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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顯然,江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1章 第 91 章 顯然,江淘




小院裏傳來了炖雞湯的香味, 阿竹讓暗衛們也都悄悄分了一些吃。




村裏不好吃獨食,于是又給左鄰右舍送了幾大碗。




兩只雞很愉快地去見了閻王,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梁烨和黑刀都來了, 一個在裏面給江淘施針, 一個就在院中和阿竹彙報許夢姝的情況。




黑刀:“屬下打聽到的最新消息, 那個夢夫人之前在秦家人底下染了病,烏塔爾手上有藥, 夢夫人才跟着他走的。”




阿竹:“什麽病……?”




她忽然想到了鄧蘭草,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大概……就是那種病吧,具體還不清楚。”




阿竹抿了抿唇, 蘭草說過,她其實在青樓裏面沒接客,媽媽嫌她太小,只是讓做一些苦活累活,可許夢姝呢……





阿竹還是不明白, 她為什麽非要走這條路。




嫁給秦家難道真的比當個普通百姓要好嗎?




“屬下還打聽到, 最近烏塔爾忙着打仗,這位夢夫人也不消停, 在肅州城大肆搜刮奴隸, 只是瞞着鞑靼那邊。她好像……和巫醫還有勾結。”




阿竹猛然擡頭:“确定嗎?”




“确定, 但怎麽勾結上的不知道。但屬下懷疑,是她引薦了幾個巫醫給大汗, 之後烏塔爾就在蘇哈面前露了臉, 升了官。”




阿竹握緊了拳頭。




“她在肅州大張旗鼓是要找江淘,這麽看來,許夢姝是想置他于死地……所以,江淘的毒, 和她脫不了關系。”




黑刀不說話,顯然也是這麽想的。




“我們的行蹤有暴露嗎?”




“沒有,許夢姝的人,查不到我們。”




這一點,阿竹也很放心。




“但肅州還是太危險了,你轉告黑鋒,這兩日我們就準備走,前往遂州,讓他安排好一切。”




“是。”




阿竹返回房內,梁烨的施針也結束了。




“公子,大公子今日比昨日要好一些了,只是……馬上就要到月圓了,我有點擔心……”




明天就是臘月,阿竹決定要在十五之前抵達遂州。




阿竹:“我昨日想到了一個方子,寫下來已經,你可以去看看,我也去信問了裴青玉,看看他那邊有沒有什麽辦法。”




梁烨連忙接過,大概看了看:“這裏面的細辛草或許有效用。”




“嗯,正好今日我在山上挖了一些,可以試試。”




梁烨:“我這就去。”




阿竹走到江淘身邊,握住他的手:“再有一月,就過年了,我想帶你去遂州,可以嗎?”




江淘望着人沒什麽太大的反應,阿竹笑了:“我知道,我去哪你就去哪,對不對?”




江淘點了點頭。




阿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這是下意識将他當小孩子哄了。




“等去了遂州,我一定想辦法醫好你。你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有沒有哪裏疼?”




江淘仔細思索了片刻,忽然指了指一個地方。




阿竹順着他的眼神低頭。




“這,難受。”




阿竹:“……”




……




塞北戰事焦灼,陸青濯接過大軍之後第一時間便下令要追擊鞑靼,衛輝和姜勝雖然覺得此舉冒險,但是也只能聽從主帥的吩咐。




陸青濯的想法是,江家父子雖然都敗了,但鞑靼也沒好到哪裏去,如今朝廷援軍而來,他趁熱打鐵,定能将其一舉殲滅。




但戰事還是卡在了白城一帶。




上次就是在這裏,江淘帶人吃了敗仗,随後消失,如今這一片山脈附近還彌漫着白色的瘴氣,當地百姓也受到了荼毒。




裴青玉此番前往肅北,正在為這毒頭疼。




不過,被阿竹猜中,他的确已經有了頭緒。




收到阿竹信件的時候,裴青玉本來正準備動身去西域,立馬提筆回了一封。




他有點奇怪阿竹怎麽會知道狼毒,難道她已經找到了江淘?




