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你親我

第57章 第 57 章 “你親我

長公主府的宴會結束後, 侯府的馬車也離開了。

蕭羽和蕭卓還有譚霖又在長公主府坐了片刻。

長公主笑問：“譚大人，感覺如何？”

譚霖回憶起元瓷的身影，其實長得如何他沒怎麽看清楚, 第一印象就是白, 很白。

這是聖上有意賜婚, 即便對方樣貌平平甚至有點缺陷，譚霖都是會應下的。

“但憑長公主和皇上做主。”

長公主便笑了：“好, 本宮知道了。”

但她再看向兩個侄子，卻發現老四的神色有些不對。

蕭羽還笑着和譚霖道了聲恭喜，蕭卓卻是一言不發。

“老四, 你這是怎麽了？”

蕭卓回過神，笑了笑：“姑母，剛才在想事情，沒什麽，恭喜譚大人、元姑娘。”

長公主：“今日拘着你們來也辛苦了, 留了晚飯之後再走吧。”

長公主留兩位皇子是情有可原, 但譚霖一個外人，便先告辭了。

誰知蕭卓蕭羽也說有事, 長公主便沒有強求。

等人走後, 露珠才小聲問道：“殿下, 皇上為何看好這位譚大人？”

長公主笑了下：“也說不好看上，只是譚家在東境是有些勢力的, 他爹雖然沒有大将軍這麽厲害, 也算是個有名的武将，陛下有意籠絡。”

“那為何賜婚元姑娘，出身也不是很高……”

“長得美呀，你沒瞧見嗎？你以為陛下賜婚都是随意的？”

“奴婢知道……但您和平陽侯府……奴婢沒明白怎麽讓您當媒人。”

長公主：“我和平陽侯府, 明面上只能是親家，陛下大概也是為了緩和一二吧，再說了，這婚事也是對平陽侯府有利。就是不知道貴妃又想做什麽，讓老三老四跟着。”

“大概……是想和您套近乎，世子大婚的時候三皇子和四皇子也來了，就算陛下想把譚大人這關系給太子那邊，但貴妃讓三皇子、四皇子和譚大人交好也并無壞處。”

“是了，總之宮裏心思多，本宮盡量不摻和。”

露珠笑道：“是，奴婢讓小廚房送燕窩來。”

平陽侯府。

元氏今天沒去，是當衆給長公主下臉子，但實際上，也是關心侄女的婚事。

馬車一回府，元氏就把元瓷叫過去了。

“如何？”

元瓷來平陽侯府也有一陣子了，但對這位姑母，還是有點發怵。

“回姑母，我沒看清譚大人的樣子……一切但憑您和姑父做主。”

元氏也是挺贊成這門親事的，畢竟對自家有好處。

“行，那我會代你父親母親先張羅着這件事。”

“多謝姑母費心。”

“對了，你今日可看到你大表姐了？”

元瓷愣了一下，搖頭：“今日花宴，大表姐不在。”

元氏愣住了。

随即怒火上湧！

這樣的場合，阿姝不在？！是身體不舒服了還是長公主故意不讓阿姝露面？！這樣阿姝豈不是太沒臉！

元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看見姑母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她連忙解釋道：“可能大表姐是出去了！國公府就長公主一人！也……沒有旁人……”

元瓷本意自然是解釋一下唐月沒有在的事情，誰料，元氏更生氣了。

“那到底是什麽情況你們怎麽也都不問問？那可是你大表姐！小晚也是的，都去長公主府中了，怎麽也不知道看看姐姐！”

元瓷不敢說話。

元氏看見這個和二女兒性格有點像的侄女，瞪了她一眼：“行了，你下去吧！叫小晚過來！”

元瓷巴不得趕緊走了，只是有點同情小晚……

而另一邊，魏莞兒也回了房，剛到後院門口，就遇到了同樣剛回來的許栩舟。

許栩舟一看見那道身影，調頭就走！

魏莞兒皺起了眉：“世子這是要去哪裏？”

