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第 62 章(修) 唐月小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第 62 章(修) 唐月小産、
上次地動之後, 赈災事宜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但陝西地動嚴重,災後,地泉異變, 田地也被毀了不少。
當時剛剛春耕, 田地一毀, 老百姓的糧食便成了問題。
如今已經快八月了,朝廷預備再派一位大臣前去赈災。
這差事, 落在了平陽侯的身上。
今早陛下下旨,派平陽侯與陝西清吏司主事一同前往陝西,而這位新封的陝西清吏司主事, 則是江頌。
消息傳到了将軍府,文婉欣很震驚。
戶部是她爹的地盤,提拔江頌是遲早的事情,可是為何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
她還沒出月子……!
況且,上次公爹提點三兄弟的事情, 過了這麽久文婉欣也知道了一些, 她沒出嫁之前是個姑娘,根本不知道家中的大事, 現在嫁為人婦這麽久, 多少也能看出些。
爹和貴妃那邊走得近……
都知道二爺的身份, 在這個時候被提拔,又是和站在太子那邊的平陽侯同行, 陝西赈災又是太子負責!傻子都能看出來, 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如此淺顯易懂的道理,連文婉欣深居內宅都看得出,将軍府其餘人,自然也都看得出。
下了朝, 江澈和江頌沉默着和老爹一道回來了。
黃氏也着急的很:“怎麽回事,陛下這是要把我家老二當槍使?!”
江野:“不可議論陛下。”
黃氏哪裏管的了這些!
“分明就是!這次陝西的事情分明是東宮主導,現在讓戶部插一腳,還派老二這麽個新兵蛋子去,那邊的人還不把他吃了?!”
江頌抿唇,他的确盼着升一級,但沒想到會是在現在。
江野也沉默了,皇帝這幾年,疑心越來越重,否則不會講制衡這一套玩的如此明白。
讓戶部的人去是制衡太子,但這個戶部的人又是從江家出來的,還偏偏又是戶部尚書的女婿,這其中的深意的确很強。
是覺得他們江家最近聯姻走動也有了威脅之意?
江野面色沉沉。
江澈此時忽然站了出來,道:“爹,此番陝西,二弟不适合去,二弟妹剛剛生産還沒出月子,他有家庭的責任,況且,他一直在翰林,對戶部的事情根本不熟悉,我想,如果陛下要我們江家去一個人,這個人可以是我。”
江野和黃氏都震驚的看了過去。
“你?!老大,你在吏部做事呀!”
江澈:“吏部負責官員調動,春闱已經結束,最近正是清閑的時候,我主動和陛下請纓想去六部歷練的話,問題不大,但也需要爹幫我說說。”
江頌:“大哥……這不是個好差事……”
江澈打斷了他的話:“的确不是個好差事,但我去比你去更合适,若是想推給旁人,陛下肯定不高興,只能從我們江家選。”
江野看着長子,沉吟了許久。
雖然也很不想讓大兒子前往,但江野又不得不承認,這個舉措,是當下最合理的。
只是……
江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委屈你了。”
黃氏更是側頭過去,眼圈通紅。
江澈:“能為父親分憂,不委屈。”
江野:“明日一早我會和皇上請旨說明理由,但現在你與我來書房,我們父子一同分析此番去陝西的利弊。”
另一邊,江頌回了房,神色也不大好看。
文婉欣急呀:“什麽情況?你當真要去?!”
江頌搖頭:“大哥說,要代我前往。”
文婉欣便愣住了。
“大哥代你……?”
