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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象牙球和荷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章 第 55 章 象牙球和荷
阿竹和小晚走進去的時候, 白瓷也來了,阿竹的印象裏已經很久沒見過這位表妹了,印象不深。
但今天見了之後的感受就是, 真的和瓷娃娃一樣, 特白。
相比之下, 魏莞兒卻好似和傳聞中的大不一樣……
說好的病美人呢?
眼前這明顯比旁人女子要高大、壯碩一些的人是……
魏莞兒見到她們時也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人會忽然過來, 有點尴尬。
阿竹主動開口介紹引薦了一番,魏莞兒笑道:“原來二妹、小妹和表妹!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小晚、元瓷:“……”
阿竹忍不住笑了笑:“是,大嫂。”
本來她們過來是擔心将魏莞兒人無聊, 可聊了幾句之後發現純屬是她們想多了,她性格開朗,和傳聞中的完全不同!
即便性格現在還看不出什麽,但就這個身體,也完全和“弱不禁風”不搭邊。
也看得出她本來也很外向開朗, 阿竹便也放心了。
在新房裏又略坐了坐, 便出去找江淘去了。
宴席已經開始了,夫妻倆碰了頭, 江淘在她耳邊小聲道:“是不是不想待了?等我應付完這一桌子咱們走。”
阿竹:“會勉強嗎?”
江淘:“不會!”
阿竹點了點頭。
她倒不是不想參加大哥的喜事, 只是今天六月初三, 明天初四,是江淘的生辰……
有時間, 她還是想多陪陪自家人。
從平陽侯府離開時, 阿竹又專程去看了趟祖母,祖孫倆聊了一會兒,阿竹出來的時候眼眶微紅。
雖然她還刻意掩飾了,但還是被江淘一眼看了出來。
“每次回來你在家都不高興, 以後真不回了。”江淘拉她就朝外走。
阿竹搖頭:“不是不高興,祖母最近身體不好……不關乎其他。”
江淘愣了一下,小聲問:“你祖母今年高壽七十多了吧?”
阿竹點頭。
江淘:“這個年紀,是有些病痛,這樣吧,往後就算你不經常來,我替你多跑幾趟,看望祖母,反正我臉皮厚,你們家也不能拿我怎麽樣!”
阿竹擡頭,擦了擦眼角的淚光:“好……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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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為了參加許栩舟的婚事,江淘已經告假一日,明日肯定是要去衛所當值。
第二天一早,江淘本和往常一樣早起準備出門,卻發現院中小廚房提前亮着燈。
他走得早,很少在家裏吃早膳,而阿竹這會兒也起來了。
江淘愣了一下,阿竹抿唇道:“什麽日子都能忘了?你可真行。”
榮昌屁颠屁颠端着長壽面進來了:“三爺,慢慢吃!小的在外面等!”
江淘看着桌子上那碗熱氣騰騰的面,心中一熱:“我真忘了……”
阿竹:“快吃吧,吃完再去上值。”
江淘坐下,一邊拿起筷子夾面,一邊視線牢牢看着她。
阿竹這會兒沒洗漱,不想被他這麽看着,于是就準備起身回內室,但江淘不肯,一把把人拉住:“你就坐在這,陪着我吃。”
阿竹:“我困得很,還想睡會……”
“不急,很快,你怎麽都美,秀色可餐懂不懂?”
