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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熠熠生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第 38 章 熠熠生輝
前院的床比起阿竹的床榻來說, 要硬上許多。
床褥自然也是比不得她後院用的精細。
待阿竹紅着臉回過神的時候,後背已然是濕透了,黏黏糊糊地蹭在她的被面上, 阿竹很不舒服……
而江淘這會兒也心領神會, 抱着人下了榻, 徑直就去了後面浴房。
阿竹後知後覺被放進浴桶的時候,才陡然清醒了過來。
“你……!”
身後一同擠進來的男人, 哪有半分“醉意”?!
江淘見她臉頰通紅又氣又羞的樣子,只覺得心中百般歡喜,笑着拿過了皂團:“芽芽, 擡手。”
阿竹:“……”
她想讓趕人出去,但胳膊和腿都是軟的,使不上力氣,且江淘的胳膊牢牢将人圈在懷中,讓人動彈不得。
細膩的沫子讓人變得滑溜溜的, 好抓。
江淘自己也已經搓洗一番, 沒了酒味就敢親近她,将人轉過去, 貼了上前。
阿竹感受到了什麽, 扒在浴桶邊緣渾身僵硬。
江淘低笑一聲, 湊上去嘬了嘬她的耳朵。
“芽芽,這才剛開始……”
……
深夜。
正月假期會一直持續到正月十五, 本應該是清閑的日子, 陸青濯卻鮮少回到後院。
此時,正在長公主的院中。
長公主燒了柱香,恭恭敬敬插入了菩薩面前的香爐中,接着雙手合十閉眼道:“你院中的事情, 本宮都聽說了,臘月二十八那日她出府,這件事本宮知道,敲打一番就算了,且過便過。”
陸青濯頓了頓,道:“她并沒有我想象中的端莊懂事。”
長公主輕笑一聲:“本宮看人不會錯,早先便瞧出來那侯府中,長女受盡偏心寵愛,卻其實被那元氏養歪,阿竹不錯。”
陸青濯搖頭:“過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了,既然是侯府長女,也有長女的好處。只是母親,你知道我一向不想在後宅浪費時間,若她連女主人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好,我娶妻作何?”
長公主頓了一下,轉身過來:“娶妻作何?你還好意思問!”
陸青濯噎了一下,垂下眼眸。
“那……母親打算什麽時候讓妩兒入府?”
長公主氣息不穩,似乎這個名字也戳到了她的肺管子。
“一個罪臣之女,被你用丫鬟的名義藏在院中三年也就罷了!被你爹發現之後竟然又養在外頭!你當真是騙的本宮好苦!你從小懂事,日夜用功,本宮實在是沒想到,你會瞞着本宮三年……!若非如此,本宮也實在不必和那平陽侯虛與委蛇!”
陸青濯皺眉:“也是她自己撞上來,那日落水……”
“好了!”長公主側身。
“不必再多說了!今日叫你來,便是要和你說這件事,你若想唐妩盡早入府,凡事也不好做的太過了些。”
陸青濯:“我明白了,今晚兒子會回她院中。”
長公主平息片刻,心中怒氣稍減。
“嗯。”
陸青濯回了桂源堂。
這幾日的桂源堂,格外的安靜,許夢姝将院中婢女遣散了一半,陸青濯到之前,消息早傳了過來,于是陸青濯進屋的時候,便看見許夢姝一改往日作風,端端正正坐在桌前等着他,不施粉黛。
陸青濯站在門口,春杏從他身後将門關上了。
許夢姝慢慢起身,垂眸行了個禮:“夫君,我錯了。”
她是剛聽說他要回來的消息,特意這樣認錯。
初二之後,這還是世子第一次回房,她需得把握。
陸青濯慢慢上前,在床榻邊坐下了:“錯什麽了?”
許夢姝吸了口氣,再無從前任性的小女兒神色,亦步亦趨走了過去:“妾身錯在兩件事,一不該瞞着夫君擅自回娘家,雖……求了婆母,但無任何理由,是妾身任性做錯。第二,更不該瞞着,裴小太醫的事情。”
陸青濯唇角笑意帶涼:“裴青玉什麽事?”
許夢姝深吸一口氣,她已經打定主意,不論江淘說了什麽,她都是要和世子坦白的。她想明白了,面前的男人才是她的家,是她的天。
許夢姝不再隐瞞,将裴青玉的事情和盤托出。
陸青濯一直安靜聽着,眼眸裏沒有摻雜半分溫度。
“照你這麽說……從前阿竹對裴青玉有意?”
“是……”
“但裴青玉心中有你?”
許夢姝噎了一下。
“夫君……我從未和裴小太醫有過多餘接觸,若你不信我,自可去查,至于他心中如何想,我不得知,也不會自作多情、妄自揣測。”
陸青濯不置可否。
“那你那日,叫上裴青玉去你妹妹的醫館……原來,你與阿竹不合?”
