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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哪有男人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第 60 章 哪有男人不




安姐兒的平安降生, 離不開全府的努力,但其中功勞必然少不了阿竹。




第二天黃氏便将阿竹叫去,給了好些東西, 阿竹本不想收, 但黃氏堅持。




“若非你, 結果可能不一樣了,雖然不全在你, 但阿竹,你真是我江家的福星。”




這是婆母的誠意,阿竹也只好收下, 而等她回去之後,江淘竟帶着江頌又特意來道了次謝。




阿竹很不自在。




“二哥這麽生分,就是沒把我當一家人看了,莊姐兒也是要喊我一聲三嬸的,都是應該的。”




江頌:“這是兩碼事, 弟妹, 也是你二嫂的意思。”




阿竹猶豫片刻:“好吧,我今日收下了, 但以後, 二哥二嫂莫要再提。”




江頌笑着應好。





阿竹:“二嫂如何了?”




江頌:“昨晚醒了, 今日看着精神還有點虛,但廖大夫來診過脈了, 說是将養就好。”




“那就好, 等二嫂精神好點,我再去探望。”




送走江頌,江淘走到她身邊:“你辛苦了。”




阿竹:“……連你也要說虛話?這兩日我真挺累的。”




江淘:“不是虛話,是真心疼你。”




他拉着阿竹朝裏走:“哪裏還累?我給你按按吧。”




阿竹搖頭:“已經好多了, 一會兒打算去趟竹安堂。”




江淘:“我陪你。”




“你不必去衛所?”




“送你過去我再去,對了,你的那馬我已經牽回來了,養在馬廄,榮昌說定制的馬鞍也好了,一會兒讓喜鵲送來給你看看?”




阿竹點頭:“我想給它起個名字。”




江淘:“你想好了?”




阿竹:“就叫桃花吧。”




那馬兒上當初最吸引她的就是前面的一縷淺紅色馬鬃,又是渾身雪白,這個名字很襯。




江淘笑了:“一聽就是小姑娘的馬?”




“你覺得不好?”




江淘搖頭:“不是。只是如果是戰馬或者我的馬,肯定不這麽叫,但是你喜歡就好。”




她的馬本來就是陪她的,平時出去騎馬踏青,這名字也應景,不需要經歷危險的事情。




阿竹:“我就喜歡這個,那就這麽決定啦。”




等夫妻倆去看了看桃花之後就一道出門了,阿竹先去竹安堂。




江淘送她之後去了衛所。




福團早等着了,“少夫人!你好厲害,二少夫人的事情我們都聽說了!”




阿竹:“是師父指點的好!”




梁烨:“那般驚險的情況下少夫人能臨危不亂,已經具備醫者的基本素質了,我看少夫人如今單獨行醫,問題不大。”




阿竹這下沒有自謙,因為她的确迫不及待了。




只是說到這,她忽然想到了公主府。




不知這一個月以來,長樂公主……




阿竹剛想到這,也是巧了,竹安堂門外忽然來了一輛馬車,瞧着氣度不凡。




“許大夫在嗎?”




阿竹一回頭,正是公主府的一個婢女。




她連忙快步走了過去,婢女引着她上了馬車,果然,公主就在裏面。




“見過公主!”




長樂趕緊将她扶了一把:“你和我還這麽生分?”




阿竹:“禮數不可少。”




長樂笑道:“行吧,許大夫今日可有空?”




阿竹:“公主的時間當然有。”




長樂:“那好,你同我進宮見母後。”




阿竹愣了一下:“皇後娘娘?”




