶,我這不是怕過了病氣給你,你現在可是咱家最金貴的,要是有個什麽,我娘能把我錘死。”
文婉欣聞言,這才轉怒為笑:“我不說那樣的話你就不許說,是不是外面太冷?你先喝完姜湯驅寒。”
身邊的丫鬟早就伶俐地送來了,江頌接過,一飲而盡。
“哎,剛才還因為這事被三弟大哥嘲笑,說我身子骨不行。”
文婉欣不置可否:“這能扯到什麽身子骨,三弟是個武夫,成日在外面習慣了,至于大哥,一向看重面子,說不定是忍着的。”
江頌動作一頓,擡頭看向妻子:“不要這麽說大哥。”
文婉欣愣了一下,笑道:“我知道,我開玩笑的,天色不早了,歇息吧。”
江頌望着妻子的背影,有點無奈,其實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去睡前院。
妻子懷孕,什麽都不能做,晚上還格外粘人。
而另一邊,雲舒堂內,宋月禾也讓人備了姜湯,等江澈喝完之後就主動讓他去前院了。
江澈愣了一下,就聽見宋月禾嘆了口氣。
江澈懂了。
“月事來了?”
宋月禾垂眸,臉上是止不住的失望之色。
江澈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慰:“無妨,我們還年輕,不必着急此時。”
宋月禾苦笑一聲,只當他是安慰。
“大爺去前院歇息吧,我身子不方便,也侍奉不了您。”
江澈猶豫了一下:“就在這歇。”
宋月禾震驚擡頭。
江澈無奈:“只是想陪你。”
宋月禾眼眶一熱,別過頭去。
“大爺……實在不行,就叫太醫來看看可好?”
廖大夫擅長外傷和疑難雜症,也并非對婦人之症精通。
對上妻子有些泛紅的眼神,江澈這次沒有堅持。
“好,那我明日就去太醫院請。”
宋月禾:“多謝大爺……我聽說太醫院有個裴姓太醫很精通此症。”
江澈又握住了她的手:“好,我知道了,明日我就去請裴太醫,你我夫妻,不必言謝。”
硯書堂內,江淘正在浴房鞍前馬後收拾事後殘餘。
卻陡然在無風的情況下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他錯愕看了眼緊閉的窗戶,也不冷啊。
真是見了鬼了。
-
次日江淘休沐,吃過早膳之後便帶着阿竹一道去了寧樂堂。
文婉欣和宋月禾前腳剛走就看見小兒子和兒媳,黃氏露出笑意。
“歇好了?記起你老娘了?”
阿竹不好意思地看向江淘,江淘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态度。
“這您得去怪我爹,昨日他非要把我又叫到書房去問了一通,我這才耽誤了來跟您請安的時間。”
黃氏哼了一聲,也不拆穿:“過來讓娘看看,可受傷沒有?”
江淘:“又不是去打仗,怎會受傷呢……您這擔心真是多餘了。”可說歸說,還是上前讓她自己看,黃氏也沒看旁的,就拉起他的手瞧了瞧:“這不是好些口子?”
江淘故作驚訝:“您晚發現一點,它就好了。”
黃氏被直接逗笑:“臭小子!油嘴滑舌!”
阿竹也看見了,昨晚就看見了,她問江淘要不要上藥,結果江淘回應她的是什麽。
“親親就好了。”
阿竹耳根發熱,再也不提,而且不止這些小口子,他手上的薄繭也多了一些,蹭得她有些疼。
阿竹陡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麽,吓了一跳,趕緊就将腦海裏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給扔了出去。
一擡頭,卻發現江淘在看她。
阿竹岔開話題:“我讓梁烨這幾日做了些驅寒疏風丸,量不多,但是一百個人左右的還是有的。”
江淘:“那是什麽?”
黃氏先笑着解釋:“你媳婦挂念你呀,這些日子醫館漸漸差不多了,就做了些膏藥和藥丸,給你和你手下的将士們用。”
江淘恍然大悟,回頭看向阿竹:“謝謝芽芽。”
阿竹垂眸搖頭:“順手的事罷了,我也只能幫些小忙。”
黃氏:“對了,你那醫館的名字可定了下來?”
阿竹看眼江淘,江淘道:“還沒!今日問問大哥去!我想幫着參考,可惜肚子裏沒墨水。”
“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問問你大哥也好,不過你大哥今天估計很忙。一會兒有個太醫要來咱們家,給你大哥大嫂都看看。”
江淘愣了一下:“誰?”
黃氏:“好像姓裴,你大嫂想看就看看吧。”
江淘:“……”
阿竹:“……”
下午的時候,江淘看着阿竹在書桌前寫寫畫畫,忽然道:“一會兒去找大哥?”
阿竹頭也不擡:“倒也不着急這兩日吧。”
江淘眉眼稍擡,心情好了幾分,可不曾想,梁烨和福團這會兒又一起過來了。
“少夫人,潤肺丸、疏風丸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但是最重要的杜仲牛膝膏缺杜仲,缺的厲害,沒法做了。”
阿竹好奇:“市面上也買不到嗎?”
福團:“冬日杜仲緊俏,又只能采摘樹皮用藥,聽說扶元醫館囤積了好多,藥商都缺呢!”
扶元醫館……
江淘臉色一變。
阿竹微微尴尬:“行叭,那我們就不做這個了。”
江淘忽然問:“這藥治什麽的?”
梁烨如實回答:“三爺,暴雪過後寒濕侵入筋骨,人容易腰腿冰涼、關節發僵、遇冷就疼。這膏藥熱力透皮散寒,可緩解寒痹,強筋健骨、修複勞損。”
江淘琢磨了一下:“這麽說,很适合我手下的兵?”
梁烨看了眼少夫人:“對,這也是少夫人讓我們先做的原因。”
江淘懂了,倏地站了起來:“走!去雲舒堂!”
阿竹吓了一跳:“作甚?”
江淘:“找那個裴太醫談談!買他一些杜仲!再讓大哥給咱起個名兒!”
阿竹愣了愣,唇角微微揚起。
她還以為江淘真不讓她去呢。
而雲舒堂內,今日來的當真是裴青玉。
太醫院雖有兩個太醫,但裴太醫定受命皇上,江澈還請不動,裴小太醫就随和多了。
阿竹再見到人的時候,心中愈加複雜。
她知道,裴青玉擅長婦人症、小兒症是真,但也就是這麽個人,一輩子無一兒半女。
每每想起這件事,阿竹都覺得心口悶堵,懷疑有其餘的原因。
江淘昨日問她是不是真的對裴青玉沒有感情。
何止沒有,她只懷疑裴青玉對她還動過手腳。
沒有恨都是好。
裴青玉此時已經給宋月禾診完脈了,診了足足一刻鐘。
待到江淘和阿竹到的時候,正好聽見裴青玉說:“還需要給江大人也號個脈,夫妻一體,共同排除問題。”
江淘和阿竹的腳步都一頓,江淘輕聲道好。
這場景,他們夫妻二人再去是不合适了,只能轉身去前頭喝茶。
兩盞茶都喝完的功夫,那便才結束。
裴青玉和江澈一道出來,正巧看見江淘和阿竹,兩人都是一頓,江澈對裴青玉道:“今日勞煩小太醫了,還請多費心一些。”
裴青玉拱手:“應當的。”說完,眼神看向阿竹,江淘就在此時站起身來,将人嚴嚴實實,擋在了身後。
作者有話說:
從此以後,你看不到一眼。家人們中午的加更是随機掉落的,準點淩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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