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8章 第 88 章 “你知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8章 第 88 章 “你知道
阿竹從來沒在鄉村裏住過, 第一次被公雞的打鳴聲叫醒,也是一種神奇的體驗。
而且昨晚她還難得睡了個好覺。
大概是已經找到江淘的緣故……
江淘!
阿竹陡然清醒,猛然坐起, 身邊哪裏還有江淘的身影?!
阿竹頓時下地沖了出去, 趿拉着鞋, 滿臉驚慌。
但剛剛打開院門,她就看見了正在院子裏劈柴的江淘, 還有……
一臉錯愕面面相觑不敢靠近的喜鵲榮昌和梁烨。
阿竹:“……”
看見阿竹,正在砍柴的男人動作也停了,擡頭看向她。
阿竹走了過去。
喜鵲小跑過來, 小聲道:“我們一起來就看見三……哦不,大公子在這劈柴,我們說話也不理……我們也不敢靠近……”
阿竹:“我知道了……沒事,你們該乾嘛乾嘛去。”
只要人沒跑,就是好事。
院子裏人散了, 阿竹走了過去。
“你在乾嘛呢?怎麽劈起柴了?”
江淘看着她, 抿了抿唇。
“飯。”
阿竹:“……”
“你的意思是,砍柴才能燒火煮飯?”
“嗯。”
阿竹有點想笑, 又有點心酸。
“你放心好了, 在這, 不會餓着你,你傷還沒好, 先回來。”
說完, 阿竹就去伸手拉他。
江淘當真放下了柴刀,低頭看了眼兩人拉在一起的手,眼神有點疑惑,但也慢慢柔和了下來。
“徐公子?”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個婦人的聲音, 阿竹吓了一跳,立馬就松開了手,江淘顯然愣了一下。
下一瞬,猛然擡頭眯眼看向了院外。
來人是孟氏,是村長的妻子。
孟氏被江淘的眼神吓了一跳,陡然後退了一步。阿竹回頭看了他一眼,連忙解釋道:“您是孟大嬸吧?不好意思,這是我阿兄,他受了傷,請您見諒。”
孟氏趕緊收回了視線,點了點頭:“沒事沒事,徐公子,我家老漢說你們剛來,看看今天要不要一道出門去買東西,帶你們熟悉一下周圍,最近不太平嘞,集市五日才開一次。”
喜鵲:“要的要的!我這就來!”
阿竹:“多謝您,我讓家裏人跟着去吧。”
孟氏:“行啊,集市不遠的,走路過去就一刻鐘,我就順道來喊你們一聲!”
孟氏一邊說,一邊還偷偷打量着不遠處的男人,阿竹笑了笑:“行,有勞您了,我們在這住下多有不便,有麻煩您的地方,還望行個方便。”
說着,又給了孟氏一串銅錢,孟氏眼睛都亮了:“應該的應該的!”
等人走後,榮昌才小聲道:“這村長一家靠譜嗎……?感覺很精明。”
阿竹:“沒關系,能用錢擺平的關系反而是最簡單的,我們只是短住,不用在意這些。”
“是。”
阿竹轉身,重新拉着江淘走了進去。
進屋後,她嘆了口氣。
“你現在……傷沒好,而且外面還有人想對你不利,咱們盡量少出門,可以嗎?”
她試圖和江淘講道理,江淘只是默默看着人。
阿竹笑了笑:“對外,你是我兄長,咱們姓徐,記住了嗎?”
“嗯。”江淘難得有回應,阿竹很高興。
“先吃飯,一會兒喝藥。”
提到吃飯的時候,江淘眼神一亮,但聽到喝藥兩個字,眉頭似乎又皺了一下。
阿竹:“得喝藥。”
男人抿了抿唇。
黑鋒的腳步聲靠近,“公子。”
瞬間,江淘再次炸毛,阿竹連忙安撫:“你等一下,那也是咱們家的人,你在這等我。”
說完,快步走了出去。
黑鋒做事利索,言簡意赅。
“信件已經寄往建州,這是今天剛收到的家書。”
阿竹很欣喜,立馬接過!
黑鋒:“軍中的事情我打聽到了,陸青濯來後,立馬決定對鞑靼主動出兵。”
阿竹皺眉:“會波及到咱們這嗎?”
黑鋒:“暫時不會,陸青濯此人挺有野心的,主動出擊就代表他再度北上,肅州暫時安全。”
阿竹抿唇:“你随時關注,若是江淘情況好一點,我想帶他去遂州。”
黑鋒:“明白,屬下去安排。”
阿竹點了點頭,關上了房門。
江淘一直在看着她。
阿竹走了過去,“是家裏的信,我讀給你聽,好嗎?”
她也迫不及待地拆了信,先快速掃了一遍。
“信上說,爹娘都已經安全抵達建州了,還有果果……”
看見女兒的名字,阿竹心口就是一酸,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出門這麽久,心中最牽挂的除了江淘,就剩果果……
她一心沉浸在娘的信中,沒有注意到面前人在聽到“果果”兩個字的時候也明顯怔愣一下。
眼底好像閃過了一絲疑惑。
等阿竹看完信再擡頭,江淘依然在看她。
阿竹收好信,在他身邊坐下。
“今天……我想請個大夫給你施針,是治你的病。”
江淘眯起了眼。
“不疼的。”阿竹握住了他的手。
“信我,好嗎?”