阿竹:“……”
“行,我不走,你吃。”
早上做的份量不多,主要是圖個好意頭。
江淘幾口吃完,又漱了口才起身道:“晚上我會早點回來陪你……”
阿竹:“……去吧,安心當值。”
江淘深深地看了她好幾眼,這才轉身走了。
等人走後,喜鵲進來收拾了東西,阿竹卻也睡不着了。
她走到櫃子前,拿出了一個匣子。
上次婆母來撞見她縫的那個荷包的确是給江淘的,但是吧……阿竹女紅一般般,做的确實一般般……
她見過大嫂給大哥做的,比這個精致多了。
而且,她過生辰的時候江淘還給她尋了東珠來,這樣顯得她好像沒用心準備似的……
于是阿竹又讓喜鵲前兩日在外面尋了個象牙球回來。
挺精巧的,與這個荷包放在一起。
今年事情多,就且先這樣了,明年她在琢磨一下。
打定了主意之後阿竹也換了衣裳準備去竹安堂,今天還有旁的要事。
關于長樂公主的病症,阿竹當然是上了心,從公主府帶回來的那藥湯阿竹研究琢磨過了,心裏有了些猜想,但是她還想問問福團。
這事問梁烨不好,還是女孩子說起來比較放松。
阿竹趁着竹安堂不忙的時候拉過福團去了後面,沒明說是誰,只說是個女子,福團聞言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要去看那藥湯的藥材。
仔細查看過後,福團心中有數,皺眉道:“這裏面有幾味藥材藥性有點猛,但可能會傷身……”
阿竹愣了下,“怎麽說?”
福團湊上前,低聲道:“男女歡好……這藥明顯是為了女子事後恢複……以讨.好男子吧?但裏面有幾味用多了,反而對女子那處清潔過重,少夫人可知道,其實陰陽調和,凡事過猶不及,世間萬物都講究個平衡,若是破壞了那平衡……反而會讓一方失衡,那女孩子本來就羞于啓齒這些,時間長了,肯定不舒服,會發展成病症。”
阿竹懂了。
即便福團說的隐晦,她也徹底聽明白了:“那你再看看這些食補的東西,是不是有些大補的會上火?”
福團看後哎呀了一聲:“自然了!”
她還有點擔心:“少夫人,這東西你是哪裏來的?感覺像是偏方。”
阿竹當然不可能說。
“這個我需要保密,若是治療的話,我這有個思路,你在幫我看看?”
福團不再深究,只是點頭道好。
兩人在房中聊了好些時候,等出來的時候梁烨還納悶了:“你們說什麽呢?”
阿竹笑了笑不說話,福團則瞪了他一眼:“不關你事,忙活你的去!”
梁烨摸了摸鼻子,讪讪走了。
阿竹看着這小兩口也笑了:“你們大婚都準備的差不多吧?”
福團臉紅了:“嗯,都備好了,少夫人一定要來。”
“這是自然,看你們青梅竹馬,我很羨慕。”
福團:“有什麽的,早看他看煩了……”話雖這麽說着,小姑娘還是紅了臉。
阿竹淡笑不語。
和福團聊過一通之後,阿竹定了藥方,回去的路上,也想明白了緣由。
公主的這方子肯定是從宮裏流傳出來的,宮裏的女人,活一輩子只為了一件事。用這東西,也并不奇怪,甚至若有用,肯定會争前恐後,可卻不知,皇上是喜歡,但遭罪的都是女子。
或許有人知道,卻不在乎,但阿竹覺得,公主肯定不知道。公主身份尊貴,不需要讨好驸馬。那就是這方子是別人給公主的,送給公主的那人知道嗎?
這方子在宮裏可能已經流傳很久了,衆人都可能忘記了這方子的猛烈,這又回到了那個緣由——女子都好面子,就算不舒服也是忍着,甚至還會胡思亂想是自己的原因。
哎。
阿竹心中嘆了口氣,決定今天将藥方拟好,明日一早,就動身去公主府。
回到硯書堂,青柳跑了進來,小聲說了幾句。
阿竹一愣,看向浴房。
他竟比自己回來的還早?
阿竹登時無奈笑了笑,搖搖頭:“母親可讓人來傳話了?”