許栩舟如今也封了世子，承襲平陽侯的絕味爵位。

許栩舟迫不得已回頭：“咳，原來是夫人，我忽然想起要去書房找一下父親。”

魏莞兒：“父親還沒沒回來，世子先回房吧，我有話與你說。”

許栩舟：“……”

不知道為什麽，他對這個新娶的媳婦有點發怵。

多可笑啊，他，平陽侯府世子，堂堂一個大男人，對一個女人發怵！

可是，自從魏莞兒在他心中的形象完全颠覆且新婚夜的時候又是那樣的光景時！

許栩舟就怵了！

真的發怵！

此時雖然不大想，但也只能硬着頭皮過去。

至于為什麽，他自己都沒想明白。

難道他許栩舟是個懼內的？

這萬萬不可能！

-

皇宮。

今日相看，幾乎各家都在操心這件事。

蕭羽和蕭卓回去之後，就去了貴妃宮中。

成貴妃很好奇這樁婚事，蕭羽如實道：“應該問題不大。”

成貴妃：“便宜那個元氏了，現在京中誰不知道，平陽侯的兒女婚事個頂個的好，大兒子娶妻定國公府，大女兒嫁到鎮國公府去，二女兒去了将軍府，江淘今年又是武狀元，啧啧，現在好了，就連他的侄女都要嫁給譚霖了，說出去，真叫人羨慕。”

蕭羽沉吟片刻：“宗親之間，大多是這樣的，而且無論是鎮國公、定國公還是将軍府，其實都沒有參與黨争的意思，譚霖現在更是沒有。”

成貴妃皺眉：“你知道什麽，這是現在，聯姻就是最好的權利結交，以後枕邊風一吹，這都是太子的羽翼！算了算了，你下去吧，老四留下。”

蕭羽頓了下：“是。”

蕭卓從進來之後，就一言不發，成貴妃對小兒子，明顯和顏悅色許多：“老四，你好生在你父皇面前表現，別擔心，你父皇還年輕，咱們的路也還長，而且，你快要選妃了，母後一定會為你選一門最好的婚事！”

蕭卓回過神來：“三哥還沒選妃，母後怎麽就張羅我了。”

成貴妃：“自然是要的，只是可以一起選，到時候先給你三哥辦就是了。”

蕭卓抿了抿唇：“母妃……孩兒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嗎？”

成貴妃皺眉：“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有心儀的女子了？”

蕭卓：“……倒也不是。”

成貴妃：“你大了，若是有喜歡的姑娘可以告訴娘，只是娘覺得婚姻大事還是要以大體為重，至于旁的女子之後納個妾室或者通房就是。”

蕭卓想了想，道：“母妃說的有道理，聽母妃的。”

“嗯。”

成貴妃看着他，很是滿意。

……

又過一日，龍虎衛新到了一批馬駒，阿竹和江淘約好，今日忙完之後與他一起去衛所看看。

阿竹一開始有點擔心：“會不會不方便？”

誰料江淘笑道：“我現在是千戶，在衛所早就有自己的院子了，你還當和之前一樣和人擠着住？你就是在那住幾日都行！”

阿竹：“……誰要住一堆男人中間。”

江淘：“我的錯，我就随口一說，那今天你去不去？”

阿竹：“去，中午從竹安堂忙完，我去找你。”

“你等我接你吧，明天梁烨福團大婚吧，我和人換了休沐日，娘也會去的。”

阿竹有點驚訝：“娘也去？”

江淘笑道：“廖大夫畢竟在爹身邊這麽久了，爹娘都會給他這個面子的。”

阿竹懂了，情理之中。

和江淘約好之後，夫妻倆便各自忙各自的正事去了。

竹安堂現在走上了正軌，除了梁烨，阿竹還請了一位劉郎中，也是有口皆碑，雖然年紀有點大了，但是在竹安堂附近住，尋常坐診還是沒問題。

加上阿竹有時候也會去幫忙，倒是忙的過來。

福團和梁烨明日大婚，但今天還在這忙着。

阿竹道：“你們今日早些回去，還要籌備呢。”