文婉欣的腦子此時轉的飛快,江頌一句話,其實她便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江頌走到架子前洗手,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對不起大哥,慚愧至極。
文婉欣想了想,也慢慢走了過去。
就憑私心來說,她很高興,但她不傻,這會兒定然不會表露出來,只能走到丈夫身邊,陪着他一起慚愧。
“大哥的理由呢?怎麽說的。”
江頌簡單說了一二。
文婉欣便垂下了眼眸:“并非我拿着安姐兒剛出生不久說事,這件事抛開不談,你此時去戶部的話,的确不好……旁人會說你沒有真才實乾,是憑借我父親的身份過去,我的男人我自己了解,莫說一個小小的主司,就是侍郎也是當得。年前的時候我和母親說過你不想去戶部,但我人微言輕……怕是沒用。”
說着,文婉欣掉下了眼淚。
江頌嘆了口氣,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背:“外面的事情,要你操心的話,不是顯得我更沒用了,好了。這件事我雖然覺得對不起大哥,但還有爹做主,合不合适,如何權衡利弊,爹心中有一杆秤。”
文婉欣漸漸止住了眼淚,也跟着放松下來。
“嗯,我相信爹。”
江澈在江野的書房談了一個時辰,期間,江淘得知消息之後也氣沖沖地趕了回來。
他顯然也被氣得不輕。
誰都看得出皇上的意思。
去陝西的都什麽人,太子、世子、侯爺,怎麽就突然要拉上他們江家的一個人,封一個六品主司?!
這是指望他們江家去抗衡那邊的勢力,還是揪出太子的錯處?就算太子沒犯錯,那邊又怎麽想,一個小小的六品主司,過去就是夾板氣!
得知大哥要主動去陝西,江淘皺起了眉頭。他很氣,也想前去陝西會會他們!
但這件事和他好像沒關系。
江野看向小兒子:“你有你的事情,最近朝中動蕩,你且也需要警醒。”
父子之間,一句話或許就夠了,江淘便收斂了出氣的心思,正色應了聲是。
夜涼如水,江野讓兩個兒子都回房去了。
宋月禾一早就聽到了消息,正在門口踱步。
“大爺!”
看見夫君,她想都沒想就迎了上去。
妻子的擔心都寫在臉上,江澈肩膀松緩了許多,國是最大的家,這将軍府也是大家,但其實只有回到這小小的雲舒堂,他還有小家要照料。
這是他最親密的妻子。
“都聽說了?不必擔心,父親和我都講清楚了。”江澈捏了捏妻子的手。
宋月禾雙眼通紅:“要去多久?”
江澈想了想,道:“大概會到秋收之後,也可能到冬日。”
赈災的話,總是要等到秋收,其餘州府的糧食出來清點,留足自己的,上交朝廷才能分到赈災地。
也就是說,至少三個月。
若是路上耽誤,可能回來都到年前了。
宋月禾心中不舍,直接道:“我想與你同去。”
江澈震驚!
他們成親之後,妻子一直謹言慎行,很少提出要求,但沒想到一開口,就是這麽大的事情。
“不可!”江澈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我此番前去,危險重重,怎可帶你一起!”
宋月禾卻非常堅持:“這偌大的雲舒堂你走了之後就我一個人,孤孤單單,我不跟着你去陝西添亂,我回豫州還不行?我嫁給大爺也已經三四年的光陰了,逢年過節回娘家的次數屈指可數,之前我祖母病了我回了一次,現在又半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我祖母……若是錯過這次機會,我也怕無法再見到她老人家……”
宋月禾說着,眼淚又掉了下來。
江澈皺起眉頭。
這一點,他的确也愧對妻子,妻子的娘家是最遠的,偏生他又忙,若是府中有個孩子也就罷了,這幾年他又沒能給她一個……
如今他要抛下她的話,這雲舒堂就她一個人……回豫州嗎?