青柳:“夫人一刻鐘前讓嫣紅送了碗面來,但三爺知道之後說早就吃過了。”
阿竹:“……行,你去歇着吧。”
硯書堂的下人們都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更知道少夫人有心張羅,今天腳步聲都輕些,唯恐耽誤了兩位主子。
小廚房更是一早就用心準備,三爺喜歡吃肉,紅燒瑪瑙肉和水晶肘子幾道硬菜早早都備下,少夫人喜歡喝湯,清炖的老鴨湯和雞湯也都有。
阿竹此時已經進了浴房,聽到了嘩嘩嘩的水聲,這人今天回來這麽早,還這麽講究,阿竹忍不住笑了一聲:“難得呀,我聽榮昌說你提了三大桶水。”
裏面的動作一頓,江淘顯然愣了一下,語氣不快:“他倒是什麽都說,蠢笨的很。”
阿竹笑道:“你還不好意思了?”
浴房裏外是用一扇巨大的屏風擋着的,江淘能看見她隐隐約約的倩影,還是背對着這邊的,江淘忽然勾了勾唇,大步朝她走去。
阿竹毫無防備,便直接被人拉到了屏風後,下一瞬,手已經被人握住,貼在了他鼓鼓的胸膛上。
阿竹:“……”
“放開。”
她臉頰通紅,江淘眼裏卻全是快活:“你自己要進來的,非禮勿視。”
阿竹:“我根本沒看你,你別胡說八道……”
“你這是不好意思看,沒事,我沒那麽矜持,想看就看。”
說完,還後退一步。
阿竹趕緊轉開了眼!
她是真做不到江淘這麽厚臉皮,光着身子還大咧咧的!
尤其是腰腹下她瞥一眼都覺得吓人!
“你趕緊去洗!我、我再不來了!”
她使勁掙脫,但那點力氣根本撼動不了一個成年男人,江淘牢牢将人箍在懷裏,額頭抵了上去。一滴水珠順着他的頭發滴落下來,恰好滴在了阿竹的鎖骨上,夏衫輕薄,那水珠順着鎖骨又鑽了進去……
江淘眸色一暗,喉結滾了滾。
“晚了。”
…………
小廚房的晚膳早就備好了,但主院那邊卻一直沒讓傳膳。
已經使出渾身解數的廚子忍不住往門口轉悠了幾圈了,這是怎麽回事?
要知道他做的一些好菜,那就得趁熱吃!
等他轉到第三圈的時候,少夫人終于吩咐喜鵲姑娘過來了!
小廚房心中一喜,連忙将飯菜全都端了出去。
進去的時候還偷偷看了一眼桌前兩人,三爺和少夫人真乃一對碧人呀!
喜鵲也在看自家少夫人,見少夫人不過去了一趟浴房出來的時候就換了身衣裳,心中和明鏡一樣,笑而不語。
阿竹也不想,這真就明擺着告訴旁人發生了什麽……但她的衣裳全都濕了……
想到這,阿竹又忍不住瞪了一眼江淘,江淘神清氣爽心情明顯很好。
“你們今天都辛苦了,休息去吧,今天不用伺候了!”
“多謝三爺。”
衆人喜滋滋的都退下了,還不忘貼心地關上了門。
阿竹明晃晃地瞪他,江淘笑着給她夾菜。
“吃。”
阿竹臉頰上的紅暈退了些,拿起了筷子:“你先吃面。”
江淘看向母親送來的那碗面,嘆道:“我早上都吃過了,這麽多好菜。”
阿竹:“母親關心你,你不吃她會難受。”
江淘笑了:“你錯了,娘才沒那麽矯情,她是害怕你忘了我的生辰,委婉地提醒你。”
阿竹也笑了:“才不是。”
婆母早就看見她給江淘準備的禮物了,怎麽可能擔心她忘記。
這次,分明是她說的才對。
江淘最後還是吃了小半碗,剩下的,全裝了一肚子的肉,阿竹也喝了兩碗湯,可見小廚房今天的飯菜的确下了一番功夫。
吃飽喝足,夫妻倆又覺得吃多了,于是就在院子裏面消食。
阿竹提着燈籠轉圈,江淘卻覺得無聊,要陪她踢毽子。
阿竹震驚:“這女孩子喜歡玩的運動,你……”
“運動分什麽男女,我還想帶你學騎馬,你難道也不想去?”