“嗯吶,阿竹,我這幾日也忙得很,忘記跟你說,我好了。”




阿竹心下一喜,“剛才我還在想,公主不來找我,我也該去問問了。”




長樂:“我将這件事告訴了母後,母後很震驚,說抽時間一定要見見你,今天我正好要進宮,便想着來問問你。”




阿竹思忖片刻,道:“可以的,走吧。”




長樂便讓馬車出發了。




一路上,阿竹還問了問長樂現在的情況,長樂與她倒是沒什麽隐瞞。




很快,馬車就抵達了皇宮。




阿竹和長樂公主一起去了栖鳳殿。




對于鄭皇後,阿竹是陌生的,畢竟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威儀比起長公主殿下來說又是更甚。




“臣女許一竹拜見皇後娘娘。”




鄭皇後笑着讓她平身:“阿竹是吧,從前早就聽說過你了,也見過好幾次面了,只是這好像還是咱們第一次說話。”




阿竹:“得皇後娘娘召見,是臣女的榮幸。”




“你這孩子,看着就讨喜,難怪康懿喜歡你。”




康懿是長公主的封號,阿竹謙遜應了一聲。




長樂走到鄭皇後身邊:“母後,宮中女醫不多,您不是之前說一直頭疼嗎,這次正好趁着這個機會,就讓阿竹給您看看得了。”




阿竹心口一緊,給皇後娘娘診脈?她有這個本事?




鄭皇後笑着道:“好啊,不過阿竹,本宮倒是好奇你上次給公主治病的經過,那藥湯,你快和本宮好生講講原理。”




阿竹來的路上就猜到長公主會問這件事了。




于是也不隐瞞,就将當初怎麽給公主說的,如今又原封不動給皇後說了一遍。




皇後聽完,沉思了許久。




“實不相瞞,那藥湯,的确是從太後的時候就傳下來了,說是宮裏的一位嫔妃給太後獻寶,不止是太後、本宮,還有好些嫔妃都在用,本宮還當真以為是什麽好東西,才給了長樂。”




阿竹:“這很正常,娘娘,當初臣女也已經猜到了這一點。”




“既然是這樣的話,你給長樂的那藥方,可否通用?”




阿竹想了想,道:“最好不要,因為那藥湯公主用的時間還不算長,病症或許也不算嚴重,但若是經年累月的用下來,可能還有些旁的,最好還是看過再用藥。”




鄭皇後懂了:“既然這樣,你給本宮也瞧瞧,至于宮裏的嫔妃,本宮會知會一聲,如果有需求,再找你便是。”




阿竹有點驚訝。




“皇後娘娘……臣女不敢擅自給您用藥。”




鄭皇後笑道:“你都敢給公主用藥,為何不敢給本宮用?”




“您是皇後,在宮中用藥的任何藥方都要在太醫院留檔才行,臣女……”




鄭皇後:“我明白你的顧慮了。”




她沉吟片刻:“這樣吧,你且先看,藥方留下,你也帶一份一樣的,然後本宮到時候會讓太醫來看過,若是無礙,再入藥。”




阿竹細想片刻,覺得這個方案可行,于是便應了。




鄭皇後與她一道去了後殿。




過了一刻鐘,兩人再度出來,阿竹淨手之後問:“公主說皇後娘娘還有頭疼?請臣女為您診脈。”




鄭皇後道好。




阿竹診了許久,心中已經有了成算。




“娘娘和公主的藥方需要調整,臣女現在拟方,不過娘娘平時在服用的藥臣女也需要過目。”




鄭皇後便讓身邊的婢女去取,等阿竹拿到之後看了片刻,心中便全然有數。




開了兩張方子,一張遞給了鄭皇後,一張自己留着。




“這藥方娘娘可請太醫來看過再決定要不要用,另外,若有任何問題,臣女願意随時進宮。”




鄭皇後點頭道好。




等看診結束,鄭皇後又與她閑聊幾句,當得知阿竹前幾日又幫文婉欣生産後越發驚訝了。




長樂:“阿竹小時候怎麽不去學醫,真是耽擱了!”




