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章 第 92 章 他用力讨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2章 第 92 章 他用力讨好
見阿竹哭了, 江淘瞬間無措,手上的肉餅都丢到一邊不吃了!
也不管附近有沒有人看見,伸手就把阿竹抱到了懷中, 手忙腳亂地幫她擦眼淚——
“不哭。”
他越是這般, 阿竹卻越是想哭了。
江淘慌了, 乾脆将人抱上了馬車。
周圍人都看見了,但此時只能裝作沒看見, 紛紛低下了頭。
他們心裏也不好受,大家都知道少夫人為何哭……
榮昌和喜鵲一前一後的放風,将馬車周圍都留給了三爺和少夫人。馬車上, 阿竹被他放在榻上,下一瞬,江淘就捧着她的臉親了下來。
準确的說,是幫她吻掉了眼淚。
“不哭。”他皺着眉,重複。
其餘安慰的話, 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阿竹情緒好了一些, 慢慢平複了下來。
看着近在咫尺的臉,江淘的眉毛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阿竹伸手, 幫他撫了撫。
“笨蛋。”
江淘面色錯愕了一瞬, 阿竹重複:“笨蛋。”
江淘這回聽懂了, 眉頭松緩了一些,但還是捧着人的臉不松手。
只是确定人不會哭了之後, 他就親了下來。
阿竹愣了一下, 也伸手攬住了他的脖子。
加深了這個親吻。
馬車上一時間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都有些着急,江淘眼眸越來越沉,深不見底, 更像是要将人吸進去一般。
忽然,他頓了片刻,陡然将阿竹壓了下去。
阿竹看出了他的意圖,瞬間睜大了眼。
“不行!”
這回是真的不行了!
這到底是個什麽毛病,還能說來就開始?!
阿竹态度堅決,江淘雖然不解,但是也看出她的抗拒。
片刻後,有些頹喪地收回了手,縮到邊邊的角落去了。
阿竹輕咳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裳。
這次,她絕不心軟。
絕不!
……
馬車從肅州出發,一路行到遂州城時,已經是臘月中旬。
街市上,俨然已經有了過年的氣氛。
阿竹有點驚訝:“遂州看起來好像和戰亂無關。”
榮昌笑道:“奴才已經都去打聽過了,這遂州在景王殿下的治理下很是安定,沒受到多少影響。”
這的确很難得。
喜鵲看着,心情都好了幾分:“夫人,咱們是不是也要買些年貨?!”
到了遂州,阿竹恢複了女兒身,喜鵲他們也就恢複了稱呼,她如今帶着江淘,還是以夫妻之名會更加方便一些。
而且,一個身份也不好一直用,免得留下太多的痕跡。
所以這次,她就是帶着丈夫外出求醫的宋夫人。
阿竹被這邊的氣氛也影響了,笑道:“新年肯定是要過的,不過咱們先去安頓下來,再慢慢商議。”
“诶。”
黑鋒找的宅子在春臨巷,比起肅州那個小宅子要大一些。
阿竹拉着江淘走進去,他顯然對什麽地方都很好奇,尤其是看見院子裏的假山,好像有一種馬上就要去爬的沖動!
阿竹拉住了人:“你等會兒再出來,先進去看看。”
這宅子好,院子夠大,江淘就不必像之前在村子裏一樣拘着。
前後兩進院落,阿竹和江淘住在內院,房間寬敞,屋裏還燒着地龍,家具陳設看上去也和新的差不多。
阿竹對這裏很滿意。
“今年過年,咱們就在這過了。”
喜鵲和榮昌對視一眼,都笑了:“那我們現在就去準備買年貨!”
阿竹看向江淘:“你喜歡這裏嗎?”
江淘眼神最後停留在那張拔步床上,他還走過去看了看,又晃了晃旁邊的床柱。
阿竹:“……”
喜鵲忍笑:“奴婢去做飯。”
等人走後,阿竹才無奈走了過去:“看床做什麽?”
江淘:“睡覺。”
阿竹:“……現在是白天,不睡覺。”
江淘看向她:“晚上。”
阿竹挑眉,現在倒是對答如流了。
“先去沐浴,換衣服,吃飯,喝藥,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江淘皺起眉頭,但很快,察覺到阿竹視線盯着他的時候,他就不皺眉了。
老老實實聽話,抱着衣裳去了後院。
阿竹笑了笑,先轉身去找梁烨和黑鋒。
“這段時間,還是要拜托你們了。”
“少夫人客氣。”
阿竹:“最近你們留心一下,應該會有建州的家書,咱們最近在遂州還是隐姓埋名,過年大家一起過吧。”
“是。”
梁烨道:“少夫人,後日就是十五,月圓之時我有點擔心,我想先去遂州的醫館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新法子。”
阿竹也擔心這件事,點頭道:“勞煩你了。”
等阿竹安排好小院裏面瑣事回到房間裏時,江淘已經洗完了,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坐在窗邊,阿竹恍惚了一瞬,仿佛看見了京城的他……
那時候江淘也總是坐在窗邊等她,然後兩人在一起在暖閣的窗榻上吃飯。
察覺到阿竹進來,江淘第一時間側過身看向她。
阿竹笑了笑,朝他走了過去。
“餓了嗎?”
江淘點了點頭。
阿竹:“先吃點東西墊墊,喜鵲在做飯了。”
阿竹打開一盒點心:“這是糕點,榮昌剛買的,快過年了,街上有好多點心,你嘗嘗愛吃哪種,過兩日咱們多買一點好不好?”
