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第 41 章 呆芽芽,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第 41 章 呆芽芽,也
江淘盯着人看了一會兒, 倏爾笑了:“既然是表妹,那自然是要進去看看的。”
說完,側過身給陸青濯讓了路, 陸青濯這才松了口氣, 二話不說就走了過去。
剛才江淘出去的時候, 阿竹一顆心早懸了起來,一直趴在門口聽, 在沒有弄清外面情況下她并不打算開門,但現在知道是陸青濯,于是在人過來的時候就主動把門打開了。
“世子。”
陸青濯感念她救了人, 拱手行了個禮:“多謝阿竹。”
阿竹搖頭,給人也讓了路。
清茶在看見陸青濯第一眼時便瞪大了眼,但很快便垂下了眼眸。
陸青濯冷冷看了一眼她,但什麽都沒說。
直到走到後面房間看見那床上的女子,陸青濯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捏成了拳頭。
顯然, 他在極力克制着情緒。
阿竹和江淘已經走了進來, 陸青濯抿唇,問道:“傷得可重?”
梁烨還是那個說辭, 江淘道:“既然是世子表妹, 相比長公主也很擔心, 可要接回國公府再請個太醫?”
陸青濯愣了愣,後知後覺才發現“表妹”的說辭漏洞百出。
他的母親是長公主, 說是表親, 豈非也是皇親國戚,既然身份尊貴,萬萬沒有在竹安堂治病的道理。
陸青濯抿唇:“子陶,我剛才着急了, 這位是母親的手帕交,杜夫人之女,父親……是前任大理寺卿。”
陸青濯這話倒是帶了幾分真誠,江淘點了點頭。
“明白了。”
唐大人,罪臣之女。
陸青濯:“所以此事,我需要回去先禀報母親,但明日我會請一位太醫過來,放心,是我信的過之人,不過還請……子陶暫時為我保密。”
阿竹看向江淘,江淘思忖了片刻,點頭:“行,但你盡快給我個答複。”
陸青濯點頭:“當然。”
說完,伸手去取荷包。
江淘:“不必。”
陸青濯笑了下:“也好,總歸是我欠你的。”
阿竹一直在旁邊站着,一言不發,見陸青濯半點沒有離去的意思,道:“世子不回去嗎?”
陸青濯:“……”
江淘拉過阿竹,道:“估計要等唐姑娘醒來好和長公主交差,我們先走吧。”
阿竹雖然覺得有點怪,但是也沒多想,比起陸青濯,她更關心梁烨和福團。
“你們辛苦了,明天醫館無大事就讓他們幾個守着,你們歇歇。”
梁烨眼底有點血絲,但還是笑着道:“還好,多謝少夫人關心。”
阿竹搖頭,只好叮囑了福團幾句,福團應下了。
回去時,已經亥時正刻。
“太晚了,母親他們會知道嗎?”
江淘:“我着人回去打過招呼,不擔心。”
阿竹放心了,江淘真的很細心。
“困了吧,靠在我肩膀上歇會兒。”
阿竹不想勉強,誰也沒想到,今天不過出門看藥田,能遇到這麽多事。
但能救下兩個活生生的人,她覺得累也值得了。
阿竹靠在他肩膀上,眯了一小會兒,江淘難得沒鬧她,只是目光沉沉盯着前面。
不知道在想什麽。
-
阿竹回去的時候,榮昌和喜鵲他們都急壞了,見到三爺和少夫人才松了口氣,阿竹也乏了,簡單洗漱之後就睡了,等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又是第二天清早。
江淘已經換了衣,準備出門。
阿竹還有點懵,小聲道:“昨天世子是不是說要請個太醫去竹安堂?”
江淘點頭,“你正常應付就行,這事和咱們家無關,不摻和。”
江淘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着另一層意思,但阿竹困得厲害沒聽出來,江淘也不想讓她聽出來。
“你再睡會兒。”
說完,自己起身出了門,騎着馬直奔城外而去。
這次,江淘沒直接去龍虎衛,而是去了五軍都督府。
他和陸青濯,就在半道上遇見了。
陸青濯語氣無奈:“猜到你要來找我了。”
江淘騎着馬慢慢靠近,“那就開門見山快點說吧。”
“……你這語氣。”
江淘:“哦,讓世子不舒服了。”
“不是。”陸青濯扶額。
“我們之間不必這樣,但子陶,你應該清楚,我娶許夢姝,只是權宜之計。”
江淘看向別處。
“其實那次落水,如果不是你原先就沒阻止侯府的議親,她膽子不會這麽大。”
在那之前,陸青濯本就在和許夢姝相看,這是事實,但為何許夢姝要出此下策,大概是因為長公主突然提出喜歡阿竹,讓許夢姝有了危機感。
可若是世子全然無意,只是兩個陌生人,給許夢姝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随意攀咬皇帝的外甥。
陸青濯:“你我身份,應該清楚找個門當戶對的妻子是必經之路,和科考都沒什麽區別。”
江淘皺眉:“你是你,我是我,我可沒這麽想。”
陸青濯:“……好吧,我羨慕你,可以吧?”
