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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還不如那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4章 第 94 章 還不如那傻
喜鵲做好了年夜飯, 本想着去叫三爺和少夫人去主屋用膳,但走近之後卻聽到了少夫人的哭聲。
她腳步一頓,不敢進去了。
連忙出來低聲詢問榮昌剛才發生了什麽, 榮昌也一個勁兒搖頭, 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一時間, 兩人擔心不已。
好在很快,阿竹就和江淘一道出來了。
兩人還拉着手, 看起來是沒什麽事,喜鵲松了口氣。
“少夫人……現在開飯嗎?”
阿竹擦了擦眼淚:“開,從酒樓定的菜吧?夠嗎?讓黑鋒他們都一道來。”
喜鵲笑道:“夠的, 奴婢提前就定好了,若我一個人做肯定做不了。”
阿竹點了點頭,看眼江淘。
江淘朝她笑了笑。
阿竹和江淘坐裏屋的小桌子,外面,黑鋒帶着暗衛還有喜鵲他們坐大桌, 出行在外也沒什麽講究, 只肖在一起吃頓飯就好。
喜鵲按照江家的習俗,準備了紅雞蛋。
上桌後, 江淘伸手拿了一個, 幫阿竹剝好了。
“吃嗎?”
阿竹彎了彎眉眼:“吃。”
一年一個紅雞蛋, 已經成了習慣,她也給江淘剝了一個。
去年這個時候阿竹沒什麽胃口, 但也吃了個紅雞蛋, 今年有江淘陪着,這頓年夜飯也有了些“家”的味道。
吃過飯之後,榮昌準備去放煙花。
阿竹笑道:“你們自行守歲,想多玩就玩會兒, 今晚也不用伺候。”
說完,就和江淘回了房間。
洗漱後,阿竹坐在床上有些緊張地看着人,江淘正在滅燈。
等阿竹的眼睛适應了黑暗後,他也來到阿竹面前将人抱住了。
但阿竹現在就想知道一件事:“你……你想起來了多少……”
江淘頓了頓,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一點。”
阿竹抿唇,看得出,江淘現在有點痛苦。
像是已經清醒,但還不算完全恢複。
梁烨也說過,那毒讓人的腦子混沌。要沖破這混沌,需要很大的功夫。
江淘抱着人躺下,阿竹順勢躺入了他懷裏。
“費力氣就慢慢想……不着急。”
江淘嗯了一聲。
他單手枕在腦後,思緒翻湧,毫無困意。
其實他已經能想起很多事了,但這些記憶,時遠時近。回憶清楚的時候他是江淘,但混沌的時候,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他今日清醒的瞬間,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居然翻身越嶺千裏迢迢來了塞北……
江淘不敢想她一路吃了多少苦。
當找不到自己的時候,她又有多絕望。
這些天的記憶還歷歷在目,江淘眼底情緒翻湧,甚至不敢去細想……
他真該死。
阿竹察覺到他還沒睡着,又朝他身側挪了挪。
“又在想什麽?”
江淘伸手将人抱緊了幾分:“脖子,還疼麽?”
阿竹:“早就不疼了……對了,裴青玉今日來信說他在西域,他應該有法子治狼毒。”
江淘動作一頓,唇角微抿。
聽見這個名字,實在是讓他不高興。
這不關乎他有沒有恢複,而是一種本能。
只是,他沒法在這個關頭小心眼。
“他與你一道北上?”
阿竹:“嗯,他是軍醫麽。”
江淘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她這一路經歷了什麽。
可阿竹含糊道:“我困了,明日再說吧。”
說着,還打了個哈欠。
江淘喉結滾了滾:“好。”
帳內靜了下來。
阿竹睡着了,江淘卻毫無半點困意。
他不太敢睡,他害怕他睡着醒來之後就又糊塗了,于是一整夜都在拼命思考,一整夜都沒怎麽合眼,盯着阿竹,直至天光大亮……
大年初一,倒是個天氣晴朗的好日子。
江淘和阿竹出門的時候,院子裏的衆人都笑着看了過來。
“少夫人,新年好啊。”
“三爺新年好。”
阿竹換上新衣,笑眯眯看着衆人。
“你們也新年好。”
小院裏煥然一新,梁烨年前跟幾個遂州有名的大夫都拜訪過了。
其中有兩個人的确治過這種毒,初二初三應該可以會上門看看江淘。如果這次沒什麽進展,梁烨也會出發前往西域,阿竹不會将所有希望都壓在裴青玉身上。
初一沒什麽要緊事,喜鵲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些蠶豆,準備在院裏烤蠶豆和板栗吃。
樹上的黑鋒原本還悠哉靠着,忽然,聽到一陣陌生的馬蹄聲,瞬間警醒了。
“少夫人,有人來了。”
阿竹錯愕轉身,看向門口:“誰?”
黑鋒:“像是景王府的人。”
阿竹沉默了。
在遂州的地界上,景王的本事或許比她大,如果刻意去打聽江淘的下落,或許還真瞞不了多久。
阿竹下意識看向江淘,男人今日很沉默,阿竹并不清楚他恢複了多少。
但現在,江淘将人擋在了身後。
“別怕,既然來了,就見見也好。”
一句話,阿竹便知道他現在是清醒的。
敲門聲傳來,阿竹沖黑鋒點了點頭。
來人當真是蕭羽,還有元瓷。
景王夫婦親自前往,想來也是确定了他們在此處。
見到阿竹,元瓷第一時間沖了過來:“表姐!當真是你!”