江淘看向那盒子,盯了半天,最後選了個糖糕。
阿竹愣了一下。
“怎麽選這個。”
下一瞬,江淘把糖糕遞給了她。
“吃。”
阿竹鼻尖一酸:“笨死了……讓你選,給我做什麽……”
但阿竹還是接過了那糖糕,吃了半個,然後把剩下半個給了江淘:“你吃嗎?”
江淘毫不猶豫,兩口便吃了個乾淨。
下午,喜鵲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飯,小院也徹底打掃了一遍,全家就暫時在這裏住下。
阿竹在房中寫信,到了新的地方,她有很多話想跟女兒說,家書也變得厚了許多。
直到深夜,房中有些寒意,她的手指也有點冰涼的時候,江淘大步走了過來。
他不讓她寫了。
阿竹擡頭,對上他漆黑的眼眸,還不等開口,就被人二話不說打橫抱了起來。
阿竹:“……”
她被塞到了被褥裏。
然後下一瞬,江淘也跟着擠了進來。
偌大的拔步床,竟然比起陶霞村的小木板床還要逼仄。
阿竹:“……江淘,你不嫌擠嗎?”
回應她的,是男人火熱的唇.舌。
反複舔舐。
阿竹自覺自己沒什麽體香,但是從最開始的時候,江淘就好像很喜歡咬她……
她皮薄,鎖骨下面的皮膚更是稍微用力就會留下點痕跡。
偏生他還在反複吮咬……
阿竹想踢他一腳,又被人趁機捏住了腳踝。
朝上一擡。
阿竹:“……”
眼前有點模糊了,周圍也都是滾燙的鼻息。
阿竹咬牙,将腦袋都埋進了被子裏。
“江淘……窗戶,窗……”
窗戶還留着一條縫沒開關,在阿竹的強烈要求下,江淘只能中途停下,然後抱着人走了過去。
阿竹被他抵到窗邊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看見了江淘出征前的那天。
他說,讓她等他。
但這次,他食言了。
是她找到他的。
阿竹在心中默默記下。
“等你好了再找你算賬……”
江淘盯着人眼眸漆黑,有些不理解,但現在不需要理解。
妻生氣了,他用力讨好,總是沒錯。
……
景王府。
蕭羽外出半月,夜晚方歸。
元瓷一直在等他。
見人回來,才快步迎了上去:“王爺。”
蕭羽腳步一頓,朝她笑了笑。
元瓷:“王爺此去可還順利?”
“還行,沒出什麽大岔子。”
元瓷松了口氣:“我聽說肅州那邊的情況很不好,沒出岔子就好……”
蕭羽:“是很亂,我們也得做好準備,不過,現在更頭疼的應該是皇帝。我剛剛得到的消息,四弟在瓊州起事了。”
元瓷睜大了眼。
蕭羽:“不必擔心,遲早是有這一天的,他當初走的時候就很不甘心,不過,這麽短的時間他能準備多少,無疑是背水一戰,不足為懼。”
元瓷:“……那我們。”
她是什麽時候知道丈夫的野心的?
元瓷其實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看着這幾個月,他不斷外出,壯大軍隊,很多事情就慢慢順理成章,也逐漸在腦海裏面清晰了。
蕭羽:“我聽說,江子陶受傷失蹤了,朝廷放棄了找人,本王倒是派人出去找了,只是也不知道結果。”
元瓷捂嘴驚呼。
“怎會這樣!那表姐……”
她想到了阿竹。
若是這樣,表姐該多傷心!
蕭羽嘆了口氣:“本王也沒想到,江家父子此次都被鞑靼所傷,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只能希望江淘安好吧。”
元瓷忽然在他面前蹲下:“王爺……能不能請您費心去找找,表姐對我有恩,我實在不願意看見她……”
蕭羽擡頭,摸了摸元瓷的頭:“本王自是會盡力,不僅是為了你,找到江淘,對本王大業也很有裨益。”
元瓷擡頭,紅着眼點了點頭。
……
“少夫人!快看,這邊遂州的桃符很好看呢!燈籠我們也買了好些。”
今日喜鵲和榮昌出門去采買年貨,收獲不少。
阿竹站在廊下笑眯眯看着他們,“不錯,等除夕那日我們就挂上。”
喜鵲高高興興去了,榮昌又推着一車東西回來:“奴才買了不少炒貨,水果,少夫人來看看。”
阿竹走了過去,翻了翻:“都挺好的,街上有賣臘肉這些的嗎,可以少買點,我挺想芸娘做的臘味。”
“有,明天就去!”
提到芸娘,阿竹想到了魏逍,她在給大哥的信上說了,請他幫忙留意一下,目前只知道魏逍沒染上那毒,應該還好端端的在軍中。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打亂了阿竹的思緒。
她一回頭,就看見江淘大步走了過來,他額角有汗,一早就去假山那邊了,鼓搗了一上午,不知道在忙什麽。
這會兒江淘走到她身邊,二話不說就要抱人,阿竹已經能領會他的意思了。
“我走過去,不用抱。”
他顯然是覺得這樣更快,但大白天的,肯定不能這樣……
江淘只好拉着人朝假山那邊走。
等走近,阿竹才注意到這假山後竟然還有個小花圃,一開始怎麽完全沒發現呢?
其實算不得花圃,就是一片小小的角落,裏面有幾株山茶花,長得還算不上很好。
但是現在,被人用籬笆圍了起來,還将走過去的泥濘小路上鋪上了鵝卵石,像是一顆顆摁進去的。
阿竹看向江淘,他臉上還沾着點沒擦點的泥巴。
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拿出帕子幫他擦了擦。
“折騰一上午,就為了這個?”
江淘指了指花,又指了指她。
“好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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