江淘望着人,腦中有點混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好像離他很遠。
面前的人,熟悉又陌生,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需要費力才能聽清……
但不知道為什麽,那句“好嗎”落在他耳邊,就好像是燥熱的火爐當中送來了一縷清風。
他下意識地開了口。
“好。”
她笑了,江淘覺得,這笑很好看。
……
鞑靼的軍帳內。
“啪”的一聲,夢夫人被烏爾塔扇了個巴掌。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肅州鬧事!”
“大人,妾懷疑江淘在民間,妾是想幫您去找人!”
烏爾塔:“就憑你!你別給我惹出禍端就好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找到了又如何,你知道你給我惹出了多大麻煩,昨日那新的主帥出兵,為了你我還要派出另外的兵力,現在別管那姓江的了!”
這個陸青濯也不是個好惹得,一來就主動出兵,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打仗!
跪在地上的人匍匐着哭,烏爾塔看着厭煩,帳外此時還走進來了個婢女。
“大人,牧醫來了。”
“嗯。”
烏爾塔快走走了出去,小春忽然緊張兮兮看了眼夢夫人,許夢姝咬了咬牙,道:“大人,那藥……”
烏爾塔頓住了腳,看了她一眼:“你闖了禍事,這次藥就別想要了,受着吧。”
許夢姝臉色大變!
等人走後,她才歇斯底裏地抓撓着身上……
憑什麽!為什麽這麽對她!
“夫人……”
許夢姝瘋了一樣的撸起袖子,胳膊上已經出現了些許紅疹,她絕望地閉上了眼……
“老天爺!你待我不公!”
許夢姝哭了一場,之後忽然決絕擡起了眼。
“江淘……你必須去死……只有你死了,許一竹才會痛不欲生!”
……
阿竹昨晚又做了個夢。
夢到了小時候她和許夢姝在園子裏喂魚,一樣的魚餌,但不知道為什麽,她那邊的魚會多一些,争先恐後朝着阿竹那邊游。
許夢姝瞧見了,當場沒說什麽,但第二天,那池塘裏面的魚就沒有了……
那時候阿竹太小了,沒有多想。
可是這次,夢裏的許夢姝忽然舉着一條魚靠近,不斷朝她逼近:“為什麽,都是因為你……連魚也跟我作對,為什麽!”
許夢姝猙獰的面孔忽然靠近!
阿竹猛然睜開眼,坐了起來!
夢醒了。
她大口大口喘着氣,還沒回過神,下一瞬,身邊也猛然起身,江淘下意識伸出手,阿竹一愣,紮到了他的懷中。
“江淘……!”
男人渾身一僵。
不知作何反應。
阿竹緩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态。
她慢慢松開了人,滿頭大汗。
“抱歉,我做噩夢了。”
男人盯着她,神色古怪。
阿竹松開了人,心裏還想着那個夢。
在塞北遇到許夢姝的确是意料之外,她也沒明白為什麽許夢姝會落到這個境界。
當初她有銀子在身,老老實實找個地方生活也不至于的……
一定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心不在焉,而面前人卻忽然湊近,又開始“嗅”她。
阿竹愣了一下,無奈道:“你在聞什麽?屬狗嗎……”
江淘頓了頓,忽然啞着嗓子道。
“女人。”
阿竹:“……”
阿竹緩緩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對了,她現在還是男裝。
月色從窗外灑照進來,她對上了江淘的眼睛。
“你才發現?”
江淘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阿竹忽然捧住了他的臉。
“江淘,我是……你妻。”
妻。
男人的腦中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但他依舊疑惑,不解地看着面前人。
阿竹對上他的眼神,忽然笑了。
她主動摟住了江淘的脖子。
“你知道……妻子的意思吧?”
江淘渾身僵硬。
“嗯,我們現在是出門在外,外面很危險,所以我只能扮做男兒身,對外咱們是兄弟,不過在房內……我是你妻。”
阿竹伸手描了描他的眉眼。
其實……她和江淘已經分開了一年。
這一年,思念是真,擔心是真,想念……也是真。
雖然找到他之前,傷心驚懼都有,但現在面前人是活生生、有溫度的江淘。
是他男人。
這一瞬間,阿竹只想與他依偎在一起,什麽都不去想……
她也的确這樣做了。
“江淘……北方的冬天好冷,你給我暖暖。”
兩人躺下,這次沒有分被,阿竹直接鑽了進去。
江淘渾身發暖,但像個滾燙的木頭,任由阿竹這麽攀附着。
“真暖和。”
阿竹感到溫暖和安心,很快,困意再度上湧,而身旁的人卻久久沒有合眼。
妻。
妻。
妻。
他腦袋裏什麽東西在叫嚣,他盯着身旁的小人,她的脖頸雪白、纖弱。
這在極大程度上刺激着他的感官。
咬上去,滋味一定不錯。
他的确也這麽做了。
但……接觸到那皮膚的瞬間,江淘眼底閃過一絲清明。
他收了牙。
換成了舌頭。
于是阿竹在睡夢中感覺被什麽東西舔了一下,就像是……
小狗。
作者有話說:
我又來了,今天無了,明天見。關于許夢姝,抱歉之前說沒有她正面的戲份,我一開始的确是這麽打算的,只想旁敲側擊說下她做的最後一樁事和交代一下她的結局。但是現在寫到這發現不太行,這個人太能作妖,不過,不會掀起什麽大浪花的。很快下線。哎呀呀,受傷的小江像極了大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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