阿竹面色柔和下來,兩姐妹拉住了手。
元瓷眼眶紅紅的:“表姐來了遂州這麽久竟然也不告訴我!當真是……”
阿竹:“抱歉,我實在是有我不得已的苦衷。”
元瓷點頭:“我知道……我不怪你……只是心疼表姐。”
阿竹:“我如今很好,看你的氣色也不錯,別哭了。”
說完,給元瓷擦了擦眼淚。
兩姐妹在一旁敘舊,蕭羽則面色複雜地走到了江淘面前。
江淘拱手行了個禮,“殿下。”
蕭羽松了口氣:“見你這樣,我也放心一些了,怎麽回事?”
“受了傷,才清醒過來。”
蕭羽唏噓:“本王聽說了一些,只是具體就不得而知了,好在都過去了,人沒事就好。”
江淘颔首。
四人在院中坐了下來,喜鵲送來了茶水。
蕭羽:“接下來,什麽打算?”
江淘還沒開口,阿竹先道:“江淘傷勢未好,人也不是随時清醒,我們在遂州暫住只是為了解毒,之後可能會回建州。”
江淘看了眼她:“聽我妻的。”
蕭羽笑了笑:“朝廷那邊你放心,本王找你只是私事,無人會知道。”
江淘:“那就多謝殿下了。”
蕭羽笑了笑,其餘什麽都沒說。
景王夫婦在這小院裏喝了茶,又留下了許多禮物之後才起身離開。
這些東西多是些他們用得上的,還有許多專門治療外傷的藥。
阿竹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元瓷臨走前還拉着她的手不舍:“表姐,我可以經常來找你嗎?”
阿竹不好拒絕,只是道:“自然歡迎王妃。”
元瓷便笑了:“表姐放心,下次我就悄悄地來,絕不給表姐添麻煩。”
她一直都記得表姐的恩情,當初若不是表姐和姐夫想了辦法,她不知還怎麽被肅王磋磨,又怎會嫁給景王。
兩人走後,阿竹看了眼江淘,江淘拉起她的手:“回去吧。”
進了房間,阿竹才道:“我瞧你想起來了大部分。”
江淘回頭看她:“多虧芽芽。”
阿竹抿唇:“所以……你怎麽看景王這次登門?”
江淘拉着人一道坐下,撫了撫她的長發。
“肅王起事,景王定也有動作。”
阿竹:“果然。”
江淘:“只是不知道他是想直接去搶,還是願意先将鞑靼的戰事平定了。”
“陸青濯還不夠?”
江淘不說話了,顯然,他覺得不行。
阿竹抿唇:“所以,你現在什麽都想起來了,又開始操心你的家國大事,是不是你還想回到塞北,将那鞑靼痛打一頓趕走,之後再幫景王謀得天下,好向太子報仇?”
阿竹說着,胸口都起伏了起來,顯然情緒激動。
江淘錯愕了一瞬,連忙抱着人輕聲道:“芽芽冤枉……”
“我從來沒這麽想,我如今還是廢人一個,撿了條命回來感激都來不及,怎會又急着去送死……”
阿竹眼淚滾落了下來:“你還知道是去送死。”
江淘給她擦了擦眼淚,嘆了口氣:“我真沒這樣想,只是景王今日的确是試探,但我身體本就不允許,他也沒強求……只是,我也不瞞你,鞑靼是我爹一生的心病,亦是我的,外族侵犯毀我山河,此仇不報,心中難安,至于朝廷的內鬥,愛誰誰去,皇帝沒一個好東西。”
阿竹擦了擦眼淚:“你這次中毒戰敗,不僅是鞑靼的陰謀,還有……巫醫一族的手腳,或許……許夢姝也在裏面扮演了什麽角色。”
江淘微怔,皺起了眉。“許夢姝?”
“她投靠了一個叫烏爾塔的草原人,黑刀去查的,說是可能和巫醫勾結了,我刻意隐瞞,她應該還不知道我們在遂州。”
江淘明白了。
他捏了捏阿竹的耳垂,“這些事,你以後都不必操心,有我在。”
阿竹望着他:“所以,你是真的好了?”
江淘湊上前啄吻了一下她的唇,笑道:“也許吧,但也保不齊哪天醒來又成了個傻子,到時候芽芽別嫌棄我就好……”
他是故意在逗自己了,阿竹垂眸道:“我覺得你這樣……還不如那傻樣可愛。”
那樣的江淘才不會心事重重,想這麽多亂七八糟……
江淘大笑,片刻後忽然垂下了眼眸。
“我是誰,我在哪?”
阿竹不可置信看向他。
江淘抱住人掂了掂:“你又是誰,坐在我腿上,長得還不錯,不如嫁給我做夫人吧?保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銀……”
阿竹咬唇,擡手就給了他一拳,江淘悶哼一聲,順勢就抱着人倒在了榻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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