兩人臉頰紅紅的，福團道：“還好啦，師娘都幫我準備好了，而且我們都是小門小戶，就簡單迎個親，費不了多大事。”

阿竹：“話不能這麽說，成親都是大事，竹安堂也不差這天，再說了還有劉大夫和大山小山，我也在這。”

梁烨和福團對視一眼，梁烨最後笑着道：“那就多謝少夫人了。”

阿竹笑着道：“這才對。”

左右今天竹安堂也不是很忙，中午兩人就回去了，阿竹抓了會兒藥，沒多會兒，江淘就來了。

“忙嗎？要等會不？”

阿竹看了眼竹安堂裏的人，“還行，我剛和他們叮囑了，一會兒芸娘送午飯來，咱們走。”

江淘：“你想吃什麽？也去芸娘那吃？”

“那邊忙，不了吧，等她新鋪子開了之後咱們再去。”

江淘笑了笑：“成，我給你買點，咱們路上吃！”

這是阿竹第二次去龍虎衛所，她還是有點不習慣。

在馬車上吃了點東西，還沒到衛所附近，阿竹就聞到了一股馬糞味。

江淘也聞到了，“沒辦法，今天來了上千匹馬，等會你在我那等我，我讓人初篩了一些。”

阿竹嗯了一聲，用扇子扇了扇。

六月多的天氣，味道不可謂不大。

但也還好，能忍。

阿竹去了江淘的院子，這兒明顯被收拾過。

千戶還有辦公的書房，後院是平時歇息的地方，裏面的床榻和衣裳明顯都提前拾掇整潔了。

喜鵲都笑道：“三爺這是知道您要來吧？”

阿竹也笑而不語：“反正平時肯定是沒這麽乾淨。”

她走到床榻邊，看見了江淘的幾雙靴子，這些武官的靴子和衣裳都是朝廷派發的，他們每日奔波勞累，靴子也磨損的快。

阿竹皺了皺鼻子，心裏決定回去之後給江淘再添幾雙新的……

還是換着穿吧……

江淘很快回來了。

“芽芽！我選了幾匹！去馬場！”

阿竹正在幫他疊衣裳，散落的幾件外衫，阿竹順手就收到衣櫃裏了。

江淘站在門外腳步一頓。

表情有些錯愕。

阿竹回頭，沒覺得這有什麽：“好，去看看。”

江淘別扭地嗯了幾聲，又看了眼那櫃子裏的衣裳，唇角飛快揚了揚。

“走。”

衛所賽馬場此時沒多少人，大概是被江淘給攆跑了。

空空蕩蕩的馬廄裏面有幾匹中等大小的馬駒，這會兒正優哉游哉甩着尾巴，等着它們的女主人。

江淘一一給她介紹：“這幾匹性格應該都不錯！大小也合适，你主要看你喜歡哪個就行。”

“只看外表嗎？”

“選個合眼緣的也很重要。”

江淘這麽說，阿竹就放心了，也是，其餘的她左右也看不懂。

于是就圍着那幾匹挑選了起來。

有一匹棗紅色的，看着威風凜凜，還有一匹渾身雪白的，阿竹見過公主的馬好像就有一匹這樣的。

女子多愛白，這樣的白馬，阿竹也喜歡，但是好像都有，就顯得有些普通，她更像要有點特色的。

阿竹視線忽然定在了一匹通體白色但是前面的馬鬃卻是淺栗色的馬匹前。

江淘順着她的眼神看了過去。

笑了：“這叫桃花叱撥。”

阿竹不解，用眼神詢問。

江淘給她解釋：“叱撥本義就是馬，波斯那邊的叫法，這種雜毛色會起一些雅名，比如紅叱撥、青灰，你這個不算紅，所以叫桃花。”