時至今日,江淘失蹤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只是朝廷的确不打算管他的死活——畢竟已經有新的主帥來接替,江家父子的使命已經完成的差不多。




裴青玉也覺得心寒,不管阿竹有沒有找到江淘,他都打算将自己知道的悉數告知。




最後還告訴了阿竹自己準備動身前往西域的事情,如果順利,大概一到兩個月就能找到解藥。




陸青濯也給他下了死任務。




烏爾塔今日,吃了敗仗,回到帳中的時候怒氣沖沖。




他忽然想到了中原那個女人。




上次用巫毒殘害江淘便是她的法子,只是如今這個陸青濯已經有了戒心,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有辦法……




烏爾塔正在猶豫的時候,沒想到許夢姝竟然主動來了。




“大人,妾有辦法要陸青濯的命。”




許夢姝的聲音都是興奮、顫抖的。




她想過江淘之後會是誰來,當她知道是陸青濯,她覺得自己果然沒白等。




如果這次,能置陸青濯與死地,那她活不活的,其實都無所謂。




陸家,長公主……




許夢姝想到這,神色竟然都興奮到了扭曲。




……




又觀察了一日,阿竹決定帶着江淘離開。




他們在這也住了快十日的功夫。




離開之前,幾輛馬車在小院門外等着,阿竹讓榮昌去和村長告別,多謝人家這十日的照拂。




村長得知他們這麽快就要走,還有點不舍。




除了那幾個挑事的婦人,陶霞村的村民都還算淳樸,甚至有人還送來了好些禮物。




“多謝徐公子照拂了,我們這幾天也賺了些錢嘞。”




大冬天的,本來就很少有賺錢的法子了,能賺個一百多文對家裏人來說都是好事。




也有些村民追問徐家醫館在肅州城哪裏,以後還收不收藥材之類的,榮昌含糊其辭。




不過,人群當中有個姑娘一直在張望,扭扭捏捏地送來了一筐東西,說是要給徐公子。




榮昌不知道是什麽,只好送去給阿竹。




阿竹打開一看,全是女子的繡活。




鞋墊、手套、還有一對保暖的護膝……




如果說她之前還沒明白那姑娘的意思,現在還不懂的話就有點太遲鈍了。




她扶額,感覺到無奈,她扮做男裝只是為了方便,誰承想還能惹出這樣的烏龍來……




阿竹将那籃子退了回去,并讓喜鵲當面給對方說幾句話。




喜鵲也很驚訝,立馬紅着臉去了。




等阿竹和江淘出來的時候,那姑娘就含着淚望着她。




阿竹還沒說什麽,江淘再次炸了毛,狠狠将人護在身後,警惕地看着對方。




阿竹:“……”




她飛快拉着江淘上了車,再待下去,怕是要鬧出笑話了。




黑鋒最後檢查了一下周圍的情況,馬車緩緩離開陶霞村,往遂州城方向駛去……




這一路,不知道會不會遇到沿途巡查的官兵還有草原人,一日不能平安抵達遂州,阿竹這心裏也一日無法真的安定。




她在馬車上叮囑江淘一定不要亂說話,還給他和自己貼了“假胡子”,算是簡單喬裝易容一下。




江淘一開始,還算聽話,只是兩三個時辰之後,就有點坐不住了。




不斷挪動位置,還掀開馬車側簾朝外看去。




阿竹:“你乖一點,不要亂動。”




江淘抿唇盯着她。




“晚上出去,好嗎?”




這回,這句“好嗎”也不好使了,男人忽然伸手,将她抱到懷中,阿竹一下坐在他硬邦邦的大腿上,還有個燒火棍抵着她。




阿竹:“……”




顯然,江淘需要自己找點樂趣。




阿竹就是他的樂趣。




抱着人,這會兒也就不嫌焦急了,甚至還覺得頗有意趣。




阿竹的耳垂原本還是白潤如玉,這會兒已經紅如鴿血了……




她又不能和往常一樣板起臉來……當真是……




江淘的焦躁漸漸平複下來,他忽然覺得。




坐馬車,也很好玩。




隊伍經過了肅州城門,出了這城門,就算是出了肅州的地界。




守城的官兵要查驗來往的馬車,黑鋒停了下來。




阿竹連忙從江淘身上下來,小聲在他耳邊說了什麽,江淘有些不情願,但是還算聽話,老老實實躺下,扮作一個合格的病人。




黑鋒的說辭提前就商量好了,依然是為了求醫治病,守城士兵收了好處,又用刀掀開他們的馬車大概看了幾眼,見裏面真的躺着個“不省人事”的男人,便點了點頭,揮揮手讓他們過了。