江淘:“別扯這些了,說重點。”
陸青濯望着江淘的眼神,道:“我的确心悅她,待這件事過去,我會納她。”
他的語氣很鄭重,而江淘似乎毫不意外。
“長公主,同意了?”
“我昨晚已求了母親,今天太醫過去的時候,會道是禀了母親的意思,這樣你們也可以沒有後顧之憂。”
其實江淘要的,就是這句話,那女子身份太尴尬,若是只看在陸青濯的面子上,江淘未必肯淌這渾水。
不是因為她罪臣之女的身份,更多的,還是她和陸青濯的關系。
陸青濯娶的又是許夢姝。
一團糟。
但如果長公主出面,事情就不一樣了。這說明長公主肯認這件事,他們只是救人,且是看在長公主面子上,并不知道陸青濯和那女子的關系,來日,阿竹也好做人一些。
江淘:“行,知道了。”
陸青濯搖頭:“你還真是為了阿竹思慮周全。”
“不僅是為了她,也是為了我,世子,你的私事我本是管不着的,但是誰叫我倆現在成了連襟……你應該也知道,我并不喜歡平陽侯府,但阿竹心軟,無法做到徹底割舍也不能做到,所以,我只能盡量摘出去這件事。”
陸青濯嘆氣:“是,我明白,今日來就是給你一顆定心丸,你且幫我三日,等她醒了,自然不會再麻煩你和阿竹。”
“好,有世子這句話就行。”
江淘拱手與他告辭,他要了自己的答案和陸青濯的承諾目的就算達成,至于陸家的事情,他一個字都不會多問。
…
阿竹晨起之後去了婆母那邊,解釋了一番昨天的事情,黃氏已經知道了,道:“你這竹安堂好,濟世救人幾樁美談傳出去,不愁生意。”
阿竹也沒想到,無奈道:“實屬巧合了。”
“去忙吧,家中不必操心。”
阿竹請過安,才放心去了竹安堂。
她剛到沒一會兒,就來了個長須青衫的人,阿竹一猜便知對方身份,迎了上去。
“您貴姓?”阿竹行了個禮。“老夫姓張。”
“張大夫,這邊請。”
阿竹請人去了後院,張太醫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
“長公主手信,請姑娘過目。”
阿竹接過看了一眼,點頭:“果然是殿下親筆,那就有勞張太醫了。”
有了長公主的書信,阿竹才敢叫人給唐月看病,否則來路不清,誰知道是誰。
那信上的确和陸青濯說的一樣,阿竹半點沒起疑,唐……
她好像對這位前大理寺卿有印象,是因為一樁什麽案子來着?
阿竹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了,她搖了搖頭,專心看手中的書。
自從正式開始學醫,她感覺自己腦子都不夠用了。
每天記很多方子,各種病人的症狀都不一樣,如何下藥,藥性強弱,用藥調和都是門道……
阿竹剛看進去一些,忽然,聽到一聲響,竟是張太醫打翻了旁邊的罐子。
滿是驚慌。
阿竹和梁烨快步走了過去:“怎麽了?”
張太醫滿頭冷汗,伸手擦了擦。
“得換藥,立馬換!”
梁烨不解:“何解?”
張太醫:“你再來診診,她有身孕了。”
梁烨臉色大變!
一個箭步就沖上前,滿臉不可置信!
阿竹也睜大眼:“不會吧……怎……”
張太醫搖頭:“絕不會錯,昨日可能脈象虛弱,掩蓋了喜脈。”
阿竹看向梁烨,梁烨已重新診脈,此時面如死灰。
看來是真的……
梁烨慚愧不已:“怪我,實在大意……還好,我沒用什麽活血烈性藥。”
張太醫:“母體太弱,這孩子也未必保得住,不成,我需要盡快調藥。”
阿竹急道:“你需要什麽藥!”