鄭皇後倒是笑道:“現在又不遲,是吧許大夫。”




阿竹垂眸淺笑。




她又用了些茶和點心,這才起身告辭。




長樂不打算現在出宮,皇後便派了一位女官跟着送阿竹出去。




走至東華門時,阿竹忽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裴青玉。腳步不自覺就停了下來。




裴青玉自然也看見了她,微微一頓。




快有半年未見,裴青玉想與她說說話。




阿竹猶豫了一下,也朝他走了過去。




“阿竹。”




“裴太醫。”




兩人相隔五步,是守禮的距離,裴青玉有點詫異她進宮的事,便問了兩句,阿竹也想知道難不成皇後娘娘叫的太醫就是他?




這也太巧。




裴青玉聽完原委後道:“我的确是奉命去栖鳳殿,只是沒說什麽事,恰好是輪到我當值罷了。”




阿竹點頭:“那裴太醫快去吧,別讓娘娘久等。”




裴青玉:“不急,娘娘宣我一刻鐘後,我還來早了,阿竹,娘娘可是哪裏不舒服?”




阿竹想了想,沒說。




裴青玉反正也是要看皇後的藥方,那方子他一看便知,但現在她說出來,就是對皇後大不敬。




“您看過便知。”




裴青玉便懂了,大概是不方便說的。




“我聽說了江二夫人的事情,當真兇險,多虧了你與廖大夫。”




阿竹有些頭疼,怎麽都知道這件事了。




她客氣應了兩句,就見裴青玉忽然望着她神色幽深:“阿竹,你變了許多。”




阿竹笑了笑:“是變得更厲害了嗎?”




裴青玉也笑了:“是。”




兩人之間,再無話了。




阿竹:“我先走了,太醫自便。”




“阿竹!”裴青玉再次開口挽留。




即便這次,他已經沒有借口了。




但裴青玉行醫多年,其實也算敏銳,他思索片刻,忽然快步走到阿竹面前:“娘娘請我進宮,大概率是為了複核你的藥方,我猜,是與女子有關。你能為你二嫂接生,可是想走婦人科這方面?”




阿竹有些驚訝,但沒有否認:“是。”




裴青玉果然露出個了然的笑意:“這太好了,我在這個位置,學的太多太雜,婦兒醫書我有一些,還有些心得批注,若是……你需要,我可送到竹安堂。”




阿竹心動了。




但同時,也有些猶豫。




她是不想和裴青玉有太多牽扯,可既然已經走上這條路……裴青玉的醫書和批注,她想要。




“如果可以,我願買下。”




裴青玉望着她:“我只送你。”




阿竹:“……好吧,那就多謝了。”




裴青玉又道:“你給皇後娘娘的方子,我盡量不改。”




阿竹:“這倒是不必,裴太醫秉公就好。”




“與公私無關,我信你罷了。”




阿竹再無話可說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兩人就此告別。




上了馬車,喜鵲才忍不住道:“少夫人,剛才裴太醫說什麽了?”




阿竹有點頭疼:“沒什麽,今日這件事別說出去了。”




喜鵲:“您放心,奴婢明白的。”




……




下午,阿竹還在竹安堂的時候,扶元堂的夥計就來了。




“許大夫!這是我家少爺給您送的東西!”




整整一大箱子的書,阿竹被驚到了。




“好……多謝您。”




“還有一封信!說是事關宮裏,讓您親啓!”




阿竹接過,上面的确寫了【阿竹親啓】四個大字。




阿竹打開看了看,只有只言片語。




“藥方已看,無虞,娘娘決定用藥。”




阿竹放心了,有裴青玉的擔保,這藥方肯定會在太醫院備案,那皇後娘娘用起來想必問題也就不大了。




只是……




阿竹看向那些書,有些頭疼。




這麽多,若是全拿回去,肯定是瞞不了江淘了。




她其實也無需瞞,本就沒什麽好心虛的,只是想到這人的醋勁……




阿竹并不想自讨麻煩。




“搬到二樓去吧。”




她懶得搬回去了,到時候就在這慢慢看。




那書倒是沒什麽問題,只是阿竹粗心的很,那信是被她處理了,可那信封還在,被無意中壓到了一沓醫書下面。




下午江淘來接她,阿竹接診了一個病人,江淘只能在櫃臺等着。




閑來無聊,江淘翻了翻那醫書。




那熟悉的四個字陡然間就映入了眼簾。




一瞬間,江淘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信,不是被他燒了?!