宋月禾擦淚道:“陝西離豫州近,大爺過去的時候帶上我,我保證不給大爺添亂,等大爺回來,再帶我一道回京……我想離大爺近一點,也想回豫州娘家孝敬孝敬爹娘……”
江澈似乎動搖了。
但……
他無奈嘆氣,“且先歇息,這件事我明天問問爹娘再做決斷。”
……
硯書堂。
阿竹回來之後也聽說了這事,一直等着江淘回來問個究竟。
得知前因後果之後,阿竹也沉默了。
“不知道陛下怎麽想的。”
江淘:“伴君如伴虎,就是這個道理了吧。”
他脫了外袍,先去沐浴,阿竹走到了浴房外面和他低聲說話。
“大嫂肯定擔心壞了。”
江淘:“嗯,明天遇見,你安慰安慰大嫂。”
“我知道,不過明日……芸娘飯館開業,咱們得去一趟。”
“我記得,下值吧,她還說要慶賀你冊封八品掌藥的事情。”
阿竹臉一紅:“再別提了……”
真還過不去了?
況且也不合适。
江淘笑了,走過來攬住她的腰:“我就私下說說,旁人面前又沒提。
“嗯,我知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當了這個什麽掌藥之後,進宮的時間更長了。”
他語氣有點幽怨,阿竹又何嘗不累?
每日晨起,去竹安堂、進宮,回來配藥,還要抽空學習……
他們夫妻早出晚歸,快成同路人。
這一點,阿竹有點愧疚。
于是想了想,主動攬住了江淘的脖子。
江淘一怔,受寵若驚!
……
次日,芸記飯館開業。
下午江淘和阿竹都忙完之後,便一道過去捧場。
飯館還是在東市,就在從前芸娘擺攤的附近,一方面是離竹安堂近,另一方面也是照顧原來的客人們。
沒有這些人的照顧,芸娘的飯館也不會這麽快開起來。
最繁忙的早上和晌午,這會兒人不算太多,芸娘又為了照顧三爺夫妻,特意提前打烊,只叫了自家人在飯館裏面擺了一桌,菜色豐富。
不僅阿竹來了,廖大夫和姚氏,福團和梁烨都在。
都是熟人,相處起來也不必拘謹。
魏逍和芸娘先是敬了江淘和阿竹一杯酒:“若是沒有三爺和少夫人!就沒有我們兩口子的今天!這杯酒我乾了!三爺随意!”
江淘也乾了。
“你們有今天都是靠自己的踏實和勤勞,和我們有關系,但關系不大,不必過分客氣了!”
阿竹也這樣說。
魏逍:“嘿嘿好,今天第二件事便是想和少夫人道個喜!不對,現在是許掌藥了!”
阿竹無奈站了起來:“這樣說的話,我要感謝師父,感謝梁烨和福團,感謝所有為竹安堂努力的人。”
廖大夫很高興:“少夫人天資聰穎,學一年,抵得過人家三年,有所成就也不驚訝,假以時日,一定更上一層樓。”
阿竹也信心滿滿。
芸娘的手藝很好,既然開了飯館,做的種類就不拘泥于面食,她做的菜和點心都很好吃。
阿竹吃的很開心,回去的時候還帶了一些點心。
眼看快至黃昏了,阿竹和江淘上了馬車,準備回将軍府去。
誰料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飛快行至江淘的面前。
是個府上的侍衛!
江淘皺眉:“出什麽事了?”
那侍衛走上前在江淘耳邊輕聲說了幾句,江淘面色一變,看向阿竹。
阿竹也走了過來:“怎麽了……”
江淘壓低了聲音:“唐月小産,長公主……希望你去一趟。”
……
阿竹的神色變了又變。
唐月小産?
雖然上次阿竹去見她的時候,唐月看起來就非常的瘦弱,精神也不濟,但是之前她摔落山崖傷的那麽重孩子都保下來了。
如今怎會忽然小産?
長公主上次所托,是讓阿竹幫她開解心神,又診了診脈,但因為有張太醫一直調理,阿竹只是送了些補藥……
沒想到真出事了,那現在長公主……
她手指絞了又絞,明顯暴露了自己的緊張。
江淘盡收眼底,神色便跟着有些不好看。
他握住了阿竹的手:“與你無關。”
簡單四個字,也戳中了阿竹的心事。
她擡頭,與江淘對視:“上次我去長公主府,的确幫她診脈了,後來也送了補藥。”
江淘堅定道:“這麽久過去,不會是那些東西出問題,長公主雖然明面上不說,但這是世子的第一個孩子,肯定重視,送過去的任何東西,長公主一定會再次檢查。”
阿竹一顆心漸漸安定下來,是這個道理。
“那長公主叫我做什麽?”