張太醫忽然道:“扶元堂是不是在附近,我要百年老參,他家或許有。”
阿竹:“……”
百年老參,竹安堂的确沒有,扶元堂,或許有。
她心裏有點抗拒,怎麽事事都能和裴青玉扯上關系,但現在人命關天,她也不好說什麽。
張太醫和裴青玉還是同僚,自然好說,身邊的下人立馬就跑去讨藥了。
阿竹卻看向了床榻上的女子。
皺起了眉。
罪臣之女,荒郊野嶺受了傷,還有了身孕……
這幾件事怎麽想都不可能連在一起。
除非……
……
扶元堂借了人參,但也問了用處。
阿竹不知道張太醫怎麽說的,這和她也沒關系,畢竟長公主出面,怎麽都是要救的。
下午的時候,消息大概傳到了長公主的耳朵裏。
一輛馬車急匆匆地趕來。
殿下竟然親自來了。
阿竹迎了出去。
長公主也很震驚,腳下慌亂:“阿竹啊……人呢?”
“殿下莫急,在後院。”
長公主連忙跟着她進去了,阿竹也不傻,讓喜鵲帶人在外面守着,暫時不讓外人進來,福團她們也暫時沒讓。
裏屋,就張太醫,她還有殿下三人。
看見人,長公主情緒也有點起伏,“如何?”
張太醫如實說了,長公主聽到“孩子”二字的時候恍惚一瞬。
“保得住……嗎”
“微臣,盡力。”
長公主點了點頭,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
很快。
是陸青濯和江淘。
阿竹有些驚訝回頭,陸青濯腳步很快:“母親!”
江淘跟在後面,腳步稍緩。
他走到阿竹身邊,捏了捏她的手,阿竹懂了:“殿下,我們先出去。”
長公主點了點頭。
夫妻二人剛退到外面,就聽到裏面陸青濯焦急但是又壓低了的聲音,但是門一關,就什麽都聽不見了。
…
夫妻兩站在院子角落說話,阿竹沒忍住問:“到底什麽情況?”
江淘不會瞞着媳婦,但也不會誇大。
只淡淡道:“大姐夫房中大概要多個人了。”
阿竹:“………………”
她消化了足足半晌,江淘也沒出聲,一直看着她。
他想知道,她會怎麽做。
對許夢姝,江淘從前是無感,但自從知道她那些小心思和岳母對她們姐妹的不公後,就變成了厭惡。
可她畢竟還是阿竹的親姐姐。
阿竹愣了好一會兒,手指絞了又絞。
江淘的意思……她聽懂了。
也是,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只是,她怎麽也沒想到,上輩子和和睦睦的許夢姝和世子,怎麽中間就橫插了一個外室出來?
這對嗎?
還是陸青濯掩飾的太好,她根本沒看出來?
阿竹覺得自己上輩子實在太傻了,不僅傻,眼睛還有點問題,而這輩子,為什麽不一樣了?因為她開了竹安堂,救了唐月?
阿竹心裏亂的很,而江淘也沒有催促,只是慢慢等着。
好半晌,阿竹才小聲道:“我、我是不是可以假裝不知道……?”
阿竹思慮得很多,陸青濯養了外室,這件事如果他瞞得很好,根本不會被他們知道,尤其,她和江淘還是外人。
事情發展到現在,只能說,根本是瞞不住了。
唐月有了身孕,長公主來了,陸青濯也來了,過明面是遲早的事情。
也就是說,許夢姝知道也是遲早的事情。
早一天晚一天都會知道,那阿竹為什麽要湊上前去告訴她?
以許夢姝的性子,這話如果是從阿竹口中說出來,別說感激了,說不定還會記恨她。
更何況這次還是她救了唐月……
所以事到如今,阿竹還不如假裝不知,這樣她只是救了個陌生的女子,至于國公府內的事情,她怎麽會知道呢?
但阿竹還是不好受,她沒有選擇告訴自己的親姐姐,是不是很過分?
她望着江淘,葡萄似的眼睛裏面有幾分忐忑。
乖得要命。
江淘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笑得很是開懷。
他伸手便将人抱進了懷中,将阿竹的腦袋按向自己的胸膛,護住了。
“你當然可以。”
江淘怎會責怪?他高興的不得了。
呆芽芽,也終于為自己考慮了一回。
作者有話說:
我攤牌了,陸世子拿的是強取豪奪的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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