阿竹懂了，她眉眼彎起：“我喜歡這個。”

江淘也覺得不錯：“有特色，我替你試試馬，性格還算溫順的話，就它了？”

“好。”

江淘解了繩子走上前，從頭到尾摸了一遍，觀察馬兒對接觸是否排斥。

接着就翻身上了馬。

阿竹看着那馬在他的身下輕輕松松，圍着馬場輕盈地跑了起來，眼神不由亮了幾分。

看着好像也不難。

江淘試了兩圈之後就回來了，翻身下來。

“還成，性格溫順，但還需要帶你試試。”

阿竹已經有點興奮了：“我可以摸一下嗎？”

“嗯，摸吧。”

阿竹伸手，小心翼翼的，但很快見它沒抗拒，就開始大膽一些了。

江淘：“上去試試？”

阿竹點頭。

這馬在江淘的襯托下，真算不得高。

阿竹便也覺得自己騎上去估計也差不多。

可沒想到……第一次上馬，就吃了癟。

她根本不知道怎麽跨。

即便是學着江淘的樣子，也發現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她疑惑地看向江淘。

江淘噗嗤一聲笑了。

因為知道今天要試馬，阿竹一早就穿得是騎裝，可現在她連馬背都爬不上去，臉頰頓時紅了。

“你笑我？”

江淘忍住：“不敢。”

阿竹瞪他：“你分明在笑！”

江淘繃住，走上前指導：“沒你想的簡單吧，我教你，先抓繩，單腿撐上去，腹部收緊，大腿和臀用力，再試試。”

阿竹抿唇，又試了一次。

然後，又失敗了。

阿竹：“……”

江淘嘆氣：“腿部力量太弱，我抱你上去吧。”

阿竹雖然覺得大白天在外面不好，但又是真想騎馬，只能咬了咬唇，點頭。

在江淘的幫助下，阿竹覺得自己像剛會展翅的小鳥，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掐着提抱上去了。

“……”

這和從前還不一樣，從前是江淘坐在馬上，拉她上來，這次是江淘站在馬下抱她上去。

在阿竹的印象裏，五歲之後就沒有長輩這樣抱過她……

一時間，阿竹默默看了眼江淘的胳膊。

腦中只有“力大無窮”四個字。

好在江淘這會兒沒注意到她的眼神，否則又少不了一番得意，他忙着指導阿竹怎麽蹬好馬镫，怎麽拉好缰繩……

阿竹心思也收了，一動不動感受身下的馬匹，好在這匹馬的确很溫順，大概知道主人害怕，也不曾亂動。

見她坐好，江淘翻身上馬。

阿竹：“……不是你為我牽馬？”

江淘笑：“那是下一步，現在的首要目的是先帶你跑出感覺，等你和它熟悉，然後我再牽着你慢慢走。”

阿竹懂了，江淘忽然抽了一馬鞭，瞬間，身下的馬駒便沖了出去！

阿竹睜大眼，下意識朝後一靠。

江淘：“先帶你快跑兩圈！”

阿竹只能全都聽他的。

等快速跑了兩圈之後，速度又慢了下來，馬兒很聽話，阿竹也漸漸感受到了樂趣。

“江淘，騎馬真好玩。”

江淘看了她一眼，慢慢停了下來。

阿竹不解：“你現在要牽着我走了嗎？”

江淘：“今天就到這裏吧，改日繼續。”

阿竹：“啊？可是今天時辰還早，下午也沒什麽要緊事。”

江淘：“主要是我有點累了。”

阿竹：“……”

夫妻也快一年了，阿竹多少能猜到他的心思，臉頰紅紅的看着人，江淘餘光不斷地朝她瞄。

阿竹頓了頓，主動道：“你牽我走一圈，好不好？”

江淘唇角勾起又放下，放下又揚起。

“也……不是不行，但是有個條件。”

“你親我一下，不，兩下。”

“不，三下吧，我牽着你走三圈。”

阿竹：“……”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