只是沒想到的是,烏爾塔大臣的人恰好經過城門,看見他們這一隊人,順嘴問了幾句。




黑鋒的心瞬間就緊了起來,手還下意識地朝着腰間挪了挪。




許夢姝今日也跟着烏爾塔一道來肅州城了,她還是沒有放棄尋找江淘。




這會兒看見城門口的這群人,也起了一絲疑心。




好在喜鵲和榮昌在馬車上藏着的,在外面抛頭露面的,都是許夢姝不認識的人。




烏爾塔看了他們幾眼,沒了什麽興趣,下令繼續朝前走,許夢姝的眼神卻一直盯着他們看,直到他們的馬車擦身而過,阿竹聽到了許夢姝的聲音。




“大人,今日我想去銀樓看看,可以嗎?”




烏爾塔說了幾句什麽,阿竹沒聽清。




但看樣子,許夢姝沒懷疑。




隊伍繼續緩緩朝前走,阿竹松了口氣,但同時,她也覺得有些唏噓。




那真是許夢姝的聲音……




出了肅州城後,情況便能好上許多了。




眼看快要天黑,黑鋒請示她:“這附近沒有驿站,是連夜趕路還是原地紮營?”




阿竹道:“連夜趕路就好,前面那是不是有一處避風的山腳,讓大家休息一下,吃點東西。連夜趕路,你們辛苦了。”




“我們沒事,兄弟們都習慣了,早日抵達遂州也好。”




阿竹也是這麽想的。




她其實也還好,不累,主要是……江淘坐不住了,需要下車透透氣。




果然,馬車剛停好,他就飛奔下了馬車,一股腦跑到了林子裏。




榮昌吓了一跳:“公子,要不要跟去!”




阿竹笑了笑:“不必了,他現在好一些了,不會不回來的,就是憋壞了。”




果然,不多會兒江淘就重新跑了回來,臉上還濕漉漉的,阿竹吃了一驚:“附近有河?”




江淘竟然給了她回應。




“嗯,有魚。”




阿竹有些驚訝。




“這麽冷的天,居然沒結冰。”




江淘:“抓魚。”




阿竹:“……算了別去,一會兒着了風寒。”




要是夏天她就讓他去了,冬日還是算了。




江淘不解,還有點不高興。




“烤了,你吃。”




阿竹笑道:“我不餓,我不吃,咱們帶了乾糧。”




說完,喜鵲就送來了一些肉餅和水囊。




阿竹拉着他在火堆前坐下。




“餓了嗎?”阿竹遞給他一個肉餅。




她以為江淘鬧着要去抓魚是因為餓了,誰知他并沒接,而是推回給了阿竹。




阿竹不解。




“你吃。”




江淘搖頭,堅持不要。




阿竹反應了一會兒,又拿出一個:“我有的,你吃呀。”




江淘看了眼她手裏的肉餅,有些猶豫。




阿竹懂了。




她笑着讓喜鵲把袋子都拿了過來:“你看,很多的,夠吃的,咱們不缺糧食。”




江淘這才慢慢擡起頭來。




阿竹笑道:“還有肉乾,咱們只趕路十日,不會餓肚子的。你看,這是肉乾,想吃嗎?”




江淘總算明白了,這才肯接過肉餅,大口大口咬了起來。




阿竹覺得好笑,但很快,笑意就凍結在了唇邊。




他神智尚未恢複,卻知道趕路會餓肚子,是不是江淘拼死從白城回來的時候餓過肚子?




是了……何止餓肚子,他連命都差點沒了。還被歹人抓走,用鐵鏈拴住當做奴隸……




他堂堂指揮使,虎贲軍少将,為了無數百姓出生入死,奔赴沙場!




為何!又怎至于會落到今日這樣狼狽的模樣?!




瞬間,阿竹如鲠在喉,眼淚大顆大顆掉了下來,什麽東西都吃不下了。




作者有話說:




角色卡更新啦!角色卡會在插畫活動裏面抽取哦!還有別的很好看的,等等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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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與野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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