阿竹:“!”
從她震驚的眼神中,江淘就看出來了,笑着上前:“喜歡吧?”
“你、你說真的?”
江淘:“嗯,過一陣子,衛所會送一批新馬,我給你挑一匹,你學學,強身健體,以後天氣暖和的時候和我一道跑馬去。”
阿竹是真的心動了。
她想學!
江淘看出來了,笑道:“那先從踢毽子開始,騎馬可不是說說而已,需要鍛煉腿部、腹部的力量。”
阿竹不再拒絕。
而且,她的确錯了,雖說踢毽子是尋常百姓女孩子們喜歡玩的,但江淘明顯踢得比她好。
幾圈下來,阿竹氣喘籲籲,江淘大氣都沒喘。
江淘:“我早說了,你就是太弱了,要多鍛煉鍛煉。”
阿竹無話可說。
在院子裏鬧了一通,又是一身汗,阿竹簡單去浴房擦洗了一番,回來的時候,江淘已經躺下了。
阿竹抿了抿唇,轉身去櫃子裏面端出了那個匣子。
但又覺得有點太鄭重其事了。
于是直接打開匣子,把兩樣東西取了出來。
“喏,送你的。”
她先遞過去的是象牙球,那荷包倒是狀若無意的被她放在江淘手邊。
江淘眼神一亮,立馬坐直了。
驚喜接過那象牙球,端詳了起來:“你特意送我的?”
“送你肯定就是特意,難道是随意嗎?”
江淘嘿嘿笑了笑,把玩兩下,但下一瞬,視線忽然定住了。
阿竹順着他的眼神看了過去,垂下眼眸:“怎麽了?”
只見那荷包唰一下被江淘抓了起來,都要貼到鼻子上了:“這也是你給我的?!”
阿竹:“嗯。”
“你親自繡的?!”
“嗯。”
江淘的嘴角呀,就已經咧到了耳根。
“你剛才怎麽不先給這個!”荷包的出現,已經讓江淘把那個象牙球扔到了一邊。
阿竹假裝不懂:“你不是喜歡這些機關玩意嗎,一個荷包罷了,也值得你這樣?”
江淘反反複複翻來覆去看:“這可是你親自繡的!能一樣嗎!”
巴掌大的荷包,仿佛在他手中是什麽稀世珍寶。
阿竹眼神逐漸變了:“可我繡的一般,不如大嫂繡工的一半,大哥的那個,你見過。”
甚至可能連二嫂也差一些。
江淘仔細回憶了一下大哥經常戴的那個荷包:“那是大嫂繡的?我根本沒仔細看過!誰能注意那個!我不管,你給我的,那就是最好的!”
阿竹別開眼,耳尖紅紅的,終于露出一絲笑:“行吧。”
江淘美滋滋的,已經準備要戴了,但一想這是晚上,沒那個必要,于是又小心翼翼收到了桌子上,最顯眼的位置。
至于那個象牙球,也收起來了,但明顯被冷落了。
阿竹:“你不喜歡?”
江淘:“不是,只是我有個巨大的,這個象牙球有點秀氣,更适合你玩,但我也喜歡!”
阿竹就懂了,他喜歡的東西,肯定有更好的。
夜幕降臨,江淘今晚使了十足十的力氣,就好像是為了那個荷包。
阿竹困乏了,也嫌棄了這人沒完的勁。
但江淘忽然躺平,将人抱上來。
“你喜歡這樣,你來一回。”
阿竹:“……”
江淘:“不是要學騎馬?這和騎馬是差不多的道理,你先試試。”
阿竹:“…………”
忽然就不是很想學了!
作者有話說:
荷包:得意。象牙球: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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