江淘沉思片刻,道:“大概是懷疑唐月小産不正常,世子又不在京中,長公主一定會嚴查,也給世子一個交代。”
阿竹想了又想,猶豫了又猶豫:“會、會是她嗎……”
阿竹甚至都不敢說那個名字。
姐妹一場,雖然如今處成了這個樣子,但畢竟是親姊妹,許夢姝再驕縱自私,阿竹也不願将她想的太壞。
那可是一條人命……
就算高門大戶,有些主母會看不慣小妾使些手段,但國公府有國公爺和長公主當家,誰敢?
阿竹覺得應該不會是。
江淘沒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
“是不是,自有長公主決斷,我不會冤枉一個人,但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真有歹念的人。”
江淘這話留有情面,因為是當着阿竹的面,但自己心中卻已經對許夢姝的提防加到了十成十。
陸青濯不在,他不知道世子會如何處理這件事,如果是他,真有人會傷害自己的身邊人,他會讓對方付出十倍乃至百倍的慘烈後果。
江淘想了想,道:“長公主府,我去一趟,你不必露面。”
阿竹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之前就因為這事鬧得不好看,若是她再去,實在是說不過去。
“就害怕是長公主懷疑我。”
“這你不必擔心,無憑無據。”
阿竹看向他:“我去和你去,差別好像不是很大。”
江淘:“是不大,但也有,你稱病,外面自有我應對。”
阿竹左思右想,眼下也只能如此。
“多謝你,江淘。”
……
國公府門口氣氛肅穆。
長公主神色很不好看,看見江淘之後愣了一下。
江淘行了禮:“見過殿下。”
“你……”
江淘面不改色:“內子今日身體不适,怕過了病氣給唐姑娘反倒多添事端,故而臣走了這一趟,不知長公主府家事,叫內子所為何。”
長公主愣了一下,明白了過來。
“子陶,我叫阿竹,并非為難她,而是她如今是八品掌藥,唯一的女醫。”
“臣知道,只是之前內子因為長公主府家事已經和侯府鬧得不太愉快,臣實在不想讓她再卷入這件事情當中。”
長公主沉默片刻:“好吧,我也理解。只是……我還想讓阿竹去看看,這場小産是否意外……”
江淘:“那就更不合适了,太醫院諸多太醫,殿下随意差遣。”
長公主對上他堅定的視線,随後笑了笑。
“江子陶啊……行,那你就在這聽聽看太醫怎麽說的就是。”
春桃閣的院子裏彌漫着一股濃濃的藥味和血腥氣,阿竹頓了頓,點頭應。
裏屋還是唐月的慘叫聲,雖然很低,但聽得出很痛苦。
四月的時候唐月懷胎一月,現在已經五個月了,流下來是最痛苦的。
幾個穩婆和太醫在這邊,穩婆出來的時候連聲嘆氣。
太醫只去看了一眼,就知道這胎保不住了。
回到院中,跪了下去:“殿下……小夫人這胎,保不住了。”
長公主嘆了口氣,眼眶通紅。
“冤孽……”
“殿下節哀……”
長公主緩了好一會兒,“是男是女?”
張太醫如實道:“殿下,月夫人這胎已落,胎形已具,只是難辨男女……”
長公主閉上了眼,半晌後才道:“讓她好生休養吧。”
“是。”
“但有件事,本宮必須要問清楚,何故?!”
張太醫立馬就跪了下去:“回殿下……從、從脈象看,月夫人身體虛弱,郁郁寡歡,這胎氣不足導致……”
“先前本宮請你照料這胎兒,你時常來請脈,如有異樣,為何查不出!”