……




阿竹出來的時候看見江淘拿着那個信封,心中便咯噔一下。




江淘擡頭,幽幽看着她。




“裴青玉的?”




阿竹:“……”




阿竹頓了頓,走過去将那信封拿走了,簡單和他解釋了兩句。




“進宮去偶然遇見的,誰能想到呢,對吧。”




江淘望着她的眼睛,半晌後嗯了一聲。




“是,誰能想到。”




阿竹四處看了看,周圍沒人,于是忽然湊上前親了親他的側臉,小聲道:“別介意了吧?”




江淘眯起眼,有些驚訝,但,很是受用。




“心虛才這樣的?”




阿竹:“我是怕你吃莫名其妙的醋,回頭折騰的還是我……”




江淘:“我怎麽折騰你了,說說看。”




阿竹:“……”




光天化日,誰要說那個!




江淘笑了。




“他說什麽了?”




阿竹将信裏的內容複述了一遍:“真就這一句話。”




江淘點了點頭:“沒事,那回去吧?”




阿竹見他神色無虞,這才放心,“好,走吧。”




“等下,不是還有些書?”




阿竹愣了愣:“我……剛才讓人搬到二樓去了。”




江淘似笑非笑:“為何?不打算帶回去?是怕我知道?芽芽原來都已經藏好了。”




阿竹:“……你休要胡說,我只是覺得在這方便,就在這看吧,不來回折騰了!”




江淘又深深看了她幾眼,不說話了。




回去的馬車上,江淘将阿竹抱到了懷裏,又狠狠讨了點好處,這件事才過去。




阿竹雖然羞惱,但理虧。




也就随他了。




回到家,夫妻倆一道去了松鶴堂,說好的,今天要去看二嫂。




文婉欣休養了幾日,氣色好了許多,這才開始見客。




“三弟妹來了?真是多謝你了。”




“二嫂的禮物和謝意我都收到了,這件事就別說了。”阿竹走到文婉欣旁邊,主動給她診了診脈,笑道:“二嫂看着氣色好多了,好生坐月子,出了月子之後身子肯定會大好的。”




這幾日,丈夫女兒還有親娘都在身邊,文婉欣心裏幸福,氣色也跟着漸好。




“坐月子倒是舒坦,只是這大夏天的我難受,三弟妹,月子期間是真的不能沐浴洗頭嗎?”




阿竹沉默片刻:“天氣暖和的時候洗頭其實是可以的,但沐浴的話,二嫂身上沒乾淨之前,還是算了,可擦身。”




文婉欣嘆了口氣:“行,我知道了。”




乳母把安姐兒抱來了,阿竹和江淘也看了看小侄女。




阿竹笑着道:“看着像二嫂,以後肯定是個美人胚子。”




好聽話嘛,文婉欣和江頌都很高興。




但出了松鶴堂,江淘就湊到阿竹身邊道:“我真佩服你,我誇不出口……小孩子,皺巴巴……”




阿竹:“……閉嘴吧。”




回了硯書堂,江淘還記得今天抓到的“小把柄”。其實,他已經不怎麽在意裴青玉了,但這個人總是時不時就要在他面前來轉悠,秀一下存在感。




江淘不可能遷怒芽芽,但遲早會和裴青玉算賬。




小肚雞腸怎麽了?




他就這樣!




哪有男人不因為妻子吃醋的?那是廢物!




入夜了,江淘鑽入帳中,“發洩”了一番火氣,接着心滿意足抱着小妻子入睡。




可原本已經困了的阿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轉過身,問道:“你今天看見那幾個字,怎麽第一時間就知道裴青玉寫的?你見過?”




江淘:“……”




作者有話說:




信:他燒啦!!!!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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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與野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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