許夢姝垂眸。
她想到婆母的偏袒,心口泛上一絲苦澀。
“若我說沒有,那是欺騙夫君,只是姊妹之間一點普通較勁罷了,那天,我事後就和二妹道歉了,還幫她的竹安堂也出了份力氣,只是三公子……怕是真的因此記恨上了我。”
陸青濯放下了茶杯。
“子陶也并非小肚雞腸之人,只是你當着他的面欺負他妻,若是我,也不會放過。”
許夢姝有點驚喜,這話的意思是……她如果沒有做錯事,世子也會偏袒她嗎?
陸青濯并未回應她的情緒,而是道:“這件事我已經清楚了,以後不必再提。”
許夢姝松了口氣:“夫君……”
陸青濯回頭看向她,笑意不及眼底:“我記得,阿姝說過,在外要我給你體面。”
“……”
“我們夫婦一體,阿姝應該明白,尊重是互相的,以後,我也不想聽到裴青玉這個人。”
“阿姝明白……”
“歇了。”
看着陸青濯走去浴房的背影,許夢姝狠狠松了口氣,她今日,算是做對了吧。
來日方長,她和世子的感情定能培養出來,但母親說的對,她或許是應該好生經營這個女主人的身份……
-
轉眼到了十五元宵節。
明日過後,朝中文武百官又恢複每日上值的日子。
江家幾個男人亦是如此。
一大早,黃氏煮了元宵,全家在寧樂堂一道用早膳。
江野身為大将軍,其實初三過後就陸陸續續在處理瑣事。
吃過早飯,江野一一問詢了一番。
“今年有春闱,翰林也會有官員變動。”
阿竹悄悄擡眼看了看大哥二哥,如果她沒有記錯……大哥今年會去吏部,二哥也會升一級。
這是公爹在敲打兩個兒子,近日勤懇莫要犯錯。
江澈江頌點頭:“兒子明白。”
江野又看向江淘,他剛剛将一個大元宵咽了下去。
“……春耕你要忙嗎?”
江淘:“嗯,龍虎衛負責屯田,應該三月就會開始。”
江野:“這是小事,我覺得你應該把重心放在武會試上。”
阿竹看向江淘,江淘随意笑了笑:“科舉在前,不着急,還有四個月呢。”
黃氏:“看來你信心滿滿。”
江淘:“會給娘拿一個名次回來。”
他說完之後又看向阿竹,悄悄在桌下捏了捏阿竹的手指。
這是在說,還有你。
阿竹耳根一紅。
江野:“有信心是好事,但也要好生準備,免得驕傲自大。”
他說完,黃氏皺起眉瞪了他一眼,江野讪讪搖頭,不再多說了。
宋月禾:“三弟妹的醫館也要開業了吧?”
大嫂主動問,阿竹便笑道:“正月十八,到時候大嫂可要來看看?”
黃氏:“當然,我也去。”
文婉欣:“還有我。”
江野:“名字最後定的是……”
“竹安堂。”
“不錯,好名字。”
阿竹:“是大哥想的,匾額已經做好了,明日就會送去。”
說到這,阿竹道:“母親,明天……我也想出門,去看看京郊的藥田。”
梁烨說,那邊也已經都安排妥當。
黃氏很開明:“芽芽呀,你自己安排就好,不必專門來問我。”
“多謝母親。”
江淘一頓:“娘怎麽也喊芽芽。”
黃氏噎了一下,“就準你喊 ?”
“對啊。”
阿竹掐了一下江淘,鬧了個大紅臉。
……
正月十六。
江淘一早出門了。
天還黑着,他回頭看了眼塌上的人,只有個毛絨絨腦袋露了出來。
“芽芽,你當真不和我一起走?”
阿竹根本就沒醒,咕嚕一聲,大意讓他快點滾。
江淘低笑,摸了摸鼻子後就走了。
阿竹一直睡到了辰時。
她先去了竹安堂。
福團和梁烨半個時辰前就到了,阿竹有點不好意思,準備以後也早起半個時辰。
而魏逍的傷也已經好了,正在和芸娘幫忙。
福團小聲道:“魏獵戶真的好虎,我攔都攔不住,非說自己能做些小事……”
阿竹無奈搖頭:“随他吧。”
不遠處,梁烨來了,伸手還跟着兩個夥計。
“少夫人!匾額送來了!”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阿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那今日就挂上去吧!”
“好嘞!”
幾個男人一道把匾額挂了上去,竹安堂裏裏外外現在已經全都收拾了齊整。
當匾額朝門口正中間這麽一挂。
偌大的醫館頓時就有了靈魂。
福團笑着轉頭對阿竹道:“少夫人!咱們醫館都準備齊活了!”
阿竹站在門口擡頭看去,陽光有些刺眼,但打在燙金的“竹安堂”三個大字上,熠熠生輝。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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