張太醫:“殿下恕罪,臣無能,但從脈象看,月夫人的這胎從開始就弱一些,的确不屬于強健的脈象,懷孕初期的時候又受了傷痛和驚吓,臣一直謹小慎微用藥,但若是這胎先天不足,就是神仙來了……也無力回天啊……”
長公主沉默片刻,“你的意思是,沒有人為?”
張太醫冷汗練練:“臣……看不出。”
長公主又看向另一個太醫,“你呢?”
“臣……與張太醫結論一樣。”
長公主又幽幽嘆了口氣。
“行,知道了。”
兩個太醫告退,長公主看向江淘。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也可以走了。”
江淘:“多謝殿下。”
這春桃閣僻靜,江淘走的時候,看了眼後院。
小廚房在那邊,江淘不知想到了什麽。
神不知鬼不覺的,繞道出了府邸……
……
桂源堂。
春杏跑到屋內,許夢姝正在上香。
“夫人……江三公子好像來了。”
許夢姝睫毛微動。
“春桃閣呢?”
“孩子沒了……”
許夢姝抿唇,“阿彌陀佛。”
“夫人,他來,是不是代表二姑娘……”
“她來了?”
春杏搖頭。
“那江淘來做什麽?”
“奴婢不敢去長公主院子打聽,三公子那邊……”
更是問不出什麽了。
許夢姝想了想,道,“她被封了掌藥,本就是要在各個府中替貴婦做事,榮耀和面子是有,但風險就沒有麽?這次她也算聰明,知道不再瞎摻和,只是下次,看她是否還有這樣的好運氣。”
“夫人睿智。只是夫人,春桃閣那邊,咱們要不要去一趟?”
許夢姝手指微微收緊:“婆母不喜歡我亂跑,防我防得和什麽一樣,何必現在去呢,假惺惺……”
春杏也垂下眼眸:“奴婢也覺得這會兒去反倒不好,還是算了……”
-
回了竹安堂。
阿竹一直在等。
江淘與她低聲說了幾句。
阿竹怔愣了很久。
江淘拉住她的手:“與咱們無關。”
他再次重複。
阿竹點頭:“我明白。”
江淘:“不過……長公主懷疑,并非意外。”
阿竹猛然擡頭!
“但太醫說,都是意外。”
阿竹一顆心跳的飛快。
沉默好久,道:“既然太醫這麽說了,難道我本事還能越過太醫去?”
江淘笑了:“你或許有這個本事,但咱們不摻和。”
阿竹:“我明白的。”
江淘摸了摸她的頭:“不是咱們的因果,不必放在心上。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如果偷偷拿出點東西……你會不會怪我?”
阿竹那個心啊,放下又提起。
“什麽東西?”
“小廚房外一些香灰,額,還有一些藥渣?”
江淘揣了一路,這會兒也覺得有點膈應。
阿竹抿唇。
“可有人看見?”
“我做事,你放心。”
阿竹四處看看,将這些東西全都藏好了,接着拉着江淘去洗了手。
“此事你知我知,無人在知。”
江淘笑道:“夫妻一體,自然如此。”
……
回到家中,兩人又聽說一件事。
大嫂竟然要和大哥一道去陝西。
全家震驚看向母親,黃氏道:“你大嫂回娘家,豫州那邊,順道罷了。”
阿竹:“大嫂什麽時候啓程?”
宋月禾淡淡一笑:“三日之後,你大哥時間緊。”
阿竹:“那我到時候去送送大哥大嫂。”
一旁的文婉欣也連忙柔聲道:“我送不了大嫂,但我給大哥大嫂準備了點東西,都是路上用的上的,備好之後給大嫂送去……”
宋月禾看了她一眼:“多謝二弟妹了。”
阿竹于是就發現,文婉欣的笑意裏面多了幾分心虛和刻意的讨好,而大嫂的笑則多了幾分疏離。
阿竹不表态,但她能理